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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答谢宴 指尖碾过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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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振从对话屋出来的时候，天空正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工作人员忙着给摄像机戴上防雨罩。
萧予、摩西和乌狄已经完成迷宫挑战，正往这边走来。
柯振向他们随手一招：“这里挑战过了，我们去别的地方。”
几人随即转身往另一边走，程肖诺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柯振一丝不悦的情绪，他回头看了眼对话屋，若有所思，随即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整个下午，四人组仿佛终于找到了正确的节奏，以一种迥异却高效得令人咋舌的模式疯狂收割积分，完全颠覆了昨日文盲天团的形象。
乌狄在体能环节直接碾压全场，独自一人将原本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推动的巨型道具球，硬生生一路滚到终点。
摩西则展现出惊人的脑力与动手能力。在合作搭桥游戏中，别人还在犹豫如何拼接，他已迅速推演出最优解，手速飞快地完成复杂拼装，几乎以一己之力带着全队通关。
柯振则在一场“自我认知”的即兴辩论赛中化身毒舌辩手，单枪匹马舌战群雄，把对手怼得连连举白旗。
萧予一向不多话，在高难度的投掷任务里惊艳全场。别人十投九空，他只是抬手、瞄准、抛出，动作干脆利落，百发百中。
直到下午拍摄结束时，四人组的积分竟摇摇领先，直播间气氛被推向高潮。
【？？？我以为他们是青铜，结果全是王者？】
【原来技能点全点在这里了！】
【乌狄这力气是人类能有的吗？！】
【几百斤的猪都能扛起来，一个球算什么？】
【摩西大佬带带我！我需要这个脑子！】
【柯总吵架的样子帅炸了！】
【萧予人狠话不多！】
时刻关注直播间的程肖诺，看着弹幕的风向，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至少四人组的“文盲”标签被冲淡了些许。
与此同时，他也在留意系统面板的爱意值变化。
过去两天，借着节目的高热度，再加上四个人天然的反差感和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综艺效果，四人的人气一路飙升。
爱意值更是在昨天下午开始呈现爆发式增长，如今已经涨到一个近乎难以置信的数字：
【柯振，爱意值：+19650】
【乌狄，爱意值：+22690】
【萧予，爱意值：+19900】
【摩西，爱意值：+18600】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等到完成节目的全部录制，必然会迎来一波前所未有的爱意值大爆发。
想到此，程肖诺心情大好，一下午奔波的疲惫霎时烟消云散。
天色渐暗，雨势也越发大了，室外镜头已经模糊不清。
节目组临时决定关闭24小时直播，只保留每日精剪上传。消息一出，网友们顿时哀嚎一片。
直播关闭后，总导演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各位老师辛苦了，今晚我们有个特别安排。节目播出后反响热烈，投资方特意准备了一场答谢宴。请各位先回房稍作休息，一小时后我们移步云顶会所。”
听到晚上没有拍摄，还有丰盛的晚餐，嘉宾和工作人员都在惊喜欢呼，一天的疲惫似乎都消失了。
程肖诺从导演组那儿借了几把伞，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往阁楼方向走。
拍摄临时中止，积分兑换民宿居住权的环节自然搁置，导演组也没真狠心让他们在茅草屋里淋雨。暴雨之下，他们被安排去原来的阁楼暂住。
大雨滂沱，拍摄基地的排水系统似乎不大好，泥地上已经积起了一个个水洼。
程肖诺和萧予共撑一把伞，两人挤在同一片狭小的空间里，雨下得很大，一把伞其实遮不住多少雨水，肩膀都被打湿了。
风一吹，程肖诺不由得打了个寒噤，心里嘀咕着可千万别感冒。
萧予察觉到了他细微的颤抖，几乎没有犹豫，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温热的体温驱散了一丝冷意，程肖诺一怔，下意识想后退，却被萧予更紧地抱住：“别动，这样能少淋点雨。”
闻言，程肖诺没有再动。
经过一整天的拍摄，大家都很疲惫，一路无话。
就在他们走到阁楼时，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哒哒声从楼梯上传来，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下来，眼看就要摔倒，萧予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
小男孩惊恐地抬起头，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挣脱后退。
“哪儿来的小孩？”柯振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小男孩被他凌厉的目光吓得又后退了一步，嘴唇抿得死紧。
“小南！”一道温柔的女声从四人身后传来。
是袁清，她神色焦急地快步上前，将小男孩搂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后脑勺。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小男孩没有回应，只是把脸深深埋进她的肩头，肢体僵硬得像个人偶。
袁清抱着小男孩起身，感激道：“谢谢，这是我弟弟。他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害怕，就忍不住下来找我。”
程肖诺笑了笑摆手表示没事。
“怎么把弟弟带过来了？”
“他最近放假，家里没人照顾，昨天就送到这边来了。”
程肖诺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受伤了。”
