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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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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雨夜的逃亡路
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被夜风刮得呜呜作响，像是亡魂的呜咽。陆寻寂蜷缩在墙角，听着傅砚承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腿上的伤口经过处理，疼痛感减轻了些，但绷带下的皮肤依旧发烫，那是感染未消的征兆。他摸了摸胸口的晶体，冰凉的触感穿透布料传来，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在这阴森的厂房里少了几分恐惧。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突然响起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雨水混合着辐射尘，变成了浑浊的灰褐色，顺着屋顶的缝隙渗下来，在地面上积起一个个小水洼，散发出淡淡的甜腥味——那是辐射雨特有的气味，一旦被淋到，皮肤会立刻红肿溃烂，严重时甚至会引发基因变异。
傅砚承猛地睁开眼睛，眼神瞬间恢复了警惕。“醒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辐射雨来了，我们得趁雨势没变大前离开这里。”
陆寻寂点了点头，挣扎着站起身。腿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他踉跄了一下，被傅砚承及时扶住。“能走吗？”傅砚承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力度适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可以。”陆寻寂咬了咬牙，推开他的手，尝试着自己站稳。他不想一直依赖傅砚承，在这个末世里，只有自己足够强，才能真正活下去。
傅砚承没有坚持，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两件厚重的防辐射雨衣，扔给陆寻寂一件：“穿上，把帽子戴好，尽量别让雨水碰到皮肤。”
两人穿上雨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傅砚承背起背包，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匕首和背上的步枪，对陆寻寂说：“跟着我，别走散了。”
陆寻寂点头，紧紧跟在傅砚承身后。厂房的大门早已腐朽不堪，傅砚承一脚踹开，一股混杂着雨水、污泥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外面的雨势已经越来越大，天地间一片灰蒙蒙的，能见度不足五米。雨水砸在雨衣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脚下的地面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要格外用力，否则就会滑倒。
“磐石城的西门守卫最松，我们从那里出城。”傅砚承一边走，一边低声说道，“路上可能会遇到变异兽，还有‘黑鸦’和议会的人，一旦发生冲突，你别逞强，跟在我身后就行。”
陆寻寂默默记着，握紧了口袋里的电磁手枪。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末世的残酷，心里既紧张又害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他知道，这一次逃亡，要么成功逃出磐石城，要么死在半路上。
两人在雨幕中快速穿行，尽量避开主干道，专挑偏僻的小巷和废弃的建筑前进。雨水顺着帽檐流下，模糊了视线，他们只能依靠记忆和直觉辨认方向。沿途的房屋大多已经废弃，门窗破损，墙壁上布满了弹痕和变异兽攻击的痕迹，偶尔能看到几具腐烂的尸体，被雨水泡得肿胀变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陆寻寂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恶心，不敢停下脚步。他知道，在这个地方，任何一丝犹豫都可能导致死亡。
突然，前方的小巷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像是某种变异兽的咆哮。傅砚承立刻停下脚步，示意陆寻寂躲在他身后，同时握紧了背上的步枪。
嘶吼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地面都在微微颤抖。陆寻寂的心跳瞬间加速，他透过雨幕，隐约看到一个庞大的黑影从巷口走了出来。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变异鬣狗，身高足有两米，全身覆盖着厚重的黑毛，嘴角流着墨绿色的涎水，锋利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充满了嗜血的欲望，死死地盯着傅砚承和陆寻寂。
“是辐射变异后的鬣狗，等级不低。”傅砚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惕，“它的皮很厚，普通子弹打不穿，只能攻击眼睛和喉咙。”
变异鬣狗发出一声嘶吼，猛地朝着两人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带着呼啸的风声。傅砚承反应极快，拉着陆寻寂侧身避开，同时抬起步枪，对准变异鬣狗的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雨幕中响起，子弹带着强劲的动能，精准地击中了变异鬣狗的左眼。变异鬣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了一下，左眼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上。
但它并没有死去，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它再次朝着两人扑来，嘴巴大张，露出锋利的牙齿，想要将他们撕成碎片。傅砚承见状，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匕首，迎着变异鬣狗冲了上去。
