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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安哥 墨淮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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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淮安刚踏进楼道,就看见王皓文倚着栏杆玩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戳着什么。他挑眉走过去,敲了敲对方的肩膀:“杵在这儿当门神呢?不是让你在楼下等?”
王皓文闻声抬头,立刻收起手机站直了,脸上堆着笑:“安哥,这不等你呢嘛。刚瞅见你妹宿舍那灯亮着,里面还传出来笑闹声,估摸着又在搞什么‘大工程’。”
墨淮安顺着他的目光瞥了眼三楼那扇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还能是什么?无非是又抓着谁的八卦,凑一块儿画她那‘实录’呢。”
“嘿,我就说!”王皓文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笃定,“上次我撞见她和几个姑娘蹲在操场边,对着篮球场上的人写写画画,指不定又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墨淮安一记眼刀扫了回去。“少打听她那些事儿,”墨淮安抬脚往楼下走,声音淡了几分,“走了,去巷口那家面馆,加辣加蛋。”
王皓文立刻跟上,几步追上前,又忍不住凑趣:“安哥,要不咱上去瞅瞅?万一你妹画的是……”
“再废话,这顿你请。”
“别别别!”王皓文立马噤声,挠着头跟在墨淮安身后,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渐行渐远。
墨淮安本想折回去提醒墨淮舟早点休息,刚抬手叩门,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门内的四人瞬间僵住,举着画纸的手还悬在半空,暖黄的灯把画上的伞下身影照得一清二楚。墨淮舟手忙脚乱地想把画往身后藏,却被夏临秋拽了拽衣角,硬生生停住了动作。季星眠握着彩铅的指尖微微发紧,苏晓冉更是下意识地把那个写着“沈宋八卦实录”的文件夹往桌肚里塞。
王皓文跟在墨淮安身后探出头,看清屋内的景象,忍不住低笑出声:“哟,这是在办‘八卦画展’呢?”
这话一出,墨淮舟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反驳:“哥!你怎么来了?还有你,王皓文,凑什么热闹!”
墨淮安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画纸,落在伞下那抹刻意描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唇角却抿着淡淡的笑意:“路过,听见你们吵吵嚷嚷的,怕你们把楼管招来。”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墨淮舟藏在身后的画纸上,“藏什么?我还能抢不成?”
季星眠反应快,连忙把画纸抚平,露出角落里的小字:“没藏什么,就是……就是画着玩的!”
夏临秋也跟着点头:“对,雨天无聊,随便画画。”
墨淮安没拆穿,只是伸手揉了揉墨淮舟的头发,力道不轻不重:“画完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末了,他又扫了眼那个半露在桌外的文件夹,补充道,“别光顾着八卦,作业写完了?”
四人异口同声地应道:“写完了!”
墨淮安挑眉,转身往外走,王皓文连忙跟上,还不忘回头冲她们挤了挤眼睛。
脚步声渐远,教室门被轻轻带上的那一刻,墨淮舟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抱怨:“吓死我了!我哥的眼神,跟审犯人似的!”
季星眠笑着把画纸收好:“你哥看着也没生气啊,说不定还觉得我们画得挺……”
话没说完,就被窗外传来的王皓文的笑声打断:“安哥,你妹她们画的……”
后面的话被风吹散,教室里的四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一阵压低了的笑声。
教室门刚合上,墨淮舟就像被按了启动键似的原地蹦了一下,压低声音嚷嚷:“我哥刚才那眼神绝对不对劲!他肯定瞅见画了!”
夏临秋慢条斯理地把马克笔收进笔袋,嘴角勾着笑:“何止瞅见,我看他盯着那画的时间,比咱们起哄的功夫都长。你们说,墨淮安平时看着生人勿近的,会不会也有自己的小八卦啊?”
这话一出,季星眠手里的铅笔“嗒”地掉在桌上,眼睛瞬间亮了:“对啊!我之前好几次看见他放学和一个女生同路,那女生头发长长的,还总背着个大提琴包!”
苏晓冉立刻翻出那个“沈宋八卦实录”的文件夹,犹豫着要不要加一页:“大提琴?艺术生?难怪我上次在琴房楼下撞见他,还以为是来找……”她话没说完,就被墨淮舟一把捂住嘴。
“喂喂喂!不许扒我哥的底!”墨淮舟涨红了脸,手却很诚实地凑到季星眠旁边,“不过……你们要是真想看,我可以偷偷翻他书桌,他抽屉里好像有张夹在书里的照片……”
隔天一早,墨淮舟就揣着“侦查任务”回了家。趁墨淮安出门买早餐的空档,她踮着脚尖溜进哥哥的房间,从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翻出了那本夹着照片的旧书。照片边角微微泛黄,画面里的墨淮安倚着琴房的门框,身边站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穿着干净的白裙子,手里还抱着一把大提琴,侧脸看着温婉又秀气。
墨淮舟看得两眼放光,连忙把照片揣进兜里,溜回学校跟季星眠她们分享。三人对着照片研究了半节课,一致认定这就是季星眠撞见的那个“大提琴女生”,苏晓冉甚至已经翻开“沈宋八卦实录”,准备在后面加一页“墨淮安的神秘绯闻”。
结果周五放学,墨淮舟正蹲在琴房楼下的树影里蹲点,就看见墨淮安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那人背着大提琴包,长发被风掀起一角——墨淮舟定睛一看,差点当场摔个跟头。
哪是什么温婉女生,分明是王皓文身边总跟着的那个小弟博瑞景!
