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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今天要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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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早上。
呃……其实并没有早上这一说法,因为这个城市只有黑夜,能提醒众人现在是白天的,也只有面板上弹出来的时间了。
几个人到目前为止,除了其他做任务的进入者之外,并没有见到NPC。
但这帮家伙也乐得清闲。
周北言点起火堆,懒懒散散缩在自己新搭的屋子里,俨然一副岁月静好,你不犯我,我不犯你。
贺木兮“晕”在凌昭冬旁边,早就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大雪肆虐,这里反而是一片温暖。
至于您说今天吃什么……自己看嘛,这帮家伙又不傻,自己会带饭。
那个破白色书包还挺能装的。
凌昭冬一向有物尽其用的习惯,把包的每个角落塞得满满当当,顺手了甚至可以拎着包,暴打来找事的人。
陈默早就缓过来了,蹲在火堆旁啃着她的烤香肠,满嘴流油,好吃到满眼冒星星。
这天过得风平浪静,不对,今天风还是挺大的,还飘着雪花,跟昨天比是一点没好,反倒更恶劣了。
要在这里过十五天。
众人缓缓在心里打上个问号。
谁他妈能熬到十五天,冷死个人了。
不过众人此时无所畏惧——因为真神驾到,某周的冰火两重天,不仅能攻击,而且还能取暖。
某人并没有注意到这帮家伙像看宝一般的目光,此刻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至于危险之类的嘛……睡醒再说。
“咚咚!”
贺木兮在羽蝶生的面板上戳了戳,好奇问道:“为什么你[武器]那一栏是[技能]?”
羽蝶生:“好像有两类来着?不过感觉都差不多,都是揍人。”
贺木兮:……喂喂喂,哪有这么说的?
不知道为什么,羽蝶生忽然感觉背后冷飕飕的,往旁边看去,某人幽怨的目光正直直瞅过来。
凌昭冬冷着脸把贺木兮扯回自己旁边。
然后羽蝶生背后该死的冷意消散了——不对,又不是他把贺木兮拉过来的!!!
他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四周的伙伴们,可惜一帮家伙爱莫能助,只能装作没看见。
呃……这帮讨人厌的家伙。
面板上的时间跳到夜晚,一群人安详进入梦乡,对于即将到来的事情一无所知。
迷迷糊糊中,云叶笙似乎听见声音,悉悉索索,他不耐烦捂上耳朵,希望声音赶紧消失掉。
很吵。
叽叽喳喳的。
但声音并没有如他所愿消失,反而更大了,很多人的说话声,他能感受到他们的靠近——不对。
云叶笙猛然睁开眼睛,环顾四周,发现这群家伙睡得正香,合着就他一人起来。
云叶笙:……
小同学好心把每个人叫起来,把听到的情况分享给大家——虽然那些家伙看起来完全不紧张。
但是小同学又能怎么办呢?
贺木兮睡迷糊了,猝不及防,灌了一嘴冷风,整个人瞬间清醒。
“叮!
来到新的一晚,星星已经降临,请在这场斗争中活下来吧,看好你哦!”
随着这个消息到来的,还有星星坠落的坐标。
但几人并没有在意。
周北言皱起眉,淡声询问那个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学生:“声音?”
不应该啊,怎么可能忽然之间听到这么多声音。
结合面板上的消息,周北言种不太好的预感,就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有人毫不留情抬脚踹过来,周北言熟练躲过去,顺手揪住对方衣领,冷冷看过去。
许遂安贱兮兮笑着,眼睛里却有化不开的冰:“不许硬刚。”
周北言无语:“你觉得我会直接冲上去?”
许遂安冷笑:“我怎么记得某人昨天晚上很勇啊?”
周北言:……
行,你赢了。
凌昭冬看向云叶笙,后者把自己听到的东西详细说了一遍,并确定这帮家伙正在迅速靠近。
可是这不……
贺木兮忽然想到什么,迅速把面板切换到下页,短短几秒,瞬间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靠近了。
“草……”他骂了出来,“合着我们任务最简单,都抱团来抢了是吧?”
羽蝶生迅速放出蝴蝶,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决:“先走。”
至于任务什么的,管他呢,活下来再说,命都没有了,要这东西干什么用?
没什么存在感的岑寂安静站在旁边,说不清在想什么,忽然抬手对着东边方向。在那瞬间,贺木兮看见静止的雪花,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藏住了那些身影。
贺木兮愣住,说不上来为什么,他好像在一闪而过的记忆里,见过这片被风雪笼罩的地方。
找不到。
它被埋在过去的深渊,再也找不回来。
轰!
