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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短暂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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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行。
艾栗无奈的站在客厅中央，眺望门外的褚辞安。
“早去早回~路上小心狗~”艾栗夸张的挥手喊。
笑着关上门，隔离开撬动心弦的灿烂，褚辞安背靠大门，深深吸一口气，快步小跑下楼。
“小狗。”艾栗靠近棕球，手指戳在屁股上，亲眼见它跳走，“都说小动物直觉敏锐，你觉得凌东是好人吗？”
‘蠢货。’小狗在心里暗骂。
艾栗看着炸起的耳朵，没读懂背后的含义，轻轻摇头，用手机添加凌东的号码。
一个VKD合照的头像出现在屏幕上，在申请理由中填上自己的大名，然后消息便石沉大海。
没有通过，也没有回应，艾栗不停刷新界面，过了十分钟，才重重把手机丢到床上，提起身子来回飘动着玩。
“哎呀！”
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艾栗看到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趴在地上。
“什么东西？”艾栗回头查看，只能看见空空如也的墙壁。
小心翼翼的再次试探，身体完美穿过，艾栗双手抱在胸前，卡在墙中间沉思。
‘艮吱艮吱’
裤脚传来拉扯感。
“小狗！”艾栗伸出手想制止，“哦！”
头不知撞到什么东西，艾栗一下没站稳，一屁股在墙里坐下。
“好痛~”艾栗揉着额头，眼睁睁看着小狗嘴巴一下下耸动，自己的裤脚逐渐开叉到小腿。
因为没有合适的裤子，艾栗现在还穿着那条渐变的黑紫色重工裤，现在紫色的部分快被扯光了，只剩下黑色九分紧身的部分。
“不吃了好不好？”艾栗语气中带着恳求。
小狗把耳朵背到身后，嘴里动作毫不留情。
“哎。”艾栗长叹一声，原地躺下，“墙里长这样啊。”全是钢筋。
‘嗤。’
耳边传来小狗的喷气声，艾栗轻轻转头，扯得头皮一痛。
“我的头发哈呜~”艾栗看着少了一截的发尾，无奈的苦笑出声。
从墙里钻出去，小狗就蹲在墙边，脚下还踩着一缕断发。
“大哥，你怎么就突然看我不顺眼了？”艾栗想不通。
‘嗤。’
小狗用力喷气后，狠狠跺两下脚跳走。
只能看到柔软的短小尾巴，画出一个完美的圆，艾栗就这样被嗤之以鼻的丢在后面。
‘叮铃铃。’
艾栗接起电话，耳边传来凌东的声音。
“你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拍照？”凌东的声音依旧冷淡。
“拍照？”
“有两个广告快到DDL了，你能拍的话就录几个动作发过来，我让后期给你剪进去。”
“我不知道，我现在试一下。”艾栗说着拿起平板，对着脸拍了一张。
伴随着‘咔嚓’一声，艾栗浑身发软的跪在地上。
原本正常的脸苍白得可怕，眼下出现乌黑，唇色也逐渐浅淡。
“艾栗？”凌东从话筒中呼唤。
艾栗努力让眼睛对焦，费力发出声音：“没......”喉咙似乎被卡住，艾栗不能发出声音。
眼前世界恍惚，艾栗即将失去意识。
“没事，明天你带绿幕过来拍吧，机器能照......”
艾栗听着自己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嘴唇无力的张动，却什么都讲不出来。
“艾栗！”
焦急的声音传入耳畔，身体落入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味传进鼻腔，艾栗任由自己意识涣散，陷入一片黑暗。
身体优先传来的是僵痛，这是艾栗变成鬼后，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受到身体的存在。
耳边传来‘滴滴’声，艾栗拼命睁开眼，只看到一片纯白。
“哥！”
耳边传来惊喜的呼喊，艾栗转头，看见一张可爱圆润的脸。
“嗬......”艾栗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干涸的音节。
“你昏迷了好久。”男孩递过吸管，“我和司哥都好担心你。”
清甜的水流冲淡喉咙的苦涩，艾栗再次失去意识，即使苏殷惊恐大喊。
“苏殷！”
艾栗惊叫着起身。
“我在。”褚辞安握住艾栗的手，一脸关切的坐在床边。
“安......安？”艾栗的目光死死盯着俊秀的脸，一下都不敢眨。
“你好点吗？”褚辞安轻蹙眉头，“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倒在地上，还跟凌东通着话，我告诉他你昏倒了，他说他马上过来。”
“我......”艾栗把脑海中凌乱的记忆捋顺，“我拍了张照，东哥问我能不能留下影像。”