博瑞景扯下头上的假发,露出利落的短发,一脸苦大仇深地抱怨:“安哥,这假发闷死我了!下次再让我装女生,我……”
话没说完,就被墨淮安赏了个爆栗:“闭嘴。上周输了赌局,愿赌服输。”
博瑞景委屈巴巴地揉着脑袋,把大提琴包往肩上颠了颠:“知道了知道了,谁让我打游戏输了你三回……”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蹲在树后的墨淮舟石化在原地。她摸出兜里的照片,再对照着博瑞景的脸——难怪总觉得照片里的女生侧脸有点硬朗,合着根本就是男扮女装!
晚上回到宿舍,墨淮舟把这个惊天大发现往桌上一拍,季星眠嘴里的橘子差点喷出来,夏临秋刚写了一半的八卦笔记直接划歪了笔尖,苏晓冉更是当场把“沈宋八卦实录”里刚写的那页撕了下来。
“男扮女装?赌局输了?”夏临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墨淮安这招,也太损了吧。”
季星眠捧着肚子笑弯了腰:“怪不得……怪不得我总觉得那个女生走路姿势像男生,原来根本就是!”
墨淮舟瘫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白忙活一场!我哥他根本就没什么绯闻,全是套路!”
窗外的雨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宿舍里的笑声比前一晚更响亮了几分。苏晓冉把撕下来的纸团成球,扔进垃圾桶,笑着提议:“要不,咱们把这段也记下来?就叫——墨淮安的赌局乌龙实录!”
另一边_
博瑞景正顶着假发、穿着宽松的白裙,抱着大提琴包在琴房楼下的梧桐道上磨蹭,心里把墨淮安骂了八百遍。假发的蕾丝边勒得他头皮发痒,裙摆还总被风吹得往上飘,他得时不时提一下裙子,那模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刚拐过拐角,就和迎面走来的王皓文撞了个正着。
王皓文原本插着兜哼着歌,抬头看见“她”,眼睛瞬间瞪成了铜铃,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绊倒自己。他连忙扶着旁边的树,上下打量着博瑞景,语气里满是震惊:“我靠!哪来的美女?琴房新来的转学生?”
博瑞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把脸往琴盒后面躲,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回:“你、你认错人了!”
这一嗓子出来,王皓文先是愣了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笑得直不起腰:“博瑞景?!是你小子!”
博瑞景脸涨得通红,一把扯下假发,露出满头汗湿的短发,恶狠狠地瞪着他:“笑什么笑!不许说出去!”
王皓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不是,你这造型……哈哈哈……安哥让你干的吧?我说你这几天怎么神神秘秘的,合着在这儿扮女装呢!”
他边笑边凑过去,伸手戳了戳博瑞景身上的白裙:“啧啧,料子还挺不错,就是你这肩宽,撑得裙子都快变形了。还有这假发,啧,一看就是便宜货,蕾丝边都卷边了!”
博瑞景气得跳脚,伸手去捂他的嘴:“闭嘴!再笑我跟你急!”
两人正拉扯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墨淮安的声音:“博瑞景,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博瑞景吓得手一抖,假发“啪嗒”掉在了地上。王皓文看见墨淮安走过来,立马收了笑,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夸夸博同学……女装挺好看的。”
墨淮安扫了眼地上的假发,又看了看满脸通红的博瑞景,淡淡道:“再耽误两分钟,赌局输的惩罚翻倍。”
博瑞景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捡起假发往头上套,裙子都缠在了腿上。王皓文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目送着博瑞景顶着歪歪扭扭的假发,抱着大提琴包,一瘸一拐地跟在墨淮安身后走远,终于忍不住,在原地笑得直拍树。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淌过走廊,把窗棂的影子拓在光洁的地砖上。季星眠举着刚借来的拍立得,踮着脚来回调整角度,夏临秋站在旁边帮她扶着微微歪掉的镜头,笑着叮嘱:“往左边点,把栏杆外那盆月季拍进去,配色好看。”
“收到!”季星眠比了个OK的手势,转头冲另外两人喊,“晓冉、淮舟,快站好!别乱动!”
