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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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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的观众见到拒绝提示，都开始嘲笑起了娄景。
“咳咳。”娄景尴尬地咳了两声，“今天就直播到这了，家人们下次再见。”
【？？？】
【破防下播？】
娄景没管弹幕，就直接关闭了直播间，他也是要面子的。
不过主要的原因是，最近家里那个小子也不让他省心，付随知这两天跟不要命一样，在电脑前熬了一个整夜。要不是娄景出门前把他丢在床上，还不知道他还要熬多久。
难怪这小子这么缺觉，趁年轻就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娄景回到家，已经快零点了，次卧的灯竟然还亮着。
这小子，非要把自己弄猝死才肯停吗！
娄景冲进次卧，刚要开口怒喷。却发现付随知坐在椅子上，半个身体都趴在桌上，电脑屏幕还亮着，付随知自己趴着睡着了。
“真是的，也不知道回床上睡。”
娄景无奈道，两只手把付随知提起，想把他抱到床上去睡。
一个没留神，付随知的手机从他身上滑落，娄景眼疾手快，阻止了手机的自由落体。
手机屏幕这时也凑巧亮起，是一个备注“老板3”的消息。
【强啊，没几个小时就打完了，尾款我现在结给你。】
【微信转账800元】
怪不得这两天付随知这么拼命，原来是为了打单子挣钱。
娄景回想起和付随知相遇后发生的事，付随知摊上这样的家庭，缺钱倒也不奇怪。
娄景想着事，想去把电脑关上，手上没注意，把桌上的水杯撞倒了。
水不偏不倚全洒在了床上。
翌日中午。
付随知被温热的呼吸声唤醒了，他感觉自己躺在阳光烘烤过的云里，酥麻的暖意从脚尖流遍全身。
柔软又舒适。
伸手一摸，手感热乎又带有肉感，付随知在迷糊中张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娄景的笑脸。
他躺在娄景的怀里！
付随知在应激反应下，用力地推开了娄景，下意识地想离开。
娄景用手拉住了他。
“怎么，摸完就想跑了。”
“你…你…我怎么……”
付随知激动到语无伦次。
昨天晚上他不是在打单子吗？怎么一醒来就和娄景搞到床上去了。
“昨天不小心把你的床搞湿了，所以只能让你和我睡在一起了。”
娄景又指了指窗外，“昨天晚上下雨了，天气开始转凉了，让你和我睡一床被子应该不委屈你吧。”
“下次，我…我可以睡沙发，我不喜欢和别人身体过度接触！”
“你还想有下次？看来昨天晚上还是睡得很舒服嘛。”
娄景和付随知说话一向抓不住重点。
娄景顺带摸了摸付随知的头，但是付随知此刻还在气头上，打掉了娄景伸过来的手。
在他们在床上打闹之际，一道悦耳的铃声传来。
“是我的手机，你放哪了？”
付随知翻过身，在床上搜寻。
“这里。”娄景从枕下掏出付随知的手机，递了过去。
付随知接过手机，一看屏幕——是一个未知号码。
“喂——”
“随知啊！”蔡秀兰的声音，听着很惊慌，“你爸他出事了！”
因为离得近，娄景也听到了个开头，后面付随知就走去阳台了。
“你先冷静点，把事情说明白。”
付随知先是安抚蔡秀兰，让她说清楚事情的经过。
“你爸他——”蔡秀兰吸了口气，才平缓说，“被别人骗了！刚被警察给带走了，你现在赶紧回来！”
蔡秀兰后面的声音开始在付随知的耳边恍惚，他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喂。喂？喂！”
娄景看他在阳台愣了半天，用手摇晃他的肩。
付随知才从恍惚中挣脱，视线移向手机，电话不知何时已经挂断了。
娄景担心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家里出了点事，我立马要回去一趟。”
付随知说完，匆匆拿了点证件，出了门。
娄景才穿起上衣，就只听到了闷闷的关门声。
付随知甚至没说句告别。
娄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眼神微沉盯着楼下的门。
玻璃窗上淌着水，屋外飘着雨。
付随知就这样一个人跑了出去。
娄景一直看着，直至付随知的背影在雨帘中消散，才坐回床边。
床上仍然带有余温，娄景仍心不在焉。
和那小子也只相处了几天，就这么走了也不会有什么不舍，就是房间空了点。
看他走的那么着急估计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他自己能解决吗？
要不然我还是跟着——
不行，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先说付随知想不想自己跟着，自己也没有身份去帮他处理。
以什么身份呢？骗子还是拐卖犯？
娄景想了半天，最后只总结出一个字——烦！
坐床上半天，娄景才感觉到有东西在硌着他。手一拿，是付随知的身份证。
娄景这才意识到什么，冲进次卧。
果然，付随知因为走的太着急，衣服什么的都没来得及收拾。
娄景这时嘴边才重新挂着笑，他这下有理由再去找付随知了。
刚走到家门的付随知发现蔡秀兰已经站在门口了。
“你怎么才回来？你爹昨晚就被警察带走了，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
蔡秀兰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没什么文化，警察昨夜和她解释她都听不懂，只知道付磊被别人给骗了。
付随知也明白了，说道：“所以我现在是要去警局吗？”
蔡秀兰脑子依旧不清醒，自顾自地说：“你爸他这几个月都没怎么回家，一回家心情也好，说是和他的一个朋友邀他挣大钱，我一开始就担心他被骗，后来他真的拿了几千块钱回来，我也就信了他。没想到昨天他就出事了！”
她激动到全身都在颤抖，双手忍不住地捂住脸，泪水从手指缝中流出。
蔡秀兰继续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一开始就不信他，他偏说他朋友有本事，前几天他又突然半夜跑回家拿户口本，我问他要干什么他也不说……”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已经说不下去了，半蹲在地上抱着脸痛哭。
