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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牵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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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盘。”褚辞安很笃定，“有一些截图和照片，我说过，如果他再纠缠，就发出去。”
“我怎么没看见？”艾栗觉得不应该，因为他完整的看过了聊天记录。
“因为我是见面说的，威胁别人应该不方便留下证据吧。”
艾栗轻呼一声：“哇哦！真狡猾。”
褚辞安笑得灿烂，没有讲自己只是虚张声势，悲痛与愤怒交接的时课，他删掉了有关男人的一切。
包括照片。
联系方式也是犹豫再三后，选择拉黑，离开生活了一年的房间，又拉了回来，想看看他有没有道歉。
一切发生的太快，还没来得及悲伤诀别，就被突然闯入生活的‘鬼魂’转移了注意力。
后知后觉的，跟陌生鬼聊了半天，褚辞安才察觉自己现在似乎有些不安全。
‘叮咚’
外卖发来照片，已经放在门口了。
“我帮你拿吧。”艾栗很有寄人篱下的自觉。
褚辞安眼睁睁看着他飘到门前，大门刚被打开，弯着腰的鬼就出现在了客厅中间。
“只伸手出去也不行吗？”褚辞安觉得好玩。
“我不知道。”艾栗满脸都是失落，看起来无比可怜。
“没事的。”褚辞安宽慰着，“要不要再试一次，我们看看出去多少会传回来。”
“行吧。”艾栗打起精神，大刀阔斧的往门口走，气势像去打架的。
褚辞安在后面跟着，和他一起停在门前。
“开始了！”艾栗像在给自己鼓劲。
骨节分明的手指试探着申向门外。
食指出门。
安全！
中指紧跟其后。
“哎！”
“小心！”
艾栗太过紧张，一下没站稳，身体向前扑过去。
褚辞安下意识伸手，抓住他另一只手。
出门了！
艾栗大半个身子都在门外，只留一条腿站在里面。
大脑空白一瞬，很快欣喜占据脑海！
“我是不是，出来了！”艾栗兴奋的回头，对上一双乌黑圆眼。
“好像是。”褚辞安被手中的冰冷吸引，犹豫着该不该放开。
艾栗试探着迈出另一条腿，踏踏实实踩上地砖。
“我出来了！”艾栗神情激动，脚下却一点都没敢再移。
见状，褚辞安轻轻松开手说：“那......哎？”
眼前的人影猛然消失，只留下柔软黑发的少年愣在原地。
“我在这儿。”
艾栗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褚辞安转头，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客厅。
“怎么会这样？刚刚不是出来了？”褚辞安摸不着头脑。
艾栗不信邪，再次飞快飘到门前，学着刚才的姿势尝试。
这次连单条手臂都没伸出去，就被传送回原地。
艾栗着急的一遍遍切换姿势，不停尝试。
褚辞安看了一会，感受到肚子在抗议，于是悄悄把外卖拿进来，小步挪到卧室，拎着床上桌和一个小垫子，在入户门旁‘安营扎寨’。
‘鬼是有点不健全啊，真轴。’
褚辞安一边欣赏表演，一边在心里偷偷吐槽。
“我知道了！”
运动了半小时的艾栗终于停下，吃到一半的褚辞安吓了一跳。
“嗝......嗝......”
突兀的打嗝声响起，艾栗却直接抓住他的手，把褚辞安从地上拉起来。
“嗝......你知道......嗝......什么了？”褚辞安乖顺的配合着。
“你怎么了？”艾栗才发现他的异常，“快喝点水，怎么吃饭还能噎着？”
说着，艾栗一个漂亮的转身，宽厚的手掌伸向桌面，把套餐里的饮料拿了过来。
褚辞安不想说断断续续的话，接过苏打水喝了几口。
“好了。”褚辞安平静下来说，“你知道什么了？”
艾栗激动的拍了一下手：“我觉得是因为你！”
褚辞安跟懵了。
“第一次出门，你牵着我的手！你一松开我就回去了！”艾栗说着，手心向上，似乎在期待什么。
褚辞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上去。
目光聚集在即将踏出的脚上，艾栗的手愈发用力，褚辞安再次感受到刺骨的阴凉。
强忍着不适，也没有催促，褚辞安就这样看着艾栗跨步。
成功了！
艾栗激动的小跑，褚辞安被拽得脚步凌乱。
“我出来了安安！”艾栗下意识叫出了脑海中的称呼。
还好褚辞安被手上的刺痛弄得心烦意乱，没有在意细节。
“你怎么了？”艾栗看着脸色苍白的人，关切询问着。
褚辞安牙齿打颤，好不容易挤出语言：“......冷......疼......”
