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旖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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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杭的瞌睡被他这句问话震醒了，到底是谁抱谁，始作俑者能不能有点自觉呢。
单杭无语了一瞬，没回话，靠在门边等他洗漱完。
游澈边刷着牙，转身往身后洗手池里吐了口泡沫，漱完口看他一眼，洗完脸又看他一眼，拿毛巾擦完脸，还看他一眼。
一副断片了的懵然模样。
单杭被磨得没了表情，见他好了直接伸手将他从里面拉出来，敷衍了句：“你做梦呢，出来我要上厕所。”
游澈将信将疑地站在门外，望着被关上的门，眯着眼将脑海里仅存的几帧画面翻来覆去地回忆着。
是梦吗，怎么感觉单杭摸他后脑勺的触感特别真实呢。
直到出门坐上车，游澈还在想这件事。
喝太多酒也容易误事，想分清哪些画面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时，脑袋又隐隐作痛起来。
最近他和叶嘉铭借着叶爸的人脉，认识了几个老板，这几天都提着礼物登门拜访，同人家介绍大棚的规模以及未来的销售目标，以求通过合作借助对方的销售渠道将花卉批量售出。
可是老板们并没有看在叶爸的面子上，就盲目信任他们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有的听完他们的方案计划就委婉地请他们另找别家，有的倒还愿意深入问问，起初两人还以为有戏，到了晚上的饭局，酒也喝了礼也送了，一谈到钱人家就打马虎眼儿。
两人酒喝得憋屈，合作也谈得没那么顺利。
他们对这些所谓的大老板感到失望，在车上开了个小会，决定改变策略，开始广撒网。
叶嘉铭托朋友做了一些宣传的卡片和传单，把车开往市里的花卉市场，他和游澈分头行动，一家挨一家地给他们分发资料，简单介绍他们的大棚产地。
这儿的商家们比那些挺着啤酒肚的大老板和善多了，就算没那么感兴趣也给足了礼貌和尊重，都是从底层摸爬滚打发家的，望向年轻人的眼神要更亮晶晶一些。
游澈甚至还在一位卖绣球水仙品类花卉的老板那儿，第一次听见了鼓励的话。
“万事开头难，初生牛犊不怕虎嘛，年轻就是你们的资本，坚持下去肯定能看到希望的。”
中午聚头的时候游澈把这话传达给了叶嘉铭，本来有点蔫了的叶嘉铭听完，狠狠扒了一口手里的盒饭，望向游澈的眼神重新燃起了斗志。
下午的任务还是和上午一样，分头派发宣传单。
到了傍晚许多摊主都收摊了，他们也往回撤。晚饭是在大排档解决的，叶嘉铭点了啤酒，游澈本不想喝，看叶嘉铭模样挺消沉的，便陪着他边聊天边喝了一点儿，互相给对方打气。
叶嘉铭老婆叫章慧，在市里上班，下了班过来一起吃饭，顺道开车载他们回家。
叶嘉铭其实心里对章慧感到挺内疚的，刚结婚不久，没和老婆去度蜜月就算了，出来跑应酬，天天一身酒气地回家。
章慧却表示理解，她知道叶嘉铭这样频繁地跑应酬是为了什么，也知道其实他内心也很痛苦迷茫，结了婚夫妻之间应该互相扶持包容，她尽她所能地利用下班后的时间，陪伴他一块儿努力。
回到家时奶奶已经睡了，院子里亮着一盏小小的灯，是留给游澈的。
游澈下了车，回家后锁了门上楼，身上又是一身酒味掺杂着油烟味，他上楼脱了外套随意搭在客厅沙发上，准备先洗个澡。
游澈推开浴室门迈了一个步子进去，疲惫迟钝的大脑忽然反应过来哪儿不对劲。
——浴室里有人在洗澡。
里面的人听见身后的开门声也愣住了，单杭回头，光着身子和门口站着的游澈面面相觑。
浴室里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来自单杭手机手电筒打的光亮，那束光把单杭整个身体的轮廓描摹在玻璃门上，浴巾挂的位置比较低，刚好挡住他臀部的位置。
游澈的眼神来不及回避，视线已经从单杭好看的肩颈线条扫到结实白净的背部，精瘦的腰线，再往下是流着水珠线条流畅的腿。
单杭个子高比例也好，双腿少了布料的遮挡，更显得笔直修长。
他被游澈吓了一跳。
身上的泡沫差不多冲干净了，他伸手关了花洒，拿起手机把手电筒也关了，浴室陷入一片黑暗。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单杭把浴巾摊开围在身下。
游澈迟钝地替自己感到尴尬，甚至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没开灯。”不知是说太多话了还是什么原因，他的嗓音有点哑。
“灯坏了。”被看的人是单杭，他反而比对方要淡定，声线沉稳。
游澈伸手在浴室灯开关上按了几下，确实没反应。
他听着单杭的脚步声走近，门边有光亮，人站到他面前时，他完全看清了单杭的模样。
单杭头发和身上都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锁骨流过胸前浅浅的沟壑，尚有余温的水汽和干净清爽的沐浴露气味萦绕在游澈的鼻尖。
游澈感觉嗓子更干了。
