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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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流火，西江省这个时段总是多雨的。
付随知冒着雨，冲回了家中，正好撞上了拿着行李的蔡秀兰。
付随知的刘海还滴着水，抬头露出空洞洞的眸子，无言盯着她手上的行李。
还是蔡秀兰先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她先开口道：“随知啊，这房子昨天就被查封了。”
她边说着，边走到付随知的面前，握住他的肩膀。
“你知道的，我和你爸也没什么感情。如今……他出了事，我先回娘家避避。”
付随知打掉了蔡秀兰握在肩膀的手，直接穿过了她。
付随知淡淡道：“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我知道。”
蔡秀兰尬笑两声后，拖着行李下了楼。
听到轮子滚动的声响，付随知掏出钥匙，才发现门上早贴上了封条。
他身体那阵恶心又开始犯了。
为了缓解这股恶心，他蹲下身子靠着门，手倚着扶手。
同时，楼梯传来一阵脚步。
是蔡秀兰又跑了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忘了和你说了，在你爸那事调查完前，家里是不能进去了，你的衣服我收了点在楼下柴火间。”
蔡秀兰说完才看清付随知此刻的姿态，惊呼：“你怎么蹲在地上，身体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付随知自己支撑着站了起来，谢道：“我等会会下去拿，谢谢。”
蔡秀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些证件。
“原本这些证件我打算放在你衣服里。正好碰见你回来，顺带一起给你，说不定以后用的上。”
“那我就先走了，你回头也去见见你爸。”
蔡秀兰回头下楼，却被付随知叫住。
“伞。”他晃了晃蔡秀兰忘了的雨伞，“别忘了拿。”
蔡秀兰恍惚了下，半晌才闪回理智，接过伞。
等到蔡秀兰走后，付随知才打开证件，里面是一些房产证明。
打开后，先是“噗”的一声响。随即，几张纸片从泛黄的证件间滑出——
是钱。
付随知数了下。
273——有零有整。
付随知急忙从窗口往下看，蔡秀兰早就走了。
昌南市，VEX青训营。
“白教，没事把我叫来青训营干嘛，我晚点还要回赣南。”
“诶。”白文亿拍了下娄景的肩，“你的活动我都帮你搞定，让你来帮我看个青训还不情不愿的。”
娄景说：“怎么，青训有你看上的了？”
“没，但是春季赛总不能随便挑个人上去打吧。”
“所以，你就想先挑个青训上去糊弄？”
白文亿说：“我们拿了两年世界赛亚军了，粉丝已经不买账了。粉丝不买账，赞助你觉得还会支持吗？今年的预算已经很紧了，不可能像往年一样在花钱砸出个银河战舰了。”
“比赛是糊弄的地方吗？”
“VEX的青训射手哪个我没看过？”
“你是今年资格赛的名额都不想要了吗？”
娄景一步步地质问。在比赛上，他绝不允许瞎糊弄。
白文亿也被娄景呛得说不出话来。
娄景继续说：“不就是射手吗，我军令状就下这了，明年年初我就把最适合的射手带过来试训。”
说完，娄景就走到青训营的大门。临走前，他又补了一句。
“你今天把我叫过来不就是要这个答复吗？把预算发给我，我能给你挑个物超所值的人来。”
白文亿到娄景身前，帮他把门拉开。
他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楼神。慢走，我就不送了。”
走出青训营。
“射手吗？”娄景喃喃道，“看来那个Aura我要多争取争取了。”
但在此之前，他还是必须去找到付随知，那天的分离还是让他放心不下。
娄景把手放到口袋中，那张身份证还在，他不禁多揉搓了下那张身份证。
两日后，赣南市。
“师傅，到这去。”
娄景把付随知的身份证递了过去，上面有付随知的地址。