苏晓冉早早就抱着那个**“沈宋八卦实录”**的文件夹站到了走廊正中间,闻言立刻挺直脊背,一本正经地问:“我这样是不是太死板了?要不要笑一笑?”
“别笑别笑,”墨淮舟凑过来,伸手扯了扯她的衣领,“要的就是这种反差萌,抱着八卦册装高冷,绝了!”说着她自己却在旁边手舞足蹈,一会儿比兔子耳朵,一会儿歪着脑袋做鬼脸。
夏临秋无奈地瞪了她一眼:“墨淮舟,你再捣乱,这张照片就把你截掉。”
“别啊别啊!”墨淮舟立刻收敛,乖乖站到苏晓冉身边,却还是忍不住冲镜头挤眉弄眼。
季星眠刚要喊倒计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另一头的窗台边,脚步猛地顿住,抬手捂住了嘴。
其余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也安静下来。
宋鹤辞正坐在窗台上,膝头摊着一本速写本,手里的炭笔在纸上沙沙游走。沈言川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手里捏着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见宋鹤辞笔下的线条顿住,便递了过去,声音放得很轻:“这支软碳,画阴影更自然。”
宋鹤辞抬眸看他,接过铅笔,指尖不经意擦过沈言川的手背,耳尖飞快地漫上一层薄红:“谢了。”
沈言川没说话,只是弯腰替他把散落在窗台的橡皮捡起来,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天呐……”墨淮舟掐着嗓子,用气音嘀咕,“这不比我们拍照好看一百倍?”
“嘘——”夏临秋轻轻拉了她一把,眼底却满是笑意,“别吵到他们。”
季星眠举着拍立得,悄悄调转了镜头,对着两人的方向,屏住呼吸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惊得宋鹤辞手一抖,炭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他抬头看向四人,脸颊瞬间红透,沈言川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她们这边弯了弯唇角。
墨淮舟率先反应过来,朝两人挥了挥手,笑得一脸狡黠:“宋哥沈哥,借你们当背景板啦!”
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卷着少年人的笑声,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飘向了窗的外晴空里。
晚上回到宿舍,季星眠小心翼翼地从书包里摸出那张偷拍照,刚放在桌上,三人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暖黄的台灯把照片映得格外清晰,窗台上的宋鹤辞耳尖泛红,握着炭笔的手指微微蜷着,沈言川俯身替他捡橡皮的侧脸柔和得不像话,阳光在两人身上织出一层薄薄的金边,连风卷起速写本页脚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我天,这张也太绝了!”墨淮舟捧着照片,眼睛瞪得溜圆,“比我们之前画的那张还要有氛围感!”
夏临秋指尖轻轻点了点照片里两人相触的指尖,嘴角噙着笑:“你们看这里,刚才在走廊没注意到,这细节,绝了。”
苏晓冉凑近了看,脸颊微红:“宋鹤辞的耳朵红得都快滴血了,沈言川还在笑他呢。”
季星眠把照片翻过来,在背面工工整整写下一行字:走廊暖阳·偷拍实录No.1,然后抬头看向三人,眼底满是狡黠:“你们说,这张要不要放进实录文件夹里,当压箱底的宝贝?”
“必须的!”三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墨淮舟抢过文件夹,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在最里面,还不忘拍了拍封面:“这下,我的赌局稳赢了!”
夏临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急,指不定后面还有更甜的名场面呢。”
四人凑在一起,对着照片又叽叽喳喳地讨论了半宿,连窗外的月光都悄悄爬进窗,落在那张照片上,添了几分温柔。
宋鹤辞和沈言川并肩走进宿舍,刚带上门,走廊里的喧嚣就被隔绝在外。
宋鹤辞把速写本往桌上一放,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上那道被惊出来的长痕,耳尖的红还没褪干净,小声嘀咕:“刚才那下,画都毁了。”
沈言川跟进来,顺手关了窗,晚风被挡在玻璃外,只留下窗棂上晃动的树影。他走过去拿起速写本,目光落在那道线条上,弯了弯唇角:“不算毁,添几笔改成枝蔓,反而更有味道。”说着,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细头铅笔,俯身替宋鹤辞在那道痕迹旁勾勒出几片卷曲的藤蔓。
宋鹤辞凑过去看,鼻尖几乎要碰到沈言川的胳膊,阳光晒过的皂角香混着淡淡的铅笔屑味,轻轻漫进鼻腔。他没出声,只看着沈言川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纸上移动,心里那点被撞见的窘迫,慢慢化成了柔软的暖意。
“对了,”沈言川忽然抬眼,眼底带着笑意,“刚才季星眠举着相机的样子,像只偷偷啄米的小麻雀。”
宋鹤辞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抬手轻轻撞了撞沈言川的肩膀:“还说我,你刚才朝她们笑的时候,明明也觉得有意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下来,宿舍里只开了一盏桌灯,暖黄的光晕笼着两个人的身影,速写本上的藤蔓,正悄悄绕着少年人的心事生长。
夜渐渐深了,宿舍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小台灯,季星眠正对着画纸描线,夏临秋和苏晓冉头挨着头翻看那本**“沈宋八卦实录”**。
墨淮舟缩在椅子上,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草稿纸,嘴里轻轻哼着调子。她的声音不算清亮,却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软糯,尾音还微微打着转:“走廊的风吹过发梢,铅笔屑落沾了衣角,他递来的软碳温度刚好,耳尖红得像樱桃……”
正哼到“偷瞄一眼 心跳漏掉”,夏临秋忽然抬起头,笑着打趣:“哟,我们的八卦小能手,还偷偷写歌了?”
