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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慢点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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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爬满窗沿时，儿童房里已经热闹起来。
林言桉醒得比哥哥还早，小身子一骨碌爬起来，也不吵，安安静静趴在床边，盯着林言辞的睡脸看。哥哥还闭着眼，长睫垂得温顺，平日里清冷的眉眼被晨光照得柔和，连唇线都软了几分。
小团子看了一会儿，小手忍不住伸过去，轻轻戳了戳哥哥的脸颊，又飞快缩回来，捂着嘴偷偷笑。
昨天玩得累，林言辞睡得沉了些，直到鼻尖被软乎乎的指尖戳了两下，才微微动了动睫毛。刚要睁眼，身上忽然一轻——林言桉熟练地爬上来，稳稳坐在他腰腹上，两只小手抓住他的肩膀，轻轻晃：
“哥哥、哥哥，起床啦，天亮了！”
林言辞睁开眼，撞进一双亮晶晶、盛满笑意的杏眼，无奈又纵容地勾了勾唇，伸手扶稳他：“又坐哥哥身上，不怕摔？”
“不怕，哥哥会接住我。”林言桉理直气壮，晃得更起劲，小短腿在床边轻轻踢，“妈妈说今天做南瓜小馒头，还有甜甜的牛奶粥，再不起就被爸爸吃光啦！”
林言辞被他晃得没了睡意，反手一捞，把人紧紧圈在怀里，翻身轻轻将他压在软被上，鼻尖抵着他的小鼻尖，声音是刚醒的低哑：“小调皮，就知道用吃的哄我。”
林言桉被他逗得咯咯笑，小胳膊搂住哥哥的脖子，往他脸上“吧唧”一口，留下个湿软的小印子：“哥哥快起，桉桉要跟你一起刷牙。”
“好。”林言辞无奈松开他，先坐起身，把小团子抱下床，顺手把他蹬到地毯上的小袜子捡起来，蹲下身给他套上，“脚抬起来。”
林言桉乖乖踮起脚尖，任由哥哥把软乎乎的棉袜套好，再穿上小拖鞋，蹦蹦跳跳就往卫生间跑，跑两步又回头，小手朝他挥：“哥哥快！我要跟你用一样的牙刷！”
两人的洗漱台是温曼特意定制的，一高一低，并排挨着。高的那面摆着林言辞的白色儿童牙刷，低的那面是林言桉的小黄鸭款，连漱口杯都是兄弟款。
林言辞挤好牙膏，先把自己的牙刷放下，再帮林言桉把牙膏挤得不多不少，递过去：“慢慢刷，别吞泡泡。”
“嗯！”林言桉踮着脚，小身子一摇一晃，跟着哥哥一起上下刷，镜子里映出两张相似又不同的小脸，一个清俊沉稳，一个软萌圆润，动作却出奇一致。
刷完牙，林言辞帮他擦干净嘴角的泡沫，又拧了热毛巾，仔仔细细给他擦了脸，连小耳朵后面都没放过。林言桉乖乖仰着头，享受完，也抢过毛巾，踮着脚要给哥哥擦：“轮到我给哥哥擦！”
他小手力气小，在林言辞脸上胡乱抹了两下，就笑得直不起腰。林言辞由着他闹，等他玩够了，才牵起他的小手下楼。
餐厅里已经飘满了食物的香气。温曼正把一盘金灿灿的南瓜小馒头端上桌，林季明坐在主位，看见两人下来，眼底立刻漾开笑：“辞辞、桉桉，过来，早饭刚做好。”
“爸爸早，妈妈早！”林言桉声音又软又亮，挣脱哥哥的手，扑到温曼身边，抱着她的腿蹭了蹭，“妈妈，馒头好香，我要两个！”
“给你留了最圆的两个。”温曼弯腰把他抱上儿童餐椅，又给他倒了小半杯温牛奶，“慢慢吃，不着急。”
林言辞走到餐桌旁，先给林言桉拿了一个小馒头，掰成小块，方便他咬，再自己拿起一个，慢条斯理地吃。林季明看着兄弟俩，开口道：“今天天气好，下午带你们去城郊的庄园看看，那边新栽了一批果树，还有小池塘，可以喂鱼。”
林言桉眼睛瞬间亮了，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喂鱼！我要喂鱼！还要看果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言辞递过牛奶，让他喝一口顺顺，“等你吃完，哥哥帮你拿小网兜。”
温曼看着这一幕，笑着对林季明说：“你看，辞辞现在比我都细心，桉桉一抬屁股，他都知道要干什么。”
林季明低笑出声：“自家弟弟，自然上心。”
早饭过后，温曼去收拾行李，准备下午出门要用的东西，林季明去书房处理一点工作。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俩，林言桉拉着林言辞跑到一楼的储物间，小手指着角落的小铁盒：“哥哥，我有东西给你！”
林言辞蹲下身，帮他打开铁盒，里面装着满满一盒五颜六色的奶糖，都是温曼平时给他藏起来、限量吃的，他自己舍不得吃，全都攒了下来。
林言桉小手伸进盒子里，挑了一颗最漂亮的蜜桃味奶糖，小心翼翼剥开糖纸，把粉嫩嫩的糖块递到林言辞嘴边，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哥哥，给你吃，甜甜的，比蛋糕还甜。”
