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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尾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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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乌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第一次跟鬼睡一张床，褚辞安久久不能入眠。
腰被搂住！
褚辞安感受后颈传来的寒凉气息，心脏跳的飞快。
空气变得安静，客厅偶尔传来小狗在地毯上跑酷的声音。
自从小狗会定点上厕所后，一直是散养的，褚辞安会把家具和电线都关起来，留给它安全的活动空间。
今天可能是沙发过于柔软，让小狗想圈画那块地盘，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安安？”
耳边传来磁性慵懒的声音，褚辞安感到耳后一阵酥麻，只能发出闷闷的‘嗯’作为回应。
艾栗还在睡梦中，身体贴了上来，下巴压在褚辞安头顶，把整个人圈在怀里：“我怕。”
“怎么了？”褚辞安轻声询问，却没得到回应。
空气中只剩下平稳的呼吸，和孤单的心跳。
因为后背紧贴着艾栗的胸膛，褚辞安清晰的知道艾栗胸腔中寂静着，没有一点跳动。
“我不想死。”
头顶传来的声音带着浓厚的悲伤，褚辞安静静的靠进冰冷的怀抱，轻轻叹气。
清冽的气味徐徐飘来，褚辞安也觉得眼皮沉重，慢慢阖上双眼。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单薄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一道阴影落在卷翘的睫毛上，却无人发现。
“我才走了三天，这野男人又是你从哪儿捡来的？”黑影小声质问着，手指落在褚辞安的鼻尖。
似乎感受到瘙痒，褚辞安轻轻偏动脑袋。
“我杀了它好不好？”黑影的声音轻柔，月光驱散流云，从窗帘缝隙中洒进来。
随着屋内些许明亮，黑影后腰靠近臀部的地方，一条毛茸的雪白短尾，安静的躺在上面。
黑影向旁边闪动，躲开月光的照射。
“一缕残魂罢了，谅你也活不了几天。”
黑影放下最后一句话，直接在空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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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艾栗被阳光照得睁眼。
怀中传来敦实的温暖，艾栗不由得低头查看。
入目是柔软的发丝，搭配乖巧的睡颜。
小巧的下巴压在自己的胳膊上，红润的嘴唇微张，皓齿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艾栗轻轻撤回手臂，飘到窗边。
留有缝隙的窗帘被拉紧，艾栗顺着墙钻到客厅，刚好对上小狗的双眼。
“小狗早安。”艾栗伸出手，想揉揉小狗的耳朵，却被躲开。
“怎么啦小狗？”艾栗轻声哄了一会儿，也没得到兔子的垂怜。
勤勤恳恳的给小碗添一勺兔粮，艾栗飘进厨房，给卧室的‘大仓鼠’做早餐。
几天的相处下来，艾栗发现褚辞安真的很像仓鼠，胆小恋家，遇到对他示好的人，就会从嘴巴里掏出最美味的食物回馈。
褚辞安是在香气诱惑中醒来的，刚睁开眼，就感受到毛茸的爪子按上侧脸。
“小狗早安。”褚辞安伸手握住小狗的爪子，“你怎么进来的呀，是艾栗哥哥把你放进来的吗？”
小狗耸动鼻尖，舔了几下爪上的手指。
褚辞安小心的把脸抽出来，床边的拖鞋也很整齐，应该是艾栗顺手摆好的。
心里发热，褚辞安直奔厨房，盯着高大的背影看。
“早啊。”艾栗没回头就知道是褚辞安站在后面。
“你昨晚做梦了。”褚辞安的嗓音带着晨起的倦怠。
“我说梦话了？”艾栗把煮好的甜粥乘了一碗。
褚辞安没想到一下就能猜中，挑着眉点头，也不再绕弯：“你说你不想死，我有点担心你，今天我一定找到你的身体，让你安心。”
艾栗把早餐端到桌子上：“好，我在家里等你好消息。”
褚辞安坐在餐桌边，艾栗支起平板，精准的‘猜褚辞安喜欢’。
“小狗今天早上不理我。”艾栗坐在旁边，单手支着脑袋看他。
“正常。”褚辞安毫不惊讶的说，“小狗会突然有一段时间心情不好，只和我一个人玩，之前我和.......别人住的时候也是，小狗甚至会拉着我往笼子里钻，就跟要我陪它睡一样。”
“那它还挺有占有欲的。”艾栗觉得有趣，“我听说小鸟会把主人当成配偶，兔子也会吗？”
“没听说过兔子会。”褚辞安摇摇头，“况且它才六个月才成年。”
“那也快了吧，再过一个多月？”
“差不多。”
“你要给它找个女朋友吗？还是带它去噶蛋蛋？”
褚辞安早就计划好了：“我想先给给它买个小兔娃娃，带他定期体检，只要健康没问题就先不绝育。”
“真了不起，你什么都提前安排好。”艾栗眼睛闪亮亮的，似乎眉尾都在笑。
“咳。”褚辞安心跳乱了一拍，也被口中的甜粥呛了一下。
艾栗飘进厨房倒水：“别急，慢慢吃，今天见不到也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温热的水流进口中，褚辞安机械的轻点脑袋。
宽厚的手掌摸到柔顺的黑发，褚辞安感到一瞬心安与依赖。
“我走了。”他放下勺子站起来。
