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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磕点从这里开始 闺蜜，闺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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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吊扇转得慢悠悠，铁架摩擦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混在满教室的写字声里，像支被晒得发软的老旧调子。风从半开的窗户钻进来，掀动了前排男生的试卷角，他抬手按了按，目光没离开题目，只有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均匀得像春蚕在啃嚼新鲜的桑叶。
宋鹤辞的笔尖却悬在草稿纸上方，没落下。
他把物理练习册竖起来，挡住讲台的视线，底下摊着本淡蓝色封皮的笔记本，扉页画着半株未完成的绿萝——是窗台上那盆的模样，藤蔓绕着栏杆，叶尖还沾着点清晨的露水。炭笔刚要勾勒叶脉，教室后门突然传来“砰”的轻响，不是撞门的重声，是运动背包的肩带蹭过门框的闷响，裹着股户外的阳光气，一下子扎进了满室的安静里。
全班的笔尖都顿了顿，连讲台上捏着粉笔的老师都侧了头，推了推滑落的眼镜：“进来。”
宋鹤辞也抬了头。
逆光里站着个男生，穿着洗得泛白的浅灰色运动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色T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饱满的额头上，发梢还沾着点操场的草屑，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请假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浅粉，一看就是刚从跑道上跑过来的。
“报告，沈言川，补假条。”
男生的声音很亮，像冰镇汽水刚拧开时的脆响，没半点迟到的局促，甚至还冲老师弯了下眼，露出颗小小的虎牙。宋鹤辞在心里悄悄重复了一遍“沈言川”——这个名字他听同桌提过，跑八百米时能把第二名甩半圈，每次训练结束，篮球场边总围着一群递水的女生。
老师接过假条，扫了眼日期，没多说什么，指了指教室后排的空座位：“先找地方坐，下课再去领新卷子。”
“谢老师！”沈言川应得干脆，抱着背包往后排走。经过宋鹤辞身边时，带起一阵风，混着阳光晒过的青草香和淡淡的薄荷味，很干净的气息。宋鹤辞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胳膊，怕自己摊开的笔记本被碰到，却没料到沈言川的脚步突然停在了他桌旁。
“你画的？”
宋鹤辞抬头，撞进一双很亮的眼睛里。沈言川微微弯着腰，视线落在他的笔记本上，背包被他夹在胳膊肘和腰之间，动作有点随意，却没让人觉得冒犯。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发梢镀了层浅金，连落在笔记本上的影子，都带着点毛茸茸的边。
“嗯。”宋鹤辞的声音有点轻，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笔记本边缘——那里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炭粉，像颗小小的灰痣。他想把本子往回拢，却被沈言川的目光定住了。
“这绿萝画得像活的。”沈言川的声音放低了点，带着点认真，“叶尖的露水都像要滴下来似的，你是美术社的吧？”
“对。”宋鹤辞点点头，耳尖悄悄热了起来。他没说，其实这株绿萝他画了三天，每天课间都盯着窗台看，就为了抓准阳光落在叶片上的角度。“我叫宋鹤辞”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急了——明明是第一次说话，却主动报了名字。他赶紧低下头，假装看桌角的橡皮，指尖却悄悄攥紧了笔杆，铅笔的木质纹理硌得指腹有点痒。
“宋鹤辞。”沈言川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尾音轻轻扬了扬，像是在嘴里尝了尝，“好听。我沈言川”他直起身，又笑了笑，指了指宋鹤辞的笔记本，“下次要是画操场，我可以给你当模特，免费的。”