艾栗恍然大悟，连忙松开手。
随着身形出现在客厅，没了支撑的褚辞安也跪倒在地上。
“好点了吗？”艾栗紧贴着门框。
没了‘人形钥匙’，艾栗一根手指都不敢越界。
手掌渐渐复苏，褚辞安缓过神，慢慢站起身：“没事。”
“对不起，都怪我。”艾栗满脸自责。
“至少现在我们知道了，你牵着我就能出门了。”
“也没什么区别，我牵着你，你会受伤的。”
褚辞安笑了笑，走回屋子，关上门：“至少我们知道你是能出去的，慢慢来，一定能找到别的方法。”
艾栗垂着脑袋，点点头。
褚辞安动了动疼痛褪去的手，坐到沙发上。
“你吃饱了吗？”艾栗看着剩下一小半的饭。
“吃饱了。”
“那我帮你收拾了。”艾栗麻利的动作着，残羹很快被收好，放在门边。
“我，我丢不出去。”艾栗尴尬的站在垃圾旁边，手指有些局促。
“噗。”褚辞安被逗笑，“你不用这样，明天我去公司问问，看看能不能找到道士什么的，看看什么情况。”
“道士会不会把我除掉啊？”艾栗终于有了身为‘鬼’的自觉。
“哎？”褚辞安觉得有道理，“可我是雇主啊，他们应该不会违背雇主意愿吧？”
“不一定。”艾栗越想越不对，“万一遇到法海那样的呢！没准还要挖你去当和尚！”
褚辞安脑中浮现画面：
身穿白袍的艾栗被和尚追的满屋跑，自己满目皆空的坐在窗边剃头。
不！
褚辞安狠狠晃动脑袋，把可怕的东西一并抛掉。
“还是先别说你的情况了。”褚辞安一边深呼吸一边表示认同。
“你什么时候放假？”艾栗觉得还是得先联系东哥。
“周末吧，今天周四。”
“那周末你去我家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东哥。”
“你家多远？”褚辞安很宅，一听到要出门，就心里打颤。
“我家在……”艾栗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看着他皱着眉捶打脑袋，褚辞安压下心中对出门的排斥，帮着想办法。
“你有没有什么特征，我在社媒上给你的账号发消息吧，万一就被看见了呢！”褚辞安觉得可行。
“特征……”艾栗眨巴着眼，清澈与迷茫同时出现。
“你都记得什么？讲一讲，我看看有没有能证明我是你朋友的东西。”褚辞安不想放弃。
“我是VDK男团队长。”艾栗开始自报家门，“上周开音乐节，我从......”
"想点之前的。"褚辞安打断熟悉的事件。
“之前的......”艾栗面露为难。
“除了经纪人，你还记不记得其他人？”
“记得成员，有司朋年和苏殷。”
“你们关系好吗？记不记得他们的社交帐号？”
“嘶......”
艾栗的身形开始涣散，褚辞安不顾寒凉，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轻晃：“艾栗？艾栗！不想了艾栗！别想了！”
艾栗仍旧表情痛苦，额头青筋暴起，膝盖下的轮廓已经没了边界。
“艾栗！”褚辞安感受到手中的胳膊逐渐轻软，手指握紧，却直挺的穿到里面。
“啊！”艾栗痛苦的叫了一声，很快只剩下浅浅的色块。
褚辞安伸手想把它捧到一起，却只是徒劳。
眼前只余虚空。
褚辞安愣在原地，眼神有些茫然。
“艾栗？”
试探着呼唤他的名字，回应的只有冷风敲窗。
像大梦一场，家里寂静异常。
褚辞安慌乱的看向门口，见到垃圾袋整齐排放。
“我不会人格分裂了吧。”褚辞安嘟囔着，觉得自己不该找大师，应该去医院挂号。
突然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心中还有些怅然若失。
“小狗？”褚辞安惊觉，似乎好久没看到它了。
刚刚一直敞开的大门在脑中浮现，褚辞安手心冒汗，开始满屋寻找那个圆滚滚的毛球。
“小狗？小狗！”
褚辞安呼唤着，掀开每一个窗帘。
正当他披上衣服准备出门查看时，一下看到衣架后面的耳尖。
“小狗！”
褚辞安叫着掀开衣摆，两只长长的耳朵露在外面。
是娃娃。
褚辞安一把拎起来，泪水涌落眼睑。
‘邦邦！’
两声敦实的跺脚传来。
褚辞安低下头，让人牵肠挂肚的兔子就站在脚边。
“你去哪儿了宝宝！”褚辞安丢下手中的小狗‘老婆’，伸手把小狗拥抱入怀。
“你躲到哪里去了？”褚辞安用真皮兔毛擦眼泪，“我叫你你怎么不出来？”
“它在柜子里面。”
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艾栗！”褚辞安一下就听了出来。
“我好像又回到最开始的状态了。”艾栗的声音忽远忽近，有些随风飘摇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虚弱？”褚辞安觉得，哪怕是第二人格，也不能眼看着他消散。
“我可能，要睡一下，好困啊。”艾栗的声音越来越小。
褚辞安抱着小狗关怀：“你别睡，你还能摸到我吗？是不是吸点寿命会好一些！”
“别，别乱想。”艾栗的声音像被什么罩住了一般，“我没事，上周一直是这个感觉，或许，或许下zhou......”
话还没说完，剩下的字彻底失去支撑，褚辞安只能从尾音中猜测他的意愿。
‘或许下周就好了。’
这是他没说完的话。
褚辞安揉了揉小狗的脑袋，把它放进笼子里，关好笼门。
“安安？”
清晰的声音从耳边传进来。
“我好像没事了。”艾栗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挡住了褚辞安头顶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