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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羔羊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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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宁一切猜想的前提是，张兴真的是杀人凶手，他所做的每一步都有目的。
可万一，那家伙就是个又蠢又坏的人呢？
没有深谋远虑，没有连环布局，只是凭着贪婪和恶意，机缘巧合地使局面变成现在这样？
伊宁握住手腕，那里有自己加防御的手镯，和一条硬化血管。
他要沉住气。
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必须分得清清楚楚。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或悲戚、或茫然、或愤怒的面孔，直至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在他身上。
“麦尔先生，我建议先去钟楼。”
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说得对。”
中年教士麦尔接过伊宁的话头：“这些事不可能碰巧赶在同一时间发生，很有可能是猎人公会的阴谋。”
他转向周围的教士和仆役，提高了音量：“我们平时都不是教会里最抢眼的，但我们不能就这样被那些猎人吓破胆！”
“召集所有人去教堂大厅集合，在我们回来前，谁都不要随意走动！”
有年轻人当即说道：“麦尔教士，让我和您一起去吧！”
有人附和道：“我也去！”
“教士，我们联手必定能把那些猎人全部赶跑！”
麦尔教士叹了口气：“没时间了诸位，按我说的做！康娜，我们去武器库！”
“我们”包括麦尔、路易斯、康纳和伊宁。
路易斯是强壮的男青年，身高接两米，身强体壮像座小山，背着一把挺重的步枪，看上去就武德充沛。
康娜则有一件黑裙子，棕发蓝眼，戴眼镜，脸上长着雀斑，看着年纪不大有些文弱，没什么表情，沉默地检查着随身的小包，但没人会小看她。
麦尔教士告诉伊宁，康娜是位爆破专家，从爷爷辈起就是这种厉害手艺人，康娜学习天赋比几位哥哥还要高。
也就是说，原住民的科技发展水平，或许在康娜爷爷那辈至少完成过工业革命，于是才会建立起热武器技术框架。
不过既然爆破专家出场了，伊宁难免心绪震动，预感钟楼那边的情况，绝对超出自己的想象。
出发前，三位神职人员迅速换上便于活动的装束，外面统一罩上有抗污染效果的黑色罩袍。伊宁则拿出附魔提灯和只有五发子弹的□□。
枪法他肯定不及格，用来壮胆则有奇效。
然而，他们甚至没能抵达钟楼。
刚离开教堂区域不久，密密麻麻的畸形人怪物便如潮水般涌来，堵死了前方的街道。它们嘶吼着，推挤着，形成一堵恶心的活体墙壁。
“那里，那个方向。”麦尔教士指向上空。
路易斯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把信号枪，对准那个方向扣动扳机！
刺眼的白色光球划破黑暗，短暂地照亮了远方建筑的轮廓。
伊宁趁机爬上街边报废的汽车，极目远望。
原来钟楼就是那个被巨大独眼怪物占领的建筑！
此刻距离拉近，他才看清，那庞大如小山般的怪物，几乎将整个钟楼上半部分完全覆盖，只有在它身躯挪动的间隙，才能窥见下方巨钟的金属边缘。
闪光弹熄灭，将黑暗还给了他们。
伊宁跳下车顶，叹了口气：“只能用炸弹开路了吗？会不会惊动上面那个大家伙？”
麦尔回答：“放心吧，它对我们这些蚂蚁不感兴趣。”
“等等。”伊宁进一步问道：“主教他们当初来钟楼，是要解决什么问题？如果我们最终需要进入钟楼内部，岂不是还是要和那怪物正面冲突？”
之前做剧情线刷到的教会好感真是太好用了，麦尔教士对他知无不言，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可以信赖的编外人员。
当然，可能也是现在情况危及，没必要够藏着掖着。
“钟楼需要一位敲钟人。”麦尔教士语速很快：“但是昨晚钟楼涌入大批怪物，原本的敲钟人牺牲了。只要钟声响起，那只大家伙自然而然就会被钟声震慑驱赶。”
“听上去，涌入钟楼的怪物像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伊宁敏锐捕捉到关键。
“谁知道呢，现在没人知道那边的情况，主教大人已经失联六个小时了。”麦尔说着，咬牙道：“康娜，动手！”
康娜早已准备就绪。
她不知从哪个看似普通的背包里，迅速掏出一大捆炸药包，动作娴熟地连接引线、安装简易的起爆装置。最后在路易斯的协助下，将几个炸药包用力投向前方畸形人最密集的区域。
一行人找到掩体，捂好耳朵。
“轰！”
轰然巨响，砖石路跟着震动，火光重新亮起。
