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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我喜欢了她五十五次 ...

  •   第一次是我12岁时第一次见到她。当时开学第一天,我快要迟到了于是脚步匆匆撞到了她,“让一下”竟然是我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后来我打听到她比我大一岁。那是我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单纯地觉得她很好看,我很想靠近。
      第二次是要到她签名的时候,我幼稚地叫她在我的本子上写下她的名字,美其名曰我要给我的对手下挑战贴。那时我还不知道,这个名字,会在我往后的所有长夜与白昼里陪伴着我,成为我的灯塔我的太阳。
      第三次是第一次给她带早饭的时候。我当时说:“不小心买多了,分你一点!”然后费了好大劲才塞进她的手里,看着她低头乖乖吃饭的样子,我觉得她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才好。
      第四次是运动会那天结束。我看着她很努力地跑完一千五百米,作为第二名冲过终点线后,她脸色苍白弯着腰,被人扶去一旁休息。在那群人的欢呼声里,我的心很疼,因为我感觉她难受了,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人心疼。
      第五次是游泳课上她在水下憋了好久的气,我当时真的很担心。一把拉起她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与不解。给她裹毛巾的时候,我看到她眼里亮晶晶的,好像里面有星星一样。
      第六次是给她过14岁生日的时候。她的生日在初秋,很好记,接近秋分的9月21日,也是“就爱你”的谐音。我当时没有很多自由,能给她的只有一些零食和祝福。不过,那天她笑得很开心,我们分着吃了一碗方便面,我说:“温时婉要长命百岁!”
      第七次是我们在学校里的桃花林里狂奔的时候,她很少有情绪那么激动的时候,那天的场景我记了好久。桃花很香,我们赤诚且勇敢。
      第八次是在家上网课的时候,她的笔记很好看,我不会的题目她总能讲的很通透。我感受到了她的耐心她的温柔。
      第九次是一个午后,路过她们班,她当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我看到她趴在桌上休息,阳光照在她的长睫毛上,微微闪着光。我抬手,从外面把窗帘拉上,希望她一觉好梦。旁边的朋友问我在干什么,我笑着说:“看到了只大虫子,我打一下。”
      第十次是初三十指相扣的时候。心意相通的那一刻,指尖传来她的温度,我感觉有她在身边,冬天也不会很寒冷了。那时我真的天真的以为,长长久久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第十一次是高中收到她的那些信的时候。她的文字里藏着所有的情绪,不论哪一种我都很喜欢。即使那会儿见面的次数和时间都很少,但那是我当时最高兴的时候。因为当时的我知道正是因为忙碌,有她陪在身边的时间才显得弥足珍贵。
      第十二次是接吻的时候,时间仿佛暂停了,我只能听到我们的心跳声。
      第十三次我看着台上的姑娘从容不迫,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在那一刻,我想,我没有缺席她人生的重要瞬间,真好。
      第十四次是我高考结束的时候,我想了很多关于我们的未来。但是,那个夏天,她失约了。我其实是有点怪她的不辞而别的,但是她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所以我选择尊重,选择理解。
      第十五次是我大一的秋天。那年她的生日我没有陪在身边,我开始意识到我不能永远陪着她,我们总是要分开的,因为各种原因,或许可以称为借口。
      第十六次是雨淅淅沥沥落下的时候。在伞下,我垂眸看着雨水在坑坑洼洼处,我没办法做到不想她,可是风无法改变蒲公英的方向,就像我没办法改变她的选择她的人生一样。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
      第十七次是我大一的冬天。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我想可能是她不在身边的原因。我看什么都看不见色彩,我开始睡得越来越晚。我总是想,她那么讨厌冬天的一个人,这一年的冬天会记得多穿衣服,会记得下雪的时候要撑伞吗?
