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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要玩就玩儿大的 “小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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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道消息,小道消息!”赵磊风风火火扎回教室,嗓门大得整个班都听见,“校长惹他媳妇儿生气了,准备放28天假!”
王浩跟在他身后喘着气,连连点头附和。墨淮舟挑了挑眉,指尖漫不经心转着笔:“不可能吧,又听谁瞎说的?”夏临秋趴在桌上,也跟着搭腔:“就是,别又是空欢喜一场。”
前排的宋鹤辞和沈言川闻声,齐齐抬眼望过来,眸底带着点浅浅的好奇,没说话只静静听着。季星眠正拖着拖把从过道走过,冷不丁敲了敲赵磊的课桌,语气无奈:“先把你的活干完再说吧,满教室跑什么。”
苏晓冉倚着墙笑,眉眼弯弯:“该不会又听错了?上回你说要放三天,结果就放了两半天。”
“这次绝对真的!”赵磊急着辩解,一拍大腿,“我听高一十班说的,就是墨淮舟你哥那班,博瑞景亲口讲的!”
一旁的宋林淼视线一直落在墨淮舟身上,闻言忽然轻笑一声,转着手里的书签看向众人,眼里漾着期待:“那如果真的放假,我们要去哪里玩?”周弦月从前门轻步走进来,径直走到李贱妹身旁,递过一盒她偏爱的硬糖。李贱妹眉眼弯起,接过糖盒脆生生道了声谢。
正说着,墨淮舟忽然抬眼,指尖敲了敲桌沿开口:“要不要咱们去煎梅家玩去?”
李贱妹脸上飘起几分窘迫,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小声嗫嚅:“嗯……不了吧,我家在农村,离这儿远得很……”
话没说完,就被赵磊粗声打断,他摆着手满不在意:“管你农村还是城市的,让去就去!玩就得玩点真实的!”
一旁几人也跟着附和,七嘴八舌地劝着,李贱妹拗不过,只能咬着唇应下,心里却悄悄揪着——墨淮舟还没说,放假到底能不能出来?
第三节课铃刚落,班主任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抬眼扫过全班,淡声道:“校长临时有事,咱们这次放假放28天。”
话音刚落,赵磊“腾”地一下从座位上弹起来,攥着拳头转头冲墨淮舟四人扬声喊:“你看我就说放28天吧!你们当初还偏不信!”结果不消说,赵磊当即就被班主任瞪住罚了站。班里其他人都免了假期作业,唯独他被单独要求,把语文课本里那两首古诗背得滚瓜烂熟。
下午教室里闹哄哄的,其他人早都跟家里通了话,家长非但没拦着,还又塞了些零花钱,一个个揣着钱笑得眉眼弯弯。李贱妹攥着衣角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热闹的模样,小声问了句:“确定……要现在走吗?”下午的教室里满是雀跃,夏临秋立马冲李贱妹点头,眉眼弯弯应着:“确定确定!实在不行我们还能帮你干农活呢!”
宋鹤辞拽着沈言川走过来,温声补道:“我们父母那边也都同意了。”
赵磊拎着叠好的行李大步凑来,拍着胸脯笑:“放心吧!那两首诗我早背得滚瓜烂熟,压根不怕班主任查!”
王浩提着刚买的气泡水,挨个往大家手里递,咧嘴道:“就是!都安排妥了!”
苏晓冉和季星眠并肩站着,眉眼带笑:“我们爸妈也答应了,就当趁假期出去旅旅游啦。”
墨淮舟指尖按灭手机屏幕,抬眼淡淡道:“我父母那边也同意了。”
周弦月抱着一大袋零食走过来,漫不经心勾唇:“我爸妈不管我,反正肯定能去。”
墨淮舟挑眉打趣:“哟,大少爷不回去养病啊?”——原是旁人都劝周弦月少折腾养养身子,偏这瓜娃子半点不听。
周弦月撇撇嘴刚要接话,宋林淼举着手机快步走来,扬声喊:“票我已经买好啦!”
