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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示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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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弗镇的日子每天都过得平平淡淡的，平淡到有天早起单杭发现小土狗长大了一圈，都觉得神奇。
小狗毛黑得越发有光泽了，总是蹲坐在地上用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看人，屁股上的尾巴使劲地摇啊摇，笑起来时舌头露一大半出来，可爱得让人没办法忽视。
村子里人们经常见单杭遛狗，路过都要用方言说一句这小狗真招人疼。
单杭手机里拍了不少小狗的照片，有些只有小狗一个，有些是他和小狗的合照，他闲来无事选了几张发朋友圈，过了会儿有几个同事给他点了赞。
晚饭吃完，单杭再看手机，才看见于一燃在底下评论，问后头那帅哥是谁。
单杭挑了挑眉，点开他说的那张图，发现角落里游澈还入镜了，模样不太清晰的侧脸，但也能看出来鼻梁高，五官优越底子好。
单杭笑了笑，回了燃子一句“我房东”。
过了一会儿，于一燃：有戏？
单杭一看这俩字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于一燃知道单杭的性向，单杭大学谈恋爱那会儿他就知道了。
单杭看着手机迟疑了一会儿，彼时他坐在院子的行军椅上，游澈就坐在离他几步远的水池边，给小狗洗澡。
他看了眼游澈那边，小狗不太习惯站在水池里，脚老打滑，看起来不怎么配合，游澈正和它“搏斗”，水花四溅，把他半边衣服都打湿了，看起来狼狈，但手上动作还是挺温柔，也没冲小狗发火。
情绪稳定一帅哥。
单杭低头打字：没准头儿的事。
第二天上班，有个同事还问单杭呢，哪儿买的小土狗，模样这么可爱。
单杭笑了笑说捡的。
坐下办公桌想了想，其实刚捡回来那会儿，小狗挺瘦的，就是流浪狗的模样，看起来都有点可怜。是游澈和奶奶把它养得好，长了一圈结实的肉，现在看着才招人稀罕。
单杭入职卫生院也一个月有余了，渐渐和这儿的医护们打成了一片。中午吃饭他们能凑一块儿，有时说说院里哪个人的好话坏话，吐一吐工作上的苦水。
偶尔院里没那么忙，他也会在导诊台和护士们聊两句。
这晚临近下班的点，单杭晃悠到护士台那边，给她们分了一些周末在集市买的水果。
小周护士收了水果道了谢，顺势把自己的包也拿起来，到后面更衣室把护士服换了，一副准备走人的架势。
单杭看了眼手表，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呢，就问了句：“这么早就溜号啊，不怕主任抓人？”
小周护士抿嘴笑了笑：“我跟他打过招呼了。”
单杭挑了挑眉，正觉疑惑，旁边的刘护士笑眯眯地调侃她：“我们小周啊现在谈了恋爱，这小小的护士站哪儿还留得住她呀。”
周围坐着的几个护士听了都笑了，小周护士几步上前打闹似的给了刘护士一下：“刘姐！别在这儿煽风点火哈。”
刘护士笑开了，忙赶她：“走走走，别让人等急了啊。”
小周护士微红着脸快步往院门外离开了，单杭和刘护士看着她的背影啧啧称叹。
“这冬天快来了，是该谈恋爱了哈。”刘护士说道。
单杭站在一边听着，没接这话。
下一秒，刘护士视线悠悠然瞥到单杭身上：“说起来啊单医生，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是单身呢？”
闻言，有两个护士的眼神也往这边飘了飘，脸上带点好奇八卦色彩。
单杭低头笑了，跟她打马虎眼儿：“谁规定我不能单身了？”
刘护士岁数比他大，结婚有俩孩子了，眯着眼替年轻的护士们继续试探：“你模样儿好又年轻，身边没个人陪伴那多孤单啊。喜欢什么样儿的，刘姐人脉多，给你介绍介绍呗？”
单杭仍是笑着，做了个手势：“姐您打住啊，照您说的，我年轻帅气条件好，真想谈我早就谈上了，谢谢您您别操这个心了。”
自从跟她们混熟了，单杭说起话来，也变得不像刚进来那阵子那么客气，语气一半玩笑一半认真，即使是拒绝的话也说得委婉体面。
刘护士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笑着轻轻飞了他个白眼，没再说什么，另外两个护士也收回了视线，脸上有点小小的遗憾。
单杭呆了一会儿就回了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的那一刻忽然笑了笑，他想象了一下，他要真谈朋友了，到时候会不会把她们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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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单杭发现，要和游澈碰上一面可太不容易了。
