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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这就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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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淡金色的晨光穿过纱帘，漫进林家兄弟共用的儿童房。
房间里铺着软糯的浅灰色地毯，两张小床挨得极近，中间只隔了一道窄窄的过道，昨夜林言辞哄睡林言桉后，怕弟弟夜里踢被子，索性把自己的小床往旁边挪了挪，几乎和林言桉的床贴在一起。此刻他还睡得沉，七岁的少年睡姿端正，长睫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日里总是紧绷的眉眼，在睡梦中舒展了不少，只剩孩童该有的柔和。
身边的小床忽然动了动。
林言桉是被窗外的鸟鸣叫醒的，四岁的小团子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小脑袋晃了晃，先瞥了眼床头柜上插着五朵花的玻璃瓶，花瓣还带着晨露，鲜妍得很。他立马想起昨天是哥哥的生日，想起自己送了哥哥五朵花，还画了画，小脸上瞬间漾开笑，连困意都散了大半。
他光着小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踮着脚尖悄咪咪地挪到林言辞的床边，像只偷跑的小奶猫。见哥哥还没醒，林言桉也不着急，趴在床沿，小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盯着林言辞的脸看。
哥哥的眉毛好黑，鼻子好挺，比画册里的小超人还好看。林言桉心里想着，忍不住伸出一根细细的食指，轻轻碰了碰林言辞的鼻尖，又飞快收回来，捂着嘴偷偷笑，生怕把人吵醒。
可他哪里忍得住，没安静半分钟，就按捺不住要喊醒哥哥的心思。
林言桉手脚并用地爬上林言辞的床，小身子轻手轻脚地挪到哥哥的腰腹位置，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他体重轻，落下去时没敢使劲，只轻轻压着，然后伸出两只小手，攥住林言辞的肩膀，小身子前后晃了晃，奶声奶气地开喊：
“哥哥！哥哥醒醒啦！太阳晒屁股咯！”
林言辞本就浅眠，被身上一沉、再被轻轻摇晃，瞬间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入目就是弟弟圆乎乎的小脸，林言桉正俯着身，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鼻尖快碰到他的额头，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看清坐在自己身上的小团子，林言辞睡意全无，抬手轻轻扶着他的腰，怕他摔下去，哑着刚睡醒的嗓子问：“桉桉怎么醒这么早？”
“睡不着啦！”林言桉见他醒了，晃得更起劲了，小短腿还在床边轻轻蹬着，小手拍着林言辞的胸口，“哥哥快起床，妈妈说今天要做小馄饨吃，还有甜甜的豆浆！”
他坐得不算稳，晃着晃着就往旁边歪，林言辞连忙收紧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翻身轻轻一带，就将小团子护在身下，避开了床沿的棱角。动作间，少年的嗓音多了几分晨起的慵懒，带着笑意：“慢点儿，别摔了，这就起。”
林言桉被他护在怀里，咯咯地笑，小手搂住林言辞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软乎乎地补了一句：“哥哥昨天开心，今天也要开心。”
明明昨天已经说过无数遍，可小团子记挂着，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再跟哥哥说一遍。林言辞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嗯，有桉桉在，每天都开心。”
他先起身，把林言桉抱下床，弯腰拿起地毯上的小袜子，蹲在地上给弟弟穿。林言桉乖乖站着，小脚丫踩在哥哥的手背上，任由他把袜子套上，又穿上米白色的小拖鞋，才晃着脚丫说：“我自己会穿衣服！不用哥哥帮！”
“好，桉桉自己穿。”林言辞笑着起身，去衣柜里翻出自己的白色短袖和浅蓝短裤，又给林言桉拿了一套同款不同码的浅黄背带裤套装——是温曼特意买的兄弟装，走出去一看就是一对。
林言桉抱着衣服，站在床边笨手笨脚地套衬衫，小脑袋钻不进领口，急得皱起小眉头，小声嘟囔：“怎么穿不进去呀……”
林言辞刚套上短袖，转头就看见他把自己蒙在衣服里，小胳膊胡乱挥舞，忍不住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帮他把领口拉开，顺着小脑袋套进去，又帮他扣好领口的小纽扣：“慢慢来，哥哥帮你。”
“谢谢哥哥。”林言桉仰脸笑，乖乖伸胳膊让哥哥帮自己穿好背带裤，扣好肩带的搭扣，瞬间变成了干净清爽的小团子。
两人收拾妥当，手牵着手走出房间，下楼就闻到了厨房飘来的香气。温曼正系着浅杏色的围裙，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碗小馄饨，林季明坐在餐厅的餐椅上，看着财经报纸，见两人下来，放下报纸抬眸，眼底满是温柔：“辞辞，桉桉，过来吃早饭。”
“爸爸早！妈妈早！”林言桉松开林言辞的手，小短腿跑的飞快，扑到温曼身边，抱着她的腿蹭了蹭，“妈妈做的馄饨好香呀。”
“就我们桉桉鼻子尖。”温曼弯腰揉了揉他的发顶，把他抱到儿童餐椅上，又递过一把小勺子，“小心烫，吹一吹再吃。”
林言辞走到餐桌旁，先给林言桉倒了一杯温豆浆，又给父母各递了一杯，才坐下拿起勺子。林季明看着他，开口道：“今天周末，不用去早教班，吃完早饭带桉桉去后院的花房逛逛，昨天摘的花谢得快，挑几株好养的栽进花盆里。”