话音落定,一行人拎着行李、揣着零食,说说笑笑地涌出教室,迎着午后暖融融的风,往车站的方向走去。
一行人拎着行李辗转赶路,先坐了两趟公交、两趟地铁,又换三趟出租车、四趟公交才到高铁站,哐当哐当坐了三个小时高铁后转乘大巴到小镇,最后踩着乡间土路徒步两小时,总算到了李贱妹家所在的村子。李贱妹攥着衣角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歉意:“辛苦了辛苦了各位,再走几步马上就到了!”
赵磊拎着堆成小山的行李,胳膊酸得晃了晃,嘴上却笑着:“还有多久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儿的风景和空气是真挺好。”
宋鹤辞拧开防晒喷雾,对着沈言川的后背轻轻喷着,应声附和:“的确,比城里清爽多了。”沈言川抬眼望着前方,眼里亮着光:“你看那片森林,光影落下来,感觉能拍出超好看的照片!”
夏临秋和季星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异口同声道:“确实!就是总觉得还差了点氛围感。”苏晓冉举着手机追着大家拍,时不时定格几张合照,笑着叹道:“好久没走这么长的路了,不过跟你们一起,累也挺开心的。”
周弦月落在队伍末尾,本就身子虚弱,经这一路折腾,脸色更白了些,眉眼间透着几分易碎的少年气,脚步慢腾腾跟着。
宋林淼凑到墨淮舟身边,晃了晃手机:“咱俩要不要拍一张?”墨淮舟没推辞,挨着他拍了好几张,有正经的合照,也有宋林淼突然搞怪的抓拍。
王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全程都精神头十足,拎着小袋子在前面蹦蹦跳跳跑着,跑几步就回头冲众人喊:“你们怎么这么慢啊!快跟上,前面好像有小溪!”
“那边不是小溪,是村里的养鱼池哩。”李贱妹连忙伸手指着方向解释,嘴角还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
总算到了地方,一行人齐齐松了口气——村口立着块简易立牌,上面印着毛李村三个字。
墨淮舟扫了眼四周,忽然看向李贱妹:“对了,你家长会不会介意你带这么多人过来?”
李贱妹边帮着拽行李边摇头:“我爸妈都在北京打工,爷爷奶奶也不在这边,就我一个人住。”
宋鹤辞望着村口往来的村民,眉宇间带了点犹豫:“怎么这么多人看过来?”
王浩也凑过来小声嘀咕:“会不会把咱们当成坏人啊?”
“不会的不会的!”李贱妹连忙摆手安抚。
沈言川干脆坐在行李箱上,由宋鹤辞一手拉着他、一手拽着行李往前走;宋林淼背着一大包,手里还拖个行李箱,里头塞的全是生活用品、换洗衣物,还有他的拍摄器材和厚日记本;赵磊则直接扛着两个鼓鼓的大包,步子倒依旧轻快。
墨淮舟拉着他那个超大号行李箱,在队伍最后慢悠悠跟着,忽然扯着嗓子笑:“咱这阵仗,跟逃荒的似的。”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边走边唠。季星眠和苏晓冉咬着从镇上买的超大份棉花糖,糖丝粘在嘴角,含糊道:“你们这边物价也太便宜了吧,这棉花糖才几块钱!”
周弦月和李贱妹并肩走在最前头,他看她拎着东西有些费劲,轻声问:“需不需要我帮你?”
李贱妹瞥了眼他脸色依旧苍白的模样,心里暗道这身子哪还能帮忙,连忙摇手:“不了不了,我自己来就行!”
王浩凑上来扯着李贱妹的胳膊问:“你住哪儿啊?”
李贱妹抬手往村里指了指:“就在大部队旁边的后街22号。”
赵磊皱着眉一脸不解,张口就问:“啥是大部队啊?”
