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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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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磐石城的生存法则
夜色褪去时，磐石城的街道还浸在一层淡淡的灰雾里。辐射尘在晨光中凝结成细小的颗粒，漂浮在空气中，吸入鼻腔带着干涩的刺痛。陆寻寂是被隔壁房间的动静吵醒的，他趴在门板上听了片刻，是傅砚承收拾装备的声响——拉链拉扯的脆响、金属武器碰撞的钝响，还有鞋底碾过地面碎石的沙沙声，每一声都透着末世生存者的利落与警惕。
他起身时，腿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昨晚换的药膏确实有效，黑紫色的毒斑消退了些，但绷带依旧被渗出的血水浸得发潮。陆寻寂从背包里翻出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小口啃着。饼干质地坚硬，带着一股陈旧的麦麸味，这是他在科研站地下密室存货的最后一点，吃完就只能依赖傅砚承提供的物资——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末世里，物资依附意味着生存被动，他见过太多为了一口吃的背叛同伴的人。
房门被敲响时，陆寻寂几乎是瞬间握住了枕头下的激光匕首。“是我。”傅砚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低沉而平静，“该去办身份卡了。”
陆寻寂松开匕首，起身开门。傅砚承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劲装，袖口收紧，露出小臂上那道狰狞的旧疤。他的背包斜挎在肩上，里面鼓鼓囊囊，显然装满了武器和应急物资。“把晶体藏好，”傅砚承的目光扫过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身份登记处有辐射与能量检测仪，一旦晶体波动超标，我们会立刻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陆寻寂下意识地捂住胸口，那里的晶体贴着皮肤，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他点了点头，将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端，又把领口的密封扣系紧，确保晶体被完全遮挡。
两人走出风沙客栈时，街道上已经热闹起来。拾荒者们背着行囊，三三两两地朝着城门方向走，他们的脸上大多带着疲惫与警惕，眼神在擦肩而过的人身上快速扫视，评估着对方的战斗力与可掠夺性。路边的摊位已经支起，摊主们用沙哑的声音吆喝着，摆出来的物资参差不齐——发霉的面包、锈迹斑斑的匕首、密封不严的饮用水，甚至还有用变异兽骨头磨成的饰品，每一样都标着高昂的价格，要么用黄金支付，要么用能量核心兑换。
“磐石城的通用货币是黄金、能量核心，还有官方发行的‘石币’，”傅砚承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语气像是在传递任务情报，而非闲聊，“石币兑换比例极低，一克黄金能换一百个石币，而一块标准能量核心，能换三百个。但能量核心是硬通货，比黄金更抢手。”
陆寻寂默默记着。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八年的地下生活让他与外界完全脱节，此刻像个闯入陌生世界的异类。他注意到路边有几个穿着灰色制服的人，腰间挂着编号牌，正挨个检查摊位的物资，时不时抽出腰间的电棍敲打着桌面，摊主们则谄媚地递上石币或少量物资。“那是城卫队的人，”傅砚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压得更低，“磐石城由‘议会’掌控，城卫队是他们的爪牙，负责维持秩序，实则就是收保护费的。别惹他们，我们现在不宜节外生枝。”
陆寻寂点头，下意识地往傅砚承身边靠了靠。这个动作很细微，却让傅砚承的脚步顿了顿。他侧头看了一眼少年，对方的银灰色碎发被晨雾濡湿，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对陌生环境的戒备，像一只初入草原的幼鹿。傅砚承的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异样，快得让他抓不住，随即被他压了下去。他提醒自己，这只是任务目标，保护他只是为了顺利拿到晶体——至少目前是这样。
身份登记处设在磐石城的中心区域，是一栋由旧世界银行改造而成的建筑。厚重的合金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荷枪实弹的城卫队员，他们的制服上印着“议会”的徽章，眼神冰冷地扫视着每一个前来办理身份卡的人。队伍排得很长，大多是衣衫褴褛的流民，也有少数像傅砚承这样的拾荒者，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忐忑。
“排队，出示有效凭证，或者缴纳手续费。”城卫队员的声音粗鲁，手里的电磁步枪指着队伍最前面的一个老人，“没有凭证又交不起钱？滚出城去，磐石城不养废物！”
老人苦苦哀求着，说自己能干活，能修理器械，但城卫队员根本不听，一脚将他踹倒在地。老人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周围的人纷纷避让，没有人敢上前帮忙。陆寻寂的眉头皱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他很快低下头，掩去了情绪。他知道，在末世里，同情毫无意义，甚至会引来杀身之祸。
傅砚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将他往身后拉了拉，让他避开城卫队员的视线。“在这里，弱小便意味着任人宰割，”傅砚承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想要活下去，要么变强，要么学会隐忍。”
陆寻寂沉默着，将傅砚承的话记在心里。他想起了父母留下的科研资料里的一句话：“末世生存的第一法则，是接受世界的残酷。”以前他不懂，现在终于明白了。