墨淮舟脸一红,慌忙把草稿纸往身后藏:“瞎哼哼的!不许笑!”
“我觉得挺好听的,”苏晓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把走廊那次的画面写进去了对不对?”
季星眠也停下笔,支着下巴笑:“再唱一遍呗?我把歌词记下来,下次画插画配上去!”
墨淮舟拗不过她们,只好清了清嗓子,又小声哼了起来。窗外的月光悄悄溜进来,落在草稿纸上那行歪歪扭扭的标题——《暖阳速写》,宿舍里的笑声和轻轻的哼唱声缠在一起,软乎乎的,像棉花糖一样甜。
第二天午休,四人组勾肩搭背地冲进食堂,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季星眠就眼尖地戳了戳旁边人的胳膊:“快看——”
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沈言川正端着餐盘走向宋鹤辞,餐盘里多了一份糖醋里脊,稳稳放在宋鹤辞面前。宋鹤辞抬眸笑了笑,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了一筷子过去,低声说了句什么,惹得沈言川弯了弯唇角。
两人对面而坐,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沈言川的发顶,他伸手替宋鹤辞拂去沾在袖口的饭粒,动作自然又轻柔。宋鹤辞耳尖微微泛红,低头扒着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天!”墨淮舟扒着桌子边缘,压低声音激动地嚷嚷,“这不就是我歌里写的桥段吗!”
夏临秋咬着勺子,眼底满是笑意:“这下,你的歌词又有新素材了。”
苏晓冉连忙掏出小本子,唰唰地记着:“糖醋里脊,青菜互换,袖口拂饭粒……记入沈宋八卦实录!”
季星眠则举着手机,偷偷对着两人的方向按了快门,嘴里念叨着:“这张可以当《暖阳速写》的配图!”
四人的窃窃私语混着食堂的喧闹,没被不远处的两人察觉。宋鹤辞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往这边扫了一眼,墨淮舟立刻缩回头,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齐齐捂着嘴,憋出了一阵细碎的笑声。食堂里人声鼎沸,不锈钢餐盘碰撞的清脆声响混着喧闹的交谈声,织成一片热闹的背景音。
宋鹤辞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梧桐叶上。没等他出神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就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沈言川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将餐盘里的糖醋里脊推到他面前,声音压得刚好能让两人听清:“阿姨今天多盛了一份,看你早上没吃多少。”
宋鹤辞愣了愣,抬眼撞进沈言川含笑的眼底,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他没说话,只是夹起一块里脊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连带着心里都软乎乎的。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什么,把自己餐盘里清炒的青菜夹了一筷子过去,小声道:“你也吃点,别总吃肉。”
沈言川看着碗里的青菜,弯了弯唇角,干脆放下筷子,手肘撑在桌上看着他笑。宋鹤辞被他看得不自在,刚想开口吐槽,手腕却被轻轻碰了一下——低头一看,袖口不知沾了颗饭粒。
沈言川伸手替他拂掉,指尖不经意擦过手腕的皮肤,带着微凉的温度。
宋鹤辞的脸更红了,慌忙低下头扒饭,耳尖却悄悄发烫。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连食堂的喧嚣都好像变得遥远,宋鹤辞扒饭的动作一顿,无意间抬眼,正好撞见斜对面靠窗的位置,季星眠四人正凑在一起,脑袋挨得极近。
季星眠举着手机,屏幕隐隐对着这边,苏晓冉手里攥着小本子,笔尖在纸上飞快划着,夏临秋则笑着拍了拍墨淮舟的胳膊,墨淮舟更是夸张,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分明是在偷看他们俩。
宋鹤辞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餐盘里的糖醋里脊,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沈言川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瞥见那四个挤眉弄眼的身影,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宋鹤辞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笑意:“她们又在写你的八卦了。”
宋鹤辞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闷声道:“都怪你!”宋鹤辞脸颊发烫,扒饭的速度都快了几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羞恼:“你看她们四个,又在那边偷偷瞄着,指不定在瞎写什么呢。”
沈言川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看见墨淮舟正激动地冲这边比口型,忍不住低笑出声,抬手替他把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写就写呗,反正她们的沈宋八卦实录,早就该更新了。”
宋鹤辞闻言,耳根更红了,伸手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瞪了他一眼:“就你贫!”
