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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跟班 合作愉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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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打响，物理老师端着茶杯，拎着一个超大号三角尺走进来。
他环视了一圈教室，所有人都打直腰板坐在座位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上课！”
沈惜言放下笔喊了声:“起立！”
“老——师——好！”
“……老师好！”
余诺从睡梦中忽的惊醒，被吓得弹起来，慌慌张张的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周围人都在憋着笑。
他慢一拍鞠躬，像被扫出来的雷，在人群里扎眼极了，林一行在后面笑的甚至有点大声了。
余诺往后扇了一下空气:“别笑了！”
“同学们好，请坐！”
教室传来拖拖拉拉的挪椅子声，余诺跟着大家坐下，摸摸嘴角。
忘了沈惜言成他同桌了，刚刚被吓了一大跳。
他面上绷着假装无事发生，悄悄打了个哈欠，自顾自的打开了书。
不能再睡觉了，不然沈惜言更得瞧不起他了。
从今天开始，自己要做一个无情的学习机器人，杜绝一切不良嗜好，埋头苦读。
他要让老陆看看，把沈惜言调过来监督他是一件多么没必要的事情。
余诺正构思的美，嘴角都压不住的笑，身后被戳了一下。
林一行声音还带着一点沙哑:“我的娃哈哈呢？”
余诺微微偏过头:“什么娃哈哈？”
林一行:“我给你发的消息啊，让你带一瓶娃哈哈，你没看？”
余诺把手机掏出来，避着老师打开。点进他和林一行的聊天界面。
原来在发完“ok”之后，林一行还补了一句。
一行白鹭下绿地:给我带瓶娃哈哈。
余诺无语，解释道:“我没看到，你发完ok之后我就把手机扔书包里了。”
“你喝什么娃哈哈，你只配喝娃嘿嘿。”
林一行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把，余诺正想反手从桌下掐他的腿，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
他余光一扫，立马一把按住自己的书:“干嘛！”
动静有点大，沈惜言看了老师一眼，老头儿没发现，还在讲台上慷慨激昂，他眼睛下垂，视线落在余诺白皙的手上，嗓音很低:“这节课是物理课。”
“要你说，不然呢？？我拿的就是物理……”余诺一低头。
a b c d ，嗯？好多字母啊。
怎么是英语书啊？
余诺一怔，才反应过来英语课早就过了，自己上到一半睡着了。
他尴尬的干咳一声，快速把英语书塞进桌肚，又把物理书掏出来。
很隐蔽的偷撇了沈惜言桌上的书一眼，把自己的书跟着翻到了67页。
沈惜言对他的一系列动作不以为意，自然的收回手继续听课。
旁边一阵窸窸窣窣的撕纸声，过了没有几分钟，沈惜言感觉自己的手臂被轻轻戳了一下，下一秒一张纸条就递了过来。
余诺依旧保持着背打的直直的姿势，目不斜视的盯着黑板，用气音说:“别看我，把纸条拿过去看。”
他的手肘怼了怼纸条，示意沈惜言接。
沈惜言撤回一个转头，神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趁着老师转身，他缓缓伸出手，一点一点挪到纸条边，一把捏住然后快速往回抽。
把纸条攥在手里，沈惜言终于看清它的质地，果然是物理书的空白页，最下角还有书页编号01。
他把纸条展开。
“为了我们的和平共处，友好交流，现在，本人要对你提出几点要求，不许反驳，不许提意见，因为我是原住民，你这个入侵者。”
“第一，我作业没写完不许告诉老师。第二，我上课睡觉不许告诉老师。第三，我翻墙的事不许告诉老师！”
沈惜言把小纸条翻了个面，确认后面没有内容了。
字怎么还是这么难看？
看样子重点应该是第三点。
沈惜言面色不变，他本来就不是会打小报告的人。
又拿起笔，在余诺的草书后面端正的写:“好的。”
“但你那天提出的条件是，可以答应我任何事情。”
“现在我就有一个要求。”
余诺拿回纸条一看，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还记得，可恶，这下真是马失前蹄了，神之陨落啊。
不过沈惜言字写的还挺好看。
余诺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师，小声说:“你想怎么样。”
沈惜言也小心翼翼的观察老师，小声说:“这一个学期，你要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可能。
余诺刚准备张嘴驳回，沈惜言立马补上后半句:“……不许反驳，不许提意见。”
这不是他先提的条件吗？
余诺立马遭到报应，只想拍着桌子质问他，杀生不虐生，有本事来个痛快，让他干什么都行，弄这一出是什么意思？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义正言辞，翻译一下不就是让自己给他当跟班吗？
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卖身契吧，要是答应了的话……
余诺脑子里开始自动循环播放小时候陪宋莲芝看过的那些狗血偶像剧。
按照电视剧的套路，沈惜言会假公济私，往死里整自己。
他回头，沈惜言正微微侧头拿余光盯着他，看起来毫无异样，人畜无害。
余诺打了个冷颤，好计谋，不愧是学霸。
“不！行！！！！”
他不可能答应，在纸条上打了几个大大的感叹号，平移着快速挪给沈惜言。