陆寻寂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了电磁手枪，瞄准变异鬣狗的喉咙，却迟迟不敢开枪。他害怕误伤傅砚承，也害怕自己枪法不准，反而激怒了变异鬣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傅砚承猛地侧身，避开变异鬣狗的攻击，同时将匕首狠狠刺入了它的喉咙。变异鬣狗的动作瞬间停住，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身体缓缓倒下，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墨绿色的血液从它的喉咙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上的污泥。
傅砚承喘着粗气，拔出匕首，甩了甩上面的血迹。他的手臂被变异鬣狗的爪子划了一道口子，雨水冲刷着伤口，传来一阵刺痛。“走！”他没有时间处理伤口，拉着陆寻寂继续朝着西门方向跑去。
陆寻寂看着傅砚承手臂上的伤口，心里有些愧疚。如果他刚才能果断开枪，或许傅砚承就不会受伤了。“你的伤口……”
“没事，小伤。”傅砚承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坚定，“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出城。”
两人继续在雨幕中奔跑，雨势越来越大，雨衣已经无法完全阻挡雨水，冰冷的雨水顺着领口和袖口渗进来，打湿了里面的衣服，让人浑身发冷。陆寻寂的腿上的伤口因为长时间奔跑，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与雨水混合在一起，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傅砚承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停下脚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陆寻寂的伤口。“这样下去不行，伤口会越来越严重。”他皱着眉头，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纱布，快速地帮陆寻寂重新包扎好，“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西门了。”
陆寻寂点了点头，咬着牙，继续跟着傅砚承奔跑。他能感受到傅砚承的速度明显放慢了，显然是在迁就他。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深，他暗暗发誓，等这次逃亡成功后，一定要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不再成为傅砚承的累赘。
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西门的轮廓。西门是磐石城最破旧的一个城门，城墙已经坍塌了大半，只有少数几个城卫队员在站岗，他们躲在避雨棚里，打着瞌睡，看起来很松懈。
“就是现在。”傅砚承低声说道，拉着陆寻寂，趁着雨势和夜色的掩护，快速朝着城门冲去。
他们的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城卫队员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依旧在打盹。眼看就要冲出城门，突然，一道刺眼的光束照了过来，紧接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站住！什么人？”
傅砚承和陆寻寂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们被发现了！
“快跑！”傅砚承大喊一声，拉着陆寻寂，加快速度朝着城外冲去。
“开枪！别让他们跑了！”城卫队员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几声枪响在雨幕中回荡。子弹擦着他们的耳边飞过，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泥水。
傅砚承拉着陆寻寂，不断地变换方向，躲避着子弹。他的后背被一颗子弹擦伤，火辣辣地疼，但他没有停下脚步，依旧朝着城外冲去。
终于，他们冲出了西门，进入了城外的荒野。城外一片荒芜，到处都是沙丘和碎石，没有任何遮蔽物。城卫队员并没有追出来，显然他们也不想在这样的雨夜冒险。
傅砚承和陆寻寂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朝着远离磐石城的方向奔跑。直到跑出了很远，确认安全后，他们才停下来，靠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喘口气。
雨水依旧在下，两人浑身都湿透了，冷得瑟瑟发抖。傅砚承的后背一直在流血，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红肿，显然是被辐射雨感染了。陆寻寂的腿也疼得厉害，几乎无法站立。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傅砚承说道，从背包里拿出仅剩的半瓶纯净水，喝了一口，然后递给陆寻寂，“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
陆寻寂接过水瓶，喝了一小口，然后递给傅砚承。“你的伤口需要处理。”他看着傅砚承后背的伤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傅砚承点了点头，转过身，让陆寻寂帮他处理伤口。陆寻寂小心翼翼地剪开傅砚承的雨衣和里面的衣服，露出后背的伤口。伤口很深，子弹擦过肩胛骨，带走了一块皮肉，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混合着雨水和污泥，看起来触目惊心。
“忍一下。”陆寻寂说道，从急救包里拿出消毒水，轻轻倒在伤口上。
傅砚承的身体猛地一颤，显然是疼得厉害，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紧紧地咬着牙，承受着这份痛苦。陆寻寂的动作很轻柔，一边用棉签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泥，一边小心翼翼地涂抹着止血药膏。
就在这时，陆寻寂突然感觉到胸口的晶体微微发热，一股暖流从晶体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传递到傅砚承的伤口上。傅砚承的身体明显一僵，伤口周围的红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了些，流血也减缓了不少。
陆寻寂愣住了，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傅砚承也感觉到了异常，他回头看了一眼陆寻寂，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陆寻寂摇了摇头，“刚才晶体突然发热，然后就有一股暖流传递到你的伤口上。”