不等宋鹤辞回应，他就抱着背包往后排走了，脚步很轻，却在宋鹤辞的余光里，留下个挺拔的背影。
教室里的写字声慢慢恢复了，吊扇依旧“吱呀”转着，风又从窗户钻进来，掀动了宋鹤辞的笔记本。他低头看向那页画了一半的绿萝，旁边不知什么时候，被沈言川的影子扫过，炭粉晕开一小团浅灰，像极了刚才落在他眼睛里的光。
宋鹤辞握着炭笔的手紧了紧，重新落下笔尖时，却在绿萝的藤蔓旁，悄悄添了个小小的影子——是沈言川刚才弯腰的模样，额前的碎发，夹在胳膊肘间的背包，还有那双亮得像盛了星光的眼睛。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搅得宋鹤辞笔尖都有些发颤。他盯着笔记本上那个小小的影子，炭粉的灰调在阳光下泛着暖，像沈言川方才扬起的尾音，轻轻落在心尖上。
他描摹着那个背影的轮廓，把背包的弧度画得更软些，又添了几笔细碎的发梢——刚才沈言川弯腰时，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看着竟不像平时在走廊里撞见时那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跳脱。
“宋鹤辞，发什么呆呢？”后桌的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快上课了，老班的课你也敢走神？”
宋鹤辞手一抖，炭笔在纸上蹭出一道淡痕，正好落在影子的脚边。他慌忙合上笔记本，耳尖的热度还没褪下去，抬头就看见沈言川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正歪着头跟同桌说笑，阳光穿过玻璃窗，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边。
不知怎的，沈言川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宋鹤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直跳，连指尖都跟着发烫。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混着教室里的写字声、吊扇的吱呀声，乱成一团。
再抬头时，沈言川已经转回去了，只是抬手揉了揉额前的碎发，动作慵懒又随意。
宋鹤辞悄悄翻开笔记本，看着那株绿萝和旁边小小的影子，忽然觉得，刚才那道蹭出来的淡痕，像极了此刻自己心里，悄悄蔓延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他握着炭笔，在影子旁边，又添了一滴圆圆的露水——像叶尖要落未落的，也像此刻，落在他心头的。
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搅得宋鹤辞笔尖都有些发颤。他盯着笔记本上那个小小的影子，炭粉的灰调在阳光下泛着暖，像沈言川方才扬起的尾音，轻轻落在心尖上。
他描摹着那个背影的轮廓，把背包的弧度画得更软些，又添了几笔细碎的发梢——刚才沈言川弯腰时，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一点眉眼，看着竟不像平时在走廊里撞见时那样，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跳脱。
再抬头时，沈言川已经转回去了，只是抬手揉了揉额前的碎发，动作慵懒又随意。
宋鹤辞悄悄翻开笔记本，看着那株绿萝和旁边小小的影子，忽然觉得，刚才那道蹭出来的淡痕，像极了此刻自己心里，悄悄蔓延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他握着炭笔，在影子旁边，又添了一滴圆圆的露水——像叶尖要落未落的，也像此刻，落在他心头的。
下课铃刚打响，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宋鹤辞还没来得及把画本塞进桌洞，就听见后排传来一声轻快的招呼：“宋鹤辞！”
他一转头，撞进沈言川带笑的眼睛里。对方单手插着校服裤兜，慢悠悠地晃过来，指尖还捏着颗薄荷糖，在阳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借个光。”沈言川俯身，下巴几乎要碰到桌沿，目光落在摊开的画本上，“哟，这不是我吗？”
