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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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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弗镇已经快要入冬了，最近两天，奶奶和游澈在忙着为后天入冬节气的宴席做准备。
弗镇的习俗是在立冬这天，大伙儿聚在村子最中心的位置摆宴席，一直摆到晚上。
每家每户会带上自家养的家禽和种的菜赴宴，宴席上都是当地的特色菜，一共十一道菜，在十全十美之上还要多一道，寓意“有余”。
听游澈说，弗镇的人们很重视立冬，远在外地的子女都会赶回来陪家人过节入冬。
这一天是弗镇除了新年以外，最热闹的日子。
单杭也碰上了，这两天他看奶奶把家里养的鸡鸭鹅都各抓了一只，关进笼子里，说要等到宴席那天再宰了做菜。
到了立冬，卫生院都给大伙放了假，只留下轮流值班的几个人员。
单杭穿上了新买的毛衣，心情挺愉悦地给自己捏了个发型，跟着奶奶和游澈出门，往村子中心热闹的地方走。
他远远就看见在村子广场上，摆了一溜儿的圆桌椅，直起了棚子和炉灶，由村子里厨艺好的委员下厨。
早早到了的村民们则在土地庙里供香，供完了落座，嗑瓜子聊闲天。
热热闹闹的，人挤人呢，也暖和不少。
游澈提着三只宰好的鸡鸭鹅往炉灶那边走，把它们放在了那边的大盆里，跟后厨的师傅们打了招呼，就出来了。
单杭跟在他身后，看他和奶奶带着水果瓜枣给土地神上供，小小的庙里飘着燃香的烟雾，有些熏眼睛。
没过多久他们走出室外，游澈瞥了单杭一眼，见他眼睛红了，像哭过一样，默默地给他递了两张纸巾。
“你眼睛这么敏感呢。”周围吵闹，游澈凑近了点单杭的耳朵说道。
单杭接过纸巾在眼睛上按了按，说：“是里头的烟太熏人了。”
门口侧边有人提着一大袋水果要进庙里，游澈抬手揽在单杭的肩上，把他往自己那边带了带，防止他被碰着。
单杭跟着往旁边让了一步，另一边肩膀贴到了游澈身上。
游澈穿了件宽松的风衣，因为他抬手的动作，风衣外套有一部分搭到了单杭背上，这个姿势像是他被游澈抱在了怀里。
单杭感觉对方的体温有一瞬传递到自己身上，让人在入冬的冷风中感到暖烘烘的。
游澈微微低头扫了一眼单杭，在很近的距离，看见他的睫毛都被熏出来的眼泪沾湿了，随着眨眼的动作像羽毛般生动纷飞。
宴席上，大家都拿出了自家酿的好酒在饭桌上互相分享，游澈、单杭和叶嘉铭都坐在同一桌，受隔壁桌豪爽的喝酒氛围影响，他们也喝了不少。
在热闹的交谈声中，天色渐渐暗下来，宴席上的人却只增不减。
有热情社牛的人们，从小孩到大婶大伯，各年龄段的都有，上台拿了村长发言的麦克风，要么开始唱歌，要么开始唱戏，都有声有色的，让单杭见识到了什么叫“高手在民间”。
热闹完台下有人在调设备，过了一两分钟，台上的幕布投影了电影，大伙儿安静下来，低声聊天看电影。
不算新的片子，单杭已经看过一遍，现下坐在露天的电影院再重温一遍，他剥着手里的花生，回过头扫视了一圈和自己坐一桌的人们。
这些面孔或苍老或年轻，投影仪的灯光散射映照着人们的脸庞，勾勒出人生百态。
单杭忽然很珍惜这一切。
迄今为止的人生中，他习惯了只朝前看，朝着不知所在的远处奋力奔跑，在无数个埋头苦读的日日夜夜，他从未想过在远方的另一寸土地上，有人即使没有很高的学识，没有令人艳羡的工作，依然可以把生活二字诠释得精彩。
弗镇的一切像是他做的一个梦，一个美梦。在梦里他得以喘息，能够停下奔跑的步伐，仔细看看人生还有着怎样的风景。
单杭偏过眼往身后看去，看见游澈坐在那儿，正微笑着看他。
电影的后半段，他们是一边喝酒一边看的。
叶嘉铭明显有些醉了，越过游澈坐的位置，扒拉着单杭的手，说很高兴游澈认识了他这样一位朋友。
“你知道吗单杭哥，澈子这人可闷了，从小就闷，朋友也少。退伍回来之后就更寡言少语了，身边也一直没个人，我和奶奶都担心他自个儿给自个儿闷坏了。”叶嘉铭打了个酒嗝，游澈嫌弃地把头撇过去。
他继续说：“你来了之后就不一样了，可能你是从外头来的，跟他能有共同语言，澈子话比以前多了，脸上都经常能挤出笑来......”
