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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生根发芽 ...

  •   江城的春日晴光正好,林家的黑色宾利慕尚平稳驶入城郊的驰风马场,鎏金的马场铭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作为江城顶奢的私人马场,这里只对顶级圈层开放,林家正是这座马场的缔造者,往来皆是名门望族。
      车刚停稳,马场的负责人便躬身迎上,林季明淡淡颔首,温曼牵着林言桉的小手,笑问:“桉桉还记得这里吗?上一次看哥哥骑马是不是特别威风?”
      林言桉眨着圆溜溜的眼睛,往林言辞身后躲了躲,又探出头点头,小手攥着哥哥的衣角,奶声奶气:“哥哥骑马好看。”林言辞捏了捏他的掌心,唇角勾着浅淡的笑,六岁的少年身姿已初见挺拔,牵着弟弟往马厩走,“今天再带桉桉一起骑。”
      马厩里,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正悠闲甩着尾巴,是林言辞专属的“墨影”,性子温顺却极通人性。驯马师早已备好小马鞍,林言辞熟稔地抚了抚墨影的脖颈,转头弯腰抱起林言桉,轻声哄:“别怕,墨影很乖,哥哥抱着你。”
      林言桉环着哥哥的脖子,小脑袋贴在他肩头,看着高大的骏马,眼里怯怯的却又藏着好奇。林言辞稳稳坐定,将弟弟护在身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扯缰绳,墨影缓步踏出,顺着马场的缓道慢慢走。
      风拂过耳畔,带着青草的淡香,林言桉渐渐不怕了,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袖,看着两旁掠过的风景,咯咯笑出声:“哥哥,马儿跑起来啦!”林言辞闻言,轻轻夹了夹马腹,墨影放慢速度小步驰行,少年的声音温柔裹着风:“慢点儿跑,怕桉桉摔着。”
      不远处的观景雅间,林季明和温曼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马场中央依偎的两道小小身影,负责人躬身汇报着马场的运营事宜,两人偶尔低声交谈,皆是关于家族生意的安排,目光落向孩子时,又满是柔和。
      玩了半晌,林言桉靠在哥哥怀里蹭了蹭,小眉头皱着:“哥哥,渴。”林言辞立马勒住缰绳,抱着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孩童的稚拙。“桉桉在这里等哥哥,别乱跑,哥哥去买水。”他揉了揉弟弟的头顶,指了指旁边的休息区长椅,见林言桉乖乖点头,才转身往马场的饮品区走去。
      不过片刻,三个半大的孩子便晃悠着走了过来,为首的是张家小少爷张昊,身后跟着李家和王家的孩子,都是江城小有名气的家族子弟,平日里在马场见惯了旁人奉承,见林言桉独自坐着,又生得粉雕玉琢,看着软乎乎的,便起了捉弄的心思。

      张昊伸手推了林言桉一把,林言桉没坐稳,直接从长椅上摔下来,小手撑在地上,磨出了一点红印,眼眶瞬间就红了,瘪着嘴却没敢哭。“哪来的小不点,敢坐我们常坐的位置?”
      张昊叉着腰,语气嚣张,另一个孩子也跟着伸手推了推林言桉的肩膀,“看你这软样子,谁家的?没大人管吗?”
      林言桉攥着磨红的小手,往后缩了缩,眼里蓄满了泪,小声喊:“哥哥……”

      这话刚落,一道带着怒意的少年嗓音便炸了过来:“你敢推他?”
      林言辞攥着两瓶温水快步跑来,见弟弟摔在地上,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取代,六岁的少年身上竟透着慑人的冷意。他几步冲过去,一把将林言桉护在身后,低头见弟弟掌心的红印,又看了看张昊几人,抬手就攥住张昊的手腕,用力一拧,张昊疼得嗷嗷叫。
      不等另外两人反应,林言辞抬脚就踹在旁边李家孩子的小腿上,那孩子踉跄着摔在地上,他又冷冷瞥向王家孩子,眼神狠戾,像只护崽的小豹子:“谁再动他一下,我废了谁。”
      张昊疼得脸发白,放狠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张总!你敢打我?”
      “张总?”林言辞嗤笑一声,力道又重了几分,看着张昊疼得冒冷汗,一字一句道,“驰风马场是林家的,我是林言辞。你动林家的人,问过我爸妈了吗?”
      这话一出,三个孩子瞬间脸色煞白,林家在江城的地位,他们父母平日里连提都要恭恭敬敬,哪里敢招惹?王家孩子吓得往后退,连滚带爬地想去扶张昊,却被林言辞一个冷眼逼得不敢动。
      林言辞松开张昊的手腕,蹲下身抱起林言桉,小心翼翼擦去他脸上的泪,指尖轻轻揉着他的掌心,声音瞬间软下来,带着心疼:“桉桉疼不疼?哭出来没事,哥哥在。”
      林言桉窝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哽咽道:“哥哥,手疼……”
      “哥哥吹吹就不疼了。”林言辞低头,轻轻对着他的掌心吹着气,动作温柔,与方才的狠戾判若两人,又抬眼冷冷扫过愣在原地的三个孩子,“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别怪我不客气。”
      张昊几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不敢说。林言辞抱着林言桉往饮品区走,重新拿了瓶温水,拧开盖子递到他嘴边,又从口袋里摸出奶糖,剥了糖纸塞进他嘴里:“吃颗糖就不疼了,以后再有人欺负你,直接打回去,打不过就喊哥哥,哥哥永远在。”
      林言桉含着奶糖,泪眼婆娑地点头,小手紧紧搂着哥哥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心里暖暖的,一点都不疼了。
      不远处的雅间里,温曼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着对林季明说:“咱们辞辞,护崽护得紧。”林季明放下茶杯,眼底满是赞许,“林家的孩子,本就该如此,护自己想护的人,天经地义。”
      张昊几人跑远后,林言辞抱着林言桉走到遮阳的藤椅旁坐下,将温水递到他唇边,看着小人儿小口抿着,指尖还在轻轻揉着他掌心的红印,眉头始终微蹙,满是心疼。林言桉含着糖,小手抓着哥哥的手腕,把脸贴在他手背上蹭了蹭,软声说:“哥哥不气,桉桉不疼了。”

