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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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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游做了个进红圈所后每月工资两万的梦，梦里好像还和贺澹星结婚了，又或者贺澹星和他求婚了，之类的，反正是个有钱又有帅哥的梦。正乐得找不着北时，身上的被子被掀开了，“起床了。”
好不容易有个不用上早八，可以睡到自然醒的一天，加上昨晚刚吵过架，宜游对贺澹星的叫早服务异常抗拒，“不起，我困得要死。”
贺澹星一边问他“你熬到几点啊。”一边像拎小猫一样把宜游扶起来。宜游困的时候没有骨头，贺澹星把他摆到哪里，他就在哪里眯一会儿。这会儿枕到贺医生坚实的胸膛上，嗅着男士淡香水和光滑皮肤传来的暖融融的阳光一样的气味，他就更不想起，“我睡着了。”
贺澹星倒是也很有耐心地陪宜游进行这种无意义交流，“睡着了是怎么说话的？”
“托梦，我托梦告诉贺医生我困了，不要打扰我睡觉。”宜游翻了个身，想找个更舒服点的位置打盹。
还没找到呢，就被一张温热的洗脸巾在脸上糊个正着。宜游怒了，“喂！”
“起来嘛，起来吃饭了。”贺澹星握着那张洗脸巾把宜游的脸轻柔仔细地抹了一遍，“今晚跨年，我们去买葡萄吧？”
宜游不怎么喜欢葡萄，不过他既然醒了，又看在贺澹星这么把那十二颗葡萄的事放在心上，他也就点点头，“行吧。”
贺澹星做了山药泥，鸡蛋羹和鲫鱼菠菜汤，宜游抿了一小口，都还是温热的。贺澹星一边往潭空的小碗里拨蛋羹，一边问宜游，“好吃吗？”
尽管没放什么调味料，不过汤清甜，蛋羹软嫩，重点是宜游瞄到摆在桌子上的手机盒子了，他就很卖力地点头，“嗯。”
想到手机是怎么来的，宜游问贺澹星，“潭老师怎么没下来？”
贺澹星的手一顿，含含糊糊地回答，“潭老师，呃，你们潭老师可能不舒服吧？我也不怎么清楚。”
哦，好吧。宜游接着吃他的病号餐。
吃完饭后，宜游就穿上羽绒服和贺澹星出门了。一直到他在玄关换鞋时，那个盛了半碗蛋羹的小碗还孤孤单单地摆在桌子上，宜游问给他捧着围巾的贺澹星，“饭凉了怎么办，要不要给潭老师放进锅里热着？”
“要不要呢，”贺澹星反问宜游，“你觉得呢，要不要？”
宜游思考了一会儿，“凉了再热也不好吃，要不一会儿吃饭时叫潭老师一起吧？”
“行啊，都听你的。”贺澹星帮宜游把拉链拽到最顶上，把他的围巾一圈圈系好后在宜游的鼻尖上打了个丑丑的死结，“就你请的动你们潭老师。”
哦，怎么原来我还是个魅魔吗，是个团宠来的！宜游瞪了他一眼，又把贺澹星整理好的拉链拽下去，哪有那么冷啊，“走吧。”
贺澹星关心的点总是很奇怪，“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圆这么大啊？”
“……”宜游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故意的，我在瞪你啊，“遗传吧。”
离贺医生家很近的精品超市价格高得令人咂舌，宜游在一众花花绿绿的商标中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贺澹星说你随便拿，可是宜游不敢，这里一包薯片的价签上六开头零结尾就算了，问题是它的尾巴上还带了个美元符号。
宜游怀疑这个土豆是每天都听着音乐长大的，说不定还会说人话。他轻手轻脚地把尊贵的土豆片放回去，生怕晃碎了一片就要赔款。贺澹星看见了，“怎么不拿？”
“拿吧，多拿两包，你潭老师也喜欢。”贺澹星拿了六七包摆在购物车里，“我们小游是不会只吃零食不吃饭的，对不对？”
原来是潭老师喜欢啊，怪不得买这么多。宜游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仰头问贺澹星，“潭老师还喜欢吃什么？”
“海苔，果冻，巧克力，奶酪棒，旺旺仙贝和那个很酸的糖，”贺澹星顿了一会儿，宜游帮他补充，“绿色的彩虹糖？”
贺澹星看了他一眼，“你也喜欢？”
