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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就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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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一的江城,暑气刚漫上枝头,却被林家老宅满院的浓荫滤去了燥热。
这座盘踞在江城半山的百年老宅,青瓦白墙承着岁月底蕴,今日却缀满了明黄与浅白的装饰——是林言辞偏爱的向日葵,与林言桉钟爱的小雏菊。管家领着佣人往来穿梭,银质餐具在长条餐桌上泛着冷光,冰镇的气泡水、切好的应季果盘、专为孩子准备的无醇果汁摆得齐整,后院的草坪上搭着米白色的遮阳篷,角落的甜品台堆着奶油蛋糕、马卡龙与慕斯,最中央立着一座两层高的生日蛋糕,顶层裱着“辞辞七岁生日快乐”的鎏金字体,旁边还蹲坐着两只翻糖小人,高一点的抿着唇眉眼清俊,矮一点的圆脸蛋软乎乎,正是林言辞与林言桉的模样。
今日是林言辞的七岁生日,林家只请了相熟的世交亲友与几位常往来的小友,不算铺张,却处处透着妥帖的精致。温曼一身藕粉色真丝长裙,鬓边别着珍珠发饰,正站在廊下招呼客人,林季明则穿着深色西装,与几位世伯站在花架旁闲谈,目光却总不自觉飘向草坪中央的两个小小身影。
林言辞今日换了身白色小西装,领口系着黑色领结,原本就挺拔的身姿更显利落,褪去了几分孩童的稚气,多了些小大人的端正。他刚满七岁,身形比同龄孩子高出小半个头,指尖牵着身后亦步亦趋的林言桉。
林言桉才刚满四岁三个月,如今还是个圆脸蛋、软乎乎的小团子,穿了身米白色的背带裤,内搭白色小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个小小的布艺兔子,脚步轻快地跟着哥哥,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林言辞,小嗓子软乎乎喊:“哥哥,今天是你生日呀。”
“嗯。”林言辞低头,指尖轻轻勾了勾弟弟的小手,掌心的温度裹着暖意,“桉桉记得。”
“妈妈昨天教我啦,要跟哥哥说生日快乐。”林言桉仰着小脸,杏眼弯成小月牙,凑到林言辞耳边,奶声奶气地重复,“哥哥,生日快乐!”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林言辞心头一软,弯腰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放得极柔:“谢谢桉桉。”
这是他七岁的生日,从前的生日他从不在意,礼物、祝福、热闹的宴席都只是寻常,可今年不一样,他身边有了总黏着他的小团子,连吹蜡烛这件事,都变得让人期待起来。
不远处,张家、王家、李家的几位小友也跟着长辈来了,张昊站在父亲身后,远远看见林言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像上次在马场那般嚣张。自从驰风马场的事过后,张总在家没少教训儿子,反复叮嘱他万万不可招惹林家兄弟,此刻张昊只能乖乖站着,偶尔偷瞄一眼,见林言辞根本没看自己,才悄悄松了口气。
有相熟的阿姨端着小蛋糕走过来,蹲下身笑着逗林言桉:“桉桉,今天是辞辞哥哥生日,你给哥哥准备礼物了吗?”
林言桉攥紧布艺兔子,小脑袋点了点,又往林言辞身后躲了躲,只露出半张脸,小声说:“准备啦,不告诉你们。”
那副护食又腼腆的模样惹得众人轻笑,温曼走过来,弯腰抱起林言桉,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口:“我们桉桉真乖,辞辞,快过来,李伯伯给你带了生日礼物。”
林言辞跟着走过去,李伯伯递来一个包装精致的木盒,打开是一套纯手工打造的迷你马术装备,与他的墨影配套,“听说辞辞喜欢骑马,伯伯特意让人做的,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李伯伯。”林言辞躬身道谢,举止得体,全然不像七岁的孩子,沉稳得让一旁的长辈连连夸赞。
“林总,温女士,你们家辞辞真是教得好,小小年纪这般有礼有节,将来定成大器。”
林季明笑着颔首:“小孩子家,还需多打磨。”目光扫过林言辞,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宾客渐渐到齐,草坪上的音乐轻柔流淌,佣人端着餐点穿梭,大人们三三两两闲谈,孩子们则聚在一旁玩闹,却没人敢去打扰林言辞。他始终牵着林言桉的手,没去凑孩子们的热闹,就带着弟弟坐在遮阳篷下的藤椅上,把甜品台上林言桉爱吃的草莓慕斯推到他面前,递上小勺子:“慢慢吃,别沾到衣服上。”
林言桉乖乖点头,舀了一勺慕斯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他眯起眼睛,又舀了一勺递到林言辞嘴边:“哥哥也吃,甜甜的。”
林言辞没拒绝,低头吃掉,指尖擦去他嘴角沾到的奶油,轻声问:“好吃吗?”
