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没有偿还的义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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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五分钟。】
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催命般的节奏，每一秒都像敲在人心上的重锤，让人喘不过气。
屋顶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块朽木掉落，露出了藏在屋顶的东西——那是一具半成型的白骨，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红丝线，像一张血网，将白骨紧紧包裹，正是副本要唤醒的最终冥器。归巷的面板弹出【最终冥器：未觉醒状态，需引魂者精血激活】的提示，他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什么，想要唤醒这东西，必须用他的血。
三具白骨的残魂像是受到了召唤，化作三道黑色的雾气，朝着屋顶涌去，融入那具半成型的白骨中，让白骨的轮廓愈发清晰，骨缝里渗出点点猩红的光，妖异至极。
归巷眼神一凛，脚下发力，朝着屋顶跃去，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的目标很明确：拿到最终冥器，完成副本，至于辞盏……能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就坑一把，反正这人也没安什么好心。他的面板弹出【跳跃辅助：生命值-5，跳跃高度提升】的提示，他咬了咬牙，借力跳得更高了，几乎要触碰到屋顶的横梁。
他刚跃起，身后就传来一道劲风，带着冷冽的气息。
辞盏也动了，速度比刚才快了数倍，几乎是和归巷同时抵达屋顶，像一道黑色的影子，紧随其后。两人落地时，屋顶的朽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塌陷，碎木屑簌簌往下掉。他们的面板同时弹出【屋顶承重不足，请注意安全】的提示，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在意。
归巷没回头，抬手就去抓那具最终冥器，指尖几乎要触碰到缠绕的红丝线，冰凉的触感传来。
辞盏的手术刀却先一步挡在他面前，刀刃贴着他的指尖，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像一道冰冷的屏障，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的面板弹出【受到队友阻挡，无法触碰目标】的提示，归巷眼神一冷，抬头看向辞盏，眼底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像淬了冰的刀。
“急什么。”辞盏的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引魂者的精血，要心甘情愿才管用。你刚才那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子，精血里全是戾气，只会让冥器暴走，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一道魔咒，在归巷耳边回响。
归巷的动作顿住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辞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从一开始，辞盏就没把他当成对手，只是当成了一个有点用的棋子，一个能替他完成副本的工具，从头到尾，他都被这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这时，三具被缝合的白骨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残魂像是受到了召唤，化作三道黑色的雾气，朝着辞盏掌心的冥器涌去，融入其中。红丝线的嗡鸣越来越响，像无数根琴弦同时被拨动，冥器眼窝的猩红光点骤然亮起，竟主动朝着归巷的方向靠了过来，像是在渴望他的精血，带着一股子贪婪的意味。
归巷的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冥器在渴望他的精血，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牵引，无法抗拒。
【倒计时三分钟。】
【二。】
【一。】
机械音的催命符越逼越近，木屋的墙壁开始大面积坍塌，碎石瓦砾掉落，发出刺耳的声响，整座木屋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化为一片废墟。
辞盏瞥了一眼倒计时，随手将冥器扔给归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别浪费时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归巷接住冥器，指尖的触感冰凉刺骨，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他看着辞盏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疯劲，几分不甘，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肆意，像一朵在地狱里绽放的彼岸花，又美又危险。他不再压制体内的力量，任由精血顺着指尖滴落，渗进冥器的骨缝里，红色的血液与白色的骨骼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红丝线瞬间亮起，像是烧起来的火焰，发出耀眼的红光，将整个屋顶照亮。残魂们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吼，尽数钻进了冥器的骨腔里，不再挣扎。木屋彻底坍塌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包裹住两人，机械音终于响起了通关的提示，冰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最终冥器唤醒成功。】
