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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你凭什么觉得你打得过我 ...

  •   蓝发的小宇和小雅躲在不远处的枯树后,枯树的树干已经空了,风一吹就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亡魂的呜咽。小宇掏出手机想照亮,屏幕亮了一瞬又瞬间黑下去,意料之中的没有信号。他骂了一声,把手机塞回兜里,小声对小雅说:“你待在这儿,我去看看他们在干嘛。”
      小雅拼命摇头,死死拽着他的衣角:“别去……我怕……”
      就在归巷捡起齿轮,擦干净上面的泥污,准备揣进兜里时,林晚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声音刺破黑暗,带着极致的惊恐:“小心!有亡魂!在你身后!”
      她一边尖叫,一边朝着归巷猛扑过来,速度快得惊人,白裙翻飞,像一只扑食的白鸟。她的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刀片,寒光在昏沉的光线下一闪而过,直刺归巷的手背——她要废掉归巷的右手,让他拿不了武器,然后抢走零件。
      归巷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甚至没回头,身体猛地一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林晚的扑击。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伸出,反手扣住了林晚的手腕,手指精准地攥住了她的脉门。
      “咔嚓”一声轻响,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林晚的手腕像是要被捏碎了,疼得她脸色惨白,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尖叫的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了痛苦的闷哼。她手里的刀片“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进荒草里,没了踪影。
      “你凭什么觉得,你打得过我?”归巷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疯劲瞬间翻涌上来,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杀意,像是一头被挑衅的野兽,獠牙毕露。他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林晚的骨头发出更清晰的脆响,疼得她眼泪直流。
      林晚脸上的柔弱面具瞬间碎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眼神里淬满了怨毒,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把零件给我!不然我就喊亡魂过来!我告诉你,我口袋里有信号器!能提前触发巡查!只要我按下去,亡魂马上就来!到时候我们一起死!”她的另一只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黑色按钮——那是她在新手副本里,踩着队友的尸骨换来的。她眼睁睁看着队友被亡魂吞噬,才拿到了这个能提前引魂的信号器。
      归巷的眼神更冷了。他能感觉到,林晚的身上,透着一股和辞盏他们如出一辙的气息——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冷漠,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疯狂。但她比辞盏他们差远了,辞盏他们的伪装是顶级的,漫不经心,玩世不恭,让人看不出深浅;而林晚的伪装,拙劣得像个跳梁小丑,稍微一试探,就露出了马脚。
      “滚。”归巷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的手腕猛地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是骨裂的声音。
      “啊——!”林晚疼得惨叫一声,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在荒草里,白裙上沾满了泥污和碎玻璃,狼狈不堪。她抬起头,看向归巷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像是一条淬了毒的蛇,声音嘶哑:“你给我等着!这个副本,你别想活着出去!我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垫背!”
      归巷捡起那枚齿轮,揣进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转身就往回走,脚步越来越快,懒得再跟林晚纠缠。和她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
      躲在树后的小宇和小雅,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看着归巷的背影,又看着摔在地上惨叫的林晚,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敬畏。小宇咽了口唾沫,拽着小雅就跟了上去,嘴里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后怕:“这女的……太他妈吓人了……还是跟着这个凶神比较安全……至少他不会背后捅刀子……”
      小雅连连点头,看向归巷背影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像是在看一尊杀神:“他好厉害……刚才那个女的……好可怕……”
      回到控制室时,老枪和铁姐已经回来了,手里都拿着零件——老枪手里是一枚银色的信号接收器,外壳沾着锈迹;铁姐手里是一块电路板,线路密密麻麻,上面还带着个小小的显示屏。小柯跟在铁姐身后,怀里抱着一堆废弃的电线,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背包的带子滑到了胳膊上。
      看到归巷手里的齿轮零件,老枪挑了挑眉,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速度挺快。”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年轻人,独自一人去最远的西端,还能这么快回来,手里还攥着关键零件。
      归巷没说话,把齿轮扔在桌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零件在桌面上滚了一圈,停在了电路板旁边。
      林晚也跟着回来了,她的手腕红肿得像个馒头,垂在身侧,动一下就疼得龇牙咧嘴。她的白裙上沾着泥污,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依旧努力挤出一副柔弱的表情。看到众人,她立刻哭出声来,声音哽咽,带着十足的委屈:“刚才……刚才我在西边遇到了亡魂,幸好这位先生救了我……不然我就死定了……我的手腕……就是被亡魂撞的……好疼啊……”她说着,还委屈地揉了揉红肿的手腕,眼神里的怨毒却藏不住,时不时地瞟向归巷,像是在记恨。
      蓝发的小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揭穿林晚的谎言,却被林晚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让他打了个寒颤,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怕林晚报复,怕她真的按下信号器,引来亡魂。
      归巷靠在墙边,看着林晚拙劣的表演,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的目光落在控制室的角落里,那里放着三个破旧的行李箱,箱子上积满了灰尘,足有一指厚,上面贴着的标签已经模糊不清,看不出原本的字迹。三个行李箱并排放在一起,像是被人遗忘了很久,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他的面板弹出提示——【执念旧物:行李箱,内藏假车票概率80%,执念值低于10%,为副本中执念最浅的旧物】。归巷的眉峰微微蹙起——假车票藏于执念最浅的旧物之中,这三个行李箱,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存在感,像是随便放在这里的。
      铁姐没理会林晚的哭诉,她的注意力全在信号发射器上。她走到桌子前,把电路板放在发射器上,开始仔细检查。她的手指很灵活,拿着扳手和螺丝刀,将线路一点点接好,动作熟练,有条不紊。三个零件被精准地嵌入对应的位置,严丝合缝。她的【机械精通】技能不断闪烁,面板上的修复成功率一路飙升,从30%涨到了70%,又涨到了90%。
      “还差一点……”铁姐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只要把线路焊接好,信号发射器就能启动了。小柯,把电线递给我。”
      小柯连忙递过电线,手忙脚乱地差点把电线掉在地上。他看着铁姐的动作,眼睛里满是崇拜:“铁姐,你太厉害了!这东西看起来这么复杂,你竟然会修!”