林言辞低头，含住那颗糖，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底。他看着小团子满眼亮晶晶的期待，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很甜，谢谢桉桉。”
“我还有！”林言桉又挑了一颗草莓味的，自己剥开吃掉，小腮帮子一鼓一鼓，“哥哥生日过了，可是桉桉还有糖，都给哥哥。”
他说着，就要把整个铁盒都推给林言辞。林言辞按住他的小手，把铁盒推回去，只拿出刚才那颗的糖纸，小心折好，放进自己口袋里：“糖桉桉留着吃，哥哥只要这个，就够了。”
在他心里，林言桉攒了好久、小心翼翼递过来的一颗糖，比任何贵重礼物都要珍贵。
林言桉似懂非懂，却还是乖乖点头，把铁盒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宝贝的宝藏：“那桉桉每天都给哥哥一颗，天天都甜。”
“好。”林言辞应声，伸手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我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等爸爸妈妈收拾好，就出发。”
老宅的院子里种着几棵高大的香樟，树荫浓密，遮住了燥热。林言辞把藤椅搬出来，抱着林言桉一起坐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小小的绘本——是昨天温曼新买的动物绘本。
“哥哥给你讲故事。”他翻开绘本，声音放得轻柔，一页一页慢慢念。林言桉乖乖靠在他胸口，听着哥哥平稳的心跳和温柔的声音，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角，时不时指着画上的小动物，奶声奶气地问：“哥哥，这个是什么呀？”
“是小松鼠，会藏松果。”
“那它会不会藏糖？”
林言辞被他逗笑，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会，桉桉比小松鼠还会藏。”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树叶的清香，还有小团子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安静又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温曼站在门口喊他们：“辞辞、桉桉，准备好了，可以出发啦！”
林言桉立刻精神起来，从哥哥怀里爬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门口跑：“出发！去喂鱼！去看果果！”
林言辞被他拉着，脚步不快不慢，始终稳稳跟在他身边，生怕他跑太快摔倒。车库里，林季明已经把车开了出来，是一辆宽敞的黑色轿车，后排特意放了儿童座椅。
林言辞先把林言桉抱进车里，细心地帮他系好安全带，再自己坐进去，挨着他。林言桉一上车，就抓着哥哥的手，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兴奋地不停说话：“哥哥，鱼会不会很多呀？它们会不会抢食吃？果果现在有没有熟？我想摘小苹果……”
“会很多，我们慢慢喂。”林言辞耐心地一一回应，伸手把他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苹果还没熟，等秋天来了，哥哥带你摘，摘最红的。”
“好！”林言桉重重点头，想到秋天红彤彤的苹果，嘴角都要咧到耳根。
车子缓缓驶离林家老宅，沿着半山公路往下开，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绿树成荫，阳光明媚。林季明开着车，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排黏在一起的兄弟俩，眼底满是欣慰。
温曼转身，递给两人一人一小盒切好的蓝莓：“吃点水果，一会儿就到了。”
林言桉接过，先拿起一颗，递到林言辞嘴边：“哥哥吃。”
林言辞张口吃下，林言桉才自己拿起一颗，小口小口吃着，小脸上满是满足。
车程不算远，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驶入城郊的私人庄园。这里视野开阔，大片的绿地一直延伸到远处，一排排果树枝繁叶茂，不远处有一个清澈的小池塘，水面上偶尔有锦鲤游过，划出一圈圈涟漪。
车子刚停稳，林言桉就迫不及待地要下车：“到啦到啦！哥哥快！”
林言辞先下车，绕到另一侧，把他抱下来，稳稳放在地上，紧紧牵住他的小手：“别跑，池塘边滑，哥哥牵着你。”
“嗯！”林言桉乖乖点头，小手紧紧攥着哥哥的手指，一步都不肯松开。
温曼从后备箱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鱼食，是专门碾碎的鱼粮，分装在小袋子里。林言辞接过一袋，牵着林言桉走到池塘边的石阶上坐下，让他靠在自己身边，把鱼食递到他手里：“慢慢撒，别撒太多，不然小鱼会吃撑。”