“来余诺，你传什么呢，啊？”物理老师带着个老花镜，动态视力却出奇的好。他扶了下眼镜，伸出手指着余诺，手指上下点。
“你给我站起来！”
身后的林一行立马直起身，警惕的左右看:“怎么了怎么了？抽人了？”
“你自己不学不要影响同桌啊！有时间做小动作，让你思考的题思考了吗？我刚刚给了这么长时间，来，你现在直接来回答这道题！”
老师把黑板拍的梆梆响，全班的眼神“唰”地聚集在他们这桌。
沈惜言看起来十分正人君子，毫无异样，余诺则像做贼一样勾着腰，脸涨得通红，好像一只熟透了的皮皮虾。
“快点！”
余诺拽拽衣服下摆，立马站起来，一目十行的读黑板上的选择题题目。
什么初速度加速度啊……
他好久没怎么听课了，连题目都读的费劲极了。
前排的苏雅婷转过身体，手拢在嘴边，嘴巴里悄悄嘀哩咕噜。
物理老师眼一斜，把手背在身后:“那些念答案的同学，要不要站起来和他一起？”
苏雅婷讨好的冲老师一笑，立马放弃他转身坐好，周围好多想给余诺提示的同学也转了回去。
余诺把眉毛拧起来，要不是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问问苏雅婷。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选择题就直接说选项就好了啊！念这么一长串是干什么？这下好了吧。
他眯着眼睛想了半天，张嘴想蒙C。
还没出声，大腿痒痒的，被人轻轻点了一下。
沈惜言靠近他，胳膊贴着他的胯骨，压低了声音，轻轻给他念答案。
“选A。”
余诺:“……选C。”
沈惜言:……
彳亍。他把身体挪回自己那边。
物理老师果然说错，而且是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就在余诺以为他要发难惩罚自己的时候，他却只是抬手示意余诺坐下。
“这道题确实有一点难度，那我们就抓紧时间，争取再下课之前讲完它。”
“首先我们要知道做这道题的核心公式是不是？哎！对对对，那个后排的同学你说得对，匀变速直线运动的速度公式！还有什么？对喽！位移公式嘛！”
“把这两个答案代入进去，我们就可以得到……”
趁着物理老师洋洋洒洒开始写板书的功夫，余诺一屁股坐下，咬着牙悄声说:“都怪你！”
沈惜言往他那侧偏了偏头:“我提醒你了。”
嘿？是这个原因吗？
余诺一个眼刀:“还不是你提的要求太过分，不然我能这么激动吗？能被他看见吗？”
“那你答应吗？”沈惜言问。
他低垂着眼眉，看起来像校园里每天到处漏肚皮骗东西吃的橘猫一样无害，长长的睫毛影子投射在脸上，用手反复拨弄练习册边缘一角，把它抬起又放下。
“你不是说只要我不把你翻墙……”
“闭嘴！！！”余诺着急的在座位上弹了弹:“知道不能说你还提！！！”
沈惜言从善如流的闭上了嘴。
余诺左右查看有没有人听见，发现大家都在听课，根本没人注意他们俩，松了一口气。
自己虽然上课睡觉，带手机，传纸条，但自己可是好学生。
好吧主要是翻墙要是被发现真的是要完蛋了，记过可不是开玩笑的，他可不想高一就背上个处分。
他自暴自弃的抱着脑袋，下巴一下一下的杵，两只手上下挠头发，外套袖口上滑，露出一小截清瘦白皙的手臂。
沈惜言开口:“我不会提很过分的要求的。”
余诺两只手贴着脸颊，听到这句话，慢慢抬头，漏出了两只圆溜的眼睛。
那……答应？
沈惜言半低着头，应该是想装作在思考题，但因为经验不足反而显得很违和，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磁性，又说道:“答应吧。”
我也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吧……余诺从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怒吼，心说都有这么个把柄在你手里了，怎么可能不答应。
他终于抬起被挠成鸡窝的头:“我知道了……”
要是现实有颜文字，那他会在这句话后面加上一个火冒三丈的愤怒小人。
沈惜言看他:“知道什么了？”
“知道当你跟班了！”余诺把脑袋又放回桌上，底气不足的警告他:“不过这件事也必须保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我的一世英名……”
他都能想到林一行捧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的贱样，还有他狗嘴里吐出来的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是说要超越别人吗，不是天天和别人比发型比气质吗，不是要打败别人成为校草吗，怎么这就当上人家的小跟班啦？啊？
太可怕了。
他伸出一只手，掰着指头一下一下折:“不可以提过分的要求，不可以故意整我，不可以让我做我做不到的事，不可以被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可以约束我的任何行为，不可以限制我的自由，不可以……”
沈惜言听他一项一项列，刚开始还点点头，后来发现他还没列完且好像还有很多要列，眼神里开始多了几分诧异。
他看起来有一点无奈:“其实……我只是打算让你上课好好听课，每天把作业写完，平时多背背单词……而已。”
“谁知道你怎么想的，我以防万一！”
余诺每次和林一行约好了某个承诺之后，两个人就会握握手，代表“说好了不许变”，他喊完这句话之后，习惯性的也向沈惜言伸出了手。
沈惜言低头看着他伸出的手，没动。
就那么一秒之间，余诺也反应过来面前这个人和自己根本不是很熟，这个手势也不应该和他做，于是拢了拢手准备收回:“反正合作愉快吧，记住我刚刚说的……”
沈惜言忽然抓住他的手，余诺话卡到一半，看着他轻轻握住自己上下摆了摆，配合的回答:“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