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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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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澈现在已经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梦了，可能是一回生二回熟，那样的梦做多了，第二天面对单杭时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了。
倒不是脸皮变厚了，只是游澈潜意识觉得，自己这样频繁做梦，单杭个人并不是一点责任都没有。
不论当天是否要出门，游澈都养成了早起的习惯，生意谈成之后他身上的压力卸了不少，现在每天只用管好家门口种的菜，以及大棚里花卉的养护就行。
偶尔碰上村口店铺的员工休息那几天，游澈会过去自己看店。
拉闸关门时刚好能碰上单杭下班，俩人便在路上结伴，慢悠悠地迎着夕阳走回家。
有时闲聊几句卫生院的工作或者八卦，有时各自沉默，安静地相处也能感觉到平和。
两人走到了上回单杭独自抽烟的那一段路，游澈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你上回在这儿借烟消愁还记得吗？”
单杭瞥他一眼：“不瞒你说，我现在找到了新的抽烟好去处。”
游澈闻言脚步停了下来，扭头问他：“哪儿？”
单杭回过头漫不经心地看他一眼，又转过去继续走他的路。
“前面。”他说。
游澈跟着他往前走了一段儿，顺着他从一条小径走下缓坡，在不远处的河边看见了一处很小的亭子，修得隐蔽矮小，怪不得没什么人来。
游澈走近看清楚后笑了笑，问他：“你怎么找着的这地儿？”
他有种感觉，单杭现在比他还要熟悉这一片。
“误打误撞。”单杭回。
他走到亭子中央，在唯一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游澈便只有站着的份儿了。
亭子前的那段河流分支，属于弗镇最重要的一条河流，流速不快，游澈走上前看了一眼，河水很清澈，能看见里头的小鱼小虾和水藻。
“倒是挺适合钓鱼。”游澈说。
“估计也没什么大鱼吧。”单杭随意回应。
天色渐暗，游澈回头，看见单杭点燃了烟，烟头的火星子在蓝调的夜色中时明时灭。
他走过去，隔着两步的距离站着看单杭抽烟，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烟，烟嘴放进嘴里吸一口，拿开，吐出白色的烟雾。
有些呛人，但游澈没有挪开脚步。
“烟真有那么好抽吗。”游澈用近乎自言自语的音量说道。
单杭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游澈疑惑着，上前凑近。
单杭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转了转手腕，把那支烟调转方向，将有些潮湿的烟嘴递到游澈的唇边，轻声说：“好奇就试试。”
游澈挑了挑眉，没动作，只盯着他的手，似乎在思考。
那支烟继续燃烧着，烟灰落了地。
下一瞬，游澈低头凑近，有些干燥的唇含住那处沾湿了的烟嘴，就着单杭的手抽了一口烟。
他的眼睛始终直视着单杭的双眼，尼古丁的味道在口腔和鼻腔中扩散，烟雾从唇边吐出，半遮半掩地从他的脸上逸散。
单杭这才后知后觉：“你会抽烟啊。”
游澈的动作游刃有余，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抽烟。
“我没说我不会。”游澈直起身说，“读高三时和同学抽过一次。”
单杭收回手，眉毛挑了挑：“也是像刚刚那么抽的？”
游澈一下就明白他话里指的是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觑着单杭：“你觉得呢？”
单杭心下了然，低头勾了勾唇，不答。
等单杭抽完了那支烟，两人继续踏上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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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游澈和叶嘉铭都在大棚忙碌着，叶嘉铭也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章慧，接送她上下班。
这天傍晚，叶嘉铭如往常一样到市里接章慧下班，没想到在她公司楼下见到了意料之外的熟人。
说起来也不算熟，只见过一面，但由于是促成了生意的老板，叶嘉铭仍然热情主动地上前同他打了招呼。
叶嘉铭把人往大棚里带的时候，游澈正坐在棚里给月季修剪枝叶。
每生长一段时间就得修剪一次，一方面是为了让月季生长得更顺利，另一方面是为了给它们塑型。
听见对话声音由远及近，游澈回头，看着叶嘉铭掀开帘子进棚，身后跟着的是花卉基地的老板，易川。