沈言川眼底的笑意更浓,夹了块糖醋里脊放进他碗里,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快吃吧,不然糖醋里脊都凉了。”
宋鹤辞哼了一声,低头扒着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晚自习的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讲台前老师翻书的轻响。
季星眠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夏临秋,递过去一张偷偷写满字的纸条。夏临秋展开一看,上面画着简笔画小人,一个递糖醋里脊,一个耳尖泛红,旁边还标注着**“食堂名场面·甜度超标”**。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提笔在纸条背面写了句“沈言川揉头发那下,我能记一学期”,又悄悄传了回去。
纸条传到墨淮舟手里时,她眼睛一亮,唰唰添了几笔,把宋鹤辞低头扒饭的模样画得活灵活现,还附上一行字:“我的《沫璃·沫安》可以加个食堂番外了!”
苏晓冉坐在最里面,接过纸条时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在末尾补充:“已记入八卦实录P27页,配图征用季星眠的偷拍照。”
纸条又被传回到季星眠手里,四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憋着藏不住的笑意。
就在这时,讲台上传来老师的声音:“靠窗那组的同学,注意力集中一点。”
四人立刻正襟危坐,埋着头假装刷题,肩膀却忍不住轻轻耸动,把满教室的安静,偷偷揉进了少年少女的八卦心事里。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四人就拎着书包溜到了操场。晚风卷着青草香,把白日的燥热吹散了大半,她们并排坐在看台上,望着远处昏黄的路灯和天上稀疏的星子。
“等毕业以后,”季星眠抱着膝盖,声音轻轻的,“我想办一个画展,把我们画过的这些八卦,都变成插画挂进去。”
夏临秋闻言笑了:“那我就帮你写文案,把这些藏在时光里的小细节,都变成温柔的故事。”
苏晓冉晃了晃手里的**“沈宋八卦实录”**,眼底闪着光:“我要把这个本子好好珍藏起来,等我们老了再翻出来看,肯定会笑出眼泪。”
墨淮舟忽然坐直身子,拍了拍胸脯:“那我就把《暖阳速写》填完整,写成一首真正的歌,唱给我们所有人听!”
风掠过跑道,带来远处的蝉鸣。她们说着说着,忽然就聊到了宋鹤辞和沈言川,聊到了墨淮安的乌龙赌局,聊到了那些藏在走廊、食堂和宿舍里的细碎时光。
“不知道很多年以后,”苏晓冉小声说,“他们还会不会记得,曾经有四个小姑娘,偷偷记录过他们的青春。”
季星眠弯起唇角:“肯定会的。因为这是我们所有人的,独一无二的青春啊。”
夜色渐浓,看台上的笑声被风吹得很远,和少年人的心事一起,融进了温柔的夏夜里。
夜幕刚落,宿舍里的台灯就被摁亮,暖黄的光把**“沈宋八卦实录”**的封面照得格外清晰。
墨淮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复盘:“你们没看见!宋鹤辞被发现的时候,耳朵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沈言川还揉他头发!那宠溺的劲儿,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夏临秋翻着苏晓冉刚记好的笔记,指尖点着“糖醋里脊投喂”“袖口拂饭粒”这两条,轻笑出声:“这进度条,比我们画的那幅画还甜。”
“何止甜!”季星眠举着下午偷拍到的照片,凑到三人眼前,“你们看沈言川的眼神,都快黏在宋鹤辞身上了!我决定把这张洗出来,贴在八卦墙的C位!”
苏晓冉咬着笔杆,眼睛亮晶晶的:“我觉得可以给墨淮舟的歌加一段歌词,就写‘餐盘里的里脊冒着热气,指尖擦过手腕的涟漪’,怎么样?”
“这个好!”墨淮舟瞬间来了精神,抓过草稿纸就开始写,“再加一句‘偷看的我们藏着笑意,青春的心事洒满食堂里’!”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落在摊开的笔记本和草稿纸上,把少年少女的八卦心事,衬得格外鲜活。
讨论的余热慢慢散去,宿舍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暖黄的台灯依旧亮着,把**“沈宋八卦实录”**和写着歌词的草稿纸都轻轻推到桌角。
季星眠摊开数学练习册,咬着笔杆对着一道几何题皱起眉头;夏临秋坐在旁边,笔尖在英语试卷上流畅地划过,时不时停下来帮季星眠勾出解题的关键步骤。苏晓冉把笔记本收好,低头刷着历史选择题,嘴里还小声念叨着知识点;墨淮舟写完最后一句歌词,也乖乖拿出物理作业本,遇到不会的地方就戳戳苏晓冉的胳膊,小声讨教。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悄悄溜进窗棂,落在摊开的书页和埋头书写的身影上。偶尔有晚风拂过,带着夏夜里特有的青草香,和少年人安静的呼吸声缠在一起,温柔又绵长。
作业本被轻轻合上,台灯的光线调暗了些,宿舍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墨淮舟裹着被子翻了个身,压低声音开口:“你们说,沈言川是不是早就喜欢宋鹤辞了?”