艾栗的声音有些颤抖，褚辞安心疼的让它靠上肩膀。
“然后，我就在医院里醒过来了，苏殷在我旁边，我什么也没说出来就倒下，再醒来，就回到这里了。”
艾栗努力把事情讲顺：“我还听到了声音，倒下的时候，和我一样的声音，它想替我答应东哥，把东哥引到这里来。”
“那我要不要告诉凌东先别过来？”褚辞安不记得回来时，家里有别的异常，除了倒地的艾栗。
“好。”艾栗靠着肩膀点头。
敲门声及时响起，凌东已经站在门口，皱着眉等待。
“凌先生。”褚辞安打开门，却没让他进来，“艾栗怕你有危险，要不我们在门口聊？”
“可以。”凌东轻微点头，一脸认真的注视着他。
褚辞安感受到压迫，轻轻给自己鼓劲：“是这样的。”
他把一切都复述给凌东，成功得到了凌东沉思的脸。
艾栗似乎缓过不少精神，轻声站在旁边。
“东哥。”艾栗的身形有些局促。
“再拍一下试试。”凌东说着拿出手机，“如果拍照能让你回去的话，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褚辞安果断挡住它：“等等！”
凌东歪了下头，示意他继续。
“还不知道情况，万一伤害到艾栗怎么办？”
凌东微微勾起嘴角：“你一直这么优柔寡断吗？”
褚辞安瞪着眼睛，身体屹然不动。
“像你这样拖着也会有危险，他在这边愈发正常的生活，他的身体怎么办？消散？还是宣告死亡？身体死亡后魂魄还会存在吗？”凌东无情的戳穿两人闭口不谈的危险，“至少我们现在知道拍照的结果是他醒过来，总得往大家期待的方向尝试，对吗？”
褚辞安依旧死死挡住艾栗，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亲眼看过艾栗痛苦的模样，不想自己的鬼再经历一遍那般绝望。
“拍一下吧。”艾栗轻轻抚上细腰，从褚辞安身后走上前，“你去看看平板上的照片里有没有我。”
褚辞安担忧的注视着艾栗，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
“去看看，别担心。”艾栗轻轻揉捏手中的软肉。
褚辞安轻轻吸气，转身去捡地上的平板。
凌东没有多言，动作麻利的拍了起来，从照片到视频，从闪光灯调节到视觉噪点。
艾栗什么感觉都没有。
“平板给我。”凌东冲房间伸出手，褚辞安把平板递了过来。
‘咔嚓’
熟悉的声音响起，艾栗不自觉闭眼。
“还是没感觉吗？”凌东没有神色如常，没有一丝失望与无奈。
“没有。”艾栗摇摇头，他也觉得奇怪。
“那直接把广告录了吧，我带了绿幕。”凌东从口袋里掏出东西，直接走近客厅开始装扮。
顶着褚辞安震惊的目光，艾栗悄悄凑到他耳边：“东哥好像一直这样。”
“那你队友那边怎么办，他们是不是也会知道你现在的状态？”褚辞安小声问，他怕知道的人太多，会给艾栗带来麻烦。
“不会，我会说是从以往素材中拼接的。”凌东直接解释，“衣服在楼下，麻烦褚先生帮忙拿上来。”
褚辞安尴尬的接过车钥匙，消失在电梯门前。
“你在这再试一次。”凌东把艾栗拉到客厅中间。
“好。”艾栗努力复刻当时的动作，可是还是失败。
“不管了。”凌东终于放弃，“这几天你俩找找能让你出门的办法，实在不行把身体转到公寓，找医生上门，你就这样把签过的合同弄完，最后再想办法让你回到身体里。”
“好。”艾栗点点头。
“你倒是乖巧不少。”凌东新奇的挑眉。
艾栗无辜的看着他，只得到一声嗤笑。
“跟我就别装了，把那小子骗得团团转吧？”
“说话别这么难听。”艾栗转过头，“不过他确实挺好玩的，反正我现在这个鬼样子，当个消遣也好。”
“龙大师那边联系不上，我在打听其他的，你小心点别被拍到，我往这边跑的行程肯定早就被盯上了。”
“拍到也没关系。”艾栗眼底闪过笃定，“刚好炒一波流量，给转型做铺垫。”
“哈。”凌东轻笑，“司朋年说的没错，死狐狸化成灰也老实不了。”
“第一天认识我？”艾栗慵懒的靠到绿幕上，“你对他态度好点，安安胆小，别给我吓跑了。”
“还没玩到？”凌东觉得不可置信，距离出事到现在，至少两周过去了，再坚定的人也该陷入艾栗精心布置的‘温柔乡’。
“刚三天。”艾栗说，“刚出事的时候我没有意识。”
“行，你心里有数就好。”凌东拿出手机回消息，不再跟艾栗说话。
艾栗起身飘到门前，等待熟悉的身影出现。
“安安！”艾栗扑过去，小心的扯着他的衣角。
“我把后备箱的东西都拿过来了。”褚辞安轻轻拍着艾栗的手，以示安慰。
凌东恢复冷淡：“多谢。”
“他能在旁边看吗？”艾栗小心翼翼的问，身体展现出对褚辞安的依赖。
“我不会传出去的！”褚辞安连忙保证，他也不放心艾栗一个鬼面对这个冷漠的人，还得任凭把玩。
“可以。”凌东大方批准。
涉及两人的专业，艾栗很快进入状态，不出一小时，全部动作都顺利拍完。
送走凌东，艾栗也趴在地上不愿动弹。
“还好吗？”褚辞安轻轻蹲在旁边。
“没事，我感受不到累，就是觉得东哥好可怕，得缓一缓。”艾栗扁着嘴撒娇。
“那你去床上休息吧。”
“不行！你还没吃晚饭呢，排骨呢？我做饭去！”艾栗说着直接飘起来，穿过墙闪进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