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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第 118 章 试试就试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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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和江豆豆的公司搬进来那天，整个直播基地像忽然换了个气候。
原本这里白天大多数时候都很安静。主播们各自在自己的直播间里开播，门一关，外面只有空调的低鸣声和偶尔的脚步声。
但IT团队一进驻，空气里立刻多了一股吵吵闹闹的烟火气。
江豆豆一大早就带着人搬电脑。
“哎哎哎，那个箱子轻点，里面是服务器，不是你前女友的行李！”
一会，有同事朝他抱怨。
“豆哥，你不是说很轻吗？累死我们了。”
“我说的是心理负担轻。”
几个人笑成一团。
林苒站在办公室门口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也笑了。
江豆豆抬头看见她，立刻挥手：“林总！我们正式入驻了，以后技术问题随叫随到！”
林苒点点头：“只要别把我的网络搞瘫痪就行。”
江豆豆拍胸脯：“那不可能，我们是搞数据标注的，不是搞破坏的。”
他说完又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除非马老板让我加班。”
旁边的人一阵哄笑。
马克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其实把公司搬到这里，是两边一拍即合的事。
林苒这边刚创业，直播基地的出租率还没饱和，成本运营仍有压力；马克他们的新公司刚起步，办公室能省则省。
因此合署办公，各取所需。还有一个好处是，如果直播间哪天网络出点问题，技术团队就在隔壁。
林苒当初提这件事的时候，单纯是为了支持马克和江豆豆创业。但现在看着这一屋子的热闹，她忽然觉得，这个决定也许还有别的意义。
——至少，这里不再像以前那么冷清了。
接下来的几天，办公室渐渐形成一种奇妙的节奏。一边是租赁运营团队忙着接待客户、处理运营问题、复盘工作计划。另一边是IT团队敲键盘、调程序、讨论数据模型。
偶尔哪个直播间网络卡一下，江豆豆就叼着根棒棒糖晃进去，两分钟搞定。
“豆哥牛啊！”
“那当然。”江豆豆得意，“你们负责卖货，我们负责世界和平。”
林苒有时候从旁边路过，都会顺便被江豆豆逗乐。
而马克并不是每天都在这边，但他一有空就会跑过来，给团队开会。也看看林苒。
每次来，手里都不空着。有时候是奶茶，有时候是蛋糕，有时候是整箱零食。
第一次的时候林苒团队的人还有点不好意思。
从第三次开始，办公室已经形成了默契。
只要有人在门口说一句——
“马总来了。”
大家立刻抬头。
“今天带什么？”
江豆豆最夸张，直接冲过去翻袋子。
“哎哟，进口饼干！马总英明！”
马克把袋子往桌上一放，淡淡说：“别拍马屁，开会。”
但大家还是笑得很开心。
林苒有时候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外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心里会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以前在地产公司做市场的时候，办公室看起来光鲜亮丽。
西装、会议室、KPI、业绩榜。但那种地方，空气里总是绷着一根弦。同事之间表面客气，背后各自盘算。
而现在这个小小的直播基地——虽然住着两家公司，居然更像一个团队。
虽然收入暂时比不上以前。但大家像拧在一根绳上。林苒有时候也会想，单冲这件事情，她绝对是做了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
更奇怪的是，她最近发现了一件事。
只要门口有脚步声，她总会下意识抬头看一眼。
如果是江豆豆，她会听见一阵笑声。
如果是快递，她会听见有人喊“谁的外卖”。
而如果是马克——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心情会莫名轻松一点。明明他晚上就在自己的对门，但每次他来，感觉还是会很不一样。
她会觉得，见面的时候，好像比以前多一点什么。
这种感觉，说不清。
但一点也不坏。
只是眼下，她也有自己的烦心事。
直播基地的模式虽然稳定，但利润率不高。说到底，她们现在更像是个“二房东”——出租直播间，提供基础服务。业务能跑，但天花板不高。
她最近一直在想，怎么把利润率做上去。给自己，也给股东们一个交代。