“肯定啊,”夏临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笑意,“不然谁会天天记着对方爱吃糖醋里脊。”
苏晓冉蜷在被窝里,小声附和:“还有揉头发那个动作,太自然了,绝对是练过的。”
季星眠摸出枕头下的偷拍照,借着窗外的月光看了一眼,嘴角弯起:“等下次拍到更甜的画面,我们就把这张照片做成书签,夹在实录里。”
四人窸窸窣窣地聊了几句,困意渐渐漫上来,最后一句是墨淮舟迷迷糊糊的嘟囔:“明天……还要去食堂蹲点呢……”
月光静静淌在宿舍的地板上,把少年少女的心事,藏进了温柔的夜色里。
夜半时分,墨淮舟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意识沉进了甜软的梦境里。
梦里没有喧闹的食堂和走廊,只有铺满青石板的老巷,蝉鸣一声叠着一声。小小的宋鹤辞蹲在巷口的梧桐树下画画,笔尖在画纸上勾勒出飞鸟的轮廓,眉头轻轻蹙着。不远处,沈言川攥着两根冰棍跑过来,额角沾着薄汗,跑到他身边时还喘着气:“鹤辞,快吃!刚在小卖部抢的,绿豆味的,你最爱的。”
宋鹤辞抬眸,接过冰棍,指尖不小心碰到沈言川的手背,两个孩子都愣了愣。他小声道了句“谢谢”,低头舔了口冰棍,眉眼瞬间弯了起来:“好甜。”
沈言川挨着他蹲下来,晃着手里的冰棍,歪头看他的画:“你画的是昨天那只停在窗台上的鸽子吗?比昨天飞得还高呢。”
“嗯,”宋鹤辞点点头,笔尖顿了顿,“我想把它画得再远一点,飞到云里去。”
“那我帮你画云!”沈言川立刻凑过去,伸手就要抢笔,“我画的云肯定比棉花还软!”
宋鹤辞慌忙把速写本抱在怀里,瞪他一眼:“别碰,你会把我的鸟弄飞的!”
两人闹作一团,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在他们身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梦里的画面一晃,又到了雨天。豆大的雨点砸下来,沈言川举着一把大伞,踩着积水跑到宋鹤辞身边,把他护在伞下,急声道:“你怎么不等我?都要被淋湿了!”
宋鹤辞抱紧怀里的速写本,脸颊微红:“我以为你不来了。”
“我答应过你要一起回家的。”沈言川说着,把伞往他那边又偏了偏,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雨里,“走吧,我送你,慢点踩水,别摔了。”
两人的肩膀紧紧挨着,踩着积水往家走,伞檐滴落的水珠,串成了一串透明的帘子。
清晨,墨淮舟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梦里的对话还清晰地在耳边回响。她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抓过桌角的草稿纸和笔,指尖飞快地划过纸面,写下标题——《沫璃·沬安》。
她咬着笔杆,眉眼发亮,心里的灵感汩汩往外冒:巷口的梧桐、融化的冰棍、雨天的伞、并肩的脚印……还有那些软乎乎的对话,都该变成故事里的糖。她要把梦里的少年时光,和现实里的温柔互动,都揉进这个故事里,写成独属于宋鹤辞和沈言川的,最绵长的浪漫。
食堂里人声鼎沸,不锈钢餐盘碰撞声此起彼伏。墨淮舟扎着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她端着餐盘四处张望,一转头就看见不远处的墨淮安——他穿着干净的白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碎发垂在额前,正和同学说笑,手里还晃着一瓶橘子汽水。
“哥!”墨淮舟眼睛一亮,踮着脚冲他挥挥手,快步走了过去。
墨淮安闻声转头,看见她,挑了挑眉,那双和墨淮舟有几分相似的桃花眼里漾着笑意:“你怎么一个人?你那几个八卦搭子呢?”
