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轰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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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赛后的这个暑假，像一罐被摇晃后打开的汽水，滋啦冒着畅快的气泡。
省队试训的通知正式下来了，边柠语每天下午要去省体育中心训练三小时。
强度比校队大得多，内容也更专业。边海辛依然每天陪伴，在场地附近边写作业、整理笔记、等弟弟训练结束。
只是现在，他会带两份便当，一份给边柠语，补充训练消耗；一份给自己，因为等的时间太长会饿。
“哥，你不用每天来。”某天训练结束，边柠语擦着汗说，“太远了，跑来跑去很累。”
“不累。”边海辛把温好的汤递过去，“而且我来，能第一时间知道省队教练对你的评价。”
这是真的。边海辛已经跟几个教练混了个脸熟，偶尔能听到他们对边柠语的评价：
“那孩子，悟性高，一点就通。”
“就是太闷了，不爱说话。”
“但训练是真拼命。昨天练到抽筋都不吭声。”
边海辛把这些评价记在心里，晚上给边柠语按摩时，会轻声转述：“李教练今天夸你起跳节奏好。”
边柠语趴在沙发上，闷闷地“嗯”一声。
“但他说你训练后放松不够，肌肉太紧。”边海辛手上加了点力道，“所以从今天起，按摩多加十分钟。”
“……哦。”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训练，学习，按摩，补课。枯燥，但充实。
边柠语的成绩在稳步提升。省队教练开始给他制定专属训练计划，老陈每次看到新数据都激动不已：
“照这个进度，明年全国青年赛，绝对能冲奖牌！”
而边海辛，在照顾弟弟的间隙，也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艺考时间越来越近，他得准备作品集、练琴、复习文化课。
有时晚上给边柠语补完课，自己还要熬夜画到凌晨。
但每当累得睁不开眼时，他就会看看手机里存的那张照片。
是省赛领奖台上，边柠语戴着金牌，眼神清亮地看着镜头。
那是他的弟弟。在发光。
再累也值得。
边海辛从芙青那里得知，边振确实离开了凛北，去了南方某个小城。
但去了还不满1个月的时候，他就把20万块输得精光，又欠了新债。
“他在打听高利贷。”芙青在电话里说，声音很冷，“但那边的人知道我打过招呼，没人敢借给他。”
“他会不会狗急跳墙？”边海辛问。
“我会处理。”芙青只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边海辛握着手机，看向客厅,边柠语正坐在地毯上做物理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快速演算。
窗外的夕阳落进来，给他身上周围镀上了一层及其柔和的光。
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这份宁静。
绝不。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异常的安稳即平静又规律。
边柠语的日程被严格划分成了两部分：上午是必不可少的文化课补习，边海辛担起了全职“小老师”的职责，书房的白板上写满了公式和训练计划，小老师在边柠语休息的同时，有的时候弹琴，有的时候练习声乐，就当是中场节目了；
下午边柠语则是去省体育中心集训，强度比在校队时大了不止一个量级，每次回来，肌肉都酸痛得需要边海辛按摩好半天才能缓解。
但他从未抱怨过更没有厌倦。
省队教练的指导、更科学的训练方法，甚至其他优秀队员的技术特点，他都默默记在心里，在训练中一点点打磨自己。
边海辛的“陪练”生活也过得有滋有味。他不仅在训练后勤上做到极致，还开发了新技能，用平板电脑录下边柠语每次跳高或起跑的视频，晚上两人一起回看，逐帧分析。
“你看这里，起跳瞬间左肩有点下沉。”
边海辛把屏幕暂停，用电子笔圈出来，并且凑到边柠语旁边“李教练上次是不是说，这样会影响腾空轴心？”
边海辛湿漉漉的头发蹭到边柠语的脸颊。
他认真看了几秒，点头：“嗯。我会注意。”
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同样的柚子沐浴露香味。
边柠语耳朵有点热，轻咳一声。
除了训练和学习，芙青似乎打定主意要弥补兄弟俩之前缺失的“正常暑假”。
某个周五晚上，她突然寄给边海辛两张票。
“这周日晚上，城东体育馆。”
芙青笑了笑，“边海辛喜欢的那个乐队，巡回演唱会最后一站。内场前排。”
边海辛眼睛瞪圆了，接过票反复确认：“妈！你怎么抢到的？！
这票秒空啊！”
电话里芙青轻描淡写的说：“朋友送的。”
“去吧，放松一下，柠语训练太拼了，需要调节。还有你也是注意休息”
边海辛用期待的眼神看向边柠语。