萧予突然出声，目光落在小男孩的手臂上，那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泛着红。
袁清一怔，赶忙用手遮住男孩手臂上的伤口：“我弟弟太调皮了，总是磕磕碰碰的。我这就带他回去上药。”
说罢，她便急匆匆地抱着男孩往楼上走去，背影略显慌乱。
程肖诺蹙眉，小男孩身上的伤痕并不像是意外磕碰，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下的痕迹。若不是那张脸和袁清有几分相似，又表现出明显的依赖，他几乎要怀疑这孩子是被拐来的。
他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却不知其中缘由。毕竟这是别人的家事，他也不好贸然插手。
等几人洗漱换好衣服，收拾妥当，已过去一个小时。
接送的大巴早已等在门外，云顶会所距离不远，仅有十几分钟车程，节目组显然考虑到大家录制一天后的疲惫，这安排颇为贴心。
夜色下，云顶会所灯火璀璨，悠扬的音乐在空气里流淌。总导演简单致辞感谢过后，一位资方代表上台做了个简短开场，宴会便进入了自由时间。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酒水，嘉宾和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气氛轻松。
程肖诺端着酒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全场，总导演和投资人并未在场，想来是去了另一间包厢。
这样反倒正好，不必勉强堆笑，说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更不必卷入一场场虚与委蛇的敬酒循环里。
叶承安没来，似乎是有别的事情，拍摄完就提前走了。
长桌上都是熟面孔，蓝芷兴致勃勃的声音传来：“那时候我爸妈差点没把我电脑砸了！我偏要打电竞，打进世界赛给他们看！”
陶奇笑眯眯地捧场：“能坚持做自己喜欢的事，超级勇敢。”
蓝芷被夸得得意，转头看向施永岑：“你这种闷不吭声的，该不会是程序员吧？”
施永岑推了推眼镜：“我是记者。挖地沟油、查黑煤矿那种。”
桌边一阵低呼。
程肖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温吞安静的人，做的竟是这种危险的事。
施永岑却只是淡淡一笑，目光落在一旁规矩用餐的摩西身上：“摩西，你呢？以前是做什么的？”
摩西放下餐具，言简意赅：“军人。”
桌边又是一片惊呼，七嘴八舌地追问起摩西的军旅生活，满是好奇。毕竟他们大多是普通人，平日里对军营的了解只停留在网络和影视剧里。
摩西只是挑着能说的部分简略回应，不能说的就缄口不言。
一旁的柯振久违地又尝到了酒味，眼尾染上几分醉意。
这时，一个女生怯怯走过来：“柯老师，我朋友是你的粉丝，能帮忙签个名吗？”
柯振略感意外，但还是放下酒杯接过纸笔签好，刚递过去，女生道了声谢，转头就跑向乌狄：“乌狄，可以和你拍张照吗？”
柯振看着拿到签名后毫无留恋走了的女生：“......”
乌狄嘴里还塞着食物，愣愣咽下去，挠挠头：“可以。”
女生举起手机，却因为手太短镜头框不住乌狄的大块头。乌狄干脆接过来帮她举稳，连按了好几张。
女生接过手机看得眉开眼笑，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乌狄……你把耳朵和尾巴带来吗？”
乌狄一怔，警觉地盯着她。
女生浑然不觉，继续兴奋地说：“你戴上耳朵和尾巴真的好可爱！我好多朋友都喜欢你，都想亲眼看看。”
乌狄绷紧的肩线慢慢松了下来。
第一次有人直言喜欢他的耳朵和尾巴，他心口莫名一胀，某种陌生又温热的情绪悄悄蔓延开来，让他一时有些赧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程肖诺看着这一幕，眼底浮起细微的笑意。希望这些纯粹的喜欢，能一点点驱散乌狄心中的阴霾。
萧予并肩坐在程肖诺旁侧，修长的手指正在细致地剥一只红艳的虾，相比刚穿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现在对食物的执念已逐渐回归正常。
程肖诺接连吃了好几个萧予投喂的虾，满足摆手，声音带了点懒散的笑意：“够了够了，你自己也吃。”
萧予听话收了手，低头慢条斯理地剥着属于自己的那份。
程肖诺单手撑着下巴，宴会厅的灯光落在他眼里，化作细碎的微光。他毫不避讳地盯着萧予清冷的侧脸，忽然开口：“长这么大，你是第二个给我剥虾的人。”
萧予剥虾的动作没停，语调平淡如初，仿佛只是随口一问：“第一个是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院长。”程肖诺笑起来。
萧予没接话，只是将刚剥好的的一枚虾肉递到了他嘴边。程肖诺下意识张嘴去接，温软的虾肉滑入齿间的瞬间，一股微凉且带着薄茧的触感突如其来......
萧予的手指似有若无地碾过他的下唇，甚至变本加厉地在那处柔软上停留了半秒，缓慢而暧昧地摩擦了一下。
程肖诺瞳孔紧缩，甚至忘记了咀嚼，他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萧予神色坦然，指尖还残留着一点亮晶晶的水渍，他迎着程肖诺的目光，沉声道：“喂你。”
简单的两个字，却被他读出了一种近乎刻印的力度。
程肖诺的脸颊瞬间烧得一阵红一阵白。
他出入社会那么多年，这种调情手段一眼就能看穿。可偏偏做这件事的是萧予，那是他一见钟情却又觉得不会有结果的人，这一记直球砸下来，震得他耳膜嗡鸣。
是他想多了？还是......他看走眼了？萧予其实是个闷骚？
他没头没脑地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萧予静默地看着他，似乎听懂了：“你很好。”
程肖诺的耳朵尖一下子烧透了。
自从那次醉酒失控亲了萧予之后，一切就开始微妙起来。萧予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些什么，而他自己心跳的节奏也总在对方靠近时莫名错拍。
不应该是这样......萧予不属于这里，他终将回到那个硝烟弥漫的世界。
这份认知让程肖诺发烫的血液瞬间冷却，胸口发闷。方才的轻松荡然无存，他倏地站起身，动作仓促得带倒了手边的酒杯：“……我出去透口气。”
说完，他甚至不敢看萧予的反应，转过身疾步消失在宴会厅的出口。
萧予独自坐在原处，指尖还留着那抹温热的余温。他望着那个仓皇的背影，嘴唇微动，似乎想喊住他，最终却只是沉默地垂下手，将那些尚未出口的话再次咽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