队伍缓慢地移动着，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才轮到他们。登记处的窗口很小，里面坐着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他的面前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脑和一台手掌大小的检测仪。“姓名，年龄，来源地，有无犯罪记录。”男人头也不抬地问道，语气不耐烦。
“傅砚承，27，自由拾荒者，无。”傅砚承的回答简洁明了，同时将自己的A级身份卡递了进去。
男人接过身份卡，在电脑上刷了一下，屏幕上显示出傅砚承的信息。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陆寻寂：“他呢？”
“陆寻寂，17，第七号科研站幸存者，无。”傅砚承抢先回答，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石币，悄悄塞进窗口。
男人瞥了一眼石币，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脸色缓和了一些。“把胳膊伸过来，做个检测。”他将那台手掌大小的检测仪递了出来。
陆寻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这台检测仪不仅能检测辐射污染程度，还能检测能量波动。他下意识地看向傅砚承，傅砚承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他照做。
陆寻寂缓缓伸出胳膊，检测仪的探头贴在他的皮肤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紧绷。检测仪的屏幕亮起，上面的数字开始跳动。傅砚承的手悄悄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眼神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城卫队员，一旦检测出现异常，他必须立刻带着陆寻寂突围。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陆寻寂能感受到胸口的晶体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检测仪的扫描。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辐射值正常，无能量异常波动。”男人的声音响起，将检测仪收了回去。
陆寻寂松了一口气，几乎虚脱。傅砚承也缓缓放下了手，眼底的警惕褪去了些。
“等着，身份卡半小时后取。”男人说完，便开始处理下一个人的信息。
两人走到登记处旁边的等待区坐下，周围都是和他们一样等待身份卡的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为什么检测不到晶体的波动？”陆寻寂低声问道，语气里满是疑惑。
“我在你外套里喷了能量屏蔽剂，”傅砚承解释道，“黑市上买的，能暂时屏蔽能量波动，有效期三个小时。”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喷雾瓶，递给陆寻寂，“拿着，三个小时后再喷一次。”
陆寻寂接过喷雾瓶，心里有些复杂。傅砚承考虑得如此周全，让他有些意外。他原本以为，傅砚承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才保护他，但此刻，他却感受到了一丝真心的关照。
“谢谢。”陆寻寂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真诚。
傅砚承没有回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街道上，城卫队员还在粗暴地驱赶着流民，摊主们依旧在高声吆喝，一切都和刚才一样，充满了残酷与喧嚣。
半小时后，他们拿到了陆寻寂的身份卡。卡片是塑料材质的，上面印着陆寻寂的照片、姓名、年龄和身份编号，等级是最低的D级。“D级身份卡限制很多，不能进入磐石城的核心区域，不能参与高等级任务，每月还要缴纳十个石币的管理费。”傅砚承看着卡片，眉头微蹙，“先凑合用，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提升等级。”
陆寻寂点了点头，将身份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张卡片虽然等级很低，但却是他在磐石城合法生存的凭证，至关重要。
两人走出身份登记处时，已经是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辐射尘，变成了一片诡异的橙红色，照在街道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腥的色调。街道上的人更多了，空气中的气味也更加复杂，除了汗味和血腥味，还多了一丝食物的香气。
“去补给点看看，补充些物资。”傅砚承说道，转身朝着街道深处走去。
补给点是磐石城最大的物资交易市场，里面挤满了人。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物资，有压缩饼干、罐头、饮用水、武器零件、防护服、药品等，种类比路边的摊位丰富得多。但价格也更高，一瓶未被污染的纯净水，竟然要五个石币，相当于半克黄金。
陆寻寂跟在傅砚承身后，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到有人用一把生锈的匕首换了半块压缩饼干，有人用一个能量核心换了一套完整的防护服，还有人因为价格谈不拢而大打出手，场面混乱不堪。
傅砚承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摊位前，摊主是一个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道疤痕。“老规矩，来十块压缩饼干，五瓶纯净水，两盒止血药膏。”傅砚承说道。
“傅哥，今天怎么带了个小兄弟？”摊主笑着问道，眼神在陆寻寂身上扫了一眼。
“一个朋友。”傅砚承的语气很平淡。
摊主点了点头，从摊位下面拿出傅砚承要的物资，递了过去。“一共一百二十个石币，或者一块标准能量核心。”