李贱妹摆了摆手,笑着叹道:“算了,跟你们这些城里住的,说也说不清楚。”
走到后街22号,最前头的一户便是李贱妹家。她摸出钥匙对准锁孔拧开,又攥着铁门的铁环使劲拽了拽——老旧的铁门看着笨重,轴芯磨得发涩,费了好大力气才拉开,还吱呀响了一声。
众人跟着进了院子,目光扫过四周:地面倒不算乱,就是落了层薄灰,墙角堆着几个空竹筐,院边一处墙面明显被砸过,砖块露着边,瞧着原该是间小偏屋的样子。赵磊顺手扶了把歪掉的竹架,小声跟墨淮舟嘀咕:“看着倒挺有年头。”
待走进屋内,倒叫人意外,里头竟没什么浮灰,桌椅板凳都擦得干干净净,摆着的木柜、方桌都是老式家具,漆面磨得有些淡,透着股淡淡的复古味儿。夏临秋伸手摸了摸光滑的木桌沿,跟苏晓冉相视一眼;沈言川则踮脚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旧年画,宋鹤辞在旁轻轻扶着他的腰怕他摔着。还好屋子的房间够多,里里外外数了数,堪堪能放下他们这一行人,李贱妹松了口气:“还好能住下,你们随便挑房间,就是家具旧了点。”
李贱妹先领着众人把里屋外屋都转了遍,指着东边间房道:“这边归你们里头都有床,随便挑就成。”又指了西边两间大些的:“男生就住这边,挤挤也都睡得下。”众人应声散开,女生们挽着胳膊挑房间,男生则拎着行李往西边走,墨淮舟随手挑了靠里的一间,宋林淼立马跟着凑进去,赵磊拍着王浩的肩笑:“咱俩住隔壁这间,宽敞!”
分好房间,一行人便忙活起来,挽袖子的、找抹布的,瞬间热闹起来。女生们拿着抹布擦玻璃、抹桌椅,季星眠踮着脚擦窗沿,苏晓冉蹲在地上擦桌腿,夏临秋则帮着李贱妹整理床铺,擦干净的玻璃透着外头的天光,屋里顿时亮堂不少;男生们也不闲着,宋鹤辞和沈言川拿着扫帚仔细扫着地,墨淮舟擦着老旧的木柜,宋林淼倒腾着自己的拍摄器材,顺便把日记本收进床头,周弦月身子弱,便捡着轻活干,坐在小板凳上擦桌子边角。
院里头,赵磊和王浩搬了竹扫帚扫院子,把角落的灰堆、落叶扫成一堆,又在柴房找了柴刀和竹筐,蹲在院角劈柴,斧头落下“哐哐”响,劈好的柴块码得整整齐齐,王浩劈得兴起,还喊着让赵磊跟他比谁劈得快,俩人闹哄哄的,倒给这老旧的院子添了不少生气。
院子比众人预想的要宽敞,靠前墙的位置立着一棵老枣树,枝桠伸得老高,挂满了红彤彤的枣子,颗颗饱满竟没生虫,风一吹便轻轻晃悠。枣树旁的空地上堆着锄头、镰刀之类的杂具,还有辆半旧的自行车斜靠在墙根。院子左侧隔出了简易的卫生间,角落处藏着两个厨房——一个露天支着灶台,一个挨着正屋,露天厨房旁还有间小柴房,推开门里头码得满满当当全是干柴火。
屋子前辟出了一小块菜地,里头种着青菜、黄瓜、番茄,挂着累累的瓜果,看着新鲜水灵。整座房子的外墙是奶绿色的漆,年深日久掉了些斑驳的皮,却半点不显破旧,反倒衬着院里的枣子和菜地,透着股质朴的好看。
夏临秋擦完窗搁下抹布,一眼瞅见枝头的红枣,眼睛立马亮了,踮着脚够了颗低处的,擦了擦就咬下一口,脆生生的甜汁在嘴里爆开,她立马眯眼喊:“哇!这枣也太甜了吧!一点不酸!”
苏晓冉和季星眠闻声凑过来,季星眠伸手也摘了颗尝,边嚼边点头:“真的超甜!比城里买的好吃多了!”王浩劈柴歇了手,也跑过来薅了一把揣兜里,赵磊干脆搬了个小板凳站上去,够着高处更红的枣,边摘边喊:“墨淮舟!宋林淼!快过来,这边的枣更大!”
