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是老大你喜欢的类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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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下一站是一段位于地下旧公路的废弃隧道，长约两百米。
隧道两侧的管壁被凿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诊室’——有的只是挂块防雨布，有的用废旧箱板隔出空间。每间‘诊所’门口用霓虹灯管或荧光涂料潦草地标注着可提供的服务：创伤急救，身体改造，疼痛消除，药剂售卖甚至还有巫术疗伤等等。
十五径直走向写着‘药剂售卖’的隔间，很不客气的掀开门帘就闯了进去，吓得里面一个正在交易的男人差点摔碎手上的药剂，悻悻地看了十五两眼还是选择没发作，默默地走了。
内部的构造的很简单，一张不长的柜台，柜台后面还拉着一个帘子看不见后面的场景，墙上加装着几排金属架，架子上琳琅满目的试管和玻璃瓶、烧杯，里面都是颜色各异的液体。
“又一来就影响我生意，今天好不容易刚开张。”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干瘦精明的老头。
这老头是十五他们的老熟人了，人称“乌鸦”，老头自己喜欢别人叫他陈师傅，是这一片最大的药剂供应商，平时会出没在好几个地方，今天第一个地方就堵住了他，运气还不错。
十五开门见山：“这些东西搞得到吗？”说着将一份写有编码和剂量的单子递给柜台后的老乌鸦。
“精神类药剂是最昂贵的，供不应求。你一下要这么多，不好搞。”老头推了推镜片，怒了努嘴又说：“不过你要是来我这打几个月工，可以给你员工价。”
“开个价吧。”十五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虽然刚给出去的那对特制义眼让他很是有些肉疼。但现在日子还过得去，鬼才给自私的资本家打工。
“你小子穷的响叮当，付得起吗？”老头很质疑他的经济状况，“在哪发财了？”
“你别管。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明天吧。”老乌鸦看他信誓旦旦，翻看他过往的信用在混乱的旧城区确实还不错，就答应了给他备货。
“这个东西你见过吗？”正事说完，十五递给老乌鸦一个玻片。
“这里面是什么？”老乌鸦接过玻片，调出自己的特制镜片开始查看。
“路过垃圾场时，遇见一个快死的人，从他手上扒下来的。”十五没说实话，这是刚刚老乔晶体化的手上掉下来的晶砂。
“这不像有机物的样子，你确实是从人身上扒下来的？这更像是无机物，像深海某些晶石的结构。”老乌鸦皱着眉又换了一个更高精度的显微镜查看，才慢慢的说话。
“你也这么觉得？”十五挑了挑眉，摊了摊手，继续编，“是不是人身上的就不知道了，那‘人’已经混成一团浆糊了。‘人形’都没了。”
老乌鸦目光直直地盯着十五一动不动，颇具压迫性地开口：“你的熵值闪了，你在说谎。”
“也许吧。”十五耸了耸肩，表面若无其事。实际上在心里疯狂辱骂：该死，想装一下都这么容易被发现，这狗屁项圈早晚要把他摘了，套到那群新城的假人头上去，这些旧城区鬼精的老不死把自己的熵值藏的死死的，他天天顶着这个破项圈就跟个招摇过市的小丑一样。十五越想越气，熵值一路飙高，还有点后悔刚才没多破坏他几个生意。
“不过这不影响我们的交易，这个东西还可以抵点费用，如果你还有更多的话。”老乌鸦审视的目光在十五一路飙高的熵值下弱了下去。老乌鸦没有继续深究，拿起手中的玻片晃了晃。
“没了。”十五皮笑肉不笑地假笑，还把玻片抢了回来。
随后直接转身，十分大力地撩开门帘，心情十分烦躁地走了。
今天好生郁闷，一个来路不明的老乔引得他心神不宁，破天荒地发回善心还没人领情，顶着个破项圈跟小丑一样谁都能看上两眼，还熵值闪了就是不说实话，无稽之谈！想忽悠一下人一点逼格都没有！
没走出几步，就碰上了来找他的三人组。
大块头金属仔低着头抠手指，娘娘腔三只手扭来扭去地嘲讽金属仔：“你看看你，光长块头不长脑子，我早就说了叫你多跟我学学，多提升一下自己，不论是内在还是外貌。”说完还从上到下地瞥了一眼大块头，对着他的金属套装嫌弃地摇了摇头。
小雀斑一蹦一跳地窜到十五面前兴奋地说道：“老大，你不知道，我们今天碰到了一个怪人。他可怪了。”
“怎么个怪法？”
“他居然能挡住我们仨的偷袭，精神力等级肯定超过A级，熵值还特别低！身手也很快，搞不好是新城来的探子。但是！居然背着个金属破烂护得跟宝贝一样，讲话也奇奇怪怪的。你说怪不怪？是个不简单的细皮嫩肉小白脸呢。”小雀斑手舞足蹈的演示，还把自己手臂上微不足道的擦伤露给十五看。
“不过，他挺好看的，而且干干净净。我感觉是老大你喜欢的风格，嘻嘻。”小雀斑说到这里突然傻笑了两声，还一把把三只手掉落的那只机械手也递给了十五。