傅砚承从背包里拿出一块能量核心，递给摊主。能量核心是银白色的，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是旧世界的高科技产物。
摊主接过能量核心，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是真品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傅哥就是爽快。”
傅砚承接过物资，分给陆寻寂一半：“拿着，省着点用。”
陆寻寂接过物资，心里很感动。这些物资足够他在磐石城生存一段时间了，而傅砚承却毫不犹豫地分给了他一半。
“我们为什么不分开买？”陆寻寂问道。
“分开买目标太大，容易引起注意。”傅砚承解释道，“而且，一起买能拿到批发价，更划算。”
陆寻寂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他知道，傅砚承说得有道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导致死亡。
两人正准备离开补给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争吵声。“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这是我用命换来的！”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带着愤怒与不甘。
“凭什么？就凭我是C级拾荒者！”另一个粗犷的声音回应道，“在磐石城，实力就是道理！识相的，赶紧把能量核心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寻寂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抓住一个年轻男人的衣领，脸上带着嚣张的笑容。年轻男人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能量核心，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愤怒。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忙。
“是‘血狼’聚落的人。”傅砚承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警惕，“‘血狼’是磐石城的三大聚落之一，行事嚣张跋扈，经常抢夺其他拾荒者的物资。”
“我们要不要帮帮他？”陆寻寂问道，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忍。
傅砚承摇了摇头：“别多管闲事。‘血狼’的人不好惹，我们现在不宜树敌。”他拉了拉陆寻寂的胳膊，“走，我们回去。”
陆寻寂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傅砚承坚定的眼神，只好作罢。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男人，只见他被“血狼”的人一拳打倒在地，能量核心被抢走，人也被拖走了，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样的下场。
走出补给点，陆寻寂的心情有些沉重。他原本以为，磐石城是安全区，是避难所，但现在他才发现，这里和外面的废土一样，充满了暴力与掠夺。
“别想太多，”傅砚承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这就是磐石城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想要不被欺负，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
陆寻寂沉默着，点了点头。他知道，傅砚承说得对。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绝对的安全，只有绝对的实力。
两人回到风沙客栈时，已经是下午。客栈里的人比早上多了些，几个拾荒者坐在桌子旁，一边喝着劣质的酒精饮料，一边大声交谈着。看到傅砚承和陆寻寂进来，他们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带着审视与警惕。
傅砚承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朝着楼梯走去。陆寻寂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紧张。他能感受到那些拾荒者的目光，像是要把他看穿一样。
回到房间，傅砚承将物资放在桌子上，对陆寻寂说：“你先休息，我去打探一下消息。”
“打探什么消息？”陆寻寂问道。
“‘黑鸦’的人有没有在磐石城活动，还有关于晶体的传闻。”傅砚承说道，“你待在房间里，不要随便出去，锁好房门，有人敲门不要轻易开。”
陆寻寂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傅砚承没有回应，转身走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陆寻寂走到窗边，看着傅砚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他靠在窗户上，心里有些复杂。傅砚承去打探消息，无疑是在冒险，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和晶体。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报这份恩情，也不知道这份恩情背后，是否隐藏着其他的目的。
他走到桌子旁，拿起一瓶纯净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很清凉，没有一丝杂质，是他八年来喝到的最纯净的水。他又拿起一块压缩饼干，慢慢啃着，心里想着傅砚承的话。想要不被欺负，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他不能一直依赖傅砚承，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学会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独立生存。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晶体，放在手心。晶体的温度很凉，里面的微光在房间里闪烁。他闭上眼睛，尝试着与晶体沟通，想要再次进入那个幻想空间。但无论他怎么努力，晶体都没有任何反应，脑海里也没有再响起那个温柔的声音。