宋鹤辞的脸“唰”地红了，手忙脚乱地想去合本子，却被沈言川轻轻按住手腕。他的指尖温热，力道很轻，像怕惊着什么似的。“别动，”沈言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笑意，“画得挺像的，尤其是这碎发，一看就是我。”
宋鹤辞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呼吸都放轻了。他能闻到沈言川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薄荷糖的清凉，像窗外吹进来的风。
“那个……”宋鹤辞磕磕绊绊地开口，“随便画的。”
“我知道。”沈言川松开手，把薄荷糖放在画本的绿萝旁边，糖纸在纸上轻轻晃了晃，“谢啦，免费模特的回礼。”他直起身，冲宋鹤辞眨了眨眼，“下次画操场记得叫我，说到做到。”
说完，他没等宋鹤辞回应，就转身往走廊跑，校服外套的衣角被风掀起，露出里面干净的白衬衫。
宋鹤辞看着那颗薄荷糖，又低头看了看画本上的小影子，忽然抬手，轻轻碰了碰影子的脸。
吊扇还在吱呀转着，风里好像都带了点甜。
宋鹤辞指尖刚碰到那颗薄荷糖，身后就传来一声清脆又拖长了调子的“哟——”。
他猛地回头，只见墨淮舟倚在门框边，马尾辫随着她晃悠的动作轻轻甩了甩，胳膊搭着走廊栏杆，嘴角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眼神在他泛红的耳尖和画本上的影子之间转了好几圈。
“可以啊宋鹤辞，”墨淮舟踩着帆布鞋哒哒地走进来，故意压低声音，却刚好能让后排的沈言川听见，“藏得挺深啊，画谁呢这是？我瞅着这背影，怎么跟咱们那位新转来的‘干饭战神’沈言川，有点像啊？”
宋鹤辞手忙脚乱地合上画本，耳根红得更厉害了，磕磕绊绊地辩解：“你胡说什么呢……就随便画画……”
这话刚落，后排就传来一声轻笑。宋鹤辞抬头，正对上沈言川看过来的目光，对方挑了挑眉，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墨淮舟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瞅，立刻拍了下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正主在这儿呢！我说宋大画家，画人家就算了，还收人家的糖，这算不算……”
她话没说完，就被沈言川扔过来的橡皮砸中了胳膊。墨淮舟“哎哟”一声，揉着胳膊瞪了沈言川一眼，沈言川却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勾着唇角：“墨淮舟，你闲得慌？不去买水，在这儿当复读机？”
“我这不是替你俩着急吗！”墨淮舟揉着胳膊，笑得更欢了，还冲宋鹤辞挤了挤眼睛，“行吧行吧，不打扰你们‘双向奔赴’，我撤了啊！”
她说着，转身踩着轻快的步子溜出了教室，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个俏皮的弧度。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分，宋鹤辞捏着那颗薄荷糖，糖纸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好像一点也压不住心里的热意。
墨淮舟刚踏出教室门，就一溜烟地往走廊另一头冲，马尾辫甩成了一道活泼的弧线，差点撞到迎面走来的值日生。
“夏临秋！夏临秋！”她扒着楼梯间的栏杆，冲正在等她的女生使劲招手，声音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被叫作夏临秋的女生转过身，挑眉看着她：“慢点跑，魂都要飞了，捡到宝了？”
“比捡到宝还带劲！”墨淮舟凑过去，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我跟你说，宋鹤辞和沈言川，他俩绝对有情况！”
夏临秋来了兴致，拉着她往楼梯转角的僻静处挪了挪：“快说快说，什么情况？”
“就刚才，”墨淮舟比手画脚地比划着，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我看见宋鹤辞对着画本脸红，本子上画的居然是沈言川的背影！关键是沈言川还给他送了薄荷糖，俩人对视的时候，宋鹤辞耳根红得都快滴血了！我刚打趣两句，沈言川就拿橡皮砸我，那护犊子的劲儿，啧啧！”
