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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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懵懵懂懂意识到是肚子里的孩子让自己好过许多之后，路招雪变得比以往更加小心。
甚至不太敢在萧渊面前表现出不适。
可不管喝了多少药，他的脸色总是苍白，身形也日复一日的消瘦，厌食嗜睡的症状同样严重。
萧渊还是每晚都会宿在寝宫，路招雪在他面前温顺、乖巧、予取予求，总会强忍着不适主动取悦他。
然而近几日萧渊的心情似乎并不好。
他披着单衣，外露的胸膛线条结实漂亮，刚坐上榻，宽肩便攀上一截菟丝般柔软的藕白手臂。
萧渊握住路招雪的手腕，敛下眼，将他此时胆怯瑟缩的模样尽收眼底。
无论喝多少补药，路招雪仍旧虚弱憔悴。
那双漂亮水润的眼眸蒙上了黯淡的阴影，眼底隐隐乌青，强压着疲倦朝自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他太过瘦削，小腹微微隆起的弧度反而显得累赘。
萧渊脑海中忽然响起那个医修今天说的话。
他的确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
往日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只要路招雪生下这个孩子。
并不是多期待有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子嗣，萧渊只是固执地觉得路招雪应该给自己生个孩子，仿佛这样，被窃夺的灵根、受过的屈辱、屡次三番的背叛都能被抵消干净。
从此以后路招雪会和他有一种更为紧密、再也斩不断的联系。
生生世世，纠葛不清。
只要路招雪能一直这样安分，他便能既往不咎，反正水月殿迟早要有一个魔后。
大概是现在路招雪的样子太过虚弱。
和祁水的话一同浮现在眼前。
他说路招雪实在不适合怀孕，现在强行保住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以后路招雪也会有性命之忧。
那就算了。
萧渊想。
路招雪身上还有着自己的灵根，血肉相融的链接，他已经足够听话，自己不需要一个麻烦的子嗣来证明什么。
萧渊握住路招雪的手腕，指腹轻缓揉捏了两下，“睡吧。”
路招雪眨了眨眼，些许茫然，迟钝地反应过来萧渊是允许自己休息了。
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确认萧渊没有别的意思后，慢吞吞躺了回去。
殿内一片寂静，只剩下轻浅的呼吸声。
路招雪侧卧着身，一只手小心翼翼放在自己小腹处，紧缩在榻边，他没有睡意，又怕惊扰到身边的萧渊，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烛火忽明忽暗，过了一会儿，萧渊忽然起身往外走。
傀儡移动到榻边整理垂下的纱幔，和路招雪说魔君是去偏殿处理公务。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倦意终于一点点涌了上来。
之后好几日萧渊都不曾在寝宫留宿，路招雪听说他正为西北的叛党烦心。
不过很快叛乱被炎魔一族平息，为嘉奖部下，水月殿因炎魔少主的来访布置得格外隆重。
路招雪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仆侍，心里蓦然生气一种极其强烈的不安预感。
一切还得从两日前说起。
路招雪平时能在水月殿随意走动，除了寝宫，他最常待的地方便是后殿的庭院。
那里不知何时放了一张小榻，在发现没人会去那后，便成了路招雪专门的休憩之处。
他知道萧渊的心腹时常会进出内殿禀报公务，其中不乏有当初见过的面孔，只是从他怀孕之后，魔族就不怎么会在路招雪面前出现，像是刻意回避。
就连伏屠……似乎从他有孕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当有人喊他名字的时候，路招雪吓了一跳。
手中的画册摔落在地，抬头，眼前站着的魔族身形高大，麦色肌肤，五官英挺深邃，一副凶戾模样。
他呆呆盯着对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眼前这张脸对上某个名字：“……燎苍。”
“还记得我呢，真不容易。”
他勾唇，朝路招雪走近几步，带来极强的侵略感。
视线没有丝毫掩饰，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个遍，路招雪忍不住想躲，害怕得浑身都在哆嗦，以一种防备的姿态缩在边角，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燎苍并没有再靠近。
他唇角的笑意恶劣讥嘲，紧盯着路招雪那张因为惧怕紧绷着的漂亮脸蛋，又一路向下，停留在他隆起的小腹上。
“你说你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打算怎么办？”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路招雪一脸茫然又警惕地盯着他。
“等君上成婚，我就把你讨过来怎么样。”燎苍直勾勾盯着他，语调微扬，又接着说：“以后也给我生几个好了。”
路招雪没听明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转身走了。
魔族戏谑的语调让路招雪猛然间生出一种不详预感。
路招雪很快便知道了原因。
那位远道而来的炎魔少主，将来会是萧渊的伴侣、水月殿的另一位主人。
路招雪知道宴请同僚的场合自己没资格去，他安分待着的内殿却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炎魔少主，连以钰。
傀儡连同仆侍一并倒下，无形生出的锁链将路招雪桎梏在原地动弹不得，他惊恐地看着对方一步步朝自己走进。
眼前的人身形高挑，五官妖冶，眼尾弧度微微上扬，带着锋芒的尖锐，笑眯眯附身看着半跪在地上的路招雪。
连以钰手中的折扇挑起路招雪的下巴，逼迫他不得不与自己对视，那双漂亮水润的眸子雾气氤氲，怯生生的神情，确实是我见犹怜。
路招雪紧蹙着眉，声线发颤：“你是谁……”
“你就是魔君那位心上人。”连以钰并没有回答他，语调微扬，带着玩味似的笑意，在心上人三个字上加重了音，“路招雪？”
“怪不得萧渊不肯遵守旧约，原来是金屋藏娇了这么个美人啊。”
他敛下眼，锁链忽然缠上了路招雪的脖颈、然后勒紧，让人喘息艰难又不至于窒息的力度。
路招雪胸口起伏剧烈，唇瓣张合，难受地眯起了眼。
连以钰笑道：“你说我该怎么教训你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