“她们去打汤了,我先占位置。”墨淮舟把餐盘放在他对面的空位上,校服裙摆随着动作晃了晃,她凑近了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对了哥,我最近写了个新故事,主角原型……”
话还没说完,就被墨淮安抬手打断。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嘴角噙着无奈的笑:“打住,别跟我提你的那些少男少女心事,我可不想被你拉进八卦坑。”他说着,把自己餐盘里的炸鸡翅夹了一个给她,“快吃,鸡翅凉了就不好吃了。”
墨淮舟撇撇嘴,鼓着腮帮子咬了一大口鸡翅,脸颊被撑得圆鼓鼓的,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没劲,一点都不懂欣赏。”
墨淮安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低头喝了一口汽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眼底满是无奈的纵容。 炸鸡翅的香气漫在鼻尖,墨淮舟啃完最后一口,把骨头放进餐盘,垮着小脸看向对面的墨淮安。
她揪着校服衣角,眉头皱成个小疙瘩:“哥,我写《沫璃·沬安》卡壳了。”墨淮安抬眼,指尖还捏着那瓶橘子汽水,瓶身凝着薄薄的水珠。墨淮舟继续嘟囔,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委屈:“我想写他俩高中重逢的场景,可怎么写都觉得不够戳人,既要有小时候的熟稔,又要有长大的疏离感,太难了。”
她扒着桌沿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墨淮安:“你说,重逢的时候,宋鹤辞是该先叫他的名字,还是该装作不认识啊?”
墨淮安放下汽水,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桃花眼里漾着几分玩味:“你觉得呢?你笔下的人,心里藏着的旧时光,比谁都清楚。”食堂的喧闹还在耳边,墨淮舟扒完最后一口饭,抓起书包冲墨淮安挥挥手:“哥我先走了,回宿舍再琢磨琢磨!”
墨淮安看着她扎着高马尾的身影一溜烟消失在食堂门口,无奈地勾了勾唇角,伸手将桌上的空餐盘推到一边。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想起妹妹刚才皱着眉念叨的《沫璃·沬安》,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搜索框,输入了这四个字。
指尖划过搜索结果里零星的同人片段,他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翻看着,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嘴角那点不易察觉的笑意,晒得格外清晰。指尖划过几条零散的同人片段,大多是些青涩的校园日常,墨淮安挑了一条点开,开头便是巷口的梧桐和绿豆冰棍,熟悉的桥段让他忍不住挑了挑眉。
原来她念叨的故事,是从这么小的细节写起。
他往下翻着,看到少年们雨天共撑一把伞的描写,伞檐的水珠、并肩的脚印、半边湿透的肩膀,字里行间的软和甜,竟和刚才妹妹皱着眉念叨的模样重合起来。
翻到结尾处,作者署名是一串歪歪扭扭的字母缩写,墨淮安盯着那串字母看了几秒,忽然低笑出声,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个收藏。
他收起手机,端起餐盘起身,阳光晃过他的眼睫,眼底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宋鹤辞的校园日常,总与画板和自习室的安静气息缠绕。清晨的林荫道旁,他会抱着速写本坐在长椅上,笔尖细细描摹叶隙间漏下的碎金光斑;课堂上他偏爱靠窗的位置,脊背挺直,笔尖划过笔记本的声响轻如蝶翼,被老师点名时,耳根会漫上浅淡的红,温软的声线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午休时分,他不爱凑食堂的热闹,常揣着面包和水彩笔躲进图书馆的角落,对着窗外舒展枝叶的梧桐树细细勾勒,阳光淌过他纤长的睫毛,晕开一圈毛茸茸的柔光。
沈言川的校园时光,则像一阵裹挟着少年气的风。篮球场上总有他跃动的身影,被汗水浸透的球衣贴在脊背,抬手擦汗时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流畅,进球后转身朝观众席扬起的笑,明亮得晃眼。他算不上死啃书本的乖学生,却总能在宋鹤辞对着几何题蹙眉时,拎着瓶橘子汽水晃过来,三两句话就点透解题的关键。放学路上,他总要绕路去趟小卖部,攥着根绿豆冰棍精准堵在宋鹤辞回宿舍的路上,不由分说塞进对方手里,笑着嚷嚷“刚抢的,再不吃就化了”。
两人的身影,总在校园的各个角落悄然重叠。傍晚的跑道上,沈言川会刻意慢下脚步,陪宋鹤辞一圈圈踱着,聊画纸上振翅的飞鸟,也聊题海里绕不开的函数;晚自习后的路灯下,沈言川借宋鹤辞的笔记抄错题,指尖偶尔擦过对方的手背,两人便齐齐一顿,又故作自然地错开目光,任由心跳悄悄乱了节拍;就连课间操的短暂间隙,沈言川都会挤到宋鹤辞身边,偷偷塞给他一颗橘子糖,看着他把糖纸攥得发皱,眼底便漾满藏不住的笑意,这也很方便,她们四人组,磕他们的瞬间
早自习课的教室静悄悄的,季星眠、夏临秋、苏晓冉和墨淮舟凑在靠窗的角落,脑袋挨得极近,压低了声音叽叽喳喳。
“我们总得有个响亮的组合名吧!”墨淮舟攥着笔,眼睛亮晶晶的,“毕竟是记录宋鹤辞和沈言川故事的‘官方后援团’。”
季星眠托着腮帮子,笔尖在纸上画着圈圈:“叫‘梧桐巷八卦小队’怎么样?梦里的老巷多有氛围感!”