      林言辞低头,见他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却还想着哄自己,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伸手擦掉那点湿意,捏了捏他的脸颊:“哥哥不气,就是看不得桉桉受委屈。”说着又把奶糖罐掏出来,倒出一颗递给他,“再吃一颗,甜滋滋的就忘了疼。”
      两人正依偎着,马场的医护人员拎着药箱快步过来,是负责人听闻动静特意派来的。林言辞接过碘伏,小心翼翼捏着林言桉的小手,轻轻擦拭掌心的红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珍宝,嘴里还轻声哄:“忍一下,擦了药就好得快,不疼的。”林言桉乖乖攥着哥哥的衣角,哪怕碘伏沾到掌心有点刺痒,也只是眨了眨眼,没再掉一滴泪。
      处理好伤口,林言辞又给弟弟贴了个小巧的卡通创可贴,看着那抹粉嫩嫩的颜色盖在红印上,才稍稍放心。林言桉举着小手看了半天,咧着嘴笑:“好看,谢谢哥哥。”
      不远处的雅间里,张昊的父亲张总正陪着笑脸跟林季明道歉,身后站着垂头丧气的张昊三人,头都不敢抬。“林总,温女士,是我教子无方,这几个小子不懂事,竟敢招惹林小少爷,我回去定好好教训他们!”张总额头冒了点汗,语气满是惶恐,他本是来马场谈合作的,没想到儿子竟闯了这么大的祸,得罪了林家的宝贝疙瘩。
      林季明淡淡抬眸,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孩子打闹,本不必计较,但张总,教孩子先教德,下次再让我看见他们欺负人,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林总教训的是,我回去必严加管教!”张总连连点头,转头狠狠瞪了张昊一眼,“还不快跟林小少爷和桉桉小少爷道歉!”
      张昊几人磨磨蹭蹭走过去,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连看林言辞的胆子都没有。林言辞抱着林言桉,冷冷瞥了他们一眼,没应声,只抬手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将人护得更紧。张总见状,又连忙跟林季明温曼赔罪,才带着孩子灰溜溜地离开。

      温曼看着那几人的背影,轻笑一声:“这下,江城这些小家族该好好管管自家孩子了,省得总不长眼。”林季明揽过她的肩,目光落在楼下两个孩子身上,眼底满是宠溺:“有辞辞护着,桉桉以后也受不着这委屈。”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林言辞牵着林言桉的小手,又走到墨影身边,这次林言桉不再胆怯,伸手轻轻摸了摸墨影的鬃毛,墨影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惹得他咯咯直笑。林言辞看着弟弟的笑脸,唇角也扬起温柔的弧度,翻身上马后,又弯腰把林言桉抱上来,让他坐在自己身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扯缰绳:“再骑一会儿,慢点儿走,好不好?”
      林言桉点头,小手抓着缰绳,靠在哥哥怀里,看着马场的青草和流云,嘴里含着奶糖,甜意漫到心底。墨影缓步走在马场的林荫道上,马蹄轻踏,带着两人的身影慢慢晃悠,风里裹着青草香和奶糖的甜,少年的掌心稳稳护着身前的小人儿,像护着自己的全世界。
      夕阳西下时,林家的宾利慕尚驶离驰风马场,车里,林言桉靠在林言辞肩头睡着了,小手还攥着哥哥的手指,掌心的创可贴在夕阳下泛着软乎乎的光。林言辞轻轻拢了拢弟弟的衣角,让他靠得更舒服些,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眼底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温曼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轻声跟林季明说:“你看他们,这辈子怕是拆不开了。”林季明颔首,抬手关了车内的音乐,放轻了声音:“拆不开才好,咱们林家的孩子,想守着谁,便守一辈子。”
      车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车内静谧温暖,小小的身影依偎着,长长的路在前方铺展,而那份从童年便扎根的羁绊,早已在时光里生了根,发了芽,注定要相伴着,走过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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