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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恶的气运之子 你要做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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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牧前几天就出了观察期，他说以后要靠自己赚钱了，好烦。
今天是千里观察期的最后一天，他背上自己的小挎包走出实验楼。
他被分到了C城。
这座破旧的城市，竟然意外的有点生活气息。
“租房一个月要五百元，一条营养剂要二十元，100ml的水要十元…”
C城的墙上贴着城市物价，可是千里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十三，我好像连一元钱也没有。”
十三飘在半空，“有个好消息，系统商城里可以兑换营养剂，以你现在的积分，一天吃两条，可以吃三个月。”
十三顿了顿，“你要做一个奢侈的人类吗？”
“……”
千里还是兑换出来两条，“就做一天。”
他在一个算命先生那里停下，虽然不太懂为什么这种情况下还会有人做这一行。
但他看起来很好说话。
“你好，你知道怎么赚钱吗？”
千里将剩下的那条营养剂递给他，“我需要赚钱租房子。”
“赚钱？我现在就在赚钱啊。”那个人接过来食物。
“但是我不会算命，所以做不了这个。”
“嗯……确实，算命可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他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店，里面有政府发布的任务，报酬最低也有八百元。不过大多都是要出城清理怪物，你得有点功夫在身上。”
“谢谢。”
千里穿过人群，走到他说的那个地方。
就是这家店的名字有些怪，千里顺着字念出声，“你为什么偷看我的日记？这里的店家真会取名字。”
他站在门外说着，不过这种奇怪的名字，放在他那个世界里，还真得进去尝尝咸淡。
“以前不叫这个，前几个月这儿的负责人被她的哥哥偷看了日记，一气之下改的。”
这是一个很小的声音，温润如玉的。千里看过去，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是个腼腆的性格。
“你好，我是来这里接任务的，我叫薛茗生。”
千里轻笑着回他，“我是千里。”
“一起进去吧。”
这家店不大，上下两层，一楼大厅里面有个看着很温柔的女孩，还有一个男人，坐在角落翘着二郎腿。
“沈店长，我来接任务。”
薛茗生在中间当着介绍人，“这位是沈蕴小姐，是C城任务接取站的主要负责人。
这位是千里，应该是刚来到基地。”
沈蕴先是对着他们笑笑，然后转向那个角落里的男人，大声道：“沈辰！拿一个新手环过来！”
男人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过来丢给她一个白色手环，手里还有一个电子板。
他有点嫌弃地开口，“什么时候把你那个丢人的名字改掉…搞得整个C城都知道我看你日记了。”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和我道歉了。”沈蕴把手环给千里，又从沈辰那儿接过电子板，问道：“千里…是吗？我帮你登记一下，具体是哪两个字？”
他想起之前蒋牧念过的那句诗，虽然不是取自那里，但方便得多。
“千里共婵娟。”
“好。”沈蕴确认好他的信息，替他登记好。
“顾无恙！”沈辰面露喜色，朝门口招手，“当了总指挥就是不一样，你都多久没来C城了！”
门外，顾无恙一身军绿色制服衣装，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眼睛里也没有惊起波澜，只是越过所有人，看着千里。
“哇！”十三很兴奋，尽管隔了六七米的距离，也只用一个大跳飞到顾无恙头上，“家的感觉。”
千里：……
沈辰哥俩好的揽住顾无恙，“这次来要不要待上几天？对了，你替我劝劝沈蕴让她给店名改了，一点也不知道尊重哥哥。”
顾无恙点头，“沈店长，改名。”
“不要。”
顾无恙回过头，“她不同意。”
沈辰：……
“你想接任务？”顾无恙忽略掉刚才的小插曲，看了看千里戴在手腕上的手环。
“嗯，我需要养活自己。”
“哎？”沈辰一会看看顾无恙，一会又看看千里，“你们，认识？”他又去看顾无恙，“你竟然还会主动搭话？”
沈辰：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我在观察期见过先生一面，先生人很好。”
顾无恙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地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沈辰表示同意地点点头，“嗯，这倒是，我们顾大指挥官就是外冷内热，大好人。”
他朝顾无恙竖起一个大拇指。
沈蕴白了她哥一眼，对着千里说道：“千里，作为新人你现在只能接一些简单的任务，一次只有八百元，可以吗？”
“好。”千里点头，八百元，如果不用养十三，交完房租勉强可以生活几天。
“那好，我把任务相关信息传到你的手环上了。一切请先以自己的安全为主，人类基地永远欢迎你回家。”
回家吗…
虽然只是负责人对每个执行任务者的笼统说辞，但……这似乎和十三讲过的末世废土文学还是不一样的。
在生存的威胁之下，这里竟然会有一个地方，欢迎人类回家。
—
顾无恙这次过来，是代替别人检查C城的任务报告，没想到能遇到千里。
等他检查完所有的内容，千里正坐在待客区，被沈蕴和薛茗生一人一句，告诉他特别注意的事项。
顾无恙走过来，“住哪里？”
“啊…”千里从他们的话中抬头，“还没找到地方。”
“好。”
？