边柠语对流行乐队了解不多，但看着边海辛兴奋得在客厅转圈的样子，他点了点头：“好。”
“训练这周正好周日休假。”
周日傍晚，城东体育馆外人山人海。荧光棒、应援手幅、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面孔汇成一片喧闹的海洋。
边海辛一手紧紧牵着边柠语，另一手举着刚买的两根荧光棒，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跟紧我！别走散了！”他在嘈杂的人声中提高音量。
边柠语被他牵着，穿过拥挤的人潮。
周围是陌生的兴奋面孔，空气里弥漫着汗水、香水和小吃的混合气味。这种纯粹的、热闹的快乐，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但还算不讨厌。
内场前排的视野极好，舞台近得能看清乐手的表情。灯光暗下，音乐前奏响起的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几乎掀翻屋顶。
边海辛立刻跟着音乐节奏晃动起来，荧光棒在空中划出弧线。他转头看边柠语，发现弟弟站得笔直，表情有点茫然，忍不住笑出声。
“跟着摇啊！”他在边柠语耳边喊，握住他的手腕，带动他轻轻晃动荧光棒。
起初边柠语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周围人忘我的狂欢中，他也慢慢放松下来。旋律是陌生的，节奏却直接敲在心脏上。
当主唱唱到那首脍炙人口的情歌副歌时，全场变成了大合唱的海洋。
边海辛跟着唱，声音不大，但眼睛亮得惊人。唱到某句时，他忽然转向边柠语，用口型无声地说：开心吗？
舞台绚烂的灯光扫过，在边柠语脸上投下流动的色彩。他看着边海辛被荧光映亮的笑脸，点了点头。
很开心。
歌至酣处，主唱走到舞台边缘，示意观众互动。巨型环形屏幕上的镜头开始随机扫过内场观众。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每个人都希望被捕捉到。
边海辛正举着手机录像，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他转过头，看见边柠语指了指头顶的大屏幕。
镜头正对准他们。
屏幕上，两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少年并肩站着。稍高一点的举着荧光棒笑出一口白牙，稍矮一点的则微微抬着头看向屏幕，侧脸在光影里轮廓分明。两人靠得很近，手臂贴着手臂，周围是模糊成光斑的人潮。
全场瞬间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尖叫声，纯粹是因为画面养眼。
边海辛愣了一秒，然后大笑起来，朝着镜头用力挥了挥手里的荧光棒。边柠语则下意识往他身后躲了半步，却被边海辛一把揽住肩膀，带到镜头正中央。
“怕什么！”边海辛在他耳边笑喊，“又不会吃了我们！”
那一幕在大屏幕上停留了足足十秒钟。两个少年，一个充满治愈人心的形容，一个清冷的一直默默地看向旁边的人。
边柠语耳朵通红，但最终没挣脱那个揽住他肩膀的手臂。
演唱会结束已是深夜。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体育馆，耳朵里还嗡嗡回响着音乐的余韵。夏夜的风吹散暑热，街边满是意犹未尽讨论着的歌迷。
“刚才那首……现场版绝了！”
“大屏幕扫到那两个小哥哥你们看见没？好帅！”
“是不是网红啊？颜值也太高了……”
隐约的议论飘进耳朵，边海辛转头看边柠语，发现弟弟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他刚刚在混乱中抓拍的一张照片：舞台光瀑下，两人被荧光棒映亮的侧脸。
“发我。”边柠语低声说。
“啊？”
“照片。”边柠语补充，“发我。”
边海辛笑起来：“好。”
他拿出手机操作，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
边海辛把屏幕转向他。
社交平台上，已经有人上传了演唱会片段，标题是：“今晚演唱会最养眼镜头！求小哥哥们信息！”视频正是他们被拍到大屏幕的那十秒。
转发和评论正在快速增长。
「这是什么偶像剧画面！」
「白T恤yyds！左边那个笑得好甜！」
「右边那个清冷感绝了……」
「有人认识吗？哪个学校的？」
边海辛挠挠头：“好像……被拍到了。”
边柠语看了一眼，没太大反应：“哦。”
“你不介意？”
“介意有用吗？哥”
边海辛被他的直白逗乐了：“也是。反正又没做什么坏事。”
他收起手机，自然地牵起边柠语的手，“走吧，回家。
两人穿过依旧热闹的街道，影子在路灯下长长短短。喧嚣渐渐落在身后，夏夜的宁静包裹上来。
边柠语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比夏夜的风更暖。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