她越说越激动，抓着夏临秋的胳膊晃了晃：“你说这俩人，一个闷骚画手，一个嘴硬心软的‘干饭战神’，这搭配是不是绝了？我赌五毛，不出一个月，他俩绝对能成！”
夏临秋听得直笑，伸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就你眼尖，这都能被你扒出来。行，我押一块，赌他俩半个月内就会……”
墨淮舟道：“他俩准定能成我赌10块钱……”
话没说完，上课铃突然响了，两人对视一眼，捂着嘴憋笑，一溜小跑地往各自的教室冲，走廊里只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把少年心事的小秘密，悄悄藏进了风里。
“不是吧——”
墨淮舟哀嚎一声，瘫在课桌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怎么又是老猴的自习课啊，我的命也太苦了吧！”
旁边的夏临秋正低头刷题，闻言头也没抬，指尖的笔顿了顿：“知足吧，总比隔壁班老周的强，他能把自习课上成随堂测验。”
“可老猴更恐怖啊！”墨淮舟猛地抬起头，一脸痛心疾首，“你忘了上周吗？他抱着保温杯往讲台一坐，那眼神跟雷达似的，扫得人连笔都不敢挪，我想偷偷摸本漫画出来，手刚伸到桌肚里，就被他点名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罪证：“不让说话就算了，连转个笔、发个呆都要管，后排那几个男生偷偷传纸条，直接被他抓包，罚抄了三遍《劝学》！这哪是自习课啊，分明是沉浸式监狱体验！”
正说着，教室门被推开，数学老师揣着保温杯慢悠悠走进来，寸头下那双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活脱脱一副“火眼金睛”的架势。墨淮舟瞬间噤声，光速坐直身体，抓起桌上的练习册装模作样地翻着，嘴里还小声嘀咕：“救命，这节自习课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数学老师抱着试卷往讲台边一站，指节在厚厚的纸页上敲出“咚咚”的声响，惹得全班人的心都跟着颤了颤。
“都安静点，”他掀了掀眼皮，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别一个个耷拉着脸，这套卷子是专门针对你们上周错得稀里哗啦的知识点出的，含金量高着呢。”
说着，他抬手冲前排的课代表招了招：“发下去，一人一份，别漏了。写完的当堂批改，错得多的，放学留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最后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他慢悠悠地扫视了一圈教室，看见有人偷偷缩脖子，嘴角才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放心，题不难，就是量有点足——毕竟，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数学老师背过身在黑板上写公式的空档，墨淮舟立刻来了精神。
她指尖捏着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又鬼鬼祟祟地抬头瞄了眼讲台，确定老师没回头，才把纸条对折再对折，捏成细细的一条。
她胳膊肘撑着桌子，身子往后仰，假装伸懒腰，手腕轻轻一甩，那纸条就像支小箭似的，精准地落在沈言川的桌角。
沈言川低头瞥了眼，挑眉看向她。墨淮舟立刻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指了指纸条，冲他挤眉弄眼——那是她刚从夏临秋那儿扒来的选择题答案。
沈言川展开纸条，扫了眼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提笔在纸条背面写了句什么，又借着捡笔的功夫，把纸条扔回了墨淮舟的脚边。
墨淮舟赶紧捡起来，看见背面写着：谢了，不过这题我会。宋鹤辞不会，帮我传给他。
她顿时乐了，冲沈言川比了个“收到”的口型，转头就把纸条往宋鹤辞的方向递了过去。
墨淮舟捏着纸条，眼珠转了转，故意清了清嗓子，吸引宋鹤辞的注意。
等宋鹤辞疑惑地转过头，她飞快地眨了眨眼，手指一弹，纸条就擦着他的胳膊，轻轻落在了桌肚里。
宋鹤辞愣了愣，低头摸索着捡起纸条，展开时指尖都带了点慌。看清上面的选择题答案，还有末尾沈言川补的那句“不会的题标出来”，他耳尖腾地就红了，下意识地往后排瞥了一眼。
