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你不是 npc 啊？ 你的癖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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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不是NPC啊！”刚刚躲在另一个男人背后的白大褂突然跳出来，指着归巷，语气里满是惊魂未定，他的面板还停留在分组可见，“枉我心惊胆战和你演了这么久戏！我说咋会这么倒霉，一进来就碰上NPC！”
归巷低头看了一眼他的白大褂，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原来你不是医生，我还以为你穿的白大褂呢。”
“你！你害惨我了！吓死我了！”白大褂男人气得跳脚，却不敢靠近归巷半步，刚才那木条的威力，他可是亲眼所见。
“我又不是故意的。”归巷摊了摊手，语气无辜得很，偏偏那眼神里的戏谑，骗不了人。
……这人是怎么做到语气挑衅中，还带1%抱歉的？白大褂男人气得胸口发闷，却只能干瞪眼。
归巷的目光掠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手术台上那三具散落的白骨上，没有急于动手，而是蹲下身，指尖悬在骨骼上方一寸处，避开那些发黑的血痂与裂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他凝神唤出面板，指尖点在【副本信息】按钮上，面板立刻跳出一行提示【女性白骨特征：髋骨宽阔、耻骨下角呈直角、指骨纤细，伴女性妆奁残片】，和他观察到的分毫不差。
最左侧的白骨首先进入视野——髋骨展开如浅碟，远比另外两具宽阔浅平，耻骨下角呈近乎直角的弧度，贴合女性骨骼的典型特征。更关键的是，这具白骨的指骨纤细，指节处没有男性骨骼常见的粗糙凸起，腕骨小巧得近乎精致，一看就是女子的手骨。白骨的锁骨下方，还嵌着半片锈蚀的铜镜残片，边缘刻着细密的缠枝纹，正是古代女性妆奁中常见的样式，透着一股子温婉的气息。
他指尖轻轻拂过白骨的肋骨，没有触碰，却能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不同于其他两具白骨的腐朽冷硬，这寒意里，带着点女子的哀怨。骨骼表面并非全然惨白，在胸腔位置有几处极淡的熏黑痕迹，集中在皮肉较薄的凸起处，像是经历过低温烟熏的仪式性处理，而这具白骨的蜷曲姿态也更为柔和，不似另外两具那般僵硬扭曲，透着一股子绝望的柔美。
就在这时，一缕几不可见的红丝线从白骨的胸骨伤口处飘出，缠绕上他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震颤，凉得刺骨。耳边隐约响起女人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像在哭诉什么，既符合副本规则中“女性怨魂”的指向，也与骨骼形态、随葬痕迹形成了完美印证。
归巷收回手，起身时目光已锁定这具白骨，语气笃定：“就这具。”
他捏起那根锈迹斑斑的缝合针，指尖捻过缠绕其上的红丝线——丝线滑腻得反常，像是附了层未干的血，黏糊糊的，让人恶心。他俯身对准白骨胸骨处的裂口，针尖刚要触碰到骨骼边缘，异变陡生。
那道原本静悄悄的伤口，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骨缝里“滋啦”一声渗出缕缕黑絮，细得像女人的发丝，缠藤蔓似的往针尖上绕。力道极大，竟硬生生将缝合针往骨缝里拽，归巷手腕猛地一沉，指节瞬间泛白，青筋暴起，却死死地攥着针尾，不肯松手。
耳边的呜咽声骤然变厉，不再是压抑的啜泣，而是带着怨毒的尖啸，那声音像淬了冰，顺着耳廓钻进脑子里，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疼得人快要炸开。更诡异的是，他悬在半空的左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五指的力道透过病号服渗进来，勒得他伤口处的纱布瞬间浸出暗红的血珠，触目惊心。
红丝线绷得笔直，像一根拉紧的弦，黑絮还在疯长，顺着针身往他的手指爬，所过之处，皮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归巷没有慌，只是垂眸盯着那些钻动的黑絮，眼神冷得像冰，余光瞥见白骨蜷曲的指骨，竟在微微颤动，指节处的裂痕里，也隐隐透出一点猩红的光，妖异得很。
身后的玩家们本就绷着根岌岌可危的神经，怨毒尖啸炸开的瞬间，那根弦“啪”地绷断，恐慌当场蔓延成潮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他们的面板此起彼伏地弹出警告，红色的字体晃得人眼晕，有人的面板因为处于公开状态，上面的【生命值持续下降】字样被所有人看在眼里，更添了几分绝望的气息。
被砸伤手腕的王国虎疼得龇牙咧嘴，此刻更是魂飞魄散，拖着伤腕往后缩，脚下一滑，摔进积雨的泥洼里，浑浊的水花溅了满身，活像个泥猴。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往后蹬，喉咙里挤出变调的嘶吼：“缝不得！这玩意儿是活的！要死人的！”他的面板还亮着，红色的生命值数字跳个不停，【65→50→40】，眼看就要见底了。
穿连衣裙的林薇薇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攥着归巷给的木条，指节泛白，几乎要捏断那根木头。她的面板为初始私密状态，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的哭声压不住，细碎的呜咽混着尖啸，在潮湿的木屋里荡开，听得人心头发紧。
之前抓着手机疯狂按动的男人，终于彻底绝望，狠狠将手机砸在石板上，玻璃碎裂的脆响格外刺耳。他瘫坐在地，又哭又骂，状若疯癫：“什么破规则！什么鬼地方！我们都要栽在这儿了！”他的面板早就被他关了，此刻却恨不得能再打开，看看有没有什么转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好。
