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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困住我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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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褚辞安眼前发黑，心中拼命祈祷自己没说出声。
艾栗目光深沉，像人鱼歌唱时身边静谧的海水：“我以为有人敲门，结果是小狗动了一下。”
“啊，好。”明明结果与祈祷的一样，心中不知为何，还是有些许失落。
褚辞安挥手跟艾栗道别，静静等待他挂断视频后，才锁上手机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挂断视频的艾栗继续拿着不同的东西往门外走，却一次次被送回原地。
“还能是什么呢？”失败的打击让人烦躁，艾栗甩下手中的胸针，重重倒在沙发上。
‘嗡嗡’
身边传来响动，小狗翘着尾巴欢快的转圈。
“你倒是自在。”艾栗浅笑着蹲到旁边，伸手戳了下雪白的尾巴尖。
小狗停下动作，正对着艾栗抬起双手，竖着耳朵嘴里骂骂咧咧。
“好可爱呀。”艾栗夹着嗓子夸赞，悄悄伸出手，放在小狗的前爪下面，等小狗一落地，就会踩到掌心，手掌短暂的享受到毛茸触感。
‘咚！咚！’
小狗抢回自己的手，生气的跺脚。
“噗，这才有个小兔子样嘛，真活泼。”艾栗伸手飞快揉了下小狗脑袋，在小狗发飙飞踢前飘到天花板上。
褚辞安一进家门，就看见飘着的艾栗，以及疯狂跺脚的棕色蓬松毛球。
“怎么了这是？”褚辞安嘴里还含着糖，吐字有些不顺。
“安安~”艾栗在门响的瞬间收起逗弄，换好了委屈的表情，“小狗好凶啊，我都不敢下来。”
高大的身影笼罩住身体，褚辞安小心翼翼的环上腰：“你不要欺负它。”
“明明是它欺负我！”艾栗说的理直气壮，义愤填膺！
‘咕咕！’
小狗不知何时蹲在了褚辞安身边，它炸着耳朵发出愤怒的气声。
褚辞安笑着拍拍他的后腰：“那我替它跟你道歉，对不起。”
大脚趾轻轻蹭着小狗屁股上的软毛，褚辞安正在悄悄安慰它。
“行吧，给你这个面子。”艾栗故作勉为其难，“你好点了吗？抱起来感觉比平时凉一点。”
“嗯。”褚辞安重重点头。
柔软的发丝在下巴上蹭来蹭去，艾栗忍不住往地下沉了沉，让接触面更紧实。
“好了。”褚辞安被‘冰块’抱着，身体已经微微颤抖。
艾栗用力把人抱起来，飘着放到沙发上，随手盖上一条毛毯。
小狗跟着跳过来，钻到褚辞安手边，修长的手指给予回应，在脑门上一下一下抚摸。
“我订了晚饭，要七点钟到。”艾栗在另一侧虚贴着褚辞安坐下，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我还是得想办法出门，不然太不方便了，就像今天，我只能在家里干着急，我太没用了。”
“怎么会。”褚辞安下意识反驳，“你很棒了，怪我没提前跟你说。”
“可如果我能去楼下接你，你就很方便告诉我你去做什么了，就不会忘了。”
艾栗表情真挚。
褚辞安只能点头：“我要怎么帮你？”
“我拿不同的东西试试，看看哪个能代替你的手，你帮我想想有什么东西比较特殊，时间久或者来路不明什么的。”
“好。”
褚辞安乖巧答应，艾栗把毯子边角掖好，光明正大的换着东西继续刷新。
“等等！”褚辞安在他第二十七次往外冲时拉住了他。
“你想到什么了吗？”艾栗满脸期待的停下动作。
“不是，快七点了，要不等一会再试。”我怕你吓到送餐的人。
艾栗伸手拍住额头：“对，我问问到哪儿了。”
“还是不能让人看见你在这儿吗？”已经转到私人医院了。
“不能。”艾栗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斩钉截铁的摇头。
“那等你回去了……”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褚辞安不敢问出后面的话，只怕现实与期望背道而驰。
“回哪儿？怎么了？”艾栗放下手机，试图从褚辞安脸上看到答案。
“我的意思是，等你回卧室了，我再开门。”褚辞安笑的柔和，想在对方回忆中，留下最好的样貌。
“那我现在去吧，他刚问我要了单元门密码。”艾栗把亮着屏幕的手机递给褚辞安，界面还停留在聊天上。
“好。”褚辞安结果手机，目送它穿过墙壁，摸着小狗往毯子里缩了缩，用毛绒的毯子边盖住鼻子，吸入的空气被提前温暖，颤抖的身体逐渐平稳，手中传来略高的温度，刚刚被冰块寒住的身体开始回温。
手机震动，是餐厅发来的消息：
‘您好，我到门口了，是帮您放门口还是等您出来拿？’
‘我来拿。’
褚辞安回复完，裹着毯子走到门边。
意外接触冷气的小狗抬起耳朵，耳廓转向门口。
门口的人西装革履，连领口的扣子都一丝不苟。
“褚先生您好这是您的餐品。”男人微笑着站在门外，没有向前的意思。
褚辞安伸手觉得有些远，向前迈了一步，半个身子站在门外：“辛苦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褚先生，餐品按要求鸡汤里没有放姜片，烤松茸的葱花用小盒子单独装着，另外附送了一小片洗净擦干的菜心和胡萝卜段，您看还有其他我能帮忙的部分吗？”