模糊。
浑身上下都在疼,痛得刻骨铭心,难以忘记,大雪在蔓延,吞没着一切。
恍惚间,他看见凌昭冬脖子上挂着的金色戒指在昏黄的光下闪着,分外耀眼,就像坠入人间的星。
脑海中莫名多出段信息。
“凌,昭,冬。”
那道声音口齿不清念着,似乎很笨拙。
“强攻型技能……?”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乎融化在贺木兮耳边的风雪声里,抓也抓不住,像随时会飘散的风。
“千纸鹤的呢喃。”
……
小小的纸鹤漫天飞舞,鲜艳的色彩在这片洁白中显得突兀,它们缓缓飘荡着,奔向不同的地方。
你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吗?
“听说折一千只千纸鹤,就可以许一个愿望。”
“你有什么愿望吗?”
它的声音很轻,缓缓落在男人身前,但对方毫无察觉,清澈的眼睛在瞬间变得迷离,他呆呆站在原地,像是被困住。
“我……我不知道。”男人忽然清醒过来,惊恐看着面前停着的千纸鹤,眼里的恐惧几乎要蔓延开。
嘭!
红色在这片洁白中绽放。
嘭嘭嘭!
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最后连地上的颜色也被掩埋。
周北言边跑边骂:“凌昭冬!你他妈疯了?!”
被骂的人垂着眼眸,说不清在想些什么,一声不吭,只是紧紧拽着另一人的手,随着前方的光奔去。
“限制型技能:唤醒。”许遂安轻声道,“是他们活该。”
另外几个人显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也不重要了,后面的人迟迟没有追上来,星星降落在不远处,闪着微弱的光。
贺木兮恢复意识,眼前白茫茫的,寒冷奔涌上来,轻柔的雪花落在发间。他抬眼看着路边淡黄色的光,有那么瞬间,再次恍惚。
另一个金色的戒指挂在胸前。
随着奔跑晃啊晃。
[强攻型技能:风 (金色)无限制次数]
但可惜此人懵懵的,并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的面板,不知何时变了副模样,像是忽然切换账号。
许遂安:“我忽然很好奇,那个被杀的家伙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周北言:“那你下去问问。”
长刀架在脖子上,周某面不改色。
许遂安:“滚。”
情况有所缓和,这群人停下脚步,才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
星星被某人塞进包里,但他们对清脆的提示音毫不感兴趣。
某人搞不清状况,面瘫依旧面无表情,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神情凝重。
[破茧]五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不要再上演兄弟情深对视了好不好?!!
许遂安冷冷丢给看热闹的岑寂一个眼神,后者完全没有get到,反倒满脸关心。
“你有病?”这话满是关心,但说出来总让人觉得很欠打。
“你有药?”
岑寂两手摊开:“没有。”
随后异常淡定道:“不过我建议你可以挂号看看,说不定还有救。”
许遂安:……
“周北言你他妈别拦着我,我宰了他!!!”
无辜的岑某依旧无辜,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陈默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现在星星的问题解决了,那么还有一个问题——如何在这片黑夜中存活。
铺天盖地的大雪中隐隐有黑影。
他们缓缓靠近着,安静且沉默,是无数个影子,黑色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
静止!
那些影子被定格在那里,还没有休息几分钟的这群人,又开始踏上逃命的旅途。
铿锵!!!
长刀砍在那抹黑影上,却像是碰到了极其坚硬的东西,只留下浅浅的划痕,但看样子并不影响黑影的移动。
许遂安皱起眉,看着黑影将它们缓缓围起来,更浓的风雪中,还有黑影在不断靠近——如果他们不能赶紧跑出去的话,恐怕是真走不掉了。
猛烈的风将包围圈吹开豁口,凉意爬上每个人的心头,但此刻管不了这么多。只能赶紧离开。
“请在四十分钟内逃脱黑影,并顺利爬上这座城市最高的钟楼,大门已开启,请赶紧到达。”
坐标信息顺利弹出。
钟响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整。
贺木兮紧紧握着身边人的手,他的手很凉,另一个人的也是。但只要活下去,就还会有温暖的阳光。
对于这帮家伙来说,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死在这里,也不知道能否撑到最后的时刻。
支撑他们活下去的,是那微不足道的希望。
凌昭冬抬起眼,在心底刻画下那人的眉眼,他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从来都没有。
回忆把他拖回去。
拖到很久很久以前。
……
“我不喜欢你。”他的声音平静且真诚,眼睛亮闪闪的,干净而清澈,“而且你看上去也并不喜欢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其实他很想问,你评判喜欢的标准是什么,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又是否会和原来一样?