      第十八次是是我在食堂咬到花椒的午后。舌尖发麻的瞬间想起她吃辣会流泪,于是我把那盘水煮肉片推到对面空荡荡的位置上,假装有人在跟我抢最后一片肉。
      第十九次是我大一的运动会。当志愿者很无聊,看着他们的背影,我想到了她当年也这样努力地跑过。我开始在回忆里想她。
      第二十次是我大一的春天。这一年的春天我没有过生日,我以后都不会过生日了,能给我过生日的人只有她。
      第二十一次是我大一的夏天。我在那三天里每天都在算着,她应该考完这一门了吧......她现在应该在复习另外一门......她不知道,我在她高考的三天里也很紧张。
      第二十二次是是图书馆闭馆的音乐响起。我数过,从四楼走到门口正好一百零二步,足够我把她给我写过的信在脑子里过一遍。
      第二十三次是今天。写完这些字,我数了数,正好二十三次。原来喜欢一个人五十五次,才写到一半。
      第二十四次是我大二的冬天。我开始害怕,害怕她不再喜欢我,害怕她不再需要我的喜欢,害怕我的感情是让别人招笑的存在。我竟然在害怕过去的美好是否只是我的一场空欢喜。
      第二十五次是除夕夜的烟火。烟火很盛大也很绚烂,我想拨电话给她,我想和她说新年快乐,可是我没有她的电话了。我的电话,再也播不出去了。
      第二十六次是我大二的春天。梧桐絮和柳絮飞得满城都是。那天我打了好几个喷嚏,据说打喷嚏是因为有人在想你。我不信,但还是偷偷开心了一整天。
      第二十七次是我翻到初中毕业照的时候。我们在不同页码的同一个位置上,她的笑容模糊得像个像素点。我用指腹擦了擦纸质的照片,把她擦得更模糊了。我快要记不清她的模样了。
      第二十八次是是在地铁站看见一个和她很相似的背影。我追了两节车厢才发现认错了人。那个女孩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我是吗?或许吧。
      第二十九次是我大二的夏天。我翻着我们曾经的聊天记录,依次截屏,一张都不放过。我开始搜集我爱她的证据。
      第三十次是暑期回初中的学校看老师的时候。我刻意去了我们曾经常去的学校里的便利店。那个关东煮的位置现在卖包子了。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因为我不知道该买什么口味。
      第三十一次是朋友问起“你还在想她吗”的时候。我说没有。说得很自然,自然到我差点信了。
      第三十二次是我大三的秋天。距离她的生日已经过去了一个月。我想了想,今年依然没有她的消息,也没有任何渠道能知道她过得怎么样。挺好的,不知道就不用担心。
      第三十三次是手机内存满了的时候。我删着照片,划过一张模糊的夕阳,突然想起来那是她发我的,当时她说今天的晚霞很好看。我盯着屏幕很久,最后清了缓存,那张照片留了下来。那是来自五年前的曾经属于我们的晚霞。
      第三十四次是我大三的冬天。那天下了冬天里的第一场雪。我没戴手套,在路灯下的雪地里写了她的名字。雪花很快就把它盖住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的手冻红了,这便是证据。
      第三十五次是凌晨三点刷到一首歌的时候。评论里有人说“这首歌是我和他分开后第一次听”,我难得幼稚地觉得她好菜,这首歌我都循环听了几百遍了。不过不是“他”是“她”罢了。
      第三十六次是梦到她的时候。梦里我们坐在同一趟火车上,她靠窗,我在过道,谁都没说话。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块,我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其实我知道那是我的泪。
      第三十七次想起她的时候我不再难过了。只是感觉有点空,像抽屉最里面那个角落,放着一卷旧胶卷,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但再也没有冲印的冲动。
      第三十八次是我大三的夏天。我终于加回了她的联系方式,很好,我又能看到她的生活了,就好像我也参与了一样。
      第三十九次是我在中秋时候想到一句诗:“今晚月色真美。”夏目漱石教人这样翻译“I love you”。我看了看窗外,今天是阴天,没有月亮。但是,我的月亮早就住进了我的心里。
      第四十次是秋天又来了的时候。银杏叶黄的时候我想起第一次写这本日记的那个下午。从第一次到第四十次,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第四十一次是她换头像了。从一只猫变成一片海。我放大看了很久,知道了那片海在哪儿,但我不知道她一个人还是有人陪。