这天上午，林苒刚在电脑前算完一份成本表，起身去茶水间倒咖啡。
咖啡才注到一半，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她。
“林总？”
林苒回头。
叫她的是个年轻女孩，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妆容很精致。
林苒看着她，觉得眼熟。
“你是……”
对方笑了一下：“203的年租客户。”
林苒立刻想起来，那是Michael开业时签下来的一个独立主播。
“对对，我经常看到你。”林苒笑着说，“走廊尽头的那间。”
女孩点点头。
“我叫莫文，小伙伴们都叫我Molly。”
林苒伸出手：“林苒。”
两个人亲切地握了握手。
Molly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打招呼了。”
“啊？”
“因为你衣品很好。”
林苒愣了一下。
“我一直在观察你。”Molly说得很坦然。
林苒忍不住笑了。
她对自己的衣品一直很有自信，但这一年创业忙得团团转，说实话，打扮已经随意了很多。有时候忙起来连妆都懒得化。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以前买的。
她没想到，居然会被人“观察”。
Molly似乎看出她的惊讶，赶紧解释。
“职业习惯。”她笑着说，“我是做女装直播的，看见穿搭好的就会留意。”
林苒这才恍然大悟。
“那我应该受宠若惊了。”她笑，“被专业人士表扬。”
Molly端着咖啡，啧啧两声。
“真的，我一个内行，看你穿的衣服都想种草。”
林苒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哪有那么夸张。”
Molly忽然站直一点。
“林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林苒点点头。
“你要不要来我直播间看看，”她说，“帮我参谋参谋？”
“我总觉得单卖一件衣服不太有感觉。”
林苒想都没想就点头。
“好啊。”
两个人径直往203走去。
直播间里已经摆满了货架。各种外套、裙子、衬衫整整齐齐挂着。林苒扫了一圈，很快挑出几件单品。她没多想，顺手把衣服拿下来，走到旁边的人台前。
几分钟后，一套新的搭配就出来了。
Molly在旁边看着，眼睛慢慢亮了。
“诶，你看——”她忍不住跟旁边的助理说，“我们怎么没想过这么搭？”
林苒一边整理衣角，一边笑。
“其实就是换个思路。”
她顺手把一顶小帽子也放上去。
“比如这一套，你不要当成三件衣服卖。”
“你可以当成一个场景。”
Molly眨眨眼。
“什么场景？”
林苒想了想。
“比如……巴黎下雨天。”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一下。
林苒继续说：
“风衣是经典法式元素，衬衫稍微松一点，裙子长度刚好。”
“你讲的时候可以说——”她随口编了一段小故事，“一个人在秋天的巴黎街头，左岸咖啡馆门口，刚下过雨。”
Molly越听越兴奋。
“林姐你太会说了！”
林苒笑。
“你知道吗？当服装设计师还是我小时候的梦想呢。到现在也是，每一季的时装发布会，只要有时间我都会留意。”
“结果，阴差阳错地干起了房地产，现在又做这个。”她自嘲地笑笑，说到小时候的职业理想，居然莫名有点遗憾。
“别说，”Molly突然在一旁鼓起了掌，“我感觉你比我更适合干这行。”
“又会搭，又会说。”
林苒连忙摆手。
“别逗我。你们这个行业要露脸的，我可不行。”
她笑着说：“以前在地产公司，我负责培训置业顾问。但卖房子这种事，我是真做不来。”
“让我天天伺候客户，我会疯。”她停了一下，突然做出一个假装发疯的表情，把满屋子里的人都逗笑了。
笑声慢慢落下的时候，林苒却忽然安静了一下。
她看着面前那排衣服。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慢慢连成了一条线。
她转头看向Molly，突然很认真地问：
“你当真觉得我搭得不错？”
Molly立刻点头。
“当然。”
“绝对没有拍马屁的意思。”
林苒沉默了一秒，然后走过去，握住Molly的手。
“我想给你做一个策划方案，免费。”
“这个我拿手，”她自言自语，然后又转向对方，“你要不要试试？”
Molly愣住。
“策划案？”
“嗯。”林苒点头，“完整的直播内容策划。”
“怎么搭、怎么讲、怎么卖。”
Molly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你确定？”
林苒点点头。
“咱们试试？”
Molly迟疑了一下，慢慢点头。
而林苒站在那里，眼睛很亮。像是忽然看见了一条崭新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