游澈有些意外，放下剪刀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搞不太清楚状况。
叶嘉铭笑着解释：“我在小慧公司楼下撞见了易老板，他也觉得很巧，正好让我带他来看看大棚。”
其实是叶嘉铭主动邀请易川来看大棚，易川本在犹豫，叶嘉铭随口说了一句游澈也在那边，他才答应过来。
叶嘉铭和游澈带着易川在大棚内转了一圈，花卉大致的品种对方也认识，所以只介绍了目前的养护计划。
期间闲聊起最初他们是怎么搞起来这个大棚的，叶嘉铭只待了一会儿，章慧在车里催他回家吃饭，游澈便让他先回了，自己留下来陪着易川聊关于大棚的发展。
易川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认真地听游澈说话，表现得挺有兴致。
后来闲聊的话说完，两人安静下来，游澈继续做完手里的工作，易川在一旁坐着，看着他弄，偶尔帮忙收拾一下落下的枝叶。
然而隐约之中，游澈仍然感觉不那么自在，他加快了手上干活儿的速度。
期间，坐着的易川不知从哪个口袋里，翻出两颗巧克力，自己拆了一颗，另一颗也拆了包装，递到游澈面前。
游澈手上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他。
“就这么吃呗，你手上脏。”易川不怎么在意地说，视线却似有若无地落在游澈唇上。
游澈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抬起手臂把对方的手往旁边推了推：“我不太爱吃巧克力，不好意思。”
易川挑了挑眉，摇头笑着收回手，十分自然地把那颗巧克力喂进自己嘴里。
“上回差不多看出来了，我给你的，你离开前一颗都没动。”
游澈视线垂下继续收尾工作，没接他的话。
大棚的灯关了之后，两人走过略坑洼的泥地，往大路上走。
单杭刚到家，进了院子抱了小狗走到家门口，正想去大棚里找游澈。
然而隔着不远的距离，却看见游澈和另一个男人并肩走近，他眯着眼睛，在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上扫了一眼。
游澈也看见了单杭，视线始终落在他身上，慢慢走到他跟前。
“这位是？”同样跟着走近的易川开口问游澈。
他看了看单杭，发现对方同样在打量自己，眼神不冷不淡，只不过很快移开了视线。
游澈顿了顿，这样介绍单杭：“家里的租客，也是朋友。”
然后他也给单杭介绍了易川，花卉基地的老板。
易川略有思索般点点头，又问游澈：“你这儿还出租出去啊，还有空房吗？我以后过来找你玩。”
游澈默了默，一时没接话。
单杭没什么情绪地看了游澈一眼，怀里的小土狗这时朝着易川的方向汪汪叫了几声，尾巴也不摇了，像是认生。
“没了，就一间屋子，我住着。”单杭云淡风轻地替游澈回话。
话音落下，易川打量的眼神落到了单杭身上。
单杭没看他，抱着认生的小狗转身回了院子，给它顺了顺毛，留他们在原处。
他不知道两人是如何告别的，几分钟之后他听见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没一会儿，游澈独自进了院子。
游澈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也没把易川说的话放在心上，顶多觉得他这人有点奇怪。
然而更奇怪的事发生在晚上。
游澈洗完澡后，回到房间随手拿起手机看了两眼，微信上显示有消息，他点开来看。
是易川给他发的，就三个字：你是吗？
没头没脑的，游澈没看懂，便打字回他：是什么。
那边很快回复。
易川：同性恋。
游澈看完怔了怔，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有些出神。
他第一次认识到这个群体的存在还是在高中，骑车回家路过村子旁边那条铁路时，瞥见有一对男人，在昏暗的林子中相拥着接吻。
当时他很震惊地意识到，原来男人之间也可以接吻。
后来还有一次是他退伍后，返乡的火车停在了市区里，由于太晚了他在招待所住了一夜。
隔音不太好，他躺在床上，清晰又无可避免地听着半夜隔壁从进门喘息拥吻，到脱衣服上床的全过程。
那也是两个男人，另一个男人叫得跟女人没什么分别。
游澈又一次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上床。
回忆停在这里，游澈回过神，打字回易川：不是。
他不属于那一类群体，游澈一直清楚这一点。
易川隔了十几秒回复：我怎么觉得你是呢。
易川：那你不讨厌吧？
游澈不太想回答他这些问题，敷衍回了一句：问这些干什么。
易川那边没回复了。
游澈以为这莫名其妙的对话终于结束。
谁知过了几分钟，又一条信息弹出来。
易川：今天抱着狗那帅哥，他也是吧。
他说的是单杭，游澈拿着手机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
游澈：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
这回过了很久，易川再也没回复了。
游澈放下手机，重新躺到床上，却没了睡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