“是因为能量屏蔽剂吗？”陆寻寂喃喃自语道。他收起晶体，决定等能量屏蔽剂的效果过去后，再尝试与晶体沟通。
他坐在椅子上，开始回忆父母留下的科研资料。资料里有很多关于基因改造、武器制造、能量运用的知识，这些知识在末世里无疑是非常宝贵的。他决定从基因改造开始学起，尝试着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渐渐降临。磐石城的街道上亮起了昏黄的灯光，那是用能量核心供电的路灯，灯光微弱，却给这个黑暗的城市带来了一丝光亮。
傅砚承还没有回来，陆寻寂有些担心。他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客栈里很安静，只有楼下偶尔传来几声喝醉酒的拾荒者的叫喊声。
突然，他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正在朝着他的房间靠近。脚步声很轻，显然是有人在刻意放轻脚步。陆寻寂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握紧了枕头下的激光匕首，警惕地看着房门。
脚步声在他的房门口停下了，紧接着，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谁？”陆寻寂沉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是我，傅砚承。”门外传来傅砚承的声音。
陆寻寂松了一口气，打开了房门。傅砚承站在门口，身上沾着一些尘土，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打探到什么消息了？”陆寻寂问道。
傅砚承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黑鸦’的人已经进入了磐石城，而且他们知道晶体在你身上。”
陆寻寂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们怎么知道的？”
“可能是在第七号科研站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跟踪我们了。”傅砚承说道，“而且，磐石城里有‘黑鸦’的眼线，我们的行踪可能已经暴露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陆寻寂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
“暂时先待在客栈里，不要出去。”傅砚承说道，“‘黑鸦’的人虽然知道晶体在你身上，但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具体的位置。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们的动向，再做打算。”
陆寻寂点了点头，心里却很不安。他知道，“黑鸦”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他，夺取晶体。
“还有一个消息，”傅砚承说道，“磐石城的议会也在寻找晶体，他们似乎也知道晶体的秘密。”
陆寻寂的心里更加沉重了。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黑鸦”的追杀，还要提防议会的人。腹背受敌，处境更加危险了。
“为什么议会也会知道晶体的秘密？”陆寻寂问道。
“可能是‘黑鸦’的人泄露的，也可能是议会自己查到的。”傅砚承说道，“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现在都必须更加小心。”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电磁手枪，递给陆寻寂：“拿着，这把枪的能量足够杀死普通的拾荒者和低等级的变异兽，关键时刻能保命。”
陆寻寂接过电磁手枪，枪身冰凉，沉甸甸的。他以前从来没有用过枪，但此刻，他知道，这把枪可能会成为他活下去的希望。
“我教你怎么用。”傅砚承说道，开始耐心地教陆寻寂如何上膛、瞄准、射击。
陆寻寂学得很认真，很快就掌握了基本的使用方法。他握着枪，心里有了一丝底气。
就在这时，客栈楼下传来了一阵剧烈的争吵声，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和惨叫声。傅砚承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不好，可能是‘黑鸦’的人找到了这里。”
他起身走到门口，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争吵声和惨叫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枪声和打斗声。“我们得走了。”傅砚承说道，拉着陆寻寂的手，朝着窗户跑去。
“我们从窗户走？”陆寻寂问道。
“嗯，楼下已经被封锁了，从门口走肯定会被发现。”傅砚承说道，他用力推开窗户，外面的冷空气涌了进来。
窗户下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里堆满了垃圾，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傅砚承先跳了下去，然后回头对陆寻寂说：“跳下来，我接住你。”
陆寻寂看着狭窄的小巷，心里有些害怕。他的腿上还有伤，跳下去可能会加重伤势。但他知道，现在没有时间犹豫了。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傅砚承稳稳地接住了他，将他放在地上。“快走。”傅砚承说道，拉着陆寻寂的手，朝着小巷深处跑去。