司机师傅有些热情，答应道：“好嘞小伙子。怎么想去这，那边就是一大片老小区，这两年好多人都搬走了，对你们外地人没什么玩头。”
司机理所当然地把娄景认为是来旅游的了。
娄景说：“没事，过去找个朋友。”
“朋友？”司机接过话茬，“你看起来不像本地人啊，还有朋友住那？”
司机看娄景穿的一身不像是便宜货，接着说：“那一片我熟啊，都是些老旧危房。前两年政府说是搬走有补偿。好多人都拿着这笔补偿贴了钱去更好的地方住了，只有一些实在穷的没搬了。”
“还有这回事？”娄景问道。
他又想起了当时撞上付随知的那一天，看他爸身上的酒气和举止也不像是正常人，估计是每日酗酒，住在那也不奇怪了。
娄景把付随知的身份证给师傅看，又问道：“那师傅认不认识这个人？”
司机回头瞟两眼，说：“这小伙子还长得挺俊，没见过。”
“不过。”司机又补充，“他证件照上的校服我倒是认识，附近一个重点高中的校服。”
“想当初我那侄子就在那上学，原本成绩还不错，但是迷上了打游戏，成绩也……”
司机师傅一打开话茬就关不上了，开始喋喋不休地唠起家常。
没过多久，娄景就到了付随知家楼下。
这附近的环境实在是不怎么样。家门的入口藏在一排倒闭的店铺背后，一扇锈的铁门虚掩着。
娄景一走进去，光线先暗了几分。
楼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样式，楼里墙皮脱落不少，露出下面灰黑的水泥色。
走到付随知住的楼层，上面贴着醒目的封条。
看到这些封条，娄景就知道在这找不到付随知了。
这下麻烦了。娄景走到楼下，拨通了先前那个师傅的电话。
“喂，师傅。您之前说的那个重点高中在哪呢？”
某个网吧。
两个警察走了进来，亮出了证件。
“喂，你们这的管理呢？”
网管迎了上来，递了两支烟过去，陪笑道：“两位警官，前几天不是才查过吗？我们这绝对没有未成年！”
警察没接过烟，说：“例行检查而已，有人举报你们这经常会接待未成年人。”
网管惊到：“怎么会，我们这合规的很。最近虽然生意难做，但是我们的底线还是有的！”
“你们要是真有底线，也不会把网吧开在高中旁边了。”
警察顺着说：“你在这呆着不准动，我进里面一个个查。”
两个警察一个守在正门，另一个进里面挨个查证件。
“倒霉！”
付随知正好在这个黑网吧打单子，别说成年了，他现在连身份证都没有。
这两天没地方去，只好待在这个网吧里打打单子，挣点生活费。
他站起身假意去厕所，警察瞥了一眼，没管他。
走进厕所，付随知发现厕所里面的窗户不大，足够让他挤出去。
但是这个网吧是在二楼，就这么跳下去付随知还是有点怵的。
“咚咚咚。”
警察在外面敲门，大喊：“里面那个快点开门，上好了没。出来检查一下证件！”
来不及多想了，付随知闭上眼睛，从二楼跳了下去。
跳下来的声音很响，门外的警察立马意识到了，招手示意守在门口的警察。
“快去后面，有个人跑了！”
付随知跳下楼，顾不上腿上传来的疼痛，撒腿就跑。
“喂，那个小子，不要命了！”
门口的警察追了过来，在后面警告。
“快点停下！”
付随知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往学校的方向跑去。
两人在后巷来回穿梭，借助地形优势，警察竟然一时间追不上付随知。
但是没办法持续多久，前面就是大道。付随知回头，那个警察马上就追上来了。
付随知拐进大道，一时没看清路，一头撞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这一次娄景有了防备，一手捞住了付随知。不像第一次，两人都被撞在地上。
付随知抬眼看清自己撞上的人——又是娄景！
付随知灰扑扑的眼中映出娄景的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来不及打招呼，付随知想用力挣脱出娄景的怀抱。但是娄景抓的很用力，没把怀中的人放开。
付随知急道：“不是你！”
娄景同时说：“好久不见。”
“你有病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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