      铁姐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都是练出来的,多闯几次副本就会了。以前在废弃工厂副本里,我修了三天三夜的机床,差点累死在里面。”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疲惫,显然是想起了那些九死一生的日子,那些被亡魂追着跑的恐惧,那些队友一个个倒下的绝望。
      老枪靠在门口,看着铁姐修复发射器,手里的铁棍转得飞快,发出“呼呼”的声响。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归巷,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新手。他的身手也不错,刚才林晚的小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林晚的手腕红肿成那样,明显是被人捏伤的。只是他懒得管闲事,在这个副本里,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狗咬狗的戏码,他见得多了。
      就在铁姐拿起焊枪,准备焊接最后一根线路时,意外发生了。线路突然短路,迸发出一串蓝色的火花,火花朝着铁姐的脸直扑过去。铁姐反应不及,瞳孔骤然收缩,眼看就要被火花烫伤。
      归巷依旧靠在墙边,手指轻轻一弹,一枚石子精准地打在焊枪的手柄上。焊枪的角度猛地偏了,火花擦着铁姐的脸颊飞过,落在地上,点燃了一片干枯的杂草。铁姐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关掉焊枪,扑灭了火苗,心有余悸地看向归巷。
      归巷已经低下头,重新摩挲起腰间的刀柄,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弹走了一颗无关紧要的灰尘。
      铁姐愣了愣,随即低下头,继续焊接线路,只是动作比之前更谨慎了。
      当最后一根线路焊接完毕时,信号发射器突然发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蓝色的火花闪烁了几下,随即稳定下来。紧接着,三道信号灯依次亮起——红色、黄色、绿色,灯光明亮,穿透了站台的雾气,照亮了黑暗的铁轨,像是在指引着什么。信号灯的光芒在铁轨上反射出三道光柱,延伸向黑暗的尽头,望不到边际。
      【信号修复成功!末班列车将于十分钟后抵达!】
      【请选择引魂者,否则列车无法启动!引魂者需持有青川站旧车票,真假自辨!】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引魂者,意味着要留下来送死,没有人愿意当这个替死鬼。
      蓝发的小宇立刻指着林晚,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声音尖锐:“让她去!她刚才差点害死我们!她肯定不是好人!她手里肯定有假车票!让她去引魂!”
      林晚的脸色一白,像是被踩到了痛处,立刻反驳,声音激动得变了调:“凭什么是我?是他!是他刚才对我动手!他肯定是想独吞功劳!”她指着归巷,眼神里满是怨毒,像是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归巷身上,“他手里肯定有车票!他刚才在西边捡了东西!那就是车票!他就是想让我们留下来送死!自己一个人走!”
      “我没有车票。”归巷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如冰锥,刺破了林晚的谎言。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别乱咬人,只会显得你很蠢。”
      “你有!你肯定有!”林晚尖叫着,像是疯了一样,她的情绪彻底失控了,手指死死地指向归巷,“我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你捡了一张车票!就是假车票!你想害我们!”
      “够了。”老枪的声音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的争吵。他扫过众人,眼神冷淡,带着一丝不耐烦,“别吵了,车票不是我们能抢的,看规则。真车票承载最强执念,与持有者灵魂绑定,抢不走;假车票藏于执念最浅的旧物之中,易取易失。现在,谁是执念最深的人,一目了然。”
      众人顺着老枪的目光看去,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那个神经质的中年男人老周身上。
      老周依旧蜷缩在座椅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旧车票。他缓缓抬起头,涣散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像是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那张车票,被他攥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浓重的执念,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头里。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释然的平静:“我去。”
      他慢慢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会倒下,却又稳住了。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车票,脚步很稳,不像之前那样踉跄,眼神里的偏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一种释然。
      “我妻子……阿秀,当年就是在这个站台,等我回来。”老周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又带着笑意,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远方的妻子说话。他的目光望向铁轨的尽头,那里一片黑暗,却像是有他一生的等待,“她说,只要看到末班列车的灯光,就知道我回来了……那年我出了车祸,在外地,昏迷了三年,醒来的时候,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等我恢复记忆,找到家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邻居说,她每天都来这个站台等我,等了三年,最后在一个雨夜,倒在了铁轨旁……我找了她二十年,终于找到了这里……我要去告诉她,我回来了……我来陪她了……”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不语。小宇和小雅低下了头,眼眶泛红;铁姐叹了口气,别过脸去;老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容,却很快恢复了冷静。
      归巷靠在墙边,看着老周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归巷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敬佩,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他的面板弹出提示——【玩家老周,执念值99%,与真车票灵魂绑定,持有真车票概率100%,引魂成功率100%】。归巷的眉峰微微蹙起——真车票,果然在他手里。这个男人,用二十年的时间,等一趟永远不会来的列车,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他的执念,足够深,足够承载真车票的力量。
      但归巷的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对劲。
      老周的执念,太纯粹了,纯粹得像是被人刻意放大的。
      还有那张车票上的墨色光泽,太过刻意,像是精心染上去的。
      就在这时,林晚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她的目光落在控制室角落里的三个行李箱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疯狂。她悄悄绕到众人身后,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声音,朝着行李箱的方向走去,手指伸进裙摆口袋,攥紧了那把掉在荒草里又被她找回来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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