“好吃!”林言桉重重点头,小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哥哥生日,要吃甜甜的蛋糕。”
温曼端着两杯果汁走过来,放在两人面前,蹲下身看着两个孩子,眼底满是温柔:“辞辞,桉桉,等会儿要切蛋糕啦,爸爸妈妈先陪你们过去。”
“好。”林言辞牵着林言桉起身,跟着父母走到生日蛋糕前。
佣人点起七根金色的蜡烛,暖黄的烛光映在林言辞的脸上,他站在蛋糕前,指尖依旧牵着林言桉。林季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辞辞,七岁了,许个愿吧。”
周围的音乐放轻,宾客们都笑着看过来,轻声说着祝福的话。林言辞闭上眼,脑海里没有想要的玩具、想要的礼物,只有身边小团子软乎乎的模样,他在心里默默许愿:愿岁岁年年,都能护着桉桉,让他永远这般平安无忧。
不过两秒,他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生日快乐!辞辞宝贝!”温曼笑着鼓掌,率先开口,林季明也跟着拍手,全场的掌声与祝福声此起彼伏。
林言桉仰着小脸,用力拍着小手,喊得格外响亮:“哥哥生日快乐!”
切蛋糕时,林言辞握着刀,第一块蛋糕,林言辞先递给了林季明,第二块递给温曼,第三块,他直接端到林言桉面前,叉起一块递到他嘴边:“桉桉吃。”
温曼看着这一幕,笑着对林季明说:“你看,辞辞心里永远先想着桉桉。”
林季明眼底含笑:“兄弟齐心,是好事。”
宴席过半,林言桉吃了小半块蛋糕,小肚子鼓鼓的,拉着林言辞的手晃了晃:“哥哥,我想去后面的园子玩,有花花。”
老宅后院连着一片私家花园,种着四季常开的花,此时六月,月季、蔷薇开得正盛,还有大片不知名的小野花,安静又清幽,避开了前院的热闹。林言辞转头跟温曼说了一声,温曼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去吧,别跑远,佣人跟着呢,有事就喊爸爸妈妈。”
“知道了妈妈。”林言辞应下,牵着林言桉往花园走,身后的佣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打扰两人相处。
花园里的石板路铺着青苔,两旁的花藤攀着木架,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带着淡淡的花香。林言桉松开林言辞的手,蹦蹦跳跳地跑在前面,蹲下身去摘路边的小雏菊,软声说:“哥哥,这个花花好看。”
林言辞跟在他身后,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怕他摔着碰着,慢慢走过去,站在他身边:“喜欢就摘,别扎到手。”
花园深处有个小小的八角亭,铺着石凳,周围绕着爬墙月季,粉的、红的、白的,开得热热闹闹。林言辞拉着林言桉走到亭子里坐下,这里听不到前院的喧闹,只有风吹花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的鸟鸣,安安静静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林言桉坐在石凳上,晃着小短腿,手里攥着刚摘的几朵小雏菊,抬头看林言辞:“哥哥,你今天开心吗?”
“开心。”林言辞坐在他身边,侧身看着他,七岁的少年眉眼已经长开,轮廓清隽,看向林言桉时,眼底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满得要溢出来的温柔,“因为桉桉陪着我。”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是林家的长子,要懂事,要沉稳,要扛起家族的期许,身边的人要么是敬畏林家的权势,要么是客套的亲近,只有林言桉,是真心实意地黏着他、依赖他,喊他哥哥,把他当成唯一的依靠。
从马场那次护着弟弟开始,他心里就多了一份执念——要把桉桉护在羽翼下,一辈子都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林言桉听不懂哥哥话里的深意,只知道哥哥开心,他就开心,把手里的小雏菊递过去:“哥哥,这个送给你,生日礼物。”
“就这个?”林言辞故意逗他,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蛋,“桉桉就送哥哥几朵花呀?”
