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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体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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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叶家离开那会儿我就感觉到了，你兴致不高。”游澈微仰着头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单杭，仿佛要从他的眼中找到答案。
“是因为什么？”
两人一高一低，几乎有些像对峙般对视着，让单杭觉得麻烦的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在不爽什么。
前几天在天台还在调侃人家怎么没谈对象，现在游澈的机会来了，人家正常交友，一点毛病没有。
说白了，他只是游澈的租客，一个朋友都不知算不算得不上的人，有什么理由在这烦心烦意的呢。是因为游澈的目光不再聚焦在他这儿，还是因为凭空生出的没名没分的占有欲，单杭不愿往深了想。
“没什么，当我水土不服吧。”说完，单杭低头避开游澈的视线，认真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等到他洗完碗出来，游澈已经不在一楼了。
单杭无意识地舒了口气，穿上外套到外面消食。差不多一个小时后他才回家，上楼时游澈刚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单杭回来，扫了他一眼。
“你抽烟了？”
“......”
什么狗鼻子。
单杭要回房间必须得经过浴室那边，不得不和游澈擦肩，对方闻见自己身上的烟味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没在家里抽，到院子外面抽的。”单杭无奈解释。
游澈边擦着头发上的水，边凝眉看着他。
单杭等了一会儿，没见他表态，瞥了对方一眼，见游澈脸上有些不认同的神色，眉心微蹙。
大抵碍于今天单杭本就心情不好，他怕火上浇油，才将原本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单杭敛了眸绕过他，径直回了房间。
半夜十二点多，单杭用电脑在看论文，眼睛看得酸涩了，退出界面，把电脑关机。
这时听见房门外响起敲门声，起初他以为听错了，后来外头的人隔了几秒钟又敲了几下门。
单杭起身，拉开房门，看见游澈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睡衣站在门外。
“你睡了吗？”游澈问他。
单杭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说了句“还没”。
“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游澈神情和语气都挺严肃。
单杭挑了挑眉，有些疑惑，扫了他一眼问：“在门口说还是进来说？”
游澈顿了顿，果断选择了进门。
夜晚阳台吹进来的风有点大，单杭在他身后半掩了房门，走近一些揣着手靠在墙上，神情散漫地看着游澈。
游澈解锁手机，点开微信界面，把手机上的聊天内容递给单杭看。
单杭眯了眯眼有些迟疑地接过来，调转了方向，看清是游澈和今天加的女生的聊天内容。
最上面是正常的打招呼，往下滑，单杭挑了挑眉，模样有些惊讶。
那位女生加游澈的目的，居然是为了问他的微信，甚至还跟游澈旁敲侧击了一下自己的性格和喜好。
所以，并不是单杭想的那样，他完全误会了。
“你怎么，现在才转告给我？”单杭一时没转过弯来。
记录上显示，下午的时候女生就已经问了游澈，能不能推一下单杭的微信过去。
游澈没有答复人家。
闻言，游澈立马抬头望向单杭，双眸的情绪有些复杂。
单杭的态度令他沉默了很久，他垂下视线，长长的睫毛将眼神中的黯然隐去。
“犹豫要不要问你而已。”游澈的嗓音在深重的夜色中有些暗哑，声音低低的，听着似乎有些失落。
“你没问题我就把你微信推过去。”他重新看着单杭，伸手要自己的手机。
单杭仍然站在原地，对游澈的话不置可否。
他看着游澈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在长久的对视中，他手上的手机已经息屏，谁都没有动作。
单杭往自己书桌那边靠近，两人本就间隔不远的距离被迅速拉近，游澈从始至终都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桌子边上，清楚地看着单杭靠得越来越近。