林言桉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小撮鱼食，轻轻撒进水里。
不一会儿，五颜六色的锦鲤就聚拢过来，争抢食物，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小小的水花。林言桉看得眼睛都直了，兴奋地晃着哥哥的胳膊：“哥哥你看！好多小鱼！它们吃得好快！”
林言辞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也跟着撒了一点鱼食，帮他吸引更多小鱼：“慢点儿，还有很多。”
林季明和温曼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喂鱼的身影，相视一笑。
“辞辞真的把桉桉护得太好了。”温曼轻声说，“从小到大，走哪儿牵哪儿，一点都不让他离开视线。”
“男孩子，有担当。”林季明揽住她的肩，“桉桉有他护着，我们也放心。”
池塘边的时光过得格外慢。林言桉喂完一袋鱼食，还舍不得走，拉着林言辞的手，指着池塘深处：“哥哥，你看那条最大的鱼，它好厉害，都抢得到。”
“嗯，最厉害的鱼。”林言辞顺着他的话，目光却始终落在他身上，生怕他往前凑得太近，不小心滑下去。
喂完鱼，林言辞牵着他往果园走。一排排果树上挂着青涩的小苹果、小梨、小桃子，虽然还没成熟，却已经挂满枝头，看着就让人欢喜。林言桉踮着脚尖，想去摸枝头最小的一个苹果，却够不着，小眉头微微皱起：“哥哥，我想摸。”
林言辞弯腰，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刚好能够到枝头的小苹果。林言桉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果皮光滑，带着一点青涩的硬度，他开心地笑：“硬硬的，等熟了就软软甜甜的！”
“等熟了，哥哥第一个摘给你。”林言辞承诺。
“好！”
两人在果园里慢慢逛，林言辞耐心地给他讲每种果树的名字，林言桉认真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时不时问出一些天真可爱的问题。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分不开。
逛到午后，小团子渐渐有些困了，靠在林言辞怀里，小眼皮开始打架，小手还抓着哥哥的衣领，喃喃地说：“哥哥……我想睡觉……”
林言辞停下脚步，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睡吧，哥哥抱你。”
他稳稳抱着林言桉，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小团子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靠在他肩头，很快就发出均匀的小呼吸，睡得香甜。
温曼看见儿子睡着，连忙上前，想接过林言桉：“给我吧，你还小，抱久了累。”
“没事，我抱得动。”林言辞摇头，脚步稳稳，小心翼翼地把林言桉放进车里，放平座椅，让他睡得更舒服，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轻轻盖在他身上，挡住刺眼的阳光。
做完这一切，他才自己坐进车里，挨着林言桉坐下，小手轻轻握着弟弟的小手，生怕他在车上乱动摔着。
林季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庄园。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林言桉均匀的呼吸声。林言辞靠在椅背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小团子，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眼底满是珍视。
车窗外，风景不断后退，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林言辞低头，在林言桉的发顶印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像在许下一个无人知晓的承诺。
“桉桉，慢点睡，慢点长大。”
“哥哥一直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
小手紧紧相握，掌心相贴，连呼吸都渐渐同步。
夕阳温柔，长路安稳，他们的朝夕，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