傅砚承的目光落在陆寻寂的胸口，若有所思。他想起了之前在第七号科研站，陆寻寂说晶体里藏着净化辐射的秘密。难道这个晶体不仅能净化辐射，还能治疗伤口？
“可能是晶体的能量在起作用。”傅砚承说道，“看来这个晶体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陆寻寂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惊讶和好奇。他再次摸了摸胸口的晶体，它已经恢复了冰凉，仿佛刚才的暖流只是一场幻觉。但傅砚承伤口的变化却真实地存在着，这让他不得不相信，晶体确实拥有某种神奇的力量。
处理好伤口后，两人靠在岩石上休息。雨势渐渐小了，天空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陆寻寂看着傅砚承疲惫的脸，心里有些复杂。这一路逃亡，傅砚承一直保护着他，为他受伤，为他冒险。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报这份恩情，也不知道这份恩情能维持多久。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陆寻寂问道。
傅砚承想了想，说道：“‘黑鸦’和议会的人肯定会在磐石城周围搜寻我们，我们不能停留太久。我知道一个地方，是以前我和队友们的秘密据点，位于北境辐射带的深处，很少有人知道，我们可以去那里躲一段时间。”
“那里安全吗？”陆寻寂问道。
“相对安全。”傅砚承说道，“那里有充足的水源和食物储备，还有防御工事，足够我们应对一般的变异兽和小股追兵。而且，那里的辐射浓度很低，有利于你的伤口恢复。”
陆寻寂点了点头：“好，我们就去那里。”
两人休息了大约一个小时，体力恢复了些，便再次起身，朝着北境辐射带的深处走去。雨已经停了，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地面上的污泥被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空气中的辐射尘浓度依旧很高，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们走了大约半天时间，周围的环境越来越荒凉，沙丘越来越多，植被越来越少。偶尔能看到几只变异兽在远处的沙丘上徘徊，看到他们后，发出几声嘶吼，却没有上前攻击。显然，它们也感受到了傅砚承身上的危险气息。
中午时分，两人来到了一片废弃的绿洲。绿洲里有一个小小的湖泊，湖水清澈，没有被辐射污染。湖边生长着一些低矮的植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这是他们逃亡以来，遇到的第一个干净的水源地。
“我们在这里补充一下水源，休息一会儿。”傅砚承说道，走到湖边，拿出水壶，开始打水。
陆寻寂也走到湖边，蹲下身，看着清澈的湖水。他伸出手，摸了摸湖水，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慢慢啃着，同时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绿洲深处传来。他立刻警惕起来，握紧了口袋里的电磁手枪，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傅砚承也察觉到了异常，他放下水壶，握紧了步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谁？”他沉声喝道。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绿洲深处走了出来。看到那个人，傅砚承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握紧步枪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陆寻寂看着那个人，心里充满了疑惑。那是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眼神冰冷，手里拿着一把电磁步枪，正死死地盯着傅砚承和陆寻寂。
“傅砚承，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嘲讽，“没想到你竟然背叛了‘黑鸦’，还带着晶体跑了。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是你，赵峰。”傅砚承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当年我队友的死，是不是你搞的鬼？”
赵峰笑了笑，脸上的疤痕扭曲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没错，是我。谁让他们挡了我的路呢？傅砚承，我劝你还是乖乖把晶体交出来，跟我回去，或许首领还能饶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做梦！”傅砚承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抬起步枪，对准赵峰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绿洲里响起，子弹带着强劲的动能，朝着赵峰飞去。赵峰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同时抬起电磁步枪，朝着傅砚承和陆寻寂还击。
子弹在两人之间穿梭，打在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傅砚承拉着陆寻寂，快速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避开了赵峰的攻击。
“他是‘黑鸦’的人？”陆寻寂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嗯，他是‘黑鸦’的二把手，心狠手辣，当年我的队友就是被他出卖，才死在‘黑蝎’聚落的伏击下。”傅砚承的声音带着一丝恨意，“今天，我一定要为我的队友报仇！”
他从岩石后面探出头，朝着赵峰的方向开枪。赵峰也躲在一棵枯树后面，不断地朝着他们射击。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谁也不敢轻易冲出去。
陆寻寂看着傅砚承坚定的眼神，心里也泛起了一丝杀意。他握紧了电磁手枪，对傅砚承说：“我去吸引他的注意力，你趁机开枪打死他。”
“不行，太危险了。”傅砚承立刻拒绝，“赵峰的枪法很准，你出去就是送死。”
“我有办法。”陆寻寂说道，他摸了摸胸口的晶体，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闭上眼睛，尝试着与晶体沟通，想要再次引出晶体里的暖流。
这一次，晶体很快有了反应，一股暖流从晶体中涌出，顺着他的手臂传递到电磁手枪上。手枪的枪口竟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蓝光，能量明显增强了不少。