众人忙活的间隙被枣子勾了神,三三两两凑到树下尝鲜、摘枣,连周弦月都走过来,接过李贱妹递的一颗,轻轻咬了小口,眉眼柔和了几分。李贱妹看着众人吃得开心,眉眼弯弯的,擦桌子的手都更轻快了些:“喜欢吃就多摘点,这树结的枣每年都吃不完。”
宋鹤辞捏着沈言川递来的几颗红枣,指尖碰了碰果肉递到他嘴边,轻声道:“很甜的,尝尝?”沈言川张嘴咬下一颗,甜意漫开,眉眼瞬间弯起来。
另一边墨淮舟凑着夏临秋、季星眠和苏晓冉,四人围在一块儿磕着他俩的cp磕得入神,边看边叽叽喳喳聊得火热,还不忘拿手边的小本子随手记着细节,激动得眉眼都亮着,全然顾不上周遭的忙活。
宋林淼和王浩正收拾露天厨房,这厨房搭着稻草和木头拼的小屋檐,看着质朴却严实,半点不漏水,就是灶台和案板上落灰颇重,俩人一人擦灶台一人扫地面,忙得有条不紊。
赵磊撂下柴刀也凑到四人堆里,跟着一块儿磕cp凑热闹搭话,眼睛盯着宋鹤辞和沈言川的方向,倒也顺手递递抹布、扫扫掉落的枣核。周弦月找了院角安静的石凳坐着,拿着手机跟家长报备,声音轻缓:“这边很安全,大家都在一块儿,住处也挺好的,放心吧。”
李贱妹则拎着布兜跟众人打了声招呼,转身往村口走,去隔壁村的小卖部置办吃的用的,顺便买些新鲜蔬菜,想着晚上给大家做顿热乎的农家饭。
夜里晚风轻扬,撩动众人额前碎发,蝉鸣叠着树叶沙沙的声响,衬得院子里格外安静。几人随意坐在院中的石凳、木椅上,抬眼望着漫天星子,眼底映着点点星光,夏临秋先笑着叹道:“好久都没这么悠闲过了。”
话音刚落,李贱妹端着一大盘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搁在中间的小木桌上,瓜瓤红通通的还挂着水珠:“先吃点解解暑,不够屋里还有。”
瞬间热闹起来,苏晓冉捏起一块咬下,清甜的汁水顺着指尖流,含糊道:“这西瓜也太甜了吧,比城里买的沙甜多了!”赵磊塞了一大口,边嚼边摆手:“还是乡下好,风都凉快,比待在空调房里舒服多了!”沈言川靠在宋鹤辞肩头,捏着小块西瓜慢慢吃,宋鹤辞顺手帮他擦去嘴角的汁水;墨淮舟咬着西瓜,跟宋林淼唠着白天收拾厨房的琐事,偶尔搭句赵磊的话。周弦月拿了块西瓜慢慢抿着,晚风拂过,眉眼间满是放松,王浩则蹲在枣树下,边吃边抬头数星星,嚷嚷着看到了北斗星。
众人各说各的,有聊学校趣事的,有说白天摘枣的,有念叨着明天要去村外逛逛的,碎碎的话语混着蝉鸣晚风,软乎乎的,满是惬意。
六七点的天又暗了几分,晚风裹着凉意吹过来,院中的蝉鸣也轻了些。李贱妹和王浩扎在厨房忙活,锅碗瓢盆的轻响混着饭菜香飘出来,余下几人照旧坐在院子里闲聊,偶尔伸手捞颗桌上剩下的枣,说着白天的趣事。
不多时,王浩端着菜大步走出来,扬声喊:“菜做好了,快点吃饭咯!问下大家,想在外面吃还是屋里面吃?”
夏临秋立马接话:“在外面吃吧,外头还凉快些!”
其他人纷纷附和,七手八脚地把院里的小桌子拼到一起,又搬来板凳摆好,等着开饭。俩人忙前忙后把菜端出来摆上桌,满满当当八九道,红的绿的看着格外诱人:凉拌黄瓜、番茄炒蛋、清炒丝瓜、青椒炒肉、煎土鸡蛋、凉拌西红柿、炒青菜、炸花生米,还有一碗鲜美的丝瓜蛋汤,全是鲜灵的农家味。
王浩刚把最后一碗汤搁下,周弦月便伸手拉过一旁的李贱妹,抽了张纸巾轻轻擦着她额前的薄汗,轻声道:“辛苦了。”
一旁的王浩瞧见,立马垮着肩嚷嚷:“凭什么啊!我也忙半天了,为什么没有人来疼我啊!”