他起床的时候游澈已经出门了，下班回来时对方却还没到家。
单杭其实不太清楚到底是多大的生意，需要从早谈到晚，也不确定游澈这样忙碌有没有收获，因为他逮不着机会问。
这天夜里单杭本来早早睡了，还没睡沉，就被门外客厅的动静吵醒。
迷糊中睁眼，反应过来刚才听见的动静不小，像是人磕碰到家具的声响，单杭起身穿上拖鞋，开门出去看了看。
借着阳台照进来的月光，他看见游澈歪七扭八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臂挡着脸，呼吸平缓，像是睡着了。
单杭见状皱了皱眉，迈了几大步走过去，还没走近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酒气，眉头便蹙得更深。
他从上往下打量游澈一眼，用小腿踢了踢游澈耷拉在沙发下面的脚，游澈还没睡过去，有所感应，挪开手臂看了一眼脚边，随即对上了单杭的眼睛。
“你怎么回事？”单杭的声线冒着冷气儿，面色不虞地问他。
游澈撑起身子，没来得及说话先“嘶”了一声，右边的小腿颤抖着往回缩了缩。
单杭看在眼里，没说话。
“没事，刚才太黑了，不小心撞到茶几疼得倒这儿了。”游澈轻轻地把那只脚放到地上，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有点歉意，“把你吵醒了？”
单杭听完脸色并没有好转，依旧站那儿看着他。
游澈察言观色，明显能感觉到他不高兴。
眼珠转了转，轻声问他：“怎么了啊？”
单杭深吸了口气：“叶嘉铭带你去的什么局，需要喝这么多酒。”
游澈眼睫轻轻颤了颤，嘴唇微动，片刻后才浅笑着说：“很正常啊，要从别人口袋里掏钱，不得先让人家高兴吗。”
单杭听完冷笑了一声：“呵，你也不看看现在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
游澈没说话，低下头去，脸对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单杭看着他圆圆的发旋，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变了变：“你喝了这么多，开车回来的？”
过了几秒钟，听不到回答，单杭竟有些急了，他伸手把游澈下巴掰上来面对自己，语气不虞：“游澈？说话。”
“没有，是叶嘉铭老婆开的车。”游澈的眼神已经被困意和酒意浸染，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意识。
单杭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住，不客气地用手拍了两下游澈的脸。
“笨蛋。”他低声骂道。
游澈嘴角一下子绷紧了，睁开眼观察他神情，看清楚之后反而笑了。
他似乎困得撑不住了，脑袋顺势重重地靠在单杭身上，挨着腰腹的位置，因为他往前的动作，单杭的手擦过他的脸，落在了他脖子后面。
单杭上半身僵了僵，低头看着怀里的醉鬼。
“你喝醉了，起开。”话是这么说，语气却稍有缓和。
他只要想，完全可以动手把游澈的脑袋推开，但他没有。
于是游澈耍无赖：“我没醉，只是很累，让我靠一下。”
单杭想骂他活该，他是和单主任吵架吵惯了的，父子俩在吵架这件事上论刻薄的功夫那叫不相上下，他如果真想训一个人，能骂得那人脸都找不着。
但在游澈这儿，他心软了。
因为单杭想训人的出发点就不对。
谋生不易，确实如刘护士说的，他单杭条件好，一身行医的本领到哪儿都饿不着。但游澈不一样，他和单杭的起点就不一样，他得很努力地追赶才有可能赶上单杭的成就。
单杭有什么理由站在高点来指责轻蔑游澈呢，不过是关心则乱，自己都没意识到罢了。
他叹了口气，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游澈的气息洒在他身上，让那一片皮肤泛起了小小的疙瘩。
单杭把手轻轻落在游澈的后脑勺上，意外地，他的头发很软，和单杭摸小狗时的触感很像。
他忽然希望时间可以流逝得慢一点，让这一刻延续得更久一些。
第二天一早，因为凌晨折腾了一番，闹钟响了之后，单杭赖了一会儿床。
清晨醒来都有的反应，今早变得比以往要更强烈一点，单杭躺在床上闭着眼，在等它慢慢下去。
窗外的鸟一大早就聚众扰民，叽叽喳喳地让单杭的懒觉都睡不安生。
强打着精神心平气和地起床，单杭挪着步子往卫生间走，没曾想里面刚好有人推门出来。
游澈和单杭差点迎面撞上。
他下巴上冒出了浅浅的胡茬，嘴里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单杭：“你昨晚是不是抱我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