陆寻寂睁开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惊喜。他朝着傅砚承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岩石后面冲了出去，朝着赵峰的方向开枪。
蓝光闪烁的子弹带着强劲的动能，朝着赵峰飞去。赵峰显然没想到陆寻寂会突然冲出来，而且子弹的能量会如此强大。他来不及躲闪，被子弹击中了肩膀，发出一声惨叫，电磁步枪掉落在地上。
傅砚承抓住机会，猛地从岩石后面冲了出去，朝着赵峰扑了过去。他拔出腰间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赵峰的胸口。
赵峰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他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他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傅砚承喘着粗气，拔出匕首，甩了甩上面的血迹。他看着赵峰的尸体，眼神里的恨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释然。困扰了他三年的仇恨，终于在今天了结了。
陆寻寂走到傅砚承身边，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笑容：“我们成功了。”
傅砚承点了点头，看向陆寻寂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你很勇敢。”
就在这时，陆寻寂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傅砚承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刚才使用晶体的能量消耗太大了。”陆寻寂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我有点累。”
傅砚承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有些担心。他扶着陆寻寂，走到湖边的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坐下：“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在这里待一晚，明天再出发去秘密据点。”
陆寻寂点了点头，靠在傅砚承的肩膀上，闭上眼睛。他能感受到傅砚承身上的温度，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沙尘的气息，心里感到一阵踏实。
傅砚承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少年，银灰色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心里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这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既不是任务带来的责任感，也不是对战友的情谊，而是一种更加复杂、更加深沉的情感。
他知道，这种情感在末世里是危险的，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从在第七号科研站救下陆寻寂的那一刻起，从看到他明明害怕却依旧强装坚强的那一刻起，从他为了保护自己而勇敢地冲向赵峰的那一刻起，这个少年就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特殊的位置。
夜色渐深，绿洲里一片寂静，只有湖水流动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变异兽的嘶吼声。傅砚承没有睡着，他一直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保护着身边熟睡的少年。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还会面临更多的危险和挑战，但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保护好陆寻寂，保护好那个晶体，完成他和陆寻寂父母未竟的事业。
陆寻寂睡得很沉，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第七号科研站，父母还在身边，他们笑着对他说，晶体的研究成功了，废土的辐射被净化了，人类重新回到了曾经的家园。梦里没有变异兽，没有辐射尘，没有战争与死亡，只有一片安宁与祥和。
当他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绿洲里，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傅砚承正坐在他身边，看着远方的沙丘，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和坚定。
“你醒了？”傅砚承听到动静，回头看向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这是陆寻寂第一次看到傅砚承笑，他的笑容很淡，却像阳光一样，驱散了末世的阴霾，照亮了陆寻寂的心房。
“嗯。”陆寻寂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移开视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秘密据点？”
“吃完东西就出发。”傅砚承说道，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纯净水，递给陆寻寂，“今天的路程会很远，而且会越来越危险，你要做好准备。”
陆寻寂接过食物，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两人快速地吃完东西，收拾好背包，再次出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给他们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力量。他们的身影在荒芜的沙丘上渐行渐远，朝着北境辐射带的深处走去。
前方的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他们不再是孤独的。在这个残酷的末世里，他们已经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他们将携手并肩，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挑战，为了生存，为了希望，也为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