林言桉愣了一下,小眉头皱起来,攥着花的手紧了紧,有点委屈地说:“我还有别的,妈妈帮我藏起来了,等晚上给哥哥。”
看着他快哭的样子,林言辞立马软了语气,伸手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揽着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声哄:“逗你的,桉桉送的,哥哥都喜欢,比什么礼物都好。”
林言桉这才展颜,把小雏菊塞到林言辞手里,小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哥哥平稳的心跳,觉得格外安心。他从小就喜欢黏着林言辞,哥哥的怀抱总是暖暖的,比爸爸妈妈的怀抱还让他觉得踏实,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喊一声哥哥,就什么都不怕了。
林言辞抱着怀里软乎乎的小团子,低头看着他的发顶,发丝柔软,蹭着他的下巴。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林言桉的脸颊上,映得他的皮肤白嫩嫩的,睫毛长长的,像小扇子一样,鼻尖小巧,嘴唇粉粉的,像熟透的小樱桃,让人忍不住想碰一碰。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环顾四周,佣人都在远处,亭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林言辞的心跳微微加快,抱着林言桉的手紧了紧,低头,缓缓凑近。
林言桉正歪着头看花丛里的蝴蝶,没察觉哥哥的动作,直到一片温热轻轻覆在自己的嘴唇上,才猛地眨了眨眼,转过头来看林言辞。
林言辞的唇很软,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立马退开,却依旧抱着他,眼底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还有藏不住的占有欲。
林言桉懵懂地看着他,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你刚刚碰我这里啦?”
他才四岁,不懂什么是亲吻,只觉得刚才的触感软软的、暖暖的,和妈妈亲他脸蛋的感觉不一样,却也不讨厌,甚至还有点甜甜的,像刚才吃的草莓慕斯。
林言辞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回避,点头:“嗯。”
“为什么呀?”林言桉歪着小脑袋,眼里满是好奇,没有丝毫抗拒,也没有害怕,只是单纯的疑惑。
看着弟弟清澈懵懂的眼神,林言辞的心彻底软下来,他知道桉桉还小,不懂这些,可他就是忍不住,想把这份独有的亲昵,只留给自己的小团子。他抬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林言桉的唇瓣,声音放得极轻,只有两人能听见:“因为哥哥喜欢桉桉,最喜欢最喜欢的那种。”
“我也喜欢哥哥呀。”林言桉立马开口,语气认真,伸出小胳膊搂住林言辞的脖子,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口水印,“我最喜欢哥哥了,比喜欢蛋糕还喜欢,比喜欢花花还喜欢。”
童言无忌,却戳中了林言辞心底最软的地方。他笑了,眉眼弯起,这是他今日笑得最真切的一次,没有客套,没有沉稳,只是属于林言辞对林言桉的温柔。
“嗯,哥哥知道。”
林言桉见哥哥笑了,也跟着开心,从他腿上滑下来,跑到花丛里,蹲下身认真地摘起花来。他小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花刺,摘一朵就放进怀里,再摘一朵,认认真真地数着:“一朵,两朵,三朵,四朵,五朵……”
林言辞靠在亭柱上,静静地看着他,阳光洒在小团子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可爱得让他移不开眼。他知道,桉桉还小,不懂这份亲吻的意义,可没关系,他可以等,等桉桉长大,等桉桉明白他的心意,等他们一起走过岁岁年年。
没过多久,林言桉捧着五朵颜色各异的花跑回来,有粉色的月季,黄色的雏菊,白色的蔷薇,还有两朵蓝色的小野花,凑在一起,鲜妍又好看。他把五朵花郑重地递到林言辞面前,小脸蛋红扑扑的,喘着气说:“哥哥,送给你,五朵花花,生日快乐。”
林言辞伸手接过,指尖碰到花瓣上的露珠,微凉,却抵不过心底的暖意。他知道,这是四岁的林言桉,能给她的最珍贵的礼物。
“谢谢桉桉。”林言辞接过花,放在鼻尖轻嗅,花香清浅,远不及怀里的人香甜,他牵起林言桉的手,“我们回前院吧,爸爸妈妈该找我们了。”
“好!”林言桉点头,紧紧牵着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跟着他往回走,手里还攥着那个布艺兔子,一步都不肯离开哥哥身边。
回到前院,宾客还在闲谈,温曼见两人回来,招手让他们过去:“辞辞,桉桉,快过来,张阿姨给你们带了礼物。”
林言辞牵着林言桉走过去,接过礼物,依旧是得体地道谢。张阿姨看着两人手牵手的模样,笑着说:“这兄弟俩感情也太好了,走到哪儿都黏在一起,真是羡慕死人。”
“是啊,辞辞从小就护着桉桉,桉桉也只黏辞辞。”温曼笑着应下,眼底满是欣慰。
宴席临近尾声,宾客陆续告辞,临走前都不忘再祝林言辞生日快乐,给两个孩子塞小礼物。佣人开始收拾场地,林季明与温曼送完最后一批客人,回到院子里,就见林言辞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那五朵野花,林言桉靠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枕着他的腿,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曲奇。