几个原本观望的玩家也乱了阵脚，有人疯了似的冲向木门，却发现门板不知何时被死死抵住，任他怎么推搡都纹丝不动，只能徒劳地拍打着门板，发出“砰砰”的声响；有人盯着手术台旁的器械，眼神发狠，却被“器械损毁全员陨灭”的规则慑住，不敢伸手，只能在原地打转，嘴里反复念叨着“怎么办”，像没头的苍蝇。他们的面板一会儿开一会儿关，公开和私密的状态切换得比翻书还快，当然，基本上都是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的举动，毫无用处。
雨声更密了，噼里啪啦砸在朽坏的屋顶，像是老天爷在哭泣。指甲抓挠木头的声响也愈发清晰，“咯吱咯吱”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木屋的缝隙，一点点往里爬，近了，更近了……
黑絮还在顺着针身往上爬，黏腻的触感像附骨之疽，缠着不放，拉扯的力道却没松分毫。
“真没意思。”
一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带着点失望的口吻，打破了满室的恐慌。
归巷抬头。
昏暗的光线下，众人都在抱头鼠窜，偏偏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形颀长挺拔，像一杆标枪，手里把玩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手术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男人的头发微湿，几缕碎发贴在额角，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手里翻飞出残影的手术刀，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耐，。
男人的面板是全开的公开状态，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上面的信息清晰地映在空气里：【玩家：辞盏等级：2 生命值：75 技能：瞬移】。他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窥探自己的信息，那行“瞬移”的技能字样格外显眼，嚣张得明目张胆。
男人走过来，步伐不疾不徐，目光扫过归巷身上的病号服和渗血的纱布，眼底闪过一丝幽深又转瞬即逝。
归巷却莫名地脑补出他的意思：“这是……你的癖好？”
归巷强行按捺下心中的不悦，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十分不顺眼，十分不爽。归巷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手术刀——那是规则里明令禁止损坏的器械之一。他的面板还停留在私密状态，只有自己能看见上面弹出的一行提示【警告：对方等级高于你，建议谨慎接触】，红色的字体，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男人挑了挑眉，故意把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圈，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痞气，“想抢？”
归巷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和他平时冷淡的样子截然不同，像淬了冰的糖，又甜又危险，勾得人心尖发痒。他随手把面板的提示关掉，指尖一划，让那枚光点彻底隐没，眼不见为净。
“抢？”他轻嗤一声，声音带着点戏谑，像羽毛拂过心尖，“你配？”
男人脸上的虚伪笑容裂了一瞬间，眼神危险地眯起。
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他上下打量着归巷，看着眼前人苍白的脸，沾着血渍的病号服，还有那双看似冷淡却藏着疯劲的眼睛，像一潭深水，深不见底。突然觉得，这个人，比那些只会尖叫的菜鸟好玩，他的耐受力应该不错。
“脾气挺冲。”男人收起手术刀，往前走了两步，逼近归巷，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雨水味，混着淡淡的松木香，很好闻。他微微俯身，凑到归巷耳边，声音低沉沙哑：“我叫辞盏，你呢？”
他说着，指尖在自己的面板上点了点，一个好友申请直接弹到了归巷的视野里——【玩家辞盏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申请框的右上角还挂着个小标签，显示着“公开申请”，显然是故意让周围人都能看见。
归巷没说话。他直接无视了那个申请框，任由它悬浮在眼前，像个碍眼的苍蝇，嗡嗡作响。他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废话，更不喜欢这种被强行搭讪的感觉。
辞盏也不恼，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态：“不说？没关系。缝合白骨呢，你要是不会，求我，我教你。”
归巷的眉峰跳了跳。
他这辈子，最烦别人用这种施舍般的语气跟他说话。语气很讨厌，姿态很讨厌，人更讨厌，第一次对一个人有如此强烈的厌恶感，哪怕他没有影响自己的利益，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很不爽。他影响到自己的眼睛了。
他伸手，想要拿起旁边的缝合针，懒得再跟这人周旋。
“等等。”辞盏的声音在身后懒懒地响起，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具白骨的伤口是横向的，缝合针要斜着扎，不然会触发怨魂反噬。”他说着，又在面板上点了点，一段【缝合技巧】的文字直接共享到了归巷的面板上，无视了归巷的私密设置，霸道得很。
归巷的动作顿住了。
他回头看了辞盏一眼，没说话，但也没继续动手。他扫了眼面板上的技巧，和自己的判断一致，这才压下了心里的烦躁，勉强承认，这人有点东西。