沈言川正低头写卷子，侧脸被窗外的阳光镀了层浅金，察觉到他的目光，便微微抬眼，冲他弯了弯唇角。
宋鹤辞慌忙转回去，心脏砰砰直跳，握着笔的手却稳了些，低头在不会的题旁边，轻轻画了个小小的圈。
而墨淮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偷偷戳了戳旁边的夏临秋，用口型无声地说：“嗑到了。”
墨淮舟用胳膊肘轻轻戳了戳旁边奋笔疾书的夏临秋，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憋不住的兴奋：“看见没看见没？沈言川那小子，借着传答案的由头，明目张胆地关心宋鹤辞呢！”
夏临秋笔尖一顿，抬眼飞快地扫了眼后排的两人，又低下头继续演算，嘴角却噙着笑：“早看出来了，上次在楼梯间你说的那些，我还以为是你脑补，现在看来，是真有点东西。”
“什么叫脑补啊！”墨淮舟不服气地撇撇嘴，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你看宋鹤辞那耳尖红的，跟熟透的樱桃似的，刚才回头看沈言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揣了星星！”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送薄荷糖、主动当模特、现在又传答案，沈言川这小子，绝对是蓄谋已久！我赌十块钱，他下次肯定会找借口约宋鹤辞去图书馆。”
夏临秋被她逗笑，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行，我跟你赌。不过你小声点，老猴的耳朵灵得很，别把我俩也搭进去罚抄《劝学》。”
墨淮舟：“沈言川和宋鹤辞绝对有戏！”
夏临秋：“小声点，老猴盯着呢，赌五块他俩下周约图书馆。”
墨淮舟：“成交！输了请喝汽水！”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墨淮舟便拽着夏临秋往操场跑。晚风裹着青草香，吹得两人校服裙摆轻轻晃。
“你说沈言川会不会真留着教宋鹤辞做题？”墨淮舟扒着栏杆，眼睛亮晶晶的。
夏临秋踢开脚边的小石子，弯唇轻笑：“八成是，等着吧，下周赌约就见分晓了。”墨淮舟望着跑道尽头的路灯，忽然叹气：“真希望高三咱们还能在一所学校，继续嗑他俩的糖。”
夏临秋弯唇：“肯定的，就算不在一个班，也得凑一块儿蹲点，可不能错过后续。”墨淮舟踢着草叶，忽然凑近：“你说沈言川什么时候才敢跟宋鹤辞表白啊？”
夏临秋望着远处的月光，轻笑：“快了，你看他那护着人的样子，藏不住多久的。”
墨淮舟眼睛一亮：“那咱们可得盯紧了！”夏临秋笑着点了点头答应道“那可不嘛”
墨淮舟趴在宿舍床上，戳着手机屏幕小声嘀咕：“你说沈言川啥时候跟宋鹤辞表白啊？”
夏临秋擦着头发，漫不经心接话：“快了，他那点心思藏不住。”
墨淮舟眼睛一亮：“那咱们可得盯紧了！”
宿舍里还有两个室友，一个是扎着丸子头的苏晓冉，正戴着耳机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唰唰响；另一个是季星眠，趴在桌前给家里写回信，时不时抬手捋捋垂下来的碎发。墨淮舟的话音刚落，戴着耳机刷题的苏晓冉猛地扯下一边耳机，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聊沈言川和宋鹤辞呢？我赌沈言川这周就会行动！”
正写回信的季星眠也停下笔，笑着转头：“我也觉得，上次看见沈言川帮宋鹤辞捡画具，那眼神软得不行。”
夏临秋挑眉：“行啊，那咱们四个凑个赌局，输的请喝奶茶。”
墨淮舟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谁都别想跑！”墨淮舟一拍床板，压低声音喊：“都来都来！咱凑个赌局，赌沈言川啥时候跟宋鹤辞表白！”
苏晓冉立刻扯掉耳机凑过来：“我赌这周！他昨天还帮宋鹤辞整理画具呢！”
季星眠放下笔，笑着补充：“我押半个月，沈言川看着嘴硬，其实做事特谨慎。”
夏临秋靠在床沿，慢悠悠开口：“我赌他俩早有默契，就差捅破窗户纸。输的人请全宿舍喝草莓啵啵！”
墨淮舟欢呼一声：“成交！谁反悔谁是小狗！”
男生宿舍里，风扇呼啦呼啦转着，刚下晚自习的热气还没散。
沈言川叼着支笔，正对着宋鹤辞的数学卷子写写画画，时不时敲敲桌面提点两句：“这步辅助线得这么画，你那思路绕远了。”
对面床铺的赵磊探出头，挤眉弄眼：“川哥，你这免费家教当得够上心啊，比给咱讲题耐心一百倍。”
旁边的高个跟着起哄：“就是就是，宋大画手的面子就是大！”
