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 天 ...
-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训练场边的树荫下，一群身着训练服的少年少女聚拢在一起，青春洋溢的脸上带着蓬勃的朝气，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朝着一角树荫下明显气势更为成熟的军官们看去。
“……”
又一次被挤到，阿尔伯特终于无法忍受的往外面坐了一点。
旁边的家伙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一直在这里搔首弄姿，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不是，你什么意思？”凯尔文·达勒脸上挂着迷之微笑，刚准备不动声色地跟着往外挪，却感觉脚上一紧——一只漆黑光亮的靴子抵住了他的脚。
“别过来，笑得恶心。”阿尔伯特眼也不抬的说。
凯尔文笑容一僵，尴尬地咳了一声，随即变得咬牙切齿。
这个死人脸不知道给他留点面子吗，在场高级哨兵这么多，不得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旁边传来同期军官们若有若无的笑声。
凯尔文骤然回头，只看见两个一本正经休息的同期，还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凯尔文翻了个白眼，一边疯狂地在终端指环上打字，一边用脚用力顶回去，示意旁边这个冷冰冰的家伙看消息。
阿尔伯特瞥了他一眼，没动。
他把手肘搭在膝盖上，放松地垂下手臂，望着远处的训练场发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在那张冷淡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凯尔文的笑容渐渐扭曲，脚上用的力也越来越大。
这个家伙，真的懒得要死啊。
没兴趣就懒得理人，懒得说话，懒得看消息。
……
“……主要是有经验的向导带队，雪莱向导大概明天就到。”校长佩特·墨菲介绍道。
“好的。”梅尔收回视线：“不拖延大家的进度，我就先过去了。”
“我陪您过去。”佩特·墨菲赶紧示意道。
“不用了。”梅尔温和拒绝道：“我现在只是个教官而已。”
“可……”佩特·墨菲欲言又止，看着梅尔棕色的眼瞳，又下意识咽回了想继续劝说的话。
梅尔对着他点了点头，从训练场外的树荫下出去。
从某一刻起，训练场里的躁动声就一阵接着一阵的涌来。
“那是……梅格上将？”
“真的是他！不是说降职了吗？”
“嘘——小声点，人家还是北部战区总督呢……”
凯尔文伸长脖子张望，激动得差点站起来。
阿尔伯特躲开了含有某些报复意味的肘击，目光与梅尔好似不经意扫过来的视线一触即分。
“吁——”尖利的哨音回荡在训练场的整个上空。
哨兵们的反应极快，尤其是中间那列军官进修班，眨眼间便排好了队列，站姿笔挺。向导们慢了半拍，但也迅速归位。
那个被万众瞩目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中间的位置，环视一圈，温和从容：“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交接，不得不来迟了几天，现在，请负责本周的暂代总教官汇报。”
“报告。”
一左一右的声音响起，一个更为低沉，一个相对清朗。
最中间的两个方队的左一位齐齐迈步敬礼，错眼看去只觉得两人迈步敬礼的动作都十分有默契。
梅尔微微眯了一下眼：“加为先说吧。”
加为放下手，开始汇报本周的训练情况。
阿尔伯特同样放下手，笔直地站在首位，目光平视前方，表情纹丝不动。阳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黑色长款训练服下流畅的肩线。他的存在本身就有着无形的气场，让周围的军官不由自主地与他保持距离——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自觉。
加为的汇报接近尾声。梅格微微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转向右边。
“阿尔伯特教官。”
梅尔咬字清晰的说，轻飘飘却很有重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汇报吧。”
阿尔伯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语速不疾不徐，将本周军官进修班的训练进度、学员表现、存在问题逐一陈述。他的汇报简洁扼要，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梅格听着，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
那目光很温和，温和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那双棕色眼瞳目不转睛的盯视简直能让人不寒而栗。
“……以上。”阿尔伯特说完最后一个字，敬礼，等待指示。
梅格没有立刻说话。
训练场上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曾经的北部战区上将，现在的“上士”教官，气氛中仿佛凝固起来。
“辛苦了。”梅格终于开口，氛围一松，语气温和得体，“学生们的进度比预想中快很多，带训教官功不可没。”
“职责所在。”阿尔伯特的回答简短而标准。
梅格点点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向整个队列。
“全体都有——”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但不知为何，所有学员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接下来三周，由我担任你们的临时总教官。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听说过我，也有些人可能对我有些……看法。”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没关系。我不需要你们喜欢我，只需要你们服从命令。能做到吗？”
“能——！”整齐划一的回答响彻训练场。
“很好。”梅格颔首，“各教官带回，按原计划训练，雪莱向导明天就到，向导先直接由我负责。”
队列开始移动，军官进修班几乎是同时散开，各自目标明确的向着自己负责的班级走去。
“来来来，全体都有，向后转！跑步走！”
“全体都有！”
“向左转！123齐步——走！”
各种吆喝声响起。
阿尔伯特走到二班面前：“我们先热身一下，全体都有，二十公里跑步——走！”
在他抱臂目送小崽子们跑远后，终端震动一瞬。
他垂眸一瞥，自成立以来寥寥数语的教官工作群发出了一条点名道姓的信息：@阿尔伯特晚饭后抽空来教学楼8920找我讨论一下哨兵训练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