辞盏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指着白骨的裂痕，耐心解释，语气里的玩味淡了几分：“看见没？这种裂痕是被利器砍出来的，缝合的时候要顺着骨缝的纹路，不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归巷垂眸盯着那缕缠在针尾的红丝线，忽然捻动指腹，让丝线在指尖打了个极细的结，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红丝线像是被唤醒的活物，陡然绷紧，发出一阵细不可闻的嗡鸣，像是琴弦被拨动。那嗡鸣和白骨里怨魂的尖啸撞在一起，竟生出一种诡异的共振——原本疯长的黑絮猛地一顿，像是被烫到般往回缩，钻进骨缝的速度慢了半拍，露出了破绽。
“不是要缝吗？”归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冷意，分不清是对怨魂说，还是对自己说。他手腕翻转，借着红丝线的拉力，硬生生将被拽进骨缝的缝合针扯了出来，力道之大，让骨缝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嚓”声。针尖擦过骨骼的瞬间，他另一只手按住白骨震颤的胸骨，指尖精准地卡在裂口两侧，“咔嗒”一声，竟先将错位的骨缝对在了一起，严丝合缝。
辞盏看着他手法娴熟地穿针引线，动作流畅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一气呵成。他的面板上弹出一行提示【对方操作精准度90%，建议拉拢组队】，他挑了挑眉，指尖在面板上敲了敲，又发了一次好友申请。
这病秧子……希望能撑久点，别太早被玩死。
归巷没理会他的目光，专注地缝合着白骨的伤口。他的左手还在隐隐作痛，动作稍微有点滞涩，但丝毫没有影响精准度，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红丝线的嗡鸣更响了，像是在欢呼。骨缝里的黑絮开始扭曲、消散，像冰雪消融，耳边的尖啸也弱了下去，渐渐变回最初压抑的呜咽，透着一股子解脱的意味。归巷没停，捻着缝合针快速穿梭，锈迹斑斑的针尖带着红丝线，在白骨的裂口处留下一道暗红的印记，像一道漂亮的疤。
就在这时，门外的抓挠声骤然变密。
不再是零散的“咯吱”声，而是密密麻麻、此起彼伏的刮擦，像是有十几只爪子同时挠在门板上，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原本死死抵住的木门，竟被挠得微微晃动，朽坏的木屑簌簌往下掉，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玩家们的尖叫瞬间拔高，凄厉得像杀猪。他们的面板上弹出了【未知危险靠近】的警告，红色的字体刺得人眼睛疼，生命值掉得更快了。
“门在动！它要进来了！”有人抱着头往角落缩，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几乎要哭出来。他的面板没关公开，上面的生命值已经跌到了30，眼看就要撑不住了，魂都快吓飞了。
摔在泥洼里的王国虎更是连滚带爬躲到手术台后，盯着门缝的眼神里满是惊恐，像见了鬼。
一道灰黑色的黏液，顺着门板的缝隙渗了进来，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缕极淡的黑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紧接着，几缕枯黄的毛发挤进门缝，毛发上沾着湿乎乎的腐泥，带着浓重的腥臭味，让人作呕。
门缝越扩越大，隐约能看见外面晃动的黑影——那影子佝偻着背，四肢着地，指爪在门板上抠出深深的印痕，指甲又长又尖，闪着寒光。它没有发出嘶吼，只有粗重的喘息声，顺着门缝钻进来，和木屋深处的呜咽声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恐惧之网，将所有人困在其中。
归巷缝合的动作没停，只是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门缝。他看见那黑影的爪子又往下抠了一寸，门板裂开的缝隙里，闪过一点浑浊的、泛着绿光的眼瞳，像鬼火，在黑暗中闪烁。他的面板弹出【危险等级：中低】的提示，他自动忽略，专注于手里的活计，这点小场面，还吓不到他。
很快，第一具白骨的伤口就缝合完毕。黑色的雾气渐渐消散，像退潮的海水，呜咽声也弱了下去，最终归于平静。归巷的面板上弹出了【基础任务进度1/3，奖励生命值+10】的提示，他瞥了一眼，没当回事。
归巷放下缝合针，站起身，刚想转身去缝下一具，就听见辞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赏赐的笑意：“缝的还挺有情趣。”
归巷侧过头，看着辞盏，嘴角又扬起那抹邪魅的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猫：“比你强。”
辞盏的眼神暗了暗。
病秧子还真是牙尖嘴利。
他刚想给归巷点教训，就看见归巷突然皱起眉，抬起右手，用中指抵在眉框骨和山根之间，手掌挡住了大半张脸，几乎整个脸都被埋进手掌的阴影里，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
他顺着归巷方才的目光看去——只见刚才那个被救的女生，正红着脸看着归巷，手里还攥着那根木条，小声说：“谢谢你……你好厉害。”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带着满满的崇拜。
归巷的耳根微微泛红，像染上了晚霞的颜色，透着一股子青涩的羞赧。
他最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尤其是被人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浑身都不自在。
手指遮住眉眼，手掌几乎挡住了脸上的不自在，他微微翻了个白眼，动作幅度很小，却被眼尖的辞盏看得一清二楚。他下意识地唤出面板，生怕自己的表情被别人看了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了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你不是 npc 啊？ 你的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