沈言川随手抓起个枕头扔过去，耳根微红，嘴上却硬：“少贫嘴，写你们的作业去！”
宋鹤辞低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嘴角悄悄弯起个弧度。风扇转得呼呼响，沈言川刚给宋鹤辞讲完一道大题，就被对面铺的赵磊扔过来一个抱枕。
“川哥，偏心啊！”赵磊嚷嚷，“给我们讲题三言两语，给宋哥讲题恨不得把步骤拆成原子！”
上铺的王浩探出头凑热闹：“就是就是，上次我问你数学题，你直接怼我一句‘自己悟’，区别待遇太明显了啊！”
沈言川抓起桌上的橡皮砸过去，耳根有点热：“滚蛋，你们那是基础题，宋鹤辞这是拔高题，能一样吗？”
宋鹤辞握着笔轻笑，低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小小的、带着笑意的表情。上铺兄弟啃着泡面探头：“川哥，宋哥，你们说老猴下次抽查作业，会不会还抽我？”
沈言川头都没抬：“放心，你那作业本写得跟天书似的，他抽你等于给自己找罪受。”
宋鹤辞闻言轻笑，笔尖在草稿纸上顿了顿：“他上次拿着你的作业本，皱着眉研究了三分钟，最后叹了口气还给你了。”
上铺兄弟一拍大腿，差点把泡面汤洒出来：“可不是嘛！我还以为要挨骂，结果他就说‘下次写清楚点’，合着他也看不懂啊！”
沈言川终于抬眼，嘴角勾着笑：“就你那鬼画符，隔壁班的狗看了都得摇着头走。”
上铺兄弟梗着脖子反驳：“懂什么！这叫艺术感，学霸的世界你们不懂！”
他嗓门刚落，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凌凌的咳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数学老师端着他那印着“养生”二字的不锈钢保温杯，正倚在门框上，镜片后的眼睛半眯着，似笑非笑地扫过来。
全宿舍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上铺兄弟嘴里叼着的半根泡面还悬在半空，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却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床沿一动不敢动，脸上的得意劲儿瞬间垮成了哭相。
沈言川慌忙把宋鹤辞的卷子往课本底下掖，假装低头翻书，耳根却悄悄泛红。宋鹤辞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嘴角噙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飞快地低下头去。
老师慢悠悠地踱进来，目光先在那碗飘着热气的泡面汤上打了个转，又扫过沈言川桌上没来得及收好的卷子，最后落回上铺兄弟身上。
他抬手抿了口保温杯里的水，才慢悠悠开口：“我确实不懂你这龙飞凤舞的‘艺术感’，不过我懂罚抄。”
顿了顿，他加重语气：“你那本连狗看了都摇头的‘天书’，明天放学前，交十遍工整版到我办公室。”
上铺兄弟“嗷”一嗓子，脸皱成了苦瓜：“老师，十遍太多了吧——”
“二十遍。”老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我错了！十遍就十遍！”上铺兄弟立刻改口，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泡面碗里。
女生宿舍的暖黄台灯亮得柔和，四个姑娘各自占着一角，忙着晚间的护肤打扮小仪式，空气里飘着爽肤水和护发精油的淡淡香气。
墨淮舟盘腿坐在床上，举着小镜子跟双眼皮贴较劲，指尖捏着薄薄的贴片，手忙脚乱地往眼皮上怼，嘴里还不停嘟囔：“歪了歪了，又歪了！夏临秋快帮我瞅瞅，这玩意儿怎么比做数学题还难！”
夏临秋正对着镜子拍爽肤水，微凉的液体在指尖晕开，闻言侧头瞥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帮她轻轻调整贴片的位置：“手稳点儿，别跟贴春联似的歪歪扭扭。你这急脾气，贴不好就慢慢来。”
坐在书桌前的苏晓冉“撕”地一声撕开面膜包装，精华液顺着面膜纸往下滴，她赶紧往脸上敷，边抚平边角边念叨：“明天一早咱去图书馆蹲点，可得把皮肤养得水水嫩嫩的，不然顶着黑眼圈，怎么看清沈言川和宋鹤辞的小动作！”
季星眠坐在椅子上，握着木梳慢悠悠地梳着长发，往发梢抹了点护发精油，指尖轻轻捋顺打结的地方，闻言弯着唇接话：“就是说呢，可不能错过关键场面。别忘了咱们的赌局，谁输了谁请全宿舍喝超大杯的草莓啵啵，加双份珍珠！”