心脏。
星星。
奇迹。
他需要他创造一个奇迹,带他们逃离这里的奇迹。
即便拥有身体又怎么样?没有灵魂,依旧是空壳,和原来那抹影子有什么区别?
……
“凌昭冬!”
他听见那人的声音强行将他扯回来,声音里带着焦急以及说不清的,凌昭冬想,这是真实的,拥有灵魂的。
“看着我,别陷进去。”
清澈明亮的眼睛不再是空洞的,它可以装得下所有温暖与希望。
蝴蝶杀开再度包围起来的黑影,那些东西破碎的瞬间,无数痛苦也向他们袭来。
十四分钟。
走,快走。
有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很轻很轻,是个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那副已经变得有些陌生的面孔。
时间过去太久,她还困在过去。
到了,快到了,贺木兮意识有些模糊,但依旧在轻声念着,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解脱。
解脱。
没有风的呼啸,没有那片寒冷,钟楼最顶上的房间很安静,灯泡发出淡黄的光,显得如此温和,他们靠着墙喘息着,痛苦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痛苦,假如再次被拖入痛苦之中,你能顺利走出来吗?
疼!
贺木兮脑海中此刻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凌昭冬面无表情,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强烈的窒息感包过来,让贺木兮竟有了瞬间的模糊——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凌……昭冬。”
几乎发不出来声音了,他想,自己弄不好是要死在这里了。
“醒,过,来。”
有冰凉的东西坠落。贺木兮愣住,他抬起眼,看见有晶莹的泪顺着对方的脸颊,落到自己眼下。
他哭了。
脸上依旧平静,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通红,巨大的痛苦包裹住两个人,几乎让他发疯。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
“知道我为什么总不和你说话吗?
你的心缺了一块,填不上了。我想要靠近你,但我知道不可以。”
“你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你也感受不到。”
“啊啊啊啊啊!!!!”
惨叫混合着哽咽,羽蝶生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眼泪落在地板上,又消失不见。
“求求你了……不要走……”
岑寂感觉自己的灵魂浮在空中,溺在水里,上下翻涌着,沉又沉不下去。
那是一片空白。
他的记忆里什么都没有,所以他的痛苦也只是一片白。
最先清醒过来的是云叶笙,他踉踉跄跄扶着墙站起来,用力摇醒身边的人。
陈默呆愣着,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着面前的人,记忆被强行扯回来。她抹干净脸上的眼泪,站起身去把那边的两人扯开。
贺木兮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晕过去了。
另一个人怔着,陈默跟他说话也不答应,像是彻底溺进去。
他们醒过来,有些恍惚的回忆着经历的事情,直到巨大的钟声再次敲响,把他们的意识强行拉回来。
彩色的纸鹤扑棱着翅膀,停在每个人面前,轻柔的声音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羽蝶生捧着那只洁白的纸鹤,呆呆愣愣看着,说不清在想什么。
经历过的痛苦是真实存在的,无法被抹去,他们能做到的也只有向前看,向前走。
“叮!请在这里度过安宁的一晚吧,明天开始,新的任务即将到来。”
“请努力在钟楼存活吧!”
钟楼?陈默看向钟楼的这层,一共五个房间,他们现在是在最顶层,但通往下层的楼梯已经被封上。
什么意思?
她不由自主靠近那被锁上的楼梯,门紧紧关闭着,似乎并不打算放他们下去。
怎么办?
回答她的,是面板传来的消息。
“来到新的一天,开始今天的任务吧!要在四个房间中找到星星。
真正的任务从第十一天正式开始。
钟楼总共十一层,每天开启下层,将在那层重现十一个进入者的恐惧,限时存活一百二十分钟。
活下去的人可以拿到星星!”
她思考着,抬眼看面板上角:第十三天。
“休息两天。”身旁人的声音传来,让人感到一丝安全。
陈默靠在墙上,努力缓解恐惧和身体上的疼痛,虽然不管什么用,但至少能让她感到安心。
边上的门被人推开,她看过去,只见那人安静站在门前,看上去很平静——但是他的眼尾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
原来他也会难过啊。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都是人,都有感情,怎么可能不难过。
凌昭冬看见了无尽的白色,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白色蔓延。
咚!