“太直白了!”夏临秋摇摇头,指尖点着**“沈宋八卦实录”**的封面,“要文艺点,比如‘拾光纪事组’?拾起那些细碎的时光。”
苏晓冉咬着笔杆,忽然眼睛一亮:“叫‘糖份收集站’!他俩的日常全是糖!”
四人正争得热火朝天,连讲台上老师走下来都没察觉。直到一道阴影笼下来,伴随着略带威严的声音:“你们四个,讨论得挺热闹?”
墨淮舟吓得手一抖,笔“啪嗒”掉在桌上。四人僵硬地抬头,正对上老师似笑非笑的脸。
“上课时间不认真刷题,聊这些有的没的。”老师敲了敲桌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既然这么有精神,就上台来,把《出师表》背一遍吧。”
四人面面相觑,苦着脸站起身,磨磨蹭蹭地走向讲台。教室里响起一阵憋不住的低笑声,季星眠偷偷掐了把墨淮舟的胳膊,墨淮舟撇撇嘴,小声嘟囔:“都怪你,提什么组合名……”四人磨磨蹭蹭地挪上讲台,脑袋都快垂到胸口,活像四只被拎住后颈的小鹌鹑。
台下霎时响起一阵憋笑的嗡嗡声,几个男生还故意吹了两声口哨,惹得老师狠狠瞪了一眼,教室才又安静下来。
“谁先来?”老师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四人。
季星眠硬着头皮往前站了半步,清了清嗓子开口:“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音,背到“今天下三分”时,忽然卡了壳,眼神慌乱地瞟向旁边的夏临秋。
夏临秋连忙接话,声音稳了些:“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她背得流畅,只是耳根悄悄泛红,余光瞥见台下偷笑的同学,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轮到苏晓冉时,她紧张得指尖攥成了拳,背得磕磕绊绊,“宫中府中,俱为一体”念成了“宫中府中,俱为一……一体”,惹得台下又是一阵低笑。
最后是墨淮舟,她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接下去,声音又脆又响,偏偏背到“亲贤臣,远小人”时,脑子一抽,脱口而出:“亲沈言川,远……”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憋红了脸,慌忙改口,“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
这一下,全班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老师无奈地扶着额,敲了敲讲台:“行了行了,下去吧!下次再敢上课闲聊,就把《出师表》抄三遍!”
四人如蒙大赦,红着脸低着头,一溜烟跑回座位,坐下时还能听见旁边同学的调侃声,四个人你戳戳我,我碰碰你,憋着笑,肩膀抖个不停。
四人蔫头耷脑地回到座位,刚坐下就忍不住相视一笑,把刚才背《出师表》时的磕磕绊绊和全班的憋笑声抛到了脑后。
“‘糖分收集站’太直白,‘梧桐巷八卦小队’又少了点格调。”墨淮舟撑着下巴,指尖在草稿纸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梧桐叶,小声嘀咕。夏临秋转着笔,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忽然眼睛一亮,凑近三人压低声音:“有了,叫青梧纪事社怎么样?‘青’是少年人的青涩意气,‘梧’是巷口那棵藏着他们童年的梧桐树,‘纪事’刚好对应我们这本写满甜料的本子。”
这话一出,季星眠瞬间眼睛发亮,激动得一拍桌子,又赶紧捂住嘴,生怕再引来老师的注意,她凑到三人中间,连连点头:“这个名字绝了!既有故事感,又不显得刻意,完美!”苏晓冉也抿着嘴笑,小心翼翼地翻开那本**《沈宋八卦实录》**,拿出钢笔,在扉页的右上角工工整整写下“青梧纪事社”五个字,末了还画了一棵枝繁叶茂的小梧桐树,树下添了两个并肩的小人剪影。
墨淮舟看着那行字,立刻来了精神,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卷贴纸,分给三人:“咱们得有专属标记!我带了星星和梧桐叶贴纸,以后记录的每一页,都贴上!”季星眠挑了枚金色星星,贴在扉页的梧桐树下;夏临秋选了片嫩绿的梧桐叶,贴在名字旁边;苏晓冉则拿了枚浅粉的爱心,轻轻贴在两个小人剪影上。
做完这一切,四人相视一眼,眼底满是雀跃。她们默契地伸出手,四只指尖在堆满书本的课桌下轻轻碰在一起,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念出属于她们的宣言:
“青梧纪事社,正式成立!”
“首要使命——记录宋鹤辞和沈言川的每一份甜!”
“次要使命——把这些甜,写成最动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