小巷里很暗，只有偶尔从旁边房屋的窗户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两人在小巷里快速奔跑，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身后的打斗声和枪声越来越远，他们渐渐摆脱了追兵。但两人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着小巷深处跑去，直到跑到小巷的尽头，才停下来喘口气。
“我们现在去哪里？”陆寻寂问道，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腿上的伤口因为奔跑而再次裂开，鲜血浸透了绷带。
傅砚承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眉头皱了起来：“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想办法离开磐石城。”
他环顾四周，发现小巷尽头是一片废弃的工厂区。“我们去那里躲一躲。”傅砚承说道，拉着陆寻寂朝着工厂区走去。
工厂区里布满了破旧的厂房和机器，到处都是灰尘和垃圾，显得阴森而恐怖。两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一个废弃的厂房，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
傅砚承从背包里拿出急救包，对陆寻寂说：“把腿伸过来，我帮你处理伤口。”
陆寻寂依言伸出腿，傅砚承小心翼翼地剪开他腿上的绷带，露出狰狞的伤口。伤口已经裂开，鲜血还在不断地渗出，周围的皮肤也因为感染而有些红肿。
“忍一下。”傅砚承说道，拿出消毒水，轻轻倒在伤口上。
剧烈的刺痛让陆寻寂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紧紧地咬着牙，没有发出声音。傅砚承的动作很轻柔，一边用棉签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迹，一边小心翼翼地涂抹着止血药膏。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陆寻寂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他不明白，傅砚承明明可以选择放弃他，独自离开，但他却一直保护着他，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
傅砚承的动作顿了顿，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或许，是因为你很像曾经的我。”
陆寻寂愣住了，他看着傅砚承，等待着他的解释。
“我以前也和你一样，孤独、迷茫，背负着沉重的使命。”傅砚承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我曾经也被人背叛过，也经历过生死考验。我知道那种绝望的感觉，所以我不想看到你重蹈我的覆辙。”
他抬起头，看着陆寻寂的眼睛：“而且，晶体不仅仅是你的希望，也是整个废土的希望。我不能让它落入坏人手里，我想帮你完成你父母未竟的事业。”
陆寻寂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没想到，傅砚承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直以为，傅砚承只是为了任务才保护他，但此刻，他才明白，傅砚承的心里，也有着自己的坚守与善良。
“谢谢你。”陆寻寂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他第一次在末世里，感受到如此真挚的情感。
傅砚承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帮他处理伤口。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处理好伤口后，傅砚承将绷带重新缠好，对陆寻寂说：“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离开磐石城。”
陆寻寂点了点头，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他的心里很踏实，有傅砚承在身边，他不再感到孤独与恐惧。他知道，无论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傅砚承都会陪着他，一起面对。
傅砚承坐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疲惫的睡颜，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原本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任务，只是在保护一个重要的物品。但现在，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少年，已经产生了一种超出任务之外的情感。他不想看到他受伤，不想看到他失望，更不想看到他死去。
他知道，这种情感在末世里是危险的，它会让人变得软弱，会让人失去判断力。但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或许，从在第七号科研站救下陆寻寂的那一刻起，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夜色渐深，废弃的工厂区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厂房的窗户，照在他们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在这个残酷而危险的末世里，两个孤独的灵魂，因为一个神秘的晶体而相遇，他们相互戒备，却又不得不相互依赖。他们的命运，已经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而此刻，磐石城里，“黑鸦”的人和议会的人还在四处搜寻着他们的踪迹。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但傅砚承和陆寻寂都知道，无论未来会面临什么样的挑战，他们都将携手并肩，一起走下去。因为在这个荒芜的世界里，他们已经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