宜游点头如捣蒜，“嗯嗯！”
“少吃一点那玩意，本来就胃疼。”贺澹星一边说着，一边往车筐里放了一盒豆豉鱼罐头。宜游很不服气，“我又没说，是潭老师喜欢啊。”
贺澹星回头问他，“那你喜欢吃什么？”
其实宜游喜欢的东西和潭空一模一样，但是他不想说，克隆羊只能活七年，“我喜欢吃麻辣鸭脖。”
宜游瞎编的，突然想起来这么个玩意他就随口胡说。宜游对辣椒过敏，再说他一个再没有常识的人也知道有胃病的人不能吃辣的。只是他们路过冷食区时，贺澹星真的买了一盒，放在了车筐里。
宜游把潭老师喜欢的东西都买了，处于私心，他每样都买了好几份，理直气壮地对贺澹星说，“这是潭老师喜欢吃的！”
在他转过身后，贺澹星低下头，擦了擦因为憋笑而涌出的泪花。
等贺澹星找着他要用的松茸和耗油后，宜游也把最后一提可乐摆进了车筐，“走吧，大功告成！”
贺澹星倒是没和他计较潭老师喜不喜欢可乐的事，他只是提醒宜游一句，“现在不能喝，你要多喝温白开水。”
“知道啦知道啦，我最爱惜身体了。”宜游推了贺澹星一把，“走吧走吧，结账了。”
他没推动贺澹星，反而被贺澹星宽阔的后背推了一个踉跄，幸好贺澹星及时回身抓住了宜游的手腕，“你不买葡萄了？”
宜游被贺澹星攥住手腕的那一刻，脑中忽然有个模糊又大胆的想法，他没来由地觉得贺澹星会吻他，抓住手腕的动作就是某一种暧昧旖旎的暗示。贺澹星下一秒会抓住他的两只手，举高，把他按在墙上深吻。
可这里没有墙啊，只有一排排货架。
宜游被想象中的场景弄得面红耳赤，贺澹星还一个劲儿问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宜游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压抑了，大学生怎么能压抑成这样！他忍不住对自己进行小小谴责。贺澹星试图把手背贴上他的额头，也被宜游一把拍开了，“我没事，就是太热了。快去买葡萄吧，我饿。”
精品超市的葡萄也很精品，个个硕大饱满。宜游拦住售货员，问有没有小一点瘪一点的葡萄粒，小姐姐很骄傲地表示，绝对没有，他们超市的葡萄每一粒都是圆润完美的。
这么大的葡萄粒连吃十二颗会噎死人的。宜游放弃了从超市买葡萄的想法，他也不怎么爱吃。贺澹星提议不如下午去菜市场买一串，或者点外卖，也被宜游否决了。三个人都不爱吃葡萄，没必要为了这么个子虚乌有的西班牙传说跑一趟。
宜游不用付钱，他绕出队伍等着贺澹星结账。远远地看着木秀于林的贺医生在扫完全部商品后又从靠近收银台的货架上拿了个什么东西递给收银员，宜游猜测是避孕套，而且不会是和自己用的。
他有点不高兴，但是没说什么，贺澹星想和谁XX都是他的自由，他又不是贺澹星的男朋友，妈的贺澹星敢和别人打跨年 p他就在潭空和贺澹星的房间外唱好运来，看他们俩痿不痿！
贺澹星结完账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个糯米团子似的小美人活色生香地剜了自己一眼。
“怎么了，饿了？”贺澹星一手拎着一个大袋子，“回去就给你做饭吃。”
宜游哼了一声，“谁稀罕。”
超市的地下停车场里，宜游又跑到宾利后排去坐着，贺澹星拦都没拦住。他摸不着头脑，就一边开车一边逗宜游说话，“副驾驶有怪物哦。”
“说句话呗，小宜游？”贺澹星看宜游半天不说话，也有点急了，“怎么就不高兴了啊领导？”
贺澹星一这么叫他，宜游心里就软的像一汪水，“别这么叫我！”
他自觉疾言厉色，语气非常凶悍，但是贺澹星似乎非常了解他的样子，能剥开他强硬的伪装，看出他其实非常喜欢这个称呼，“你不就是咱们家小领导吗？”
宜游听得想笑，他一笑起来，气势就少了一半。再演下去就很无聊了，“你刚才结账的时候买了什么？”
“你看见了？还想说给你个惊喜来着。”贺澹星朝后座扬扬下巴，“□□糖，葡萄味的，也是圆的，你跨年那一分钟就吃这个吧，一包半是十二颗。”
啊，是□□糖啊。
□□糖好啊，啊不，好坏啊，宜游嘴很硬地无理取闹，“我最讨厌吃这个味道的□□糖了。”
贺澹星说，“那我们去买葡萄。”
“算了，”宜游把两包糖揣在怀里，用围巾盖住上扬的嘴角，“我将就着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