赵磊在旁边悠悠接话:“就因为你是男生啊,而且还长得……”话没说完,就被王浩伸手一巴掌拍在胳膊上,俩人立马闹作一团。
几位女生坐在一旁笑弯了眼,苏晓冉打趣道:“谁让你平时皮实,没人舍得心疼~”季星眠跟着点头:“下次勤快些,说不定就有啦!”夏临秋更是补了句:“主要是贱妹忙活的样子太招人疼,你这咋看都像凑热闹的~”王浩捂着胳膊嚷嚷委屈:“我哪凑热闹了!洗菜切菜烧火哪样没干,比她累多了好不好!”嘴上喊着,手却麻利地给众人摆碗筷,半点没真生气。
李贱妹被周弦月擦汗的动作弄得脸颊微红,闻言笑着打圆场:“别逗他了,今天多亏王浩搭手,不然我一人哪忙得过来。”
周弦月顺手拉过板凳让李贱妹坐下,又递了双干净筷子给她,轻声道:“快吃吧,菜要凉了。”
宋鹤辞夹了块青椒炒肉放进沈言川碗里,怕辣还特意挑了块瘦肉:“尝尝这个,不辣。”沈言川张嘴咬下,眼睛弯成月牙,含糊着点头:“好吃!”
墨淮舟和宋林淼边吃边聊,时不时夹一筷子炒青菜,直说这农家菜的鲜味儿是城里比不了的。赵磊趁王浩不注意,夹了块炸花生米塞进嘴里,还故意挑眉:“别说,味道还真行,算你俩有点本事。”
王浩瞪他一眼,反手夹了一大勺炒蛋扣进赵磊碗里:“吃你的!堵上你的嘴!”
几位女生边吃边说笑,苏晓冉夹着凉拌黄瓜,夸李贱妹拌的料汁绝了,季星眠和夏临秋也跟着附和,院子里满是碗筷碰撞的轻响和欢声笑语,晚风卷着饭菜香,衬得这乡村的夜晚格外温暖。
宋林淼和墨淮舟并肩坐在石凳上说着话,眉眼带笑聊得热络,季星眠和夏临秋凑过去搭话,四人围在一块儿说笑,声线混着晚风飘得轻轻的。
另一边厨房里头,李贱妹和苏晓冉正麻利地洗碗刷锅,水流哗哗响,周弦月杵在旁边想搭手,却笨手笨脚要么碰掉抹布,要么端错碗碟,妥妥帮倒忙——这位大少爷哪里干过这些活,只能手足无措地站着,看俩人忙活。
院角的石桌上,王浩和赵磊头挨着头打游戏,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着,时不时喊一声“快躲!”“我来救你!”,玩得热火朝天。
藤椅那边,宋鹤辞半躺着,把沈言川稳稳抱在怀里,俩人安安静静靠着,晚风撩动藤椅轻晃,画面软乎乎的。墨淮舟眼尖瞧见,立马掏出手机抓拍,笑着喊:“哎呦,小情侣又在秀恩爱呢!”
夏临秋拽了拽墨淮舟的胳膊跟着起哄:“就是就是,狗粮都快喂饱我们了!”