两人的膝盖碰到一起，单杭一只手撑在游澈身后的桌子上，上半身与他交错，像是一个拥抱的姿势。
游澈的瞳孔中是单杭越来越清晰的脸，他闻见对方身上沐浴露和体温融合在一起的味道，温热气息就洒在他的脸颊上。
身后的书桌台面传来一声轻响，是单杭把他的手机随意地搁在上面。
“我无所谓，你想给就给。”单杭的声音低低地在游澈耳边响起，喷洒的气息令游澈的耳廓迅速发热。
他又把主动权推到游澈手上，游澈喉结重重滚了滚，右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很快又松开。
单杭顺手从桌上拿了眼药水，眼睛早已酸涩难耐，他回身坐到床上，打开眼药水的盖子，仰头睁眼，将滴头对准眼角的位置挤压药水瓶子。
他眼睛一直挺敏感，即使作为医生，用了很长时间也没适应滴眼药水的过程。
他总是不得要领，冰凉的药水大部分最终只从他的眼周流至脸颊，像眼泪般滑落。
“给我。”游澈起身，两步走到单杭跟前同他说。
单杭眼前被对方高大的身躯笼罩，他抬手抹去落到下巴的药水，没什么迟疑地将眼药水瓶子递到游澈手里。
很奇怪的，他发现自己非常信任游澈。
对方站在单杭两膝之间，用手掌托住单杭的脸，虎口按在他下巴的位置，使了点力道让单杭仰起头。
不知是不是姿势处于劣势的原因，当视线中只有游澈那张放大了的脸时，单杭心脏跳动的频率异常地加快。
对方按在他皮肤上的手带有薄茧，磨得他有些发麻，单杭的眼睫不受控制地抖动，下一瞬，视野被眼药水的滴头遮挡。
“眼皮别抖，睁眼往上看。”低沉的嗓音在上方响起。
单杭莫名被安抚下来，等了漫长的两秒，冰凉的水滴浸入他的眼睛，他半边身体微麻，情不自禁将手撑到后面的床上。
他在游澈手的掌控中闭上眼，让眼药水弥漫在眼睛里，再次睁开眼时，那只眼睛像哭过一样，艳红水润。
游澈的呼吸重了一瞬，眼药水瓶子差点从手中滑落。
另一只眼睛重复相同的步骤，滴完之后，单杭感觉眼睛舒服了很多，游澈很快把手撤回去，人退开了点儿。
他把盖子盖回去，将药水放在桌上，顺手拿走了手机，随后转身没有停顿地离开了单杭的房间，招呼都没打。
单杭双手撑在床上望着他的背影，怔然几秒后忽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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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单杭的微信上并没有新好友添加申请。
忙完婚事，叶嘉铭终于把重心放到大棚的工作上来，拉着游澈到外面谈生意，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单杭已经两天没见过游澈人了，微信消息也没一条。
晚上下班时找不到人陪自己喝酒聊天，单杭只好独自带着小狗上天台玩儿，有时也陪奶奶在客厅看电视。
明明也有人说话也挺热闹，但单杭心理上总感觉这两天过得过于安静了。
这一天夜里他下晚班回来得晚，大棚里难得亮着灯，他知道是游澈在那儿，也不管地里土脏，踩着球鞋就往里走。
挺久没进这大棚，单杭发现花苗长得都还不错，棚子被打理得像游澈家里一样井井有条。
他站在门边扫了一眼大棚内的分区，左侧棚子挨着树林，遮荫性比较好，喜阴的兰花多被安置在这一边。右侧棚子白天时光线好，放的都是喜光的月季花苗。
花盆被放在一两米高的木架子上，单杭知道这些木架子都是前期花苗还没进棚时，游澈自己买木材回来自己做的。
这里目之所及都是游澈的心血和汗水。
游澈本来背朝着大门这边，听见声响回头看见是单杭。
“刚下班？”他问。
“嗯，过来你这儿看看。”单杭随意悠闲地碰碰这儿，碰碰那儿。
绕了一圈才绕到游澈身边，那儿摆了个两米高的木架子，上头间隔摆着花盆，有一盆已经长了个完整的花苞出来，兰花叶子细细长长的，看着挺写意。
单杭拿出手机对着它拍照片，看着屏幕横竖在找角度，往后退了几步，没注意身后地上放着的几根水管，脚底绊了一下。
心下一跳，觉得要栽一跤在这里时，腰上有一只手将他稳稳地托住。
温热从后腰处传来，单杭愣了一秒，很快借着力道站直身体。
“看着点。”游澈微蹙着眉间说他。
他的手掌沾了脏的泥土，刚刚用手臂托住了单杭，此时还没有收回去，仍虚虚扶在单杭腰上，站直的姿势像把单杭揽在他怀里一样。
呼吸交错，体温融合，两人身高差不多，望向对方时视线在同一水平线上相撞，目光如有实质，擦出的温度让两人都不自觉躲闪。
单杭往旁边挪了两步，轻咳了一声，不再看游澈。
游澈把手收回来，目光在单杭脸上梭巡了两秒，才重新聚神继续干手里的活儿。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大棚，单杭才开始反思，最近和游澈这样过近的肢体接触是不是有点多。
搞得他有点心猿意马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