没有地方住是好事吗？
可恶的气运之子。
十三刚醒过来，在顾无恙头上伸了个懒腰。“宿主，他要走了吗？怎么不再多待会…”
emm，这只猫眼里，全是对小窝的不舍。
“走吧。”顾无恙对千里说，“我在C城有房子，你先去我那儿住。”
“？”
沈辰：？
沈蕴：？
沈辰目瞪口呆地看着顾无恙：“不是哥们，你都没对我这么好过。”
“我是好人。”顾无恙很平静，“走吧。”
—
千里跟了顾无恙九十九个世界，替他死了九十九次，见过九十九个世界里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他。
现在，他跟在顾无恙后面，看着十三舒服地蹭了蹭他的头发。问道：
“先生，我会不会麻烦您？”
“不会。”
…
“先生，您之前也是被分到C城的吗？”
“嗯，家在这里。”
…
“先生，租您的房子要交多少元？”
“不用。”
顾无恙停下步子，千里在后面紧急刹车，却还是撞上了他的后背。
“？”
“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就像一开始见面那样。
“啊，好的先生…顾无恙先生。”
“……”
“指挥官先生？”
“……”
“顾先生？”
“……”
顾无恙不高兴，面无表情，还压着嘴角。
“顾无恙。”
“我在。”
终于，千里叹了一口气，总觉得气运之子和以前有一些不同了。
顾无恙的小公寓在九号居民区的302，是他一开始住的地方。
千里接过他给的钥匙，在小挎包上挂好。
“很久没人来，需要打扫。”顾无恙解下外套，“卫生间里有工具。”
“我自己打扫就好，您不收我的房租，我很感谢您。”
……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收拾好的。顾无恙虽然一句话也不说，但大半的活儿是他来做的。
看起来还挺高兴。
千里思考，千里不明白。
“看看咱家选的气运之子，当之无愧。”十三毫不吝啬地夸自己。
“你要喝水吗？”
……千里说完就后悔了，他反应过来，他好像，还买不起水。
“呃……你应该不渴。”千里冲他笑了笑。
有点小尴尬。
“嗯。”顾无恙穿好衣服外套，“我回去了。”
“我送您。”
顾无恙摇头，“外面不安全，你…”他张了张口，“你的任务地点在哪儿？”
“我看一下。”
千里打开手环，“云城，67号禁区。”
“好。”
顾无恙走了。
“宿主，我想吃猫粮。”
“……”千里窝在小沙发上开始撸猫，“我上哪里给你找猫粮…”
十三撇撇嘴，是有点难为他了。
“也许猫会喜欢吃营养剂？”
“……猫不喜欢。”
—
第二天，千里刚睡醒，推了推趴在身上的十三，又在系统商城里换了几条营养剂放在包里。
走出房间，在小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两瓶250ml的水。
“是气运之子吧，当年我就看他小子行。”
“十三，你有没有发现，顾无恙和以前不一样了。”
“嗯…话多了一点点吧。”
千里把两瓶水一起放进包里，跟着手环上的地图出了门。
他走出C城，又走出D城。
走远了一点，他回头看，人类基地墙体建的很高，似乎很安全，又似乎更危险。
“云城，67号禁区，蜘蛛人。”千里向下划着面板，“嗯…杀掉这个蜘蛛人就可以了吗？”
十三钻到斜挎包里，然后漏出脑袋，“你知道为什么这种任务明明赚得多，但很少有人接吗？”
千里：“这里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吧，会有生命危险。”
十三：“一部分原因吧，最重要的是精神力的污染。异变越严重的怪物，对人类的精神污染就越强。一旦超过20%，就失去了进入人类基地得到庇护的资格。
人类基地保护人类，但不会保护异变的怪物。”
千里：“哪怕那个人还有人类的意识和情感？”
十三：“嗯。很残忍对吧，但没办法，这是在这个世界生存的底线。”
20%，这是个人英雄主义为主的世界，作出的最人道主义的让步。
千里看了地图，云城这块地方被分成了70个区域。
编号越小，越危险。
他跟着手环指引到了67号禁区，这是一个只能容纳十几户人家的小镇，几乎一眼望得到尽头。
千里在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把匕首，之前在ABO世界里被迫学过一些防身术。
幸好学过，幸好还是顾无恙亲自教的他。
“宿主，这里的住民都是精神污染在20%以上的人类，不过人类不具备污染条件，除非已经开始变异。
还是要小心一点。”
千里点头，谨慎地看着四周，紧接着便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歌声。
“小九小九，天黑莫怕，阿妈带你回家……”
“小九小九，好好吃饭，阿妈带你回家……”
“宿，宿主…猫怕！！！”
十三直接缩进挎包里，千里抬手拍了拍它，“十三，严格来说，它们看不到也碰不到你。”
“猫替你怕！”
……
千里将匕首抽出来，坚韧的刀锋随着他的动作划过一个弧度。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小九小九，过得还好，记得阿妈回家……”
“小九小九，快快睡着，记得梦里回家……”
句句都是回家，走丢了还是……
千里走过一个又一个破旧的房屋，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个小镇上最破败的自建房里，千里看到了一个女人。
她的身体已经变异成了蜘蛛模样，却不会像恐怖片里的女鬼那样可怖。
相反，她梳着极其精致的头发，眉目间憔悴却不会苍白无力。
她只是低着头，一声一声地唱着自编的歌，一滴一滴地流出是血的泪。
千里停下脚步，在不近又不远的地方看着她。
“怎么停了？”十三漏出脑袋看了看，“这是那个蜘蛛人吗？”
“嗯。”
“小心不要碰到她身上的血，血液是一种精神污染的媒介。”
“好。”
和十三说话的期间，女人僵着脖子看了过来。她的眼睛黑暗又空洞，直勾勾地盯着千里看，让人横生颤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