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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你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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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时笙站在门口，身体僵硬。
深呼吸几次后，陆时笙突然抬手，用力揉搓一把自己的脸，扯了扯嘴角，尽可能摆出一张自然的表情后，他抬手敲门。
指节还未碰上，门便从里面打开。
楼道里的感应灯早已熄灭，随着大门打开，屋内的暖光直直地撞进陆时笙的眼眸，将隐于黑暗的他彻底照亮。
“陆时笙？”杨浔轻轻地唤。
他比陆时笙矮了半个头，当他们站在一起时，陆时笙要看他总是会微微低下点头。
此时的陆时笙也是这样，于是门一开，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一截白皙的锁骨。
陆时笙：“……”
杨浔穿着身舒适简单的米色睡衣，版型宽松，柔软地贴在身上，领口处略大，清瘦的锁骨半隐半现，再往上，是白皙的修长脖颈，一览无余。
陆时笙刚清醒一点的大脑立刻一片空白，直到杨浔又唤了一声，他才猛然回神。
陆时笙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哑着声道：“是我。”
杨浔侧身让他进来，错身时两人离得近了，便清晰地闻到了陆时笙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木质香水味混着点酒味。
杨浔问：“你喝酒了？”
陆时笙“嗯”了一声，解释道：“晚上刚参加了一场酒会，就喝了点。”
他进了门就在玄关处停下，也没再往里面走，反而转过身来，背靠着墙，垂着眼眸看杨浔把门关上。
“不用换鞋，你先去沙发上坐一会儿吧。”杨浔转身见他站着不动，以为他醉了，贴心地指了指客厅里面。
“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
“好的。”
陆时笙呆愣愣地进去，坐下后又补了句“谢谢”，酒精作用下，反应实在有些迟钝，让他有些懊恼。
蜂蜜水很快泡好，温热的甜水顺着喉咙一路向下，陆时笙刚才还站在冰冷的屋外，此刻全身都暖起来了。
喝完了水，陆时笙稍微清醒了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贯的得体笑容。
陆时笙盯着杨浔，语气有些调侃地问：“小羊医生是怎么知道我在楼下的？”
杨浔眼神避也不避，老实回答：“正好从窗户那里看到你了。”
陆时笙一愣：“你还没有休息吗？”
这倒是让陆时笙有些意外，这都快凌晨一点了，杨浔住的老小区里少有夜猫子，从外看，全都熄灯了，乌漆麻黑一片，楼下只会随机刷新出来一个陆时笙。
他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们医生都很注重身体健康，坚持早睡早起的。”
“睡了会儿，中间醒了。”
杨浔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地说：“我这个工作，就别想早睡早起了。”
怪不得杨浔穿着睡衣，头发也有些乱，头顶还有一簇头发正高高地翘着，昂首挺胸，看起来QQ弹弹很好摸……
陆时笙咳了一声，将自己越跑越远的思绪强行拉回来。
杨浔歪了歪脑袋，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他是在睡梦中突然醒来，此刻的眼神就像浸了水一样，雾蒙蒙的，惺忪而柔软。
“小羊医生又是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的？”
为了不让他发现什么异常，陆时笙赶快抛了个问题出来。
“因为这个。”杨浔伸手，陆时笙这才注意到前面的桌上放着张名片。
他用两指将名片拿起来，在陆时笙面前轻轻晃了晃，也搅动了二人之间凝滞的空气。
“应该是你上次来我家时落下的。”
哑光炭黑的底色，细腻的磨砂质感，恰到好处的厚度，足够坚硬挺括不易弯曲、折断，使用烫银凹压工艺的字体。
陆时笙看得一清二楚，名片上写着他的大名和联系方式。
嗯。的确是上次来杨浔家里时，他故意落下的那一张。
杨浔望着他的眼神坦率又清澈，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小心机，陆时笙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你在笑什么啊？”杨浔问他。
这句是单纯的疑问句，不是感到被冒犯了的嗔怪，他也压根没往那方面去想，而是杨浔真的疑惑，在好奇。
陆时笙止住笑，眼也不眨地回答：“我觉得我们之间很有缘，为此感到高兴，所以忍不住开心地笑。”
“这样啊。”杨浔点点头，似懂非懂。
陆时笙的问题都问完了，现在轮到杨浔提问了。
杨浔揉了揉眼睛，问：“那你呢，为什么站在楼下不上来？”
没有问陆时笙为什么会跟男鬼一样大半夜地出现在他家楼下，而是问他“你为什么不上来”，就好像陆时笙出现在他家楼下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陆时笙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因为我还没想好理由。”