“好。”林言辞点头，先舀起一个小馄饨，吹凉了递到林言桉嘴边，“桉桉先吃。”
林言桉张嘴吃掉，又舀了一个，递回给林言辞：“哥哥也吃，这个有虾仁，好吃。”
兄弟俩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温曼看着这一幕，笑着给林季明夹了一筷子小菜：“你看他们，天天都这么黏糊。”
林季明颔首，眼底含着笑意：“黏糊点好，感情深。”
早饭过后，佣人收拾了餐桌，温曼去书房处理点事，林季明去了公司，偌大的老宅就剩下兄弟俩和守在一旁的佣人。林言辞拉着林言桉的手，往后院的花房走。
林家的花房是全玻璃搭建的，里面恒温恒湿，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四季都有花开。推开门，扑面而来的草木清香，林言桉眼睛一亮，松开哥哥的手就往里面跑：“好多花花！比昨天的花园还多！”
“慢点跑，地上有水，别滑到。”林言辞快步跟上，从一旁的工具架上拿了小铲子、小花盆和营养土，“昨天你送我的五朵花，挑几株一样的栽起来，就能放好久。”
林言桉立马停下脚步，在花海里找了起来，很快就指着一丛小雏菊喊：“哥哥！这个！和我送你的一样！”
林言辞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挖了一株长势最好的小雏菊，放进准备好的白色小花盆里，又填好营养土，轻轻压实。林言桉蹲在他身边，小手捧着小水壶，给新栽的花浇了一点点水：“要少浇一点，妈妈说浇多了会烂根。”
“桉桉记得真清楚。”林言辞揉了揉他的头，又按照林言桉指的，栽了粉色月季和蓝色小野花，三个小花盆摆在一起，和昨天那五朵花一模一样。
林言桉捧着其中一盆雏菊，小脸蛋贴在花盆边缘，开心地说：“以后这个就放在哥哥房间，天天都能看到！”
“好。”林言辞接过花盆，和另外两盆一起放在花房靠窗的位置，阳光照过来，嫩生生的花叶泛着光，好看极了。
逛完花房，林言桉拉着林言辞去后院的草坪上玩昨天小朋友送的玩具车。林言辞坐在藤椅上，看着林言桉趴在地上，推着小车跑，小屁股撅得高高的，时不时回头喊：“哥哥你看！小车跑好快！”
“嗯，厉害。”林言辞应着，目光始终没离开他，手里还拿着一块准备好的湿巾，等下林言桉玩脏了手就能擦。
没一会儿，林言桉玩得满头大汗，跑回哥哥身边，伸出小手：“哥哥，脏脏。”
林言辞拉过他的小手，仔细擦干净，又拿出手帕擦去他额头的汗，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坐着，递过一杯温柠檬水：“喝口水，歇一会儿。”
林言桉靠在哥哥怀里，喝着水，忽然想起什么，小脑袋转来转去：“哥哥，墨影呢？我想去找墨影玩。”
墨影是林言辞的小马，养在老宅后院的马厩里，离草坪不远。林言辞抱着他起身：“走，带桉桉去看墨影。”
马厩里干净整洁，墨影正低头吃着草料，见林言辞过来，亲昵地嘶鸣了一声，抬起头蹭他的手心。林言桉伸手摸了摸墨影的鬃毛，软乎乎的，笑着说：“墨影也早上好呀。”
林言辞解开墨影的缰绳，牵着它走到外面的小跑场：“今天风凉，骑两圈，哥哥带你。”
他先把林言桉抱到马背上，自己再翻身上去，一手揽着弟弟的腰，一手牵着缰绳，墨影慢悠悠地走在草坪上，风拂过两人的发梢，带着花香。林言桉抓着缰绳，靠在哥哥怀里，小声说：“哥哥，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我天天和哥哥在一起。”
林言辞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声音轻却坚定：“好，天天都在一起。”
骑了半圈，温曼站在廊下喊他们回去吃水果，林言辞才牵着墨影往回走，把马送回马厩，又抱着林言桉往主楼走。
回到客厅，茶几上摆着切好的草莓、蓝莓和芒果，都是林言桉爱吃的。林言辞把他放在沙发上，拿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刚洗过的，甜。”
林言桉张嘴咬住，汁水溅在嘴角，林言辞伸手擦掉，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柔软的唇瓣，想起昨天花园里的那个吻，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自己也拿起一颗草莓吃着，余光却一直看着身边的小团子。
林言桉没察觉哥哥的异样，捧着果盘，一颗接一颗地吃，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吃够了，就往林言辞身上一靠，搂着他的胳膊晃：“哥哥，我想听故事。”
林言辞起身，去书房拿来一本童话书，坐在沙发上，让林言桉躺在自己腿上，一页一页地翻着，轻声念故事。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林言桉听着哥哥温柔的声音，眼皮渐渐打架，小手还抓着林言辞的衣角，没一会儿就蜷在他腿上睡着了。
林言辞停下讲故事的声音，轻轻把他抱起来，往楼上的儿童房走。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薄被，又把那盆小雏菊放在床头，让花香陪着弟弟睡觉。
他坐在床边，看着林言桉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低声呢喃：“桉桉，快点长大，又慢点长大。”
快点长大，能听懂他所有的心意；又慢点长大，能让他多护着这软糯的模样久一点。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花房里的新栽的小花随风轻晃，草坪上的玩具车还停在原地，儿童房里一片静谧。林言辞守在床边，就像守着自己的全世界，晨光温柔，岁月安稳，他知道，这样的清晨，这样的陪伴，往后还有千千万万遍。
等林言桉睡醒，下午还要一起做手工，晚上温曼还准备了他们爱吃的奶油小方，而属于他们的日子，才刚刚开始，每一分每一秒，都满是甜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