“什么玩意我就喜欢？你不知道我最烦那些装的要死的假人吗？”十五没好气地把小雀斑的手挥开，检查起了那只脱落的机械手。三只手四肢健全，多出来的这只手是多穿了一件传导衣还在肩膀处做了绑带加固，现如今绑带直接被暴力扯断了。十五又招手叫三只手过来看他肩膀上的伤势——只见神经针都被扯脱，露出几个汨汨流出点点血迹的孔洞。
传导衣的材质不是普通衣物材质，瞬间撕裂不是普通人轻易能做到的。新纪元人们都热衷于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忽视身体锻炼，不是刻意锻炼，还真没几个身体素质非常强悍的。
从目前判断，出手这人速度非常快力量还非常强。
至于他喜欢这个类型？从那判断出来的？荒谬！
“老大你不是颜控吗？就喜欢干干净净的、漂漂亮亮的东西！你还记得你刚见我的时候吗，那个眼神分明是嫌弃！后来我把脸洗干净了，你对我的态度好多了。而且你爱买的往回捡那些个好多漂亮货色，没什么用你还要，不是喜欢吗？”小雀斑试图摆事实讲案例，来作证他的无端猜测，还眨巴眨巴眼很期待蓝毛的认同。
天知道，他可就是因为老大不喜欢才不往脸上涂油彩了，虽然没那么霸气了，但是和老大亲近点更重要。
“打住，打住，扯远了，根本没那回事！我问你，青龙帮应老二什么人，你知道吗？”十五无视小雀斑期待回应的眼神，不想聊的直接打断，转移话题打听起来老乔口中的应老二。
小雀斑也习惯了他这副暴君做派，从善如流地说起他知道的事：“青龙帮老大你应该知道吧？应老二现在是青龙帮最热门的二号人物，所以都叫他应老二。传说他几年前横空出世，凭借强悍的精神力帮青龙帮打服了附近大大小小所有跟青龙帮作对的势力，现在外面号称自己什么什么大哥的都是他的手下败将呢。”
“那他把你打服了没有？”十五看小雀斑讲的兴起的样子，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刚不说了吗，是和青龙帮作对的都被他打服了，我们那时候还没轮的上和青龙帮作对哈哈，而且我现在不是追随老大你吗，你是老大，他才只是老二！”小雀斑顺毛捋地飞快，又继续往下说，“不过他这老二的位置也还没坐稳呢，毕竟他只是这几年才声势浩大，青龙帮这种历史久远的大型帮派，里面沾亲带故，辈分压辈分的大有人在。之前青龙帮的老帮主挺欣赏他的，放了几条线给他做，现在老帮主走了，新帮主上位，他日子好像不好过吧。”
“他的身世来历挺神秘，突然间横空出世，很多人说他搞不好是老帮主的私生子，我看不像，身材长相气质完全不一样，老帮主有点书生气，乍一看像个老好人。应老二听说又高又壮，凶神恶煞……”
“他精神力怎么样？”十五已经习惯眼前这小子是个话痨还总跑偏的个性，直接问出自己关心的话题，不让小雀斑继续发散。比起对老乔的不耐烦，十五自认自己这个老大还是相对包容的，让他前面说了那么多废话，还吹嘘起这个什么应老二来，他可还记得这人说自己技术不好呢。
应老二那里知道素未谋面自己已经被记上了仇。不过十五自己到时候记得不记得也是个问题。
“接近S级！”这次小雀斑倒是言简意赅。
“接近？那就是还没有。”
“那倒不是，只是旧城区的人还没见过真正的S级，A级的顶尖战力在他手下也没走过几轮，新城的路上校号称S级，应老二一碰上他就主动认输了。不知道是应老二忌惮新城亦或是不想得罪路上校还是真打不过，最后他们两都没出手。我才说是接近S级。”小雀斑别的话不一定具备参考价值，这方面十五还是很信任他的判断的。
“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现在高等级的精神能力者烂大街了吗？呵。其他的信息呢，花边新闻就别说了。”
“老大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我每天兢兢业业的为你收集消息，怎么就是花边消息了。”小雀斑看十五不怎么理他一直往前走，不满地嘟囔了两句。“老大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铁坨花花，你们先回家吧。花花你自己先清理一下，等我回来帮你修理。铁坨回去之后把门关了，守好家里的东西。至于雀仔，你再去打听打听。”十五从几个鼓鼓囊囊的裤子口袋掏了又掏，掏出几样东西让递给铁坨和花花。
“老大，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路上我也可以打听！”小雀斑，也就是雀仔积极地举手要跟十五继续一起走。大块头铁坨听话地准备收好东西准备回家，三只手花花应了一声之后还在继续对着铁坨碎碎念。
“忙你自己的去。”
“我还是跟着你！老大。”边说着边蹦蹦跳跳地跟着十五继续话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是老大你喜欢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