墨淮舟终于把双眼皮贴贴平整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放心！我赌沈言川这周准有动作，到时候你们都得给我买奶茶！”
夏临秋笑着弹了弹她的额头：“就你嘴硬，等着看吧。”这话一出，宿舍里顿时爆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苏晓冉敷着面膜，笑得脸颊上的精华液都往下淌，她捂着嘴闷声笑：“就你那点预判，上次还说他俩三天内必互动，结果人俩一周没说上话！”季星眠也被逗得肩膀直抖，手里的木梳都差点掉地上，长发随着动作散落下来，衬得她眉眼弯弯。
墨淮舟不甘示弱地扑过去挠夏临秋的痒，两人滚在床上笑作一团，暖黄的灯光把姑娘们的身影拉得长长的，连窗外的晚风都仿佛染上了几分甜软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宿舍的窗帘刚被拉开一条缝，暖融融的阳光就钻了进来。
墨淮舟是第一个蹦起来的，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冲到夏临秋床边，一把掀开对方的被子：“起了起了！放假第一天，必须去图书馆蹲点！”夏临秋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抓过被子又裹了回去：“急什么，才七点，他俩指不定还在宿舍睡懒觉呢。”
苏晓冉早就收拾妥当，正对着镜子涂防晒，闻言回头接话：“就是要早去占位置！我连望远镜都装包里了，就等看沈言川给宋鹤辞讲题的名场面。”季星眠端着刚泡好的燕麦粥走过来，笑着摇头：“你们俩也太夸张了，不过……我带了相机，万一拍到什么，正好当赌局的证据。”
四人磨磨蹭蹭地收拾好，背着包冲出宿舍楼。清晨的风带着凉意，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早餐铺的香气飘了老远。墨淮舟啃着油条，突然一拍大腿：“对了！输的人除了请奶茶，还得帮赢的人抄一周的作业！”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地应和：“成交！”
阳光越升越高，洒在四个说说笑笑的姑娘身上，假期的第一天，就在满是期待的八卦氛围里，热热闹闹地开始了。
啃着油条的墨淮舟突然脚步一顿，扭头看向身后三人，嘴里还含着半口吃食，含混不清地问：“哎，放假你们仨回不回家啊？我妈昨天还催我来着，说要给我炖排骨。”
夏临秋把刚买的豆浆递过去，慢悠悠接话：“不回，我家太远，来回折腾没意思，正好留在宿舍追剧。”
苏晓冉立刻摆手：“我也不回！回去我妈就得逼我补课，哪有在学校蹲八卦有意思。”
季星眠笑着点头：“我也是，打算趁假期把攒的画稿整理完，顺便陪你们一起蹲点。”
墨淮舟眼睛一亮，三两口咽完油条：“那太好了！我也不回了！咱四个假期天天泡图书馆，就不信抓不到沈言川和宋鹤辞的把柄！”宿舍四人组假期八卦计划
暖融融的阳光晒在宿舍的书桌上，墨淮舟一拍桌，率先掏出小本本写下“假期核心目标”：蹲到沈言川宋鹤辞的实锤证据。
夏临秋凑过来补充：“第一步，每天早八点图书馆占座，就选他俩常坐的靠窗位置斜后方，视野绝佳还不显眼。”
苏晓冉举着望远镜晃了晃：“我负责远距离观察记录，谁先主动搭话、谁给对方带了早餐，都得记在小本本上。”
季星眠翻开画夹，笑着接话：“我来画‘八卦图鉴’，把他俩的互动瞬间画下来，既能当赌局证据，还能留作纪念。”
墨淮舟又唰唰添了几条：“每天晚上回宿舍开复盘会，分析当天互动细节；输的人不仅请奶茶，还要包揽全宿舍一周的热水和垃圾；要是蹲到表白名场面，全体去吃火锅庆祝！”
夏临秋补充道：“别忘了留半天时间补作业，别光顾着八卦最后被老猴罚抄。”
四人相视一笑，齐齐伸手拍在小本本上：“就这么定了！假期八卦行动，启动！”
放假的第一天蹲点图书馆，苏晓冉举着望远镜盯得太入神，没注意管理员阿姨走到身后，阿姨以为她在偷拍，当场没收了望远镜。最后还是季星眠掏出画的八卦图鉴，跟阿姨解释是在做“校园观察速写”，才把望远镜领回来。墨淮舟为了蹲到沈言川给宋鹤辞带早餐的证据，特意早起半小时守在食堂门口，结果蹲错了门，在教职工食堂门口冻了半天，眼睁睁看着目标从学生食堂走了进去。
晚上开复盘会，四人争得面红耳赤，夏临秋随手拿过宋鹤辞落在图书馆的草稿纸记笔记，到最后才发现那纸背面是解题步骤，吓得她们赶紧买了新本子，偷偷把草稿纸还了回去。到了第二天中午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四人撑着两把摇摇欲坠的伞，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踉跄着冲到图书馆的屋檐下。墨淮舟抖着湿哒哒的刘海，刚想抱怨一句这鬼天气，就被夏临秋伸手捂住了嘴。