“什么理由？”
“见你的理由。”
杨浔一愣，很慢地眨了眨眼。
看到他这副表情，陆时笙暗道不好，觉得自己过于鲁莽冲动，有些后悔。
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喝了酒，事后可以把责任推脱给酒精……虽然有些不负责任，很像渣男会干的事情。
但这会儿也管不了太多了，于是陆时笙将这点后悔抛之脑后，好奇又期待地望着杨浔，全神贯注地等待他的回答。
只过了一小会儿，杨浔轻声说：“可以不用理由。”
“……什么？”陆时笙有些没听懂。
杨浔垂下脑袋，努力把自己的想法转换成陆时笙能够理解的说法。
静了片刻后，他又抬起头，看着陆时笙的眼睛解释道：“你见我，可以不用找理由。”
窗外有一阵风吹过，把树叶吹得沙沙作响，在静谧的黑夜里，只有月亮的微光，柔和又清冷，从干净通透的玻璃洒进来，照在阳台。
杨浔平静的脸上，是月光一样温柔的目光。
“……”
陆时笙的脑子里有一根弦，紧绷了一整晚，现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清晰的“啪”的一声，终于断裂。
他盯着杨浔微张着的、淡粉色的薄唇，难以自控地靠近，再靠近，直到碰上。
一触即离。
陆时笙猛地往后退，头皮发麻，他眼睛大睁着，连呼吸都不敢了。
完了。
彻底清醒过来，他大脑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杨浔也是没想到陆时笙会突然吻自己，一时之间也愣住了，低垂着眼眸抿了抿嘴。
陆时笙嘴唇微张，心慌意乱，正要开口道歉，却见杨浔很快又抬起眼，朝着他仰头，抬了抬下巴。
“……”
……什么意思？
陆时笙睁着眼睛不敢动。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大胆猜测：“是……还要吗？”
这一问本是不抱希望，声音也忍不住发虚，陆时笙问完自己都觉得滑稽，这怎么可能呢……
杨浔却轻轻地点头，黑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
“嗯。”
！！！
陆时笙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晕了头，差点就要蹦起来了，心里在疯狂尖叫。
他昏昏沉沉地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杨浔。
房间里太安静了，陆时笙又听到了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声紧接着一声，重重地撞击着他的胸口，撞得他生疼。
这心脏好像要冲破胸膛的束缚，马上就会离他而去了。
陆时笙的脸颊发烫，耳朵也烫得要命。
杨浔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他动作，他退后半分，有些迷茫地望着陆时笙，他思考了一下，又仰起头。
而这一次，杨浔把自己的眼睛遮住了。
陆时笙喉间发紧，他感到渴，渴得难以忍受，他放在大腿侧的手指紧紧地抓着衣摆。
他不再犹豫，顷身吻上杨浔柔软的唇。
杨浔尝到了一点甜味，是他刚刚泡的蜂蜜，裹着那条滚烫的舌，紧紧地交融在一起。
那阵风不知在何时停下，外面又恢复了夜深人静，月亮已爬上最高点，挂在天空像一盏洁白又柔和的灯，静静地照着这世间万物，窗边的那棵香樟树也沉睡着，密密匝匝的叶片挂在枝头，一动也不动。
陆时笙蓦地退开半分，胸口在剧烈起伏，他粗喘着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杨浔遮着眼睛的手早已拿开，正绵软无力地搭在陆时笙肩头，指尖无意识收缩，把他的衣服攥得皱巴巴的。
“咳……”
杨浔的气息被完全打乱了，他喘息着，将口中津水囫囵吞下，抬起那双湿淋淋的眼睛，有些迷茫地望着陆时笙。
陆时笙喉口一动，追上去又吻了吻杨浔的额头，杨浔闭着眼，细长的睫毛像蝴蝶翅膀在颤动。
陆时笙捧着杨浔温热的脸庞，安抚一样，用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两下杨浔的脸颊。
杨浔脸小，能被陆时笙两只手完全拢在掌心里，他眨着那双水润的眼睛，浑然不觉地蹭了蹭。
陆时笙哑着声，磕磕巴巴地说：“太晚了，我……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低着脑袋站起身，不敢去看杨浔，不顾腿脚还在发软，头也不回地往屋外走去。
一直到楼下了陆时笙才敢停住脚步，他的心脏仍在“砰砰”地跳动着，脸颊烫，小腹也烫。
那处异常让他尴尬至极，不敢想杨浔发现会怎样，也不敢再继续呆在杨浔家里，于是他逃一样地离开了。
室外温度低，冷风吹过，将他原本混沌不堪的头脑吹得清醒，那股滚烫却久久不能冷却。
陆时笙长长地叹出一口气，偷偷抬起头又立刻低下，怕杨浔在窗口看，又怕杨浔不在看。
他掏出手机想要打车回家，解锁后却不受控制地点进电话记录，给最上面那条号码备注为“小羊医生”。
顿了顿，他又删去“羊”字，在表情符号里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只小羊符号替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