刚从厨房出来的苏晓冉和季星眠瞧见这一幕,也笑着附和,几人闹哄哄的,宋鹤辞无奈失笑,沈言川埋在他怀里,耳尖悄悄红了。
厨房那边,周弦月终于放弃了帮倒忙,乖乖地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看着李贱妹把最后一碗碗碟擦干放进橱柜。李贱妹擦了擦手,走到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瓶凉白开:“累坏了吧,看你忙前忙后,净帮我添乱了。”周弦月接过水,抿了一口,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抱歉,我没干过这些活,帮不上什么忙。”他从小养尊处优,家里从不让他碰这些家务,今天想着搭把手,结果反倒越帮越忙,连拿个碗都差点摔了,现在想来还有些窘迫。
李贱妹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没事没事,你有心就好,下次想帮忙的话,就帮我递递东西就行,别的不用你管。”晚风从厨房门口吹进来,带着院里枣树的清香,也吹走了些许燥热。周弦月侧头看着李贱妹的侧脸,路灯的微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嘴角挂着浅浅的笑,眉眼弯弯的,看着格外舒服。他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柔软,轻轻“嗯”了一声,低头抿着水,心里暗暗想着,下次一定要好好学,不能再帮倒忙了,好歹也能为她分担一点。
院里的起哄声渐渐淡了下去,墨淮舟几人看够了热闹,便各自散了,墨淮舟和宋林淼搬着小板凳坐在枣树下,继续聊着天,从学校的趣事聊到这次来乡下的感受,宋林淼还掏出自己的日记本,翻到新的一页,边写边跟墨淮舟念叨:“今天这一天也太有意思了,摘枣、打扫院子、吃农家饭,还有这么多好玩的事,都得记下来,回头写个游记。”墨淮舟靠在枣树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随口接话:“确实,比待在城里有意思多了,空气好,还能这么悠闲,下次放假还能来。”
夏临秋和季星眠、苏晓冉三人则坐在石桌旁,凑在一起聊着女孩子的悄悄话,从新出的化妆品聊到学校的八卦,又聊到宋鹤辞和沈言川,苏晓冉笑着说:“他俩也太甜了吧,宋鹤辞对沈言川也太宠了,什么都依着他,刚才吃饭的时候,还专门帮他挑鱼刺、剥虾,羡慕死我了。”季星眠点头附和:“是啊是啊,我从来没见过宋鹤辞对谁这么温柔过,平时在学校里,他都冷冷的,话也不多,也就对沈言川不一样。”夏临秋托着腮,眼里满是羡慕:“真希望我也能遇到这么一个人,对我这么好,宠着我,护着我。”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着心里的小期待,声音轻轻的,混着晚风,格外温柔。
王浩和赵磊的游戏终于打完了,两人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赵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可算打完了,坐了这么久,腰都酸了。”王浩跟着站起来,走到院子中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星,感叹道:“卧槽,乡下的星星也太亮了吧!”
“晚安,各位”
女生的房间里,李贱妹、夏临秋、季星眠、苏晓冉挤在一间,墨淮舟和宋林淼住了隔壁另一间,男生那边则是赵磊和王浩一间,周弦月单独住一间。
墨淮舟和宋林淼回房后,随手扯了毛巾简单洗漱,便各自挨着躺到床上,宋林淼还攥着日记本碎碎念,墨淮舟侧着身听着,眼皮渐渐发沉,偶尔含糊应一声,没一会儿,两人就伴着彼此轻轻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
另一边男生房里,赵磊和王浩累得瘫软,连洗漱都嫌麻烦,踢了鞋子直接往床上一倒,浑身的疲惫涌上来,倒头就睡,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轻微鼾声。周弦月回房后,慢腾腾地洗漱干净,躺到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李贱妹笑着擦汗、忙前忙后做饭的模样,还有今天大家热热闹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心里暖融融的,嘴角不自觉勾着浅浅的笑,就这么想着念着,过了好久,才在这份温柔又甜的情绪里慢慢睡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院外的鸡鸣便揉碎了晨雾,枣树上的麻雀叽叽喳喳闹着,给这方小院添了满院鲜活。最先醒的还是宋鹤辞,轻手轻脚替身边的沈言川掖好被角,便去院井边打水,冰凉的井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睡意。等他端着温水回房时,沈言川正揉着眼睛坐起来,睫毛上还沾着浅浅的睡意,宋鹤辞笑着递过毛巾,指尖轻轻擦过他眼下的淡青:“醒了?慢点儿,水不烫。”