      第四十二次是我大三的春天。天空难得放晴,我晒了被子,下午收的时候抱在怀里,又软又暖,有太阳的味道。我突然想,她要是闻到这个味道,应该也会笑吧。然后我又笑了,替她笑的。
      第四十三次是二月末,学校的玉兰花开了。光秃秃的枝干上开着一朵朵洁白,不像真的。我停下来拍了一张,没加滤镜,原图发了个空间。有人问在哪,我说学校里。她点了个赞,没有留言。
      第四十四次是傍晚突然一阵的雷阵雨。我在路边的便利店里躲雨,买了一根冰棍,站在门口吃着。雨打在台阶上溅起来,凉凉的。吃完雨刚好停,天边出了彩虹。这次我看清楚了,有七种颜色。
      第四十五次是我毕业的时候,周围很热闹,我有些开心,因为今年毕业,我知道了她在哪。我一直在笑。
      第四十六次是入职的第一天。下班路上我买了瓶水,拧开的时候想起以前她总是拧不开瓶盖,我拧得很轻松。但是不会有人伸手接过我的水了。
      第四十七次是第一次加班到深夜。我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发现月亮很圆,挂在两栋楼之间。我站着看了会儿,保安问要不要帮我叫车。我说谢谢不用,走走就行。走了两公里,月亮一直在我的头顶。到家后我才发现脚磨了个泡,贴创可贴的时候想,明天得换双舒服的鞋。这是我们分别后的这些年来我头一次想和你分享的疲惫。
      第四十八次是公司团建去爬山的时候。爬到半山腰我累得不行,坐在石头上喘气。同事递水过来,说你体力不行啊。我接过来喝了一口,说以前有人走得慢,我跟着慢惯了。同事问谁啊。我说一个朋友。后来山顶的风景很好,我拍了很多照片,没有发给她。
      第四十九次是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的广播里放着一首歌。是我和她认识那年最火的,满大街都在放。那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唱,现在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听完了继续走,绿灯刚好亮。我想哼歌,但是不会再有她接我的词。
      第五十次是这一年元旦的时候。我数了数,从第一次写到现在,刚好两年。两年,五十次。平均下来,每个月想她两次。好像也不是很多。但我知道那些没数进去的:凌晨醒来的那几分钟,吃饭多拿一双筷子的那一刻,听到某首歌的第一句就切歌的那些瞬间——这些都没算。
      第五十一次是樱花开了满树的时候。风吹过的时候花瓣落了我一身,像那年她站在桃花树下回头看我。只不过那年是花瓣落在她头发上,现在是落在我肩上。我拍了张照片,还是没有发给她。
      第五十二次是我路过花店的时候。店员问我买给谁,我说一个朋友。她说雏菊的花语是藏在心底的爱,我包了一束。我把它们放在家门口的鞋柜上,直到蔫了也没能送给她。
      第五十三次是收到一封工作邮件的时候。发件人的名字和她只差一个字,我盯着看了五秒才点开。是财务部通知报销到账了。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第五十四次是同事问我怎么总是一个人。我说有你们啊。她说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说知道,但一个人挺好的。她不信。我说真的,一个人不用等消息,不用猜心思,不用过节。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发呆就发呆。她说听着有点惨。我说你试试,试了就知道,不惨的。
      第五十五次是今天。穿着学士服的她让我看着有些陌生,但是又有些时过境迁的心动。毕竟,我和她,已经四五年没见了。她化了淡妆,淡蓝色的眼影和发色很搭,依然很漂亮。这是我们成年后第一次的遇见,我没有上前问她过得好不好。因为我知道她过得很好。
      结语:时间过得总是很快,身边的人都劝我说没有人会等在原地。可是等我再回首的时候,骤然发现,我已经等了她好多年了。他们不知道,其实我每一年,都很想很想她的。我很幸运,在年少时候遇到了能够喜欢很久的人。也很不幸,我们在时光长河里走散了这么多年。未来,真的还能继续么......能的,我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喜欢了她五十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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