下一秒，他的手腕外侧被沾着水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留下一处水痕。
“看够了？”单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得让让道儿，我才能出去。”
游澈整个身子挡住了门，那是单杭离开浴室的唯一通道。
他猛地回过神来，尴尬地往后撤了两步，给单杭让出空间。
单杭迈了一步，而后顿了顿停下来看向游澈，他眼神清清亮亮的，仿佛能看到人心里去。
“之前跟你喝酒，也没见你这么发愣啊。”
语调轻飘飘地落到游澈耳朵里，让他半边耳朵禁不住升温。
他今天其实没喝多少。
单杭说完就迈开步伐回房间了，留游澈独自站在门边回不过神。
——
游澈把浴室的灯修好了才洗的澡，洗完已经不早了，他躺在床上大致想了想明天的任务内容，就沉沉睡去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梦。
场景就是当天晚上在浴室门边的那一幕，单杭裸着上身站在他面前，当对方的手碰到他手腕时，游澈的身子像被点燃了似的，不管不顾地抱住对方的腰，吻了上去。
单杭的嘴唇微冷，却很软，身体也是。他胸膛温热，腰腹的肌肉随着游澈手下的动作规律地收缩舒展。
游澈对着他白净修长的脖子咬了一口，听见对方的闷哼，抬手托住他的臀部，把他抱上了洗手台......
手机在床头嗡嗡地震动，游澈猛然从梦中苏醒。
意识到身体某处的异样，他坐起身子，脑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会对着单杭做这种梦。
梦里的细节如潮水般向游澈涌来，亲吻、抚摸、喘息，干燥与湿润，每一次发力......
游澈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阻止自己继续细想，起来换了条裤子。
换完后表情空了一瞬，他忽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单杭了。
幸运的是游澈起得比单杭要早，洗漱吃早饭打理棚子，他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做完这些，然后坐上叶嘉铭的车离开家。
往市里开的路上，叶嘉铭絮絮叨叨地和他商量着今天和未来几天的行程。
游澈回应得很少，叶嘉铭抽空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游哥，昨晚没睡好？”他问游澈。
听叶嘉铭提到“昨晚”，游澈眼睫不禁颤了颤，几乎要有些应激了。
“没事。”他摇摇头说。
游澈将心思强行拉回到今天要干的活儿上来。
两人跟着导航的地址来到了一处园艺基地，因为昨晚花卉市场有位老板给叶嘉铭来了电话，说认识的朋友有个挺大的基地在附近，给了他们联系方式，让他们可以去问问合作之类的。
他们到时只看到一男一女在店里忙碌，叶嘉铭向他们说明了来意，应该有人跟店里打过招呼了，管事的是那个看起来年长的女人。
“我是这儿的负责人，叫我梁姐就行。”女人走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听阿强说你们主要供应兰花和月季是吧，都有些什么品种？”
游澈将品种名一一报给她听，女人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大棚面积呢，有照片吗，我看一眼？”
游澈打开手机翻照片给她看，女人大方凑近仔细看了每张照片，对他们的大棚有了一定的概念。
他们拿着纸质的文件和数据，跟女人介绍了品种的生长周期、预计的成活率，两边简单谈了谈交易的价格。
女人最后说：“大致上没什么问题，但是我们这还有另一个老板，他今天不在，你们这些资料可以留在这儿吧？晚上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明天给你们答复行吗？”
叶嘉铭和游澈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靠谱，便应了下来，和老板加了联系方式。
合作还没有定下来，但两人心里隐约觉得有了一定的把握，从园艺基地那儿离开后，两人又去了一个在东边的花卉市场，依旧是派宣传单。
今天这个花卉市场要小一些，所以没用了多久商铺就被两人扫完了，于是早早收工，叶嘉铭接上章慧，三人往镇里返回，回家吃饭。
回家途中是游澈开车，回到弗镇时天全暗下去，前方的车灯照亮了行人的影子。
“嘿，那不是单哥吗？”叶嘉铭在副驾上靠身形看清了人。
其实游澈早就看见了，他减了速，车子在单杭边上停了下来，他轻按了一下车喇叭。
单杭回头，认出了他们的车。
叶嘉铭下车，招呼单杭上副驾驶，顺路载他一程，自己坐后面去陪章慧了。
单杭犯不着跟他们客气，利落地上车，扣好安全带。
他转头往身旁看了一眼，一下和游澈对上了视线。
游澈眼神闪了闪，轻咳一声立马移开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旖旎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