121、第 121 章 好好好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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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几乎是同时低头查看。
通知来自怀亚特上将。
地点是“西格玛零号全屏蔽战略会议室”——第一军团“铁穹”要塞深处最核心的机密会议室，启用一次的成本相当于一艘小型战舰的年维护费。
怀亚特用它来开会，足以证明他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核心议程：审议并表决紧急筛查与防控预案】
【最高密级闭门会议】
通知里的每一个关键词都在说明同一件事：怀亚特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通知。
或者说，是在用“征求意见”的形式，将一纸命令包装成“民主决议”。
艾尔维德最先看完，他放下光脑，抬起眼。
拉杰夫正盯着自己的光脑屏幕，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厄多斯没有说话，但将通知的每一个字都读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那就商量一下，明天该怎么应付吧。”艾尔维德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他的目光落在风之凌脸上，“刚好阁下也在。”
这是怀亚特为了“蚀血症”召开的会议，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就没有对风之凌隐瞒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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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七点十分。
第一军团驻地“铁穹”要塞坐落在主星东区的一片军事管制区内，灰白色的建筑群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入口处的安检比艾尔维德预想的更加严密：三道关卡，先后进行面部扫描、核验证件、信息素采样比对编码。
穿过最后一道闸门时，光脑连同加密终端、备用通讯器被一起锁进专用保险柜——一样不留。
转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了一扇敞开的金属门，门上的标识牌写着：西格玛零号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艾尔维德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面孔——各大家族的家主或他们的代表，各军团的少将及以上军官，议会委员会的常任委员。
有些人在正式场合见过，有些只在资料里看过照片。
他的视线在几个身影上多停留了一瞬。
多里安·亚尔维站在亚尔维家族的区域，身姿笔挺，面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父亲——亚尔维家的家主，正低声与身旁的威克利夫·布拉德里克交谈，两人的表情都绷得很紧，像是提前嗅到了什么风声。
厄多斯坐在叔叔旁边，脸上同样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但在这种场合，那份疲惫被很好地压在了沉稳的表情之下。
菲尔科·西奥多坐在稍远的位置，眼下带着一层淡淡的青痕，目光落在桌面上，似乎在走神。
格雷西·洛普站在洛普家族的区域，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阿克曼从另一扇门走入，走向赫特家族的席位，拉杰夫跟在他身后，与艾尔维德远远地对视了一眼。艾尔维德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走向第六军团的方向。
会议厅非常宏大。环形阶梯状的席位从中央讲台向外扩散，足以容纳数百人。
天花板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隔音板和信号屏蔽装置，墙壁上是几块巨大的全息屏幕，此刻正显示着帝国星域图。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金属、消毒水和某种压抑气氛的气息，让人本能地感到不适。
八点整，穹顶的模拟天光在这一瞬间暗了下来，变成一种更冷、更肃穆的灰白。
中央主席台的灯光亮起，将怀亚特·艾吉格尔的身影笼罩在一片冷白的光晕中。
他今日穿的是第一军团长的正式礼服，深灰色的军装，肩章上是上将的星纹，胸前别着几枚勋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医疗总局局长坐在他身侧，是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的年长雌虫。
怀亚特没有寒暄，他站在台上，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里，全场鸦雀无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计时器，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诸位，”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今天请各位来，是要说一件关乎帝国根基的事。”
全息屏幕同时亮起。
画面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后面都跟着日期和死因。最前面的几行被高亮标注，死因栏写着“精神海衰竭”，日期集中在过去半年内。
“这是我们在调查某一桩案件时，意外发现的异常死亡记录，”怀亚特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份与己无关的调查报告，“起初我们以为只是个别案例，但随着调查深入，我们发现了更多。”