爆炸掀起的烟尘扑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痒感。
伊宁从小巷中探出头，只见畸形人形成的“人墙”被炸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
“趁它们重新聚拢前！冲过去！”
一声指示，四个人拔腿向前冲。
爆炸巨响和活人的气息彻底刺激了周围的畸形人。
它们变得更加狂暴，即便是那些被炸断了手脚、只剩半截躯体的，也疯狂地蠕动着，用残留的利齿朝他们撕咬。
路易斯举枪射击，康娜朝远方扔了什么，不算太强烈的爆炸从很近的位置袭来，刮起细小颗粒子弹般崩到身上，很是有点疼。
伊宁见前方有畸形人从上方扑击他，连忙开了一枪，□□的威力不足以打死对方，畸形人掉下来，在地上如同得了狂犬病般，四肢着地飞冲，动作太快伊宁来不及瞄准，只好拿出自己还算有点攻击距离的□□招架。
力量+3，攻击+6，用开山|刀掉了10耐久便迅速将那畸形人怪物解决。
【恭喜您击杀2级畸形人】
【获得：合成卡（灰色）×1，普通金币×1】
这次杀怪技能等级没升，可能有隐藏的经验条。
一级升二级需要杀一只僵尸怪，二级升三级则未必。
伊宁握紧开山|刀，面对前方挡路的畸形人毫不手软，不过大多数都未能成功杀死，只是做出攻击保证他得以迅速脱身的程度。
在怪物堆里浪费时间，相当于玩命。
伊宁的100%防御纸人似乎只能用来抵挡致命攻击，被小怪挠到还是会受伤扣除相应生命。
【生命-2】
【状态：擦伤】
【生命-3】
【状态：肌肉挫伤】
……
当四人终于合力杀出重围，踉跄着冲入钟楼前那片空旷的广场时，都累得几乎直不起腰，只能扶着膝盖剧烈喘息。
康娜的耐力好的出奇，只是脸色微微发白，脚步却未停，一口气冲到了钟楼那扇沉重的拱形木门前，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钟楼约有三十米高，那怪物的体长和钟楼差不多，此刻用一只巨大的、黄澄澄的独眼盯着四人，惊悚恐怖感直观敲击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正如麦尔所说，独眼怪物真的没有理会他们，除了那只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睛，庞大的身躯纹丝不动。
然而即使没受到物理上的攻击，伊宁也感到一种被杀意锁定的悚然感，他不自觉的紧绷身体，双手有些发颤。
要不要，拿血刀扎它一下试试？
“我的头好晕……”康娜捂着头，身形摇晃。
“别被这怪物看到，会遭到污染，我们快进去。”路易斯说。
这两人的声音好像使伊宁“睡醒”了，他不由一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刚才有点迷糊，像浅层睡眠那种状态。
他立刻集中精神，看向那怪物，游戏视角的信息适时浮现。
【混合型巨兽】
【等级：50】
【血量：13000】
【防御：200】
【描述：由灵魂强大的动物异变而来，以强大生灵的精神为食，行动缓慢，但具备较强的“污染”能力。】
蚂蚁。
自己和这只怪物一比，还真的是蚂蚁。
推开沉重的木门，带着血腥味的冷风扑面而来，钟楼内部的气温低得异常，仿佛踏入冰窖。
有一种，游戏副本入口的既视感。
但是没有死亡回档，读档重开的选项。
自己的小镇之旅，原本只是想做初步探索，没成想被各种事件一路推着他来到这里。
能获得什么收获吗？
可以得到什么收获吗？
算了，走不一步看一步吧。
伊宁冲着手心哈了口热气，搓了搓，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迎接钟楼内的危险。
康娜打开了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门内的黑暗
光线所及之处，首先看到的，是石砖地面上的一个球形事物。
那球形事物正在缓缓滚动，留下一道黏腻的暗红色轨迹。
康娜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向内挪动脚步。手电的光束，颤巍巍地追随着那个滚动的物体，直到它撞到墙壁，停了下来。
光线终于清晰照亮那物体的全貌。
“啊！”
康娜尖叫了一声，她像被烫到般猛地向后跳去，却脚下一软，跌坐在地，手电筒滚落一边，光束乱晃。
“主教，是主教大人！”
路易斯上前一步连忙捂住康娜的嘴，但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东西”上时，整个人也如遭雷击，僵在原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进入羔羊镇，和这里的教会打交道后，伊宁得知羔羊镇主教便是当地实力最强的人。
可现在，他死了，头颅孤零零地躺在石砖地面上，身躯不知所踪。
钟楼内那刺骨的寒意又增强几分，上方的黑暗中传来悉悉邃邃的声音，不安危险的气氛使所有人呼吸急促。