【副本通关率100%，完美评价。】
【奖励：随机技能抽取机会×2，休息时间24小时（初阶副本基础时长12h，完美通关叠加系数2.0）。】
【终极提示：本空间为独立高维维度，与原世界时空彻底割裂，所有现实通讯链路永久失效。】
白光散去的刹那，归巷猛地睁开眼，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他以为自己会落在某个阴冷潮湿的临时据点，可入目的景象，却让他瞬间失语，瞳孔骤缩。
脚下是光可鉴人的黑金沙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那盏足有三层楼高的水晶吊灯——吊灯由上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光线流转间，竟在地面投出了星河般的倒影，璀璨夺目，让人眼花缭乱。四周是挑高五十米的穹顶，让人一时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层楼，墙壁用意大利进口的雪花白大理石砌成，鎏金的线条勾勒出巴洛克风格的繁复花纹，奢华得不像话。远处的长廊两侧，依次排列着让人眼花缭乱的设施：
恒温泳池里的水泛着碧蓝的光，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岸边摆着天鹅绒躺椅和香槟塔，水珠顺着躺椅边缘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雪茄吧的橱窗里陈列着古巴限量版雪茄，旁边的酒柜里摆满了年份久远的拉菲和勃艮第，橡木桶的香气混着酒香，弥漫在空气里，让人沉醉；高尔夫模拟室的屏幕上正播放着圣安德鲁斯球场的实景，球杆都是定制的檀木款，握柄处缠着细腻的小羊皮，触感极佳；甚至还有一个米其林三星标准的餐厅，穿着燕尾服的厨师正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慢条斯理地切着和牛，黄油煎制的香气飘出很远，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侍者模样的NPC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垂手侍立在各处，见到归巷，便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欢迎来到【星穹之巅休憩站】，尊敬的玩家。”
归巷的面板弹出一张立体全息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所有设施的位置，还有他的宿舍信息——长廊尽头的302室，【等级1-3玩家专属，基础智能配置，含八人床、自动售货机】。地图的边缘，还标注着一行小字：玩家等级决定休憩权限，等级越高，尊享服务越奢华。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玩家分成了三六九等。
归巷的眉峰微微一动，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身旁。
辞盏正站在不远处的吧台前，指尖把玩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子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装，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头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褪去了副本里的散漫，竟透出几分矜贵的疏离感，像一位来自上流社会的贵公子，让人不敢直视。
归巷的余光瞥见，辞盏抬手唤出了面板。
那面板的边框不是普通玩家的淡蓝色，而是极深的墨色，泛着冷冽的光泽，像黑夜的颜色。归巷的视力极好，清晰地看到面板上的等级一栏，原本显示的【等级2】像是被什么东西覆盖，短暂地跳出来一个墨色数字，随即又迅速变回2，快得像是一场幻觉，若不是归巷的视力极好，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但归巷不会看错。
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初阶玩家。
辞盏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对着归巷举了举，没说话，却又带着挑衅的意味。
归巷的目光下移，落在了辞盏面板的宿舍信息上——那是地图最深处的一片黑色禁区，本该标注着宿舍配置的信息却在不断闪烁，文字拆分在框中飘摇，像被打乱的拼图，让人无法看清。
不给看直说。
“这不能怪我，你不够格看。”辞盏的声音传来，慵懒地勾了勾嘴角，垂眸看着杯里摇晃的酒液，没有分给归巷一个眼神，“不去看看你的宿舍？”
归巷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手里的短刀，指节泛白。他的左臂还在隐隐作痛，阴寒之力虽然被压制，却依旧残留着，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辞盏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泛着银蓝色光芒的药剂，扔了过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一块垃圾。“拿着，比你那破布条管用。”
归巷接住药剂，指尖触到冰凉的瓶身，面板立刻弹出提示：【物品：至尊祛寒剂，等级? 玩家专属，可彻底清除怨魂残留阴寒之力，修复受损肌理】。
这东西，高阶玩家都舍不得用吧，就这么丢给他了？