“吃饱了？”艾栗看着剩下的大半碗粥，仿佛回到了出道前疯狂减肥的时候。
“嗯。”褚辞安已经在刷牙了，“很好次。”
他嘴里含着泡沫夸赞。
“看来明天可以少做一点了。”艾栗收起桌上的碗。
随着褚辞安的离开，房间里只剩下鬼和兔子，因为早上的冷漠，艾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它。
‘扑通’
小狗自己跳进笼子，还用牙把笼门关上。
艾栗躲进卧室，用手机刷着自己的最新消息。
‘凌东拒绝接受采访。’
最新词条出现在屏幕上，艾栗点看，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东哥。”艾栗轻声呢喃。
指尖落在精巧的脸上，金丝镜框称的人斯文谦逊，艾栗却不知为什么，指尖有些打颤。
身体似乎害怕这个男人，艾栗忍不住回想从前。
脑海中不停闪过零碎的画面，艾栗闭着眼睛晃晃头，看见身体的轮廓再次模糊，紧急停止思绪，看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柔软的床和洁净的地毯，唯独没有自己的身影。
艾栗并不意外，只是有些失落与无奈。
很奇怪，困倦再次袭来，艾栗缩进被子里，紧闭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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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栗？艾栗？”
耳边传来呼唤。
艾栗睁开眼睛，看到熟悉的脸上写满关切。
“安安。”艾栗用额头抵住从褚辞安的小臂，轻轻蹭了蹭脑袋。
“居然是真的？！”
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艾栗回头查看。
“东......哥？”艾栗看着和新闻中相同的脸，试探着叫出声来。
“褚先生说你不记得我了。”凌东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其他人也不记得，一回想就会消散。”
艾栗点点头：“你不觉得可怕吗？我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能这么冷静。
“可怕不至于。”凌东平静的说，“奇怪确实有点，但现在重要的不是你乱飘，而是你还能不能回到身体里，医院的人还能不能醒来。”
褚辞安觉得有些奇怪，好像凌东并不觉得艾栗是个人，他态度冷漠的像在修理一台坏掉的机器，只希望它重新运转。
“很无情？”凌东看出他的神色，“如果艾栗醒不过来，VKD跟解散没有区别，要赔的违约金足够让我和另外两个都完蛋。”
“抱歉。”艾栗垂着眼道歉，紫色的头发似乎都在轻颤。
“不是你的错。”褚辞安抚摸着艾栗的后背，“谁也不想发生意外。”
“谈恋爱也要赔钱。”凌东直白的开口，“我会回去找人打听你的情况，这是我的号码，你俩都加好我的联系方式，有进展我会随时通知你们。”
说完，凌东丢下一张纸条便径直离开，褚辞安没去拿，依旧站在艾栗旁边。
紫色的脑袋靠在腰上，褚辞安捻起一缕头发，轻轻揉捏。
“你觉得他可信吗？”褚辞安有些怀疑，他怕凌东会为了利益伤害它。
“我不知道。”艾栗轻轻摇头，“既然他还需要我，应该是不会伤害我的吧。”
“我们找找能让你出门的办法吧，我怕出什么意外，你被困在这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给你带来危险和麻烦了。”艾栗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疲惫。
“没有的事儿，你还得给我做饭呢，总不能在我家白住。”快提起精神来。
“好。”艾栗撑起身子下床，“晚上吃糖醋小排？”
“批准了。”褚辞安故作大方的挥挥手。
艾栗笑着从墙面穿出去。
“你要不要试试？”艾栗探回一个脑袋。
“试什么？”褚辞安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来来。”艾栗伸出手，示意褚辞安抓住自己的手腕，“我能带着衣服和东西穿来穿去，说不定也能带着你穿。”
褚辞安咽下口水，有些紧张，却也想尝试：“好。”
伸手轻轻握住艾栗的胳膊，有衣服的阻挡，确实没有初遇时的阴凉刺痛感。
艾栗慢慢后退，褚辞安跟着往前走，目光紧紧盯着后撤的手腕。
“不行吗？”艾栗感受到阻力，不敢继续拉扯。
“不行。”褚辞安也有些失望，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手指抵住来墙，一点‘穿梭’的感觉都没有。
艾栗再次穿进卧室：“没关系，我们天天试，万一哪天就行了呢？”
“噗，那咱俩是真没事儿干了。”褚辞安感受到话中的安慰，轻轻把艾栗推进墙里。
“得买排骨呀安安。”艾栗站在卧室门口，等褚辞安走出来。
“那刚好给你买两套衣服，我觉得凌东不会抽空给你带了。”
“今天他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我是直接预约进去的，说我是搭建舞台的工人，有些消息想卖给他，他就约我在外面见面了。”褚辞安一边说，一边骄傲的抬起下巴。
“这么聪明！”艾栗夸张的称赞。
“哎对了！试试我隔着你的衣服，能不能把你带出去。”褚辞安一边笑一边挽住艾栗的胳膊。
“好。”艾栗跟着往门外走，心里没抱多大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