麦尔教士脱下自己黑袍下的教士服，将那颗头盖住，包裹起来，然后沉声道：“不能在这里久留。”
既然确认了主教不幸遇难，那他们也没其他办法，不知真如传回的情报所言，主要是被猎人公会的人杀死，还是落入怪物的利爪之下，麦尔等人只能接受最终的结果。
他们此刻留在这里，除了徒增伤亡，毫无意义。
“我们完了……”路易斯也没忍住，小声嘀咕起来。
“子翎呢？”康娜望向麦尔，“我们还没找到子翎。”
麦尔教士举起手电，光束扫过四周更深的黑暗，但他终究没敢离开同伴太远，“我们再等半个小时，如果没等到他，就返回教堂。”
伊宁则点开游戏的聊天面板，给子翎发消息。
［伊宁］：我们到钟楼了，你在哪？
子翎回复很快。
［子翎］：（照片）
［子翎］：注意安全不要管我
【您的好友发言已达上限】
“……”
标点符号的舍不得用，加图片一共九个字，九字真言。
伊宁点开图片，是一张略显模糊的照片。
俯视视角，画面中心是钟楼前的广场，广场外是黑压压的畸形人群落。
子翎在钟楼上面？
伊宁抬头，可惜只看到漆黑的一片。
他当然不可能在天花板上。
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通过游戏邮箱给对方传送点物资，但想到对方那句“不要管我”，又觉得不妥。
手伸进口袋，摸到了仅剩的几颗奶糖。或许可以用这个聊表心意？
可能会有点暧昧。
想到这里，伊宁一惊，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太猥琐了？
他摇摇头，甩开杂念，重新进入警戒状态。
“不用管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我暂时安全无需救援”，还是“此地极度危险速离”？那边原住民们没有发问，伊宁也不好主动解释玩家之间这种独特的联系方式。
时间流失，转眼半个小时时间已过。
子翎没有出现。
麦尔教士提起地上的包裹，声音低沉：“走吧，诸位。”
四人重整装备，钟楼广场外依旧聚集着大量畸形人怪物，彼此心里都清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同时康娜和路易斯无不在恐惧，心脏仿佛被攥紧了一样，呼吸颤抖，头晕耳鸣。
没有那足够驱散怪物的钟声，没有主教大人的庇护，怪物们是否会进一步挤占他们的活动空间？
日后大家可能要龟缩在教堂里，再也得不到信众的支持，补给困难，食物将日渐短缺，淡水不足，最后人类会先在内部崩溃。
在天灾频发的时间段里，类似的灾难频繁上演着。
麦尔教士抱着主教的头颅，一言不发，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挺直，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阴影。
伊宁敏锐发觉到自己身边这三位原住民眼睛上蒙着阴霾，他们士气不高，想出声说点什么让大家振作起来。
就在此时，一阵劲风刮过，一道黑影从上空掉下了下来！
伊宁瞳孔骤缩，完全是凭着本能，一把抓住距离自己最近的康娜，用尽全力向侧后方扑倒！
“滋啦——”
诡异的摩擦声响起。
两人摔倒在地，翻滚出去。
那道粗壮得不可思议的黑影擦着他们的头皮和后背划过，重重砸在刚才他们站立的位置，石砖地面发出一声闷响，裂纹蔓延！
黑影很长，手电筒的灯光照到的地方，显现出比人类和抱起来还粗壮的节肢，像巨大化的蚰蜒。
那节肢怪物似乎只是碰巧路过，也没做多余的攻击，目标明确地顺着钟楼大门向外走。
他们四人可能碰巧站在它的必经之路上。
长着节肢的黑影离开了，路易斯在远处愣愣站着，凝望着地上的一滩血迹出神。
“快起来。”
康娜咕噜一下先一步爬起来，紧接着就来扶伊宁。
伊宁是给康娜当了垫背，后脑勺和后背撞得生疼，鼻子更是被康娜的手肘或头骨结结实实撞了一下，酸疼直冲脑门，生理性眼泪都冒出来。
康娜扶起伊宁，注意到身形强壮的路易斯还在盯着地上的一大滩血液出神，便意识到，麦尔教士不见了。
四周太黑了。
黑暗藏起一切的惨剧。
那么近的死亡，却罩了层毛玻璃，模模糊糊晦暗不清。
“啊！！！！！”
路易斯的情绪不受控制，歇斯底里地大叫。
“路易斯！”康娜下意识就想冲过去。
“别过去！”伊宁比她更快，一把死死拉住康娜的手臂，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记得，无论是麦尔教士还是路易斯自己，之前都明确强调过要压低声音！
这钟楼内外，对声音敏感的东西，恐怕远不止一种。
他扯着这小姑娘朝洞开的钟楼大门外冲去。
伊宁的提灯照亮既空荡荡、又无怪物敢于靠近的钟楼广场，钟楼内部传出悉邃响动，路易斯的叫声戛然而止。
“抱歉。”
伊宁松开康娜，他的精神同样疲惫。
他无法理解原住民的绝望，但没办法适应前一秒还鲜活的生命，下一秒就已经死亡的事实。
那不像是自己的父母，他们花了二十多年，早就厌倦了生与死的议题。
“不好了……”
康娜失神地望着小镇的方向，喃喃自语：“镇上的怪物全部活跃起来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伊宁看向康娜。