付随知望着蔡秀兰的惨状，想把她扶起，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也该像她一样，趴在地上哭泣呢？
他摇了摇头，像否定了这个想法，想扶蔡秀兰的手也“自私”地收了回来。
付随知安抚说：“这件事我会去处理的，你先回家休息。”
说得轻巧，自己又能怎么处理呢，去警局臭骂一顿付磊贪得无厌？还是用自己八百的余额去帮付磊偿还债务？
还是去找——娄景？
想到这个名字，付随知一下清醒，在心中暗骂自己。
“靠，自己怕不是疯了，居然想依靠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
蔡秀兰一时半会应该哭停不了，还是要靠自己。
“师傅。”付随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去一下最近的警局。”
“好嘞。”
“好的，妈，我明天就回昌南。”
娄景挂断了手中的电话，又难避免望向窗外的雨。
从昌南传来坏消息，娄景爷爷今天在浴室滑倒了，摔了手臂，娄景必须回去照看一下。
看着这场淅淅沥沥的雨，娄景心中总是传来某种不安，随着雨越来越大，他的心也开始急躁。
他啃着手指，另一只手想给付随知打个电话，点开通讯录——他竟然没有付随知的任何联系方式！
睡都睡过几次了，竟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娄景从口袋掏出了付随知的身份证，上面有付随知初中拍的照片，付随知那时的脸上还带着稚气，整个人乖乖地站着。
在那之后。
娄景手上一直把玩着付随知的身份证，身份证抓在手心能让他感受到一阵心安，直到高铁检票时娄景都在手中抓着，还误刷错了身份证，让一旁安检员用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遍。
娄景还在高铁上走着神，付随知早就到了警局。
警察用官方的话术向他解释了一遍，即便付随知不懂具体罪行，也能大概知道结果。
付磊想做生意，被朋友骗了。家里的财产也被骗光了，甚至那座老城区的房子也被作了抵押。付磊还欠着将近一百万的欠款。
付随知感知早已麻木，生活就是这样——一推再推，只会退无可退。
他腿一软，险些滑倒，身旁的警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
付随知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否定什么。
他问：“我可以去见付磊一面吗？”
“这个……”警察面有难色，“按照规定，付磊的案子还在调查，为了防止资金流动问题，今天恐怕是不行了。”
警察说：“要是可以探望了，我们会有人打电话通知你。”
付随知没有回应，只是眼眸逐渐空洞，像个提线木偶般扶着墙走。
警局外，雨还在落。
走出警局的付随知蓦然回神，身体也回过劲，胃里翻江倒海。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总感胃里恶心。
他趴在路边的垃圾桶上，不断干呕，垃圾熏天的恶臭使他更加恶心。胃里什么都没有，只吐出苦水胆汁。
旁边的路人见他如瘟疫般避闪，生怕沾上什么。
吐完的付随知一阵苦笑，他方才还不能理解蔡秀兰的掩面痛哭，直到自己也这般狼狈。
西江省人民医院内。
昌南市也在下雨，户外也基本没什么人，显得阴沉。
娄景手提果篮，走进了一个病房。
病房里躺着的人也坐了起来，露出苦笑。
“要不是我病了，不然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见你一面。”
“爷爷，最近是忙了点，你身体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娄景打了招呼，放下果篮，坐了下来。
“还能怎么说，就快半截入土了，还好有你这个小辈还记得我。”
娄景听到这话，削苹果的手顿了下，说道：“爷爷身体硬朗着，我走了，说不定你都不会走。”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才多少岁！”
娄卓凡气到将身体坐直，叹气道：“你这脾气也不知道改改，当初非要去打什么游戏……”
“爷爷，都过了多久了，还提呢。”
“好好好，难得你回来看我一次，就不和你提这烂谷子的事了。”
娄卓凡接过削好的苹果，问道：“你怎么突然有空回赣南了，你不用打比赛了？”
“这几年不是都这样吗，年底了就替您老人家去——”说到这娄景顿了下，像是在担心什么。
他接着补充道：“看看奶奶，顺便打扫下那间老房子。”
娄卓凡听完低了低头，他的手在不知觉中颤抖，喃喃道：“都过这么久了，那老房子怎么样？”
“您老就放心吧，我会收拾好的，我办事您就把心放稳喽。”
“唉，我这身体医生说没啥事。你也不用在这杵着了，早点回赣南吧，别耽误你奶奶的日子了。”
“成，爷爷你好好养着，我妈她说给你找了个护工。过两天就到我奶的忌日了，我先回去准备着。”说完，娄景赶忙走出病房，留娄卓凡一人消化情绪。
娄景没有立马离开，先是去找医生确认了娄卓凡的身体没有大碍，等护工过来交代好了一切，才放心离开医院。
离开医院的娄景拨通了白文亿的电话。
“喂，摩西摩西。”
“是我，娄景。”
“哦～”电话那头传来白文亿欠欠的声音，“娄神怎么度假都有空来找我啊。”
“这不是想慰问一下我们的好教练吗。”
“你少来！说吧，又要拜托我什么事！”
娄景笑道：“什么都瞒不过我们白教，这不是给你点涨粉的机会吗。”
“涨粉？你该不会是让我去替你出席这个月的线下活动吧。”
“聪明！”
“娄景！我告诉你想都别想！上个月刚输完比赛，你那群粉丝恨不得把教练给撕了，你不是把我架在——”
白文亿的电话传来“嘟嘟”声，娄景把电话给挂了。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弹了个小红点。
【活动策划：白教，麻烦来找我一趟。】
“娄景！我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