全息屏幕上，一条时间轴缓缓展开，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从一年前开始逐渐密集，在最近三个月骤然攀升。
“这些红点，代表过去一年内，在帝国医疗系统中登记为‘精神海衰竭’或‘全身性组织溃烂’的死亡案例，我们排除了已知的遗传病、传染病以及常规的精神海病变，剩下的，就是屏幕上的这些。”
他顿了顿，放大其中一段数据。
“经过逐一核实，这些病例表现出高度一致的临床特征：初期为发热、咳嗽，中后期出现不明原因的全身性组织溃烂，伴随精神海快速衰竭。病程极短，从出现明显症状到死亡，平均不超过半年。”
他调出另一组对比数据：“更重要的是，我们对这些病例的家属和密切接触者进行了追踪调查，发现感染率极高。初步判断，这种病的传播方式，是通过长时间、高频率的近距离接触。”
“经过医疗局的反复筛查、比对和病理分析，”医疗总局局长接话，声音比方才更沉了几分，“我们目前能确定的第一个事实就是——它具有传染性。”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台下的人消化的时间，然后才继续：“我们将这种未知疾病，暂命名为‘蚀血症’。”
这三个字落进会场，像石头投入深潭，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
艾尔维德没有动。
他的手搭在座椅扶手上，指尖在光滑的金属表面轻轻划过——这个细微的动作，与他此刻内心的翻涌形成了古怪的对照。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早知道这个名字，甚至，它最初只是他和拉杰夫随口起的代称。
但当它从怀亚特口中，以这种正式、冰冷的语调说出时，他依然感到一阵恍惚。
会场里，有人蹙眉，有人侧身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有人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节泛白。
怀亚特没有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说下去：“第二个事实——这种病的感染范围，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
全息画面切换，变成一张帝国星域图，无数的红点以主星为中心向周边星系辐射状扩散，密集程度触目惊心。
“过去一年，我们在各大家族的旁支中均发现了确诊病例，”怀亚特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落入深潭，“包括皇室。”
会场里的议论声骤然大了几分。
艾尔维德的目光落在那张星域图上，红色的光点映在他眼底，像一片蔓延的火海。
他想起晨曦之园里那些病房，想起那些在溃烂和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面孔。
怀亚特知道的，比他预想的更多。
但他没有提潜伏期——没有提那些感染了却尚未出现症状的患者。
这意味着怀亚特的检测手段，和他们之前别无二致，只能识别已经进入“爆发期”的患者。
议论声持续了几秒，才渐渐平息。
怀亚特再次开口：“第三个事实——这种病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
会场里骤然一静。
全息画面切换，变成几份医疗报告的关键页。
基因疗法、生物修复、抑制剂……每一条后面都跟着“无效”的红色标注。
只有最后一行是绿色的：“高等级雄虫精神力共振，可延缓病程。”
医疗总局局长对着那行绿色标注，语气里带着一种“聊胜于无”的无奈：“目前我们能确认的唯一有效干预手段，是雄虫的精神力共振或安抚，但这也只能延缓，无法根治。”
怀亚特接话，目光再次扫过台下：“这就是为什么，我今天请各位来。”
全息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一份文件，是那份强制体检令的草案。
“希望各家在未来的两周内，自发组织家属完成‘蚀血症’检测，”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是敲在铁砧上的锤，“第六军团和第三军团将辅助第一军团，共同监督各位完成此事。”
艾尔维德垂下眼，在心里快速判断着怀亚特的意图。
这位上将没有在公开场合追究他们的隐瞒，没有点名批评，甚至没有暗示。
他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蚀血症，其他的以后再说。
这既是一种善意，也是一种警告。
“检测范围将从今天开始，由主星逐步延申至全帝国，是事关帝国根基的大事，希望大家认真对待，”怀亚特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稳，“体检令的具体执行方案，稍后会发到各位的加密终端，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话音刚落，主席台的灯光便暗了下去，穹顶的模拟天光重新亮起，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虚假的晨光中。
家主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压低声音交谈。有人面色凝重，有人强装镇定，有人快步走向出口，像是要赶在风暴来临前做好一切准备。
艾尔维德坐在原位，看着那些面孔一张张地从视野中消失，没有立刻离开。
从怀亚特点名第六军团辅助监督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怀亚特留给他的“台阶”，也是留给他的“绳索”。
他在等怀亚特的下属来找他。
果然，不多时，一名第一军团的士官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尤利亚斯少将，怀亚特上将请您前往侧厅，商讨对各家族进行‘蚀血症’检测的监督事宜。”
艾尔维德垂下眼，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进胸腔最深处。
他站起身，整了整并无褶皱的袖口：“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