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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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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虚无’状态让艾栗不敢回想从前，褚辞安看着他委屈失落的帅脸，也狠不下心强迫他有进展。
就这样，‘田螺先生’住进了褚辞安的家，主动承担起打扫卫生的工作。
飘来飘去真的很方便！
艾栗只用了一晚上，就能熟练的控制自己，在家具之间穿梭，还能浮在半空清理天花板！
褚辞安早上醒来，入目就是一尘不染的雪白，心中庆幸着，更不忘赞叹。
“安安你醒啦。”
喜悦的声音从柜子里从传出来。
“你在？”褚辞安撑起身子，看向声源。
紧闭的柜门上长出紫色脑袋，棱角分明的脸就这样诡异的插在上面：“我把你的衣服按颜色分类了，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褚辞安努力劝说自己接受眼前的画面，一时间没接上话。
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些吓人，艾栗从柜门上穿出来。
“你看！”艾栗拉开门，骄傲的展示成果。
褚辞安看着‘黑灰白’三色渐变，不由得咋舌：“哇哦~”
刚醒的声音有些喑哑，艾栗一下飘过来，把床头的水喂到嘴边。
还没反应过来，温热的水流冲进喉咙，似乎还有些微甜。
“我从冰箱里面翻出来一条益生菌，给你冲了一点。”艾栗边说边等待夸赞。
“益生菌？”褚辞安拧眉回忆着，又喝了一口，仔细品尝。
“这是小狗的！”目光落在垃圾桶的包装上，褚辞安哭笑不得的放下水杯。
“啊？”艾栗愣在原地，“快快快！吐出来！包装上没写啊！你喝了不会有事吧！”
褚辞安看着放在唇边的掌心，无奈的把额头砸上去。
艾栗稳稳接住，一脸关切。
“都咽下去了。”褚辞安闷闷的说，“应该没事，就是得重新买了，怕小狗肠胃不好准备的。”
“你肚子难受吗？”艾栗把头往上推了推，怕接触久了伤害到他。
“哎？！”褚辞安猛地抬起头，艾栗吓了一跳。
床上的人忽然站起，用侧腰靠上半空中的肩膀。
“我能碰到你了！”褚辞安说出自己的发现，“除了手以外的地方！”
艾栗感受着肩膀传来的温热，直接给了他一个拥抱。
“真的！”艾栗兴奋的肯定着，很快就松开，撤开了身子。
褚辞安还是打了个冷战，艾栗抓起被子，把它裹成直立的毛毛虫。
“还是很凉吗？”艾栗站远了些。
“有点。”褚辞安缩着脖子点头，“但是好像比昨天好一点了。”
“真的吗？”
“我不太确定，要不再试一下？”褚辞安歪头试探。
“好。”艾栗飘上去，伸出手把‘毛毛虫’揽入怀。
褚辞安靠在冰冷的胸膛上耳垂发热，他想的是再牵手出门，没预料到会被抱住。
“冷了你就推我。”艾栗小心翼翼的抱着。
“好。”
冷气被隔绝在棉被外，褚辞安等了好一会，都没觉得刺痛。
“好像不会穿进来。”毛毛虫扭动着，一只白皙的手从缝隙中钻出来。
“牵手试一下。”
褚辞安主动握住他的手，艾栗还保持着拥抱的动作，没有松开。
“嘶~”
熟悉的刺痛袭来，小一号的手触电般松开。
艾栗跟着松开臂膀，再次飘远了一点：“很痛？”
“皮肤接触的时候是的。”褚辞安把手缩回被子，偷偷放到肚子上暖。
“哎。”艾栗深深叹了口气，落回地上，“我还是出不去。”
褚辞安挪到床边，轻轻揉了揉腰前的紫脑袋：“要不我带个手套试一试？”
“不了吧。”艾栗有点退缩。
“走！”褚辞安用被角包住艾栗的手，跳下床光着脚就往外走。
艾栗没有挣扎，褚辞安感受不到手中的重量，频频回头。
房子不大，一人一鬼很快站到门口。
褚辞安确认好小狗乖巧的蹲在笼子里，才按下开门按钮。
光洁的脚掌踩上冰冷的瓷砖，跟在后面的艾栗紧盯着柔软的发尖。
忽然，视线被拉远，艾栗环视四周，和笼子里的兔子对眼。
“你吃啥呢？”艾栗看见一条白色的纸片慢慢消失在嘴里，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褚辞安裹着被子冲到客厅，跟随目光发出尖叫，“我的发票！”
慌乱地打开笼子，褚辞安伸手扯出仅剩的票角。
察觉不妙的艾栗悄无声息后飘，现在半个身体已经藏进墙里。
沉浸在悲痛中的褚辞安没有注意，只是一脸悲怆的看着小狗。
‘嗤’
小狗被自己的毛毛呛到，打了个喷嚏。
“啊，小坏蛋。”褚辞安伸手轻揉它的鼻头。
“你怎么能把爸爸的发票吃掉呢？”褚辞安越想越不对，“你怎么翻到的？我应该放桌子上了啊？你没出笼子啊？”
罪魁祸首浮出水面，褚辞安攥紧制片，缓缓回头：
“艾！栗！”
“对不起！”艾栗仰着头假哭，“我擦桌子的时候怕打湿，顺手放笼子上了！”
“你！你！......”褚辞安的愤怒混着迟来的起床气，却不好指责鬼的好心，眼眶憋得通红，泪水也缓慢上升。
