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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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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件事也让你很意外？” 洛卡上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奥兰多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
他强迫自己冷静，但声音仍带着一丝不易掩盖的干涩和颤抖：“是的，长官，这太奇怪了……我上次、上次注意的时候，明明还……”
他试图寻找借口，但明白任何的狡辩，在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最后也放弃了挣扎。
洛卡上尉没有接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不再追问虫纹的事，而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奥兰多，做出了最终的裁决宣告：“隐瞒雄虫信息是重罪，奥兰多上士。
无论你知情与否，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最好祈祷接下来的调查，能证明你的‘不知情’，以及佩恩的出现与营养液污染案无关。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意味清晰无比。
奥兰多会因为“隐瞒雄虫信息”、“未能给雄虫幼崽提供合适的生活条件”等诸多罪名，送入监狱。
而佩恩的监护权，则是会顺理成章地，落入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其他虫手上——最大的可能就是奥兰多的雄父，佩恩的雄祖父。
奥兰多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浑身冰冷。
随后，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两名士兵走了进来，带着奥兰多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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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未成年询问室内的氛围比另一边的要和缓许多。
墙壁是柔和的米白色，桌椅边角做了防撞处理，甚至角落还摆了一盆蔫头耷脑的绿植。
负责询问的是一位面相温和、穿着便装而非军服的事务官，他给佩恩倒了杯温水，声音也放得很轻。
“别紧张，小佩恩，我们只是了解一些情况，不会伤害你。” 事务官语气尽量友善。“放松，先喝点果汁吧。”
询问从日常开始，事务官并没有一上来就咄咄逼人，而是像聊家常一样，问了佩恩的年龄、平时喜欢做什么、和雌父相处得怎么样。
佩恩一开始很紧张，小手紧紧抓着衣角，但在事务官温和的引导和那杯甜果汁的安抚下，渐渐放松了一些，断断续续地回答着。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工厂和生产线时，佩恩的身体明显又绷紧了。
“我……我去那里，捡东西，还偷装了营养液。”佩恩低下头，坦然承认，“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受罚，把我关起来或者让我干活抵债都可以……但是，求求您，不要伤害我雌父，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那段时间一直在昏迷……”
孩子的恐惧和哀求是如此真实，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
事务官的眼神更加柔和，记录的同时，也在评估着这个幼崽话语里的真实性。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这确实像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幼崽的无奈之举，主观恶意不大，也暂时没有证据表明他与“营养液中毒”有直接关联。
然而，正当莱安事务官准备深入询问一些细节时，询问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名穿着医疗制服的技术员匆匆走进，将一份刚刚生成的报告递到事务官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事务官一脸诧异地在报告、技术员、佩恩三者之间来回扫视着：“可能吗？不会搞错了吧？”
技术员一脸凝重的摇摇头，不说话，用眼神传达出一个信息：你觉得可能吗？
佩恩被这突变的气氛吓到了，小小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随后，听到温和的事务官，用不算平静的声音说道：“佩恩，你知道，你其实是个小雄虫吗？”
佩恩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说什么？自己怎么会是雄虫？
虽然因为营养不良，他的虫纹颜色很淡，但那也是淡红色，是雌虫的虫纹啊！雄虫的虫纹不是几乎看不见的吗？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那里原本应该有着淡红色的、属于雌虫幼崽的虫纹——那是他从小到大被告知、也一直深信不疑的身份标记。
尽管颜色比同龄虫淡，但确实存在。
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现在看来竟然变得更浅了，变成浅淡的粉红色了——如果离得远，根本浅到看不见的那种。
难道是最近吃得少，所以变淡了？这可能吗？
就在佩恩陷入认知混乱，呆呆地不知作何反应时，事务官就对佩恩介绍雌虫崽和雄虫崽的区别，询问他的身体感受是不是更符合雄虫的特点，而不是雌虫。
但这些佩恩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小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旋转：我应该是雌虫的呀，怎么会变成雄虫了？
最近有什么特别的事吗？雌父重伤濒死、自己偷营养液、然后……
然后——一道白色的、清冷如谪仙的身影，蓦然闯入他的脑海。
那位神秘的、强大到不可思议的白衣阁下，是他治好了雌父那可怕的溃烂，他在离开前，不仅叮嘱自己照顾雌父，还伸手，轻轻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当时他只感到额间一凉，一股难以形容的、让人很舒服的暖流滑过全身，他还以为是错觉。现在想来……
当事务官注意到佩恩长时间没有反应，眼神空洞，准备伸手在他眼前晃一晃，用更柔和的声音将他唤回现实时
孩子似乎自己得出了某个结论，脸上怔愣的神情褪去，露出了一个带着怯意、却又努力想表达什么的、极其复杂的表情。
接下来的谈话，在佩恩“我是被阁下变成雄虫的”这个自我认知下，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当莱安询问他对“突然变成雄虫”有何想法时，佩恩没有否认，也没有惊慌失措地辩解，只是低下头，含糊地说：“我不知道……可能……是虫神的安排？”
他不敢直接说出风之凌，但将之归于更宽泛的“神迹”，处于极度兴奋之中的他，也没有注意到两位成年虫在听到他说“神”的时候，脸上不加掩饰的无奈。
他们并没有当真，以为是幼崽的胡言乱语。
随后，为了更全面地评估佩恩作为雄虫幼崽的发育状况，事务官将话题转向了佩恩日常生活的更多细节：睡眠、饮食、身体是否有过特殊感受或变化等。
佩恩不明所以，但在对方依旧温和的引导下，还是依着记忆一一作答。
当询问接近尾声，莱安出于职责和安抚，例行公事地询问佩恩是否有什么需求或希望时。
佩恩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说道：“我想和雌父在一起。求您了……让我和雌父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