不多时,各个房间的门陆续吱呀打开。墨淮舟和宋林淼挎着相机就往院里冲,晨光斜斜洒在枣树叶隙间,落在菜畦的黄瓜藤上,挂着的露珠亮闪闪的,两人蹲在菜地边咔咔拍个不停,宋林淼边拍边往日记本上记:“晨雾未散的菜地,光影绝了,适合当抓拍背景。”夏临秋和季星眠、苏晓冉凑在一块儿,扒着枣树挑低处的青枣看,嚷嚷着等枣再红些就做枣糕,李贱妹从厨房探出头笑:“别急,再过几天,满树的枣都能摘,做枣糕、煮枣茶都够。”
男生那边,赵磊和王浩蹲在院角伸懒腰,余光瞥见柴房的柴堆,立马摩拳擦掌要比劈柴,斧头落下的哐哐声混着两人的嚷嚷声,成了小院的晨曲。周弦月则乖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李贱妹揉面做馒头,这次学乖了,只递碗递水,偶尔帮着剥蒜,指尖碰到蒜瓣的辛辣,忍不住皱鼻子,惹得李贱妹笑弯了眼。
白日里的时光,被满院的热闹和细碎的美好填得满满当当。李贱妹领着众人去村边的小溪旁闲逛,溪水清浅见底,溪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赵磊和王浩挽着裤腿就往水里冲,嚷嚷着比谁摸的小鱼多,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衣角,却笑得眉眼弯弯。沈言川牵着宋鹤辞的手,蹲在溪边捡好看的鹅卵石,宋鹤辞替他挡着溪边的杂草,怕他被划伤,偶尔捡到一块纹路别致的,便递到沈言川手里,看着他眼睛亮起来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墨淮舟和宋林淼举着相机跟在后面,抓拍溪水边的欢声笑语,拍宋鹤辞替沈言川拂去发间草屑的温柔,拍赵磊王浩在水里打闹的鲜活,连溪边随风摇曳的狗尾巴草,都被两人定格在镜头里。夏临秋三人则蹲在溪边的草地上,摘着淡紫色的小野花,编着简单的花环,套在彼此头上,互相打趣着谁的花环更好看,苏晓冉还摘了几朵别在李贱妹的发间,笑着说:“贱妹,你戴这个真好看。”
晌午的暑气漫上来时,众人便结伴回院,周弦月跟着李贱妹钻进厨房忙活,这次竟学着烧火,蹲在灶台边小心翼翼添着柴火,虽偶尔会把火压得太闷,却格外认真。李贱妹在灶台前炒着从菜园摘的青菜和上午摸的小鱼,鲜美的香气飘满小院,惹得院外的赵磊和王浩频频探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枣树的枝叶,在院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暑气稍盛,众人便躲在院里的树荫下歇凉。搬来小板凳围坐在一起,分吃着李贱妹提前冰在井水里的西瓜,沙甜的汁水顺着指尖流下,驱散了满身燥热。沈言川靠在宋鹤辞怀里,咬着小块西瓜,听着众人叽叽喳喳聊天,宋鹤辞替他擦去嘴角的瓜汁,动作温柔。墨淮舟翻着上午拍的照片,和宋林淼一起挑拣着,时不时对着照片里的画面打趣几句,惹得众人一阵哄笑。周弦月坐在李贱妹身边,替她扇着蒲扇,蒲扇轻摇,送来阵阵凉风,两人偶尔低声说几句话,耳尖都带着浅浅的红。
傍晚时分,晚风裹着枣香和草木的清香吹进小院,蝉鸣渐渐轻了,院外的蛙鸣此起彼伏。众人又忙活起来,赵磊和王浩主动包揽了劈柴的活,哐哐的劈柴声和两人的说笑声响成一片;墨淮舟和宋林淼把白天拍的照片导出来,凑在手机前细细翻看,宋林淼还把有趣的画面记在日记本上;夏临秋三人则帮着李贱妹收拾餐桌,摆上碗筷,偶尔凑在一起磕着宋鹤辞和沈言川的糖,眉眼弯弯。
宋鹤辞牵着沈言川的手,走到院角的菜畦旁,看着满园的瓜果蔬菜,沈言川伸手轻轻碰了碰挂在藤上的小黄瓜,宋鹤辞便摘下一根,用井水冲干净递给他,看着他咬下一口,眉眼弯成月牙的模样,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周弦月则帮着李贱妹把炒好的菜端上桌,满满一桌子农家小菜,鲜美的小鱼、清爽的青菜、酸甜的番茄炒蛋,还有凉拌黄瓜,都是简单的滋味,却藏着满满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