单杭看了一眼游澈，他低头坐在一旁，酒杯拿在手里，看不清神色。
单杭觉得他大概也醉了，不然怎么没阻止叶嘉铭说这些肉麻话呢。
“所以哥，你来了就别走了，留在弗镇吧，我们澈子需要你。”叶嘉铭眼神里满是真诚地看着他说道。
游澈闻言眼神变了变，蹙了蹙眉，伸手按在叶嘉铭的手臂上，把他推远了点儿。
三人之间安静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别听他瞎说。”游澈开口打破沉默，给单杭台阶下。
单杭喝了口酒，从始至终没说话，目光一直落在游澈身上。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游澈闷头喝酒喝得有点凶。
因为叶嘉铭的那句话，他恍然想起来，单杭本来不属于这里，他终究是要离开的。
这场热闹的末尾，章慧扶着叶嘉铭走在前面，游澈和单杭走在后面，跟着人群离开广场，各回各家。
其实时间还早，广场还剩下不少人正打牌喝酒呢，单杭懒得凑那个热闹，加上那俩人都喝醉了，还是早些回家休息的好。
但游澈坚持说自己没醉。
他脚下步子摇摇晃晃地走着，单杭手插着兜在后面看着他，以防他摔了。
走出一段距离，他们和叶嘉铭告别，同路的人渐渐少了。
突然，昏黄的路灯下，游澈回了头。
“单杭。”他叫他的名字。
单杭也停下来，应了声：“嗯。”
“跟我去个地方。”游澈喝多了酒，声音低沉。
单杭看着他温柔地笑了，走到他跟前：“带路吧。”
跟着游澈身后走到一半，单杭已经明了目的地，没过多久，他们回到了这个老地方——那颗大樟树下。
因为恰好在路灯旁，借了些光亮，站在那儿眺望远处，能看见村子广场，那儿还热闹着，灯火通明。
似乎有人用木柴生了火，人们开始围坐在火堆旁，不知谁放了一首乐曲，大家蠢蠢欲动地起身，随着音乐而舞动。
悠扬的音乐隐隐约约地传到这边，单杭和游澈并肩站着，忽然听见他问，“还记得电影最后，那对朋友在做什么吗？”
在跳舞，跳的都是男步。单杭当然记得。
是两位很好的男性朋友，那是他们为友谊升华的一种表达方式。
游澈朝单杭伸出手，手心向上，一个邀请的姿势：“试试？”
单杭偏过头看他，看见他眼中热切的希冀。
没什么犹豫地，他把手交给他。
两只有力的手交握在一起，将身体凑近，他们开始缓慢地随音乐舞动。
视线在空气中相撞、黏合，起初节奏悠哉缓慢，不知何时起，节奏被打乱，在漫长的对视中，两人脚下的舞步越来越急躁。
单杭担心喝多了酒的游澈摔了，下意识伸手圈在他身后，用了点力试图维持他的平衡。
游澈眼神里似乎有什么被点燃了，原本安分搭在单杭侧腰上的手挪至他后腰，一把将对方往自己身上按。
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间呼吸乱了套。
不知是谁先主动，他们开始接吻。
冰凉的唇覆在一起，起初只是紧贴，慢慢开始舔舐、拉扯、啃噬。
游澈技巧生涩，全凭着一股子冲动去吻单杭的唇。
单杭用手托着他的腰，慢慢含住他的唇，教他怎么亲。
游澈照葫芦画瓢，学得很快，性子也急，没用多久就把单杭亲得嘴唇湿润，泛着水光。
记不清谁先探了舌头，下一瞬，湿滑的舌灵活急切地缠在一起，互相从对方口中掠夺氧气。
游澈撬开单杭的唇，舌头伸出去勾住单杭的。
呼吸之间空气变得炽热，周遭充斥着喘息声，以及唇齿交合发出的清脆暧昧声响。
游澈的急切带动了单杭，他的呼吸变重，理智被热情和酒精吞噬，唇舌完全受情感支配，带着仅剩的技巧莽撞地去回应对方。
游澈似乎觉得纠缠还不够，手上用力，将单杭身体按向自己，两人全身紧紧贴在一起，游澈开始咬单杭的舌尖。
单杭被腰上的力道都勒得疼了，小腹紧贴着对方，他感觉到游澈起了反应。
谁也顾不上周遭了，只知道沉沦在这一场甜蜜又醉人的较量中。
最后是单杭身子往后躲了躲，叫了停。
游澈放开他，他开始拼命呼吸，胸腔剧烈起伏，不时撞上游澈的胸膛。
来不及说话，游澈见他缓过来一些，再次凑近，单杭下意识张嘴，新的一番掠夺重新开始。
过了不知道多久，单杭感觉自己嘴唇已经麻了，才伸手抵住游澈的胸膛，微微推开他。
“别亲了，”单杭有些气息不稳，“我明天还得出门上班。”
游澈的眼神里已经浸满了情欲，他看着单杭被自己亲得异常红肿的嘴唇，依旧感到意犹未尽。
两人都记不清是怎么回到家的了。
只记得上了楼，游澈把单杭拽进自己房间，房门关上后，单杭被霸道地按在门上亲吻。
游澈的动作强势，腿上一直使劲儿，压着单杭的腿，没给他反抗的空间，身体难耐地纠缠在一块，磨磨蹭蹭。
单杭只得捧着游澈的脑袋，手放在他后脑勺上边回应边安抚着，心里期望第二天早晨起来，嘴不要太肿。
然而，翌日清晨，单杭站在卫生间那面镜子前，果不其然地看见自己的嘴唇肿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