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栽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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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边柠语转学来的第三天，凛北一中中午的公告栏前就围了一小撮人。
校园的走廊总是吵吵闹闹的，但这片区域的安静显得有些突兀。
边柠语本不想靠近，但那被围观的公告栏周围，隐约的传来了他的名字。
他心里一沉，快步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目光各异，好奇的、同情的、更多是看好戏的。
公告栏上，他的名字被潦草地贴在正中央，周围用红色记号笔写满了刺眼的大字：
“小偷”
“转校生手不干净”
“离他远点”
字迹歪歪扭扭，充满恶意，还用透明胶带粘着一张在班级后方，边柠语的储物柜里放着的一支钢笔，那是昨天物理实验课后，班长报告丢失的限量款。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
边柠语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边柠语的耳朵：
“真看不出来啊……”
“长得人模人样的……不应该吧”
“听说他以前在大北边城中村那种地方长大，手脚不干净也正常……”
他认得那只钢笔。
昨天实验课，那个之前坐在这有一排的棕发的、总是用挑剔眼神看他的男生，那天他们分在一组。
中途他去取器材，回来时，那人正摆弄着这只笔，见他回来，便随手放在了两人实验台交界处。
边柠语没有碰。他甚至刻意远离了那只看起来就不便宜的笔。
“看，被逮到了吧？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棕发男生拨开人群走过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平时总和他混在一起的男生。
“昨天就我们组最后走，笔不见了，不是你是谁？
穷酸相，看见好东西就忍不住了吧？”
边柠语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神冷得像冰。“我没拿。”
“没拿？”棕发男生嗤笑，指了指公告栏，“那怎么在你的储物柜里呢？
笔为怎么在这儿？
证据确凿！
班长已经报告老师了，你就等着处分吧！”
周围的目光更多了，层层叠叠地压过来。边柠语感到一种熟悉的窒息感，那种无论怎么辩解都不会有人信的、冰冷的绝望。
过去十五年的人生里，他太熟悉这种被轻易定罪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个急切的声音插了进来。
“怎么回事？”
边海辛挤进人群，头发还有些乱，显然是刚跑过来。
他先是看到了公告栏，瞳孔猛地一缩，随即转向棕发男生，“赵笙，你搞什么？！”
“呦这不是校草边海辛吗？
来得正好。
”赵铭立刻换了副表情，带着点嘲讽的语气，“正好我赵笙宣布个事，还有好多人还不知道吧。
新转来这个小偷是…话刚要说出口，边海辛用异常凶狠的语气说：“你还想胡说什么！”边海辛想也没想就反驳，“柠语不可能偷东西！”
“怎么不可能？”赵铭提高声音，带着煽动性的语气，“昨天就他在场！
而且大家看看”他指着边柠语身上那件质地精良、价格显然不菲的衬衫，“他刚转来，穿得比谁都好，钱哪儿来的？说不定就是……”
“那是我妈给他买的！
”边海辛气得脸都有些发红，他挡在边柠语身前，像只看家护院的大狼狗，“赵铭，没有证据别乱说！把东西撕下来！”
“证据？
这钢笔就是证据！从他的储物柜里翻到的，好几个人都看见了！”赵铭旁边一个男生帮腔道。
边海辛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边柠语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迟疑和困惑，不是怀疑，而是一种“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这些人在冤枉我弟弟”的焦急。
但这瞬间的迟疑，在边柠语眼中，被无限放大、扭曲。
他看见边海辛回头看他，那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带着全然的信任和热情，没有夹杂一丝的怀疑。
这丝温暖，在边柠语看来像一把剑，精准地刺穿了边柠语心里那层本就脆弱的、试图隔绝温暖的心。
“不是我。”
边柠语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目光越过边海辛，直接看向赵铭，也扫过周围每一张看戏的脸。
“我没有碰过那只笔。至于它为什么出现在那里，又为什么‘恰好’在我的储物柜里”他顿了顿，嘴角甚至扯出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栽赃的人，心里清楚。”
赵铭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边柠语没再理他。他转向边海辛，那双过于冷静的眼睛里，像是在说：谢谢你，但是仅仅只有一个眼神。
“让开。”边海辛说。
这件事情我会找老师一起处理看看最后真相到底是什么。
不像以往的热情而是带着一个开郎但及其有威严的：“幼稚”
然后，他们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上前，一把将公告栏上自己弟弟的名字和那些污秽的字迹撕了下来。
他转身，看向赵铭，将那一团废纸，轻轻扔在对方脚边。
调戏的说“你的把戏，很无聊。”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但不包括脸上写满冷静但内心受伤的边柠语，他们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边海辛护送到他的弟弟走向教室方向。
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任何一个转校生声誉的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公告栏前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半个年级。
但当边海辛以一种近乎护卫的姿态，将边柠语从围观中心带离时，某种微妙的信号也随之传递了出去。
走向教室的走廊变得异常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边海辛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他沉默地走在边柠语斜前方半步，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那声带着冷意的“幼稚”似乎还残留在他周身的气场里，驱散了那些好奇或窥探的目光。
回到高一（3）班门口，里面嗡嗡的议论声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低了下去。
无数道视线聚焦过来。
边海辛在门口停住，没进去，而是转过身，面对着教室里的众人，目光尤其在那几个和赵笙玩得好的男生脸上停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那种平时阳光灿烂的脸上罕见地没有一丝笑容，眼神里带着清晰的警告。
然后，他侧过身，对边柠语说：“进去吧。”声音不低，但足够让整屋的人听清。
边柠语没有看他，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背上的目光，多了几分顾虑和重新评估的意味。
边海辛刚才那不容置疑的维护，以及此刻站在门边、无声施加的压力，像一道暂时的屏障，隔开了最直接的恶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