“别，别哭。”艾栗慌乱的从墙里出来，用最快的速度飘到褚辞安旁边，“我错了，对不起，我报销给你好不好？你划我的卡！”
忽然受到歉意与安慰，满腔愤怒化成委屈，本就岌岌可危的泪珠再也支撑不住重量，可怜兮兮的滑落。
艾栗手足无措，慌乱擦拭脸颊。
“没，别，别擦了。”理智逐渐回笼，褚辞安觉得双颊发烫，一定红得异常。
“对不起，真对不起。”艾栗碎碎念叨着，手指蜷缩着逃离温暖的脸颊。
“凉不凉？”艾栗的指尖落到有衣服的地方，低头胡乱把被子捡起，给面前红色的人披好。
“没，没事儿，我，上班去了。”褚辞安磕磕巴巴的说完，低着头冲进卧室，像是逃跑。
艾栗伸出手，嘴巴张开又闭上，选择回头继续跟小狗对视。
“嗨。”艾栗小声打招呼。
回应它的只有ASMR（小狗吃草特别版）。
手指轻轻戳着小狗脑袋，艾栗安静的蹲在笼子边。
“咳。”
身后传来轻咳，艾栗缩回手抬头看。
“那个，粉色罐子里是兔粮，每天早上一勺晚上一勺，可以麻烦你吗？”
褚辞安换衣服的时候想明白了，艾栗突然只剩魂魄，还记不得东西，被迫困在陌生的地方，一定很不安，才会用打扫转移注意力。
既然这样，就把最重要的工作交给它吧！
“好！”艾栗开心的答应。
褚辞安仿佛看见了竖起来的耳朵，像真的小狗一样。
“这个，这个是草架，如果没了的话就给它添上，水壶每天要洗一次，用这个洗碗慕斯。”
褚辞安把一切饮食都交代好。
“厕所呢？这个怎么换，我昨晚研究了一下，没打开踏板。”艾栗敲了敲厕所边缘。
“这个我下班回来弄吧。”褚辞安怕艾栗嫌弃，没敢托付给它。
“你教我吧，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儿干。”
被艾栗自然的一声‘家’冲击到，褚辞安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田。
声音都柔和了不少：“按着边缘用力，卡扣就开了，把塑料袋换成新的，再撒一把纸粒盖上就好啦。”
艾栗认真的点头，仔细记下褚辞安的动作。
“我要洗漱上班了，你真的什么都不吃吗？要不要我买两根香回来？”
艾栗把手放在肚子上：“不用，我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
“好，那我把平板留在家里吧，你有事给我发消息。”褚辞安说着，把沙发上的平板拿了过来。
“你在家还可以打游戏。”褚辞安继续掏手柄，“觉得无聊我还有拼图。”
艾栗看着面前越堆越多的消遣，心中也浮现暖意。
“够了够了，你收拾吧。”艾栗见他越拿越起劲，忍不住出声打断，推着他的后背把他送到洗漱台前。
趁褚辞安还没反应过来，艾栗直接挤好牙膏插进红润的唇间。
“辣里拽拽宅嘎。”（那你乖乖在家）
褚辞安含着牙刷，模糊不清的哼哼。
“好啦好啦，知道啦。”艾栗拍了下小巧的肩膀，转身回去找小狗玩。
时间的确有些紧张，褚辞安飞快收拾整齐出门。
“记得吃早饭。”艾栗冲着飞速消失的背影喊。
褚辞安没有回话，只是伸手挥了挥。
艾栗看着紧闭的大门，莫名有些怅然。
“就剩咱俩啦。”艾栗戳上软弹的耳朵尖。
长长的棕耳朵向后躲了躲，小狗两只手扑腾一下，凑到嘴边开始洗脸。
艾栗蹲着看了一会，打开平板尝试搜索自己的消息。
‘当红小生昏迷不醒，主办方拒绝道歉！’
艾栗点进去看了看，没什么有用的信息，甚至主办方的名字都没出现。
工作室最新动态还是四天前，只是简单宽慰粉丝几句，也没什么重点。
艾栗看了半天自己的简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陌生的出生地和生平，如果不是自己的照片在上面，艾栗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前半生。
褚辞安昨晚给各个平台的账号都有留言，现在仍旧一汪死潭。
‘扑通’
身边传来轻巧的一声，艾栗感受到腿上落了两只硬实的小爪，低头就看见熟悉的毛绒脑袋。
“你自己跳上来的呀。”艾栗用食指捻上耳朵后的软毛。
似乎感觉到凉意，小狗晃着脑袋跳上去，整个兔都蹲在了它的大腿上。
腿上传来温热，艾栗感受到强烈吸引，忍不住把脸埋在隆起的后背上。
柔软，混着青草香直冲脑海，心中的不安被抚平，艾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脑袋。
“下去吧小狗，一会冻着你。”艾栗轻拍小狗屁股驱赶。
倔强上头，小狗用力向后坐，抵抗莫名而来的推力。
艾栗不敢再用力了，手中的骨头摸起来脆弱纤细，只能松开手，给它宽广的活动空间，希望它一会难受了能自己离去。
被‘困’在原地，艾栗伸手够到远处的游戏机。
清晨渐渐远去，太阳向正午靠近。
‘滴滴滴。’
门锁传来声音。
“安安？”艾栗正打到关键，只能抽空对门喊了一句。
开门声响起，艾栗没有得到回应。
丢下手柄向门外看去。
“你是谁？！”精瘦的男人愤怒质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