林言辞怕吵醒弟弟,一动不动地坐着,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温曼走过来,蹲下身看着熟睡的林言桉,轻声说:“桉桉玩累了,我抱他回房吧。”
“我来。”林言辞轻轻开口,小心翼翼地抱起林言桉,七岁的孩子抱着四岁的弟弟,脚步稳当,没有丝毫晃动,“我送桉桉回房间。”
林季明看着长子的背影,对温曼说:“辞辞是真的把桉桉放在心尖上。”
“那是自然。”温曼笑着点头,“以后有辞辞护着,我们桉桉一辈子都能无忧无虑。”
林言辞抱着林言桉走进二楼的儿童房,把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小床上,盖好薄被,又把他手里的布艺兔子放在枕边。他坐在床边,看着弟弟恬静的睡颜,嘴角还沾着一点曲奇碎屑,忍不住低头,轻轻擦掉。
想起花园里的那个吻,他的指尖又轻轻碰了碰林言桉的唇瓣,眼底满是珍视。
桉桉,你送我五朵花,我许你一生安稳。
等你长大,你就会知道,哥哥对你的喜欢,从来都不止是兄弟。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那五朵花,找来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装了清水,把花插进去,放在林言桉的床头柜上。花香萦绕在房间里,和弟弟身上的奶香味混在一起,格外好闻。
做完这一切,他才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弟弟睡得安稳,才转身下楼。
楼下,林季明与温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堆礼物。温曼招手让他过来:“辞辞,过来看看你的礼物,有没有喜欢的?”
林言辞走过去,扫了一眼那些昂贵的玩具、限量版的书籍、名贵的珠宝,都没什么兴趣,只是摇头:“都还好,我最喜欢的礼物,已经收到了。”
“哦?是什么?”温曼好奇地问。
“桉桉送我的五朵花。”林言辞开口,语气认真,没有丝毫玩笑。
林季明与温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温曼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们辞辞真是重情义,桉桉知道了,肯定会很开心。对了,桉桉还给你准备了一个亲手画的画,等他醒了再给你。”
“嗯。”林言辞点头,心里满是期待。
他不需要昂贵的礼物,不需要众人的追捧,只要有林言桉的陪伴,有弟弟送的五朵花,就足够了。
夜色渐深,江城的半山灯火璀璨,林家老宅却静谧温馨。林言桉睡醒时,已经是半夜,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那五朵花,又看了看身边——林言辞就躺在他的小床上,侧着身看着他,显然是一直守在这里。
“哥哥……”林言桉软声喊,爬过去钻进林言辞的怀里,“我睡醒啦。”
“醒了?渴不渴?”林言辞坐起身,递过一杯温温水,看着他喝完,才想起妈妈说的画,“桉桉,妈妈说你给我准备了画?”
林言桉拍了拍小脑袋,从枕头下拿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画纸,递到林言辞面前:“给哥哥,我画了好久。”
林言辞打开,纸上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高的是哥哥,矮的是弟弟,手牵着手,旁边画着太阳、小花,还有一匹黑色的小马,是墨影,最下面用稚嫩的笔迹写着:哥哥生日快乐,桉桉永远和哥哥在一起。
虽然画得不算好看,却满是童真与心意。林言辞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自己的抽屉里,要好好珍藏起来。他抱着林言桉,在他额头亲了一口:“哥哥很喜欢,谢谢桉桉。”
“喜欢就好!”林言桉搂着他的脖子,打了个哈欠,“哥哥,我还要睡。”
“睡吧,哥哥陪着你。”林言辞躺下来,把弟弟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温曼哄孩子那样,温柔又耐心。
林言桉靠在哥哥怀里,闻着哥哥身上淡淡的清香,很快又睡着了,嘴里还喃喃地喊着:“哥哥……生日快乐……”
林言辞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轻声说:“有你在,每一天都快乐。”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洒进来,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个孩子身上,温柔缱绻。七岁的林言辞,把四岁的林言桉护在怀里,像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他知道,九月二十一很快就会到来,那时桉桉就五岁了,他们依旧会相差两岁,依旧会手牵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而花园里那个懵懂的吻,床头柜上那五朵鲜妍的花,会成为他们童年里最隐秘的温柔,在时光里慢慢发酵,长成一生都割舍不断的羁绊。
半夜,温曼轻轻打开房门,帮他们挪好被子,在林言辞额头下一吻:
“林言辞,愿你此生,永远守着你的小太阳,岁岁无忧,相伴年年。”
夏风徐徐,花香袅袅,少年的承诺藏在心底,伴着小团子的酣眠,在林家老宅的夜色里,静静流淌,岁岁年年,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