褚辞安被一连串的话砸晕，脑子险些没跟上：“不用了谢谢。”慌乱道谢后，手指轻轻搭载门上，犹豫着要不要关门。
“那我就先走了，祝您用餐愉快。”男人微微欠身后离开。
直到电梯门关上，褚辞安才敢关门。
听到声音，艾栗从墙里钻出来：“好了？”
“嗯。”褚辞安还有些懵，如此郑重的送餐‘仪式’属实罕见，他拎着盒子还有些无措。
见状，艾栗浅浅笑着：“怎么了？”
接过他手中的餐盒，一边打开，一边摆放整齐。
“你点的多少钱？”褚辞安有些好奇。
“私房菜，东哥充的卡，不习惯的话以后就让他放门口。”
“好。”
确认了自己的感受，褚辞安不想干巴的坐下了，总想做点什么，打破‘室友’的局限。
可艾栗不能吃东西，而且已经坐在沙发上玩游戏了，小狗调到腿上，现在舒适的缩成‘吐司’，褚辞安就这样机械的咀嚼着饭菜，时不时动手摸摸毛脑袋。
“安安。”艾栗突然出声，目光还紧锁着屏幕，如果不是小狗也站起身子，褚辞安一定怀疑是自己幻听。
艾栗没再说话，褚辞安等了一会，咽下口中的米饭，抱着小狗坐到艾栗身边。
空气安静的诡异，只有手柄按键的声音。
“我的身体怎么样？”艾栗没看褚辞安，手指还在手柄上动着，屏幕上的人却只是来回走动，连简单的跳跃都撞向墙壁。
“有点虚弱，没什么生气，凌东说护工会照顾你。”褚辞安眼底闪过心疼。
艾栗抿着唇，似乎在心里做什么斗争。
良久，他重新开口。
“我骗了你们。”艾栗的声音很轻，手上的动作更急促，“我跟凌东说，找不到能出门的方法，还叫他骗你联系不上道士之类的。”
褚辞安握住艾栗冰冷的手，慢慢用力。
“他们说，找到困住我魂魄的东西，毁掉它，我就能回到身体里。”
艾栗的目光飘到另一侧，褚辞安被隔绝在外，连衣服边都没落到它眼里。
“困住你？”结合艾栗一直寻找出门的方法，褚辞安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小心的松了松手指，想要确认。
“你走吧。”艾栗抽出手，他知道，再握下去，阴冷便会降临，“如果太久找不到，他们不会有再多的耐心，或许会做一些……奇怪的事，一旦知道是你的手，我怕……”
艾栗的声音开始哽咽，他没再说下去。
褚辞安却听得清晰，甚至找到问题：“如果困你的是我的手，那你不应该被困在房间里，应该被困在我身边才对。”
“可是我找不到其它的东西。”艾栗猛的回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偷偷试了好多天，我找不到其他东西能让我走出去，凌东说再给我一个月，趁他还有耐心，时间刚好够你离开这里。”
“那你呢？”褚辞安抓住艾栗的手臂，“你还会被困在这里，医院的身体会慢慢死去。”
艾栗没有挣脱，只是垂下睫毛，用沉默表示坚定。
“还有时间，我帮你，你都试了什么？”
“……能拿动的都试过了。”
“那这样，我租下隔壁，然后一样一样把东西搬过去看看你什么时候会过去，怎么样？”褚辞安的眼睛亮亮的，像是偷偷藏了星星。
艾栗眼眶泛红，却干涩的要命，轮廓渐渐波动，褚辞安焦急的把它抱在怀里。
“怎么了？”艾栗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感受着温暖。
“你在想什么？”褚辞安的语气带了点质疑。
艾栗慌乱的眨着眼睛：“没，没想什么啊，怎么了？”
“你刚刚模糊了，就一下，忽然有点看不清你。”
艾栗回抱住温暖：“可能是情绪激动，大师说我现在应该是不完整的魂魄，所以记忆也不全，性格也有变化，只要困住我的东西还在，消散了也没关系我很快就会重新聚集到这里。”
“为什么只有你？”褚辞安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艾栗没跟上他的想法：“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这样东西能吸引残魂，那为什么这么久了，只有你被引过来了？”
艾栗睁大了眼睛：“它只吸引我。”
褚辞安觉得自己触碰到了关键：“所以不一定是东西特别，只是你们之间有联系。”
“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艾栗轻轻叹气。
“舞台当天你记得吗？”褚辞安刚问完，就感受到身后传来拉力。
是小狗拼命在往后拽自己。
没办法，他只好松开艾栗，把小狗放在怀里。
“小坏蛋！”艾栗不满的指了指小狗的鼻子。
“噗。”褚辞安被可爱的反应逗笑，“你怎么还跟它较劲。”
“你不是说它要定期体检吗？你什么时候把它送出去？”
“体检也只要一上午就好了，但是确实快该去了，明天我约一约，看看医院什么时候……”褚辞安轻拍了下大腿，“不对！我们是在说你！怎么扯到这儿来了。”
“我不敢想~头痛~”艾栗夸张的撒着娇，用靠枕盖住脑袋。
“噗哈哈哈……”褚辞安毫不留情的大笑，声音吓得小狗趴到了他的肩膀上。
“你还笑我！”艾栗愤怒的握住褚辞安的细腰，手指灵活的瘙痒。
“错了，错了哈哈哈。”褚辞安的笑声中混杂着讨饶，很快两人笑闹着抱成一团。
小狗早在艾栗扑过来的时候，就从缝隙中钻了出去，现在优雅的斜躺在笼子边，静静欣赏这场闹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