门被重重合上,身后传来拍打的声音,似乎有人想拉开门,却发现根本打不开,焦急的声音透过门穿来。
“凌昭冬!”
他想起来,是那个靠在墙边的女生,看样子很难过,却又很坚强。
门被锁上了。
凌昭冬往门的深处走,这里没有风,也没有任何景物,单调而无趣。身后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往回看去,什么也不剩。
看来已经走出很远,他想,也不知道外面的人在干些什么。
果然不能冒险。
“叮!”
面板从虚空中弹出,变成这里唯一的色彩。
“欢迎来到这个房间!房间的内容,是抽取之前在这关死亡人员的恐惧。”
“不过他的恐惧似乎很特别呢。”
“还有,星星藏在这个房间,请努力找到它吧!”
废话好多,凌昭冬关上面板,忽然看见远处一点点黑色的轮廓。
那是森林。
落雪的森林,青绿色的松树和飘落的雪,很安静,没有风声,也没有雪融化的声音。
他被困在这片白色。
周北言冷静看着这里的一切——起因是他顺手拉开了扇门,然后就被卷到了这个房间。
“叮!”
“欢迎来到这个房间!房间的内容,是抽取之前在这关死亡人员的恐惧。”
“这里没有星星,当务之急是先存活下去哦!”
活下去有什么……
嘭!!!
场景转换,他站在布满青苔的路面,一层又一层的高楼,遮住天空,雨水顺着空隙掉落,最终砸在这里。
还有满地的血。
“我会死吗?”
那声音很轻,近乎呢喃,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直到最后歇斯底里。
周北言退到旁边的屋檐下,不远处,雨声混合着骂声,模模糊糊传来,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大概是有人在吵架,他想。
抬头不见阴沉的天,只有高楼和这充满腐烂味道的巷子。
不对。
他仔细看向那栋灰色的楼,上面某个窗口,有人挂在那里,白色的毛巾勒住脖子,摇摇晃晃,不知道死去多久。
“死亡?”周北言瞬间了然,看来这个家伙最惧怕死亡。
可惜,最后不还是没了。
那出去的方法可就好找,虽然有些冒险,但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用什么好呢?
他没有再顾及落下的雨,淡定走出房檐下。
毕竟之前周北言听过这关的内容。
这关的NPC很喜欢偷懒,就用了这种邪门的方式,自己不动,设置一堆破东西来搞别人。
呸。
就这还想过考核,我去你的。
小超市没钱开空调,破旧的风扇吱呀呀转着,听得人很是心烦。老板坐在柜台前,非常潇洒,吃着瓜,水果刀放在旁边也不理会。
好不容易清闲着,余光瞥见有人走进超市。
老板没去管,毕竟这年头,人们大多数是有素质的,没人闲的发慌,来这小破店偷东西。
不过想归想,看的也得看一眼。
心里这么想着,老板抬眼看去,却见对方顺手拿起水果刀在手上掂了两掂。
这小伙子要干啥?
脑子里还没冒出答案,就见对方把刀直直插进脖子。
黏腻的鲜血瞬间遮住视线。
老板脑袋轰一声,眼前恢复时,却不见那人身影。
“哎?!!!”他惊得坐起身,脸上温热的血不复存在,柜台前也没人。
只有风扇在吱吱呀呀叫。
“真是见鬼……”
“啊啊啊啊啊啊!!!!!!”
好吵。
岑寂把耳朵捂上,翻了个身,顺利睡着。
这声尖叫来自鹿霖。
对方满脸惊恐,看着全身是血的周北言,此刻简直要晕过去——因为某些人满头满脸都是血,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恰好。
鹿霖晕血。
某位乖巧的学生,两眼一翻,顺利躺下,整套动作丝滑的不像话。
好在只是躺地上,没有吐,否则某位学生恐怕真要升天了。
相比之下,另位人显得淡定多了,甚至有空骂人:“下次能不能别带一身血回来,难闻死了。”
周北言:……
错付了。
周北言抬手把袖子上的血抹到对方身上,长腿一伸,把许遂安绊个猝不及防,差点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
“你有病?!”
“嗯。”周某,爽了。
此时此刻已经走进森林的某人,此时坐在树下,打算睡一觉。但想想不现实,却无奈实在无聊,又没有什么东西。
正烦着,瞥见身后多出道影子。
凌昭冬:……
好哎,乐子上门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