“我能看见，我灵视很高。”康娜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一丝生气：“我把你送出去吧，然后我自己回钟楼……”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微不可闻，她打算再挣扎一下，但也知道都是徒劳。
康娜知道是自己要最终留下，面对更加黑暗的一段未来，她没有胆怯，只是心情复杂。
“别气馁啊！”伊宁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他自己心里同样沉甸甸地没底，“实在不行，我们一起想办法，离开这个小镇。”
事发就是这么突然。
伊宁在猝不及防间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风浪。
一来就赶上这种大场面，刺激是真刺激，要命也是真要命。
不过转念一想，真要出大事，小镇的其他玩家也逃不开，无非是时间顺序。
进入小镇时看到的黑色品阶【领域守护者】，是否有能力抵挡刚才那黑色大蚰蜒？
伊宁转念完毕，也就没那么恐惧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嘛。
自己死很可怕，世界末日大家一起死，就没那么可怕了。
他又一次把口袋里的奶糖掏出来，递给康娜一颗，“任何时候，技术型人才都是最后的火种和希望，你可不能有事。”
“我、我其实什么都不会。”康娜深吸口气，似乎在忍耐情绪，手指僵硬地拆开糖，含进嘴里。
“我早该想到的，只是一直没勇气承认。几十年来钟楼从未出过事，永夜天灾降临，猎人公会围杀主教，都不是巧合……”
然后，她默默地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信号枪，对准前方怪物最为密集的夜空，扣动了扳机。
“咻——嘭！”
刺眼的白光再次照亮了广场边缘。
果然如康娜说的，怪物的数量明显增加！
钟楼广场外围的畸形人，数量比他们来时，多了何止数倍！它们层层叠叠，摩肩接踵，其中还混杂着数个体型格外高大、气息更加凶悍的变异个体。
更可怕的是，在畸形人群落的上空，从钟楼跑出去那条如同巨型蚰蜒般的节肢怪物，正追着上升的信号弹光芒，昂起了它那布满复眼和口器的，令人精神值狂掉的脑袋。
长得像蚰蜒，又有颗大脑袋的怪物，也叫混合型怪物。
【混合型怪物】
【等级：30】
【血量：800】
【防御：200】
【描述：具备昆虫的特性，攻击性强，对光线和声音极为敏感。】
究竟是什么样的强者，可以打这样的怪！
伊宁突然对爬至钟楼顶层的子翎充满敬意。
他顺便看了眼游戏面板内的聊天频道，小镇玩家们骚乱起来。
【从今天早上起，我的领域就提示被锁定的状态。】
【我没有被锁定，而是出现“恐惧”状态。】
【楼上会不会是你灵视比较高？】
【还真是！我有3点灵视！】
【啊啊啊，我的被锁定状态飘红了！】
【我附近有大Boss经过，地都开始震了。】
【这难道就是新手期最后一天？今天结束我们就集体挂掉？】
【家人们，我听到钟声了！】
【钟声？你幻听了吧？丧钟吗？】
“小心！”
康娜的惊呼将伊宁的注意力猛地拉回现实。
他抬头，只见头顶上方，那只一直盘踞在钟楼顶部，如同山岳般的混合巨兽，伸出一条粗壮的、沥青般的触手，毫无征兆地甩动起来，并朝着他们二人所在的位置，狠狠拍下！
躲不开！
伊宁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本能地将康娜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闭上了眼睛。
完了……
瞬间死亡是感觉不到疼痛的。
但自己没死。
伊宁紧闭的眼睫颤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
最终触手落下来，掉在地上，莫名其妙，融化了。
呦呵，真没死。
是的，那触手般的怪物身躯融化了，像水一样散开，落入地底。
【获得：精神燃料×10】
【分类：灵性材料/药物】
【描述：您必须用瓶子承装它们，否则一小时后将会蒸发消失。用作药物使用，可增强精神，回复生命。】
“铛——”
虚惊一场后，伊宁也听到了钟鸣声。
悠远、沉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钟鸣，毫无预兆地，响彻整个羔羊镇的上空！
周围那刺骨的阴冷寒意，仿佛被这钟声驱散，开始缓缓消退。
一层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以钟楼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铛——”
第二声钟鸣接踵而至，更加清晰，更加有力。
“铛——”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