顺着夏临秋的目光望过去，四人瞬间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沈言川正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宋鹤辞站在他身侧，两人靠得极近，几乎是肩并肩。伞面微微向宋鹤辞那边倾斜，沈言川的半边肩膀都露在雨里，湿得发暗的校服布料紧紧贴在背上。宋鹤辞似乎察觉到了，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推，却被沈言川按住了手腕，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宋鹤辞的耳尖泛起淡淡的红，嘴角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雨丝飘在两人脚边，晕开一圈圈湿润的痕迹，梧桐叶被雨水洗得发亮，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竟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宿舍四人组挤在屋檐下，大气都不敢出。苏晓冉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差点没拿稳；季星眠赶紧掏出画夹，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勾勒；墨淮舟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激动得直跺脚；夏临秋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满是笑意。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的玻璃门后，四人才齐齐松了口气，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连淋成落汤鸡的狼狈都忘在了脑后。
等回到了宿舍后
四人淋得半湿，踩着一鞋的雨水，跌跌撞撞地冲回宿舍，刚关上门就忍不住压低声音欢呼起来。
季星眠连擦头发的毛巾都顾不上拿，直接拽过画夹扑到书桌前，指尖沾着的水珠滴在画纸上，晕开小小的墨点。她握着铅笔飞快地勾勒，先画出图书馆外那棵被雨水打湿的梧桐树，再细细描摹伞下并肩而立的两个身影——黑色的伞面微微倾斜，沈言川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校服的纹路被晕染得发深，宋鹤辞抬手推伞的动作温柔又克制，耳尖那抹红被季星眠特意用浅红彩铅轻轻扫过，显得格外生动。
墨淮舟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指挥：“左边左边！把沈言川护着伞的手画得再明显点！还有宋鹤辞那偷笑的嘴角，别漏了！”夏临秋则翻出彩色马克笔，帮着给背景添上灰蒙蒙的雨天色调，梧桐叶的绿被晕染得湿漉漉的，地面上的水洼里还特意画了两个交叠的倒影。苏晓冉举着望远镜回忆细节，时不时插嘴补充：“伞柄是黑色的！还有沈言川按在宋鹤辞手腕上的手指，得画得轻一点，看着特温柔！”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暖黄的台灯把四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没过多久，一幅满是细节的“八卦图鉴”就成型了，季星眠还在画纸的角落添了一行小字：雨天伞下限定·证据存档。
四人凑在一起盯着画纸，越看越激动。墨淮舟一拍大腿：“这绝对是实锤！赌局我稳赢了！”夏临秋笑着弹弹她的额头：“别急，等蹲到下一个名场面再说。”苏晓冉小心翼翼地把画纸吹干，然后和之前的观察笔记一起，郑重地夹进了一个写着**“沈宋八卦实录”**的文件夹里。
宿舍里又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窗外的雨还在下，却一点都不觉得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