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第 187 章 解决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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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上出了那件事后，艾尔维德将风之凌送回别墅的过程中，换了两次悬浮车。
第一次换车是在离开皇室别院后的第三个路口，他们从艾尔维德开来的那辆深灰色军用型号换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哑光黑色民用车型，停在一条没有监控的辅路上，前后用了不到两分钟。
第二次换车是在进入东区范围之前，哑光黑色换成了银灰色，车牌也换了，停在一处收费停车场的地下三层，艾尔维德带着风之凌穿过半条廊道才找到那辆车。
风之凌全程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跟着艾尔维德下车、换车、再下车、再换车，像在做一件不需要解释的事。
他知道这是在防追踪。防雄保会，也防皇室。
当艾尔维德载着风之凌驶入别墅车道时，已经过了午夜。
花园里的地灯亮着，草坪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夜露，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风之凌推开车门，在门廊下站定。
夜风带着草木的气息从花园方向吹过来，带着微凉的湿意，吹在身上有些凉。
艾尔维德没有熄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像是在确认风之凌已经安全进入，也像是在确认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
风之凌站在门廊下，转身看向他，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将他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
然后开口：“很晚了，你要不要留下来过夜？”
艾尔维德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然后收回来，搭在膝盖上。
他没有看风之凌，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像在看一片不需要被详细描述的夜色。
他说：“不了。驻地那边还有事。”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是平稳的，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答复。
但风之凌注意到，他的目光没有从挡风玻璃上移开，像是怕一转头，那句话就说不出口了。
风之凌没有追问，没有说“这么晚了还能有什么事”之类的。他只是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那你路上小心。”
艾尔维德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回应，又像是把那句话咽回去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说了一句：“嗯。”
悬浮车驶出车道时，尾灯在夜色中拖出两道细长的红色光痕，在转弯处短暂地照亮了灌木丛的轮廓，然后消失。
风之凌站在门廊下，看着那两道尾灯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然后转身推门走进了别墅。
他没有立刻上楼，只是坐在那里，望着窗外那片被地灯照亮的草坪。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但他确确实实地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
参加宴会回来后的第一个早晨，风之凌照例在差不多的时间下楼。
本以为又是一个和往常差不多的早餐，但这次，餐桌上多了一张纸条，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晚上回来吃饭。】
风之凌瞬间想到了上一次，自己留纸条但没被发现的事情。
很神奇，他竟然没察觉到艾尔维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对此也没有感觉到冒犯或是其他的负面情绪。
他只是拿起了那张纸条，仔细地看了看，想收到袖子里，但他犹豫了一下，最后把它摆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220照常在他吃饭的时候，播放新闻。
而风之凌则是一边吃，一边听，时不时的望向桌子的另一边。
那里是艾尔维德的位置，没有艾尔维德，但有艾尔维德留下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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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拉杰夫接到了雄保会的第一通电话。
“赫特少校，请问风之凌阁下的监护关系目前登记在谁名下？和凌风阁下是什么关系？”
拉杰夫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才回答：“他是以军部合作者身份参与蚀血症调查的，并非以家族成员名义居住，目前没有登记他的监护关系。”
“但法律规定，任何重大决策都需要经过雄虫的监护虫许可，尤其是未婚……”
“他的身份已由第一军团标记为‘涉密合作者'，相关手续我们正在走。在此之前，任何非必要问询请通过军部渠道联系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对方说：“好的，那我们先等军部的材料。”
“嗯。”拉杰夫说道，随后挂断了电话。
事实上，对方说“等军部的材料”的内部含义是：我知道你们没有材料，但我愿意等，因为你们迟早拿不出来。
他给艾尔维德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行字：【雄保会的电话来了，我挡住了。但他们说要等“军部的材料”。】
【知道了。】
回复完拉杰夫那边之后，艾尔维德拨通了厄多斯的电话。
“艾尔。”
厄多斯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他出院几天了，声音比在病房里听起来更轻松一些，背景音里有风吹过窗棂的声响，听起来像是他坐在窗边。
“身体怎么样？”
“精神海没问题了。外伤也好了，”厄多斯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措辞，然后他说，“其他的，你看了报告。”
“我看了。”艾尔维德说。
他们都看了，得益于SS级雌虫的身体素质，厄多斯恢复地很快，唯一比较麻烦的是生殖腔的损伤评估。
上面写着：【在恢复期间建议避免高负荷生理活动。长期来看，自然受孕的可能性低于常规水平。】
“嗯。”厄多斯应了一声。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
背景音里有翻书页的声响，很轻，像是厄多斯那边有一本摊开的书，他拿起来又放下了。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厄多斯问，“我听说了一些事，是关于凌风阁下的。”
“在推进。”
厄多斯没有追问“推进什么”，但他也没有立刻结束通话。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平了一些，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消化过的事实：“家族里有人开始说闲话了，说我的继承价值打了折扣，说我不能生育，我雌父这一支的血脉在我这里要断了。”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很稳，像在念一份已经读过的报告。
艾尔维德没有立刻接话。他等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需要现在就决定这些。”
“我知道。”厄多斯说，“但我想着，如果阁下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还愿意分一点精力给我的话——我想让你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我当初被植入的那个虫蛋，是格兰特的，但它用的是谁的遗传物质，还有谁参与了培育过程——我想知道这些。”
艾尔维德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瞬。
“你不会想知道的。”他说。
“我知道，”厄多斯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我需要知道。”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
背景音里的风声还在，听起来像是窗外的天气不太好。
“我知道了，”艾尔维德说，“我会帮你查。”
“好，”厄多斯说。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我现在帮不上忙，你们要小心。”
“会的。”
通讯切断后，艾尔维德把目光重新落在光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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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艾尔维德准时出现了。
他还像以前那样，带上了从庄园带来的晚餐。
食盒放在餐桌上的时候，风之凌注意到他的手比平时更稳，像是他特意提前了一点时间，留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的间隙。
风之凌在餐桌对面坐下，看着他摆好最后一道菜，然后问：“今天怎么突然有时间过来陪我吃饭？”
艾尔维德的手指在食盒边缘停了一瞬，然后他坐了下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说，声音不高，像是这句话不需要被强调，“我其实想天天陪您吃饭。只是情况不允许。”
他说这话时目光没有移开，不像是随口说出来的客套，更像是已经在心里放了一阵子、终于找到了一个不会被当成“太刻意”的时机说出口的话。
风之凌拿起筷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他垂下眼，夹了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雄保会那边，是不是很麻烦？”
“不麻烦，”艾尔维德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认了结论的事，“麻烦很快就能解决。”
“我可以做什么？”
“您照顾好自己就好。”
“哦。”风之凌应了一声。
他知道作为雄虫，资料残缺是很大的漏洞。
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下意识地以为，以艾尔维德和怀亚特的势力，足以让相关虫士“闭嘴”，只是对面还有个皇室，只是步骤比较多，过程比较麻烦而已。
而且自己就算问了，也是帮不上忙，所有就没有继续问。
但风之凌不会想到，他说的“解决麻烦”，和艾尔维德说的“解决麻烦”，不是同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