归巷抬眼看向辞盏，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做慈善？后悔了没还的义务。”嘴上虽然这么说，手里却紧紧攥着那支药剂，没有丝毫要还回去的意思——不要白不要，傻子才会拒绝这种好东西。
辞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着那片黑色禁区走去，步伐从容，背影挺拔，像是这片奢华休憩站的主人。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归巷一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点戏谑：“休息区的规则很简单，想要什么，都得凭本事。当然，”他的目光落在归巷的左臂上，眼底意味更深，“如果你愿意求我，也不是不能给你点特权。”
说完，他在归巷的视线下没走几步，身体逐渐被浓雾缠上，覆盖，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彻底消失在了归巷的视线里。
连见他宿舍的资格都不配。归巷站在原地，捏着那支至尊祛寒剂，沉默了很久。叫嚣着打败他太幼稚了，他又不是靠狂妄爬上去的，归巷并不认为他来一句“我不会放过你”就能撼动辞盏的位置，那太可笑了。
碰见你算我倒霉。
他最终还是没去看自己的宿舍，那破地方，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无非就是一张床，没什么意思。
他走到恒温泳池边的躺椅上坐下，撕开药剂的包装，将银蓝色的液体倒在左臂的伤口上。液体渗入皮肉的瞬间，一股暖流涌遍全身，阴寒之力像是被灼烧般退去，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像一道勋章，刻在了他的手臂上。
面板弹出提示：【状态恢复100%，技能抽取机会已发放至储物格】。
归巷点开储物格，里面躺着两张闪着金光的技能卡——【技能：骨缝感知，可精准识别冥器白骨的伤口纹路】，【技能：怨魂共鸣，可短暂与怨魂沟通，获取信息】。
两张技能卡，全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太合他的心意了。
归巷捏着技能卡，抬头看向辞盏那栋别墅的方向。
归巷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家伙，果然在幕后操纵一切。
他没拒绝这份“好意”，反而将两张技能卡尽数捏碎，融进了自己的面板里，技能化作两道流光，钻进了他的脑海中，瞬间掌握。
24小时的休息时间，过得很快。
归巷没去碰休息区的任何奢华设施，他只是躺在躺椅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复盘着副本里的每一个细节，复盘着辞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试图找出辞盏的弱点，将他彻底打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战意正在一点点被点燃——不是对副本的，是对辞盏的，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这个藏得太深的家伙，太合他的胃口了。通过自己的能力爬上去把高高在上的人拽下来更有挑战不是吗？归巷的眼神危险地眯起，那就来让我看看，蝼蚁能不能撼动大树吧。
而此时，辞盏的独栋别墅里。
真皮沙发上歪着个男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头发是张扬的酒红色，手里把玩着一支雪茄，烟雾缭绕，正是辞盏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秦枭。他瞥了一眼倚在落地窗前的辞盏，顺着对方的视线望出去，正好看到归巷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秦枭嗤笑一声，吐出个烟圈，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形成一道诡异的图案：“我说你，堂堂‘一号’，蹲在低阶休息区耗着也就罢了，还盯着个刚进空间的小菜鸟。”他坐直身子，挑眉看向辞盏，语气里满是调侃，“怎么，玩腻了高阶副本的腥风血雨，想下凡欺负小朋友？还是说……你打算动用特权，强行塞进他下一个副本，跟他过过招？”
要知道，以辞盏的等级和权限，别说匹配同一个副本，就算是修改副本难度、调整玩家数量，都是动动手指的事，简单得很。
辞盏没回头，依旧看着归巷消失的方向，指尖的酒杯轻轻晃动，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漂亮的弧线，像一道流动的彩虹。他听着秦枭的话，薄唇微掀，发出一声极淡的嗤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又藏着一丝转瞬即逝的兴奋：“急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秦枭听：“现在就下场，把病秧子弄死，又没得玩了。”
秦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勾唇轻笑，眼底的戏谑几乎要溢出来了：“行啊你辞盏，这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我倒要看看，这小菜鸟能让你玩多久。”
辞盏没应声，只是将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快感，让他浑身都舒畅了起来。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星河上，眼底的玩味，渐渐变成了猎人锁定猎物时，才会有的、势在必得的光芒，像一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闪烁，指引着猎物的方向。
归巷，太快完结就没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没有偿还的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