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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第 145 章 林苒，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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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的早晨，空气里还带着点冷。餐桌上很安静。
林苒一边吃早饭，一边滑着手机，指尖停顿、划走、再停顿，节奏很快，像是在脑子里同时处理几件事。
她偶尔抬眼看一眼时间，又低头继续。
对面，马克也在吃。但明显慢了半拍。
他夹菜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忘了自己刚刚想夹什么，筷子在盘子边轻轻碰了一下，才重新动。
他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收回。
又过了一会儿，再看。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林苒察觉到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有事？”
语气很平。
马克愣了一下，像是被点名。
“没有。”
他说得很快。
“那你看我干嘛？”林苒低头继续吃，“赶紧吃，我一早有会。”
她说完，又看了一眼时间。
“嗯。”马克点头。
他低头继续吃。
但那种不对劲，还在。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卡在心里，说不上来，也放不下去。
中午。
食堂人多，有点吵。
江豆豆端着餐盘，一屁股坐下来，还没开始吃，就盯着马克看了两秒。
“哥。”
“嗯？”
“你今天状态不对啊。”
马克抬头：“哪儿不对？”
“魂不守舍。”豆豆夹了口菜，“刚在窗口排队的时候，你看手机都看了三次。”
他说完，还补了一句：
“而且每次看完都更失望。”
马克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么明显？”
“那可不。”豆豆一脸骄傲，“我这人，别的不行，察言观色一绝。”
他说完又凑近一点，小声问：
“感情问题？”
马克没接，只低头笑了一下。
豆豆“啧”了一声，刚想继续八卦，突然一拍桌子：
“等一下——”
“今天是不是你生日？！”
马克动作顿了一下，很轻。
“嗯。”
“我靠，真是！”豆豆一下精神了，“生日快乐啊，哥！”
“那今晚，你高低不得安排一下——”
他说到一半，停住，看了马克一眼。
“……你不会没安排吧？”
马克笑了一下。
“周末吧。”
“今天临时约，人也未必齐。”
他语气很平，说得倒是合情合理。
豆豆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笑，有点假。”
马克没接，只是低头吃饭。手机放在一边，安安静静的。
他忍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他把手机扣回去。
心里有个念头冒出来——可能她忙。
他顺着这个理由，把那点不对劲压下去。
继续吃饭。
下午。
他还是没忍住。
【晚上一起吃饭？】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他盯着屏幕。
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很快，回了。
【现在在外面，晚点跟你确认】
他看了两遍，没看出情绪，也没看出不妥。
只能回【好】，再把手机放下。
过了十秒，又拿起来。
再看一遍。
还是那句话。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的人开始陆续收拾东西。
马克还坐在位置上。电脑屏幕亮着，但他已经很久没动鼠标了。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叮。”声音很轻。
但他几乎是瞬间点开，有点兴奋。
【你回家等我】
可看完那一行字，他的眉头又轻轻地皱起来。
没有确定说要去吃饭。
更没说吃什么，或者去哪儿吃。
他没有犹豫，立马连回四条，没有间隔。
【你不在公司吗？】
【要不要我过去接你？】
【想吃什么？】
【要不要我先订位？】
发完之后，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有点急了。
手机很快又响一声。
【你先回去帮我拿个东西，到了给我打电话】
他盯着那句话。
两秒。
然后迅速地把信息发出去：
【行】
发出去的一瞬间，他已经站起来。
外套顺手一抓。钥匙在桌上滑了一下，他一把捞起来，转身就走。
动作快得有点乱。
像是怕错过什么。又像是自己都没想清楚。
车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他跳下车就拨了电话。
“喂，林苒。”
“嗯，你到了？”
“刚进电梯。要拿什么？”
信号断了一下。
“喂——喂？”
他没挂。
等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再打开。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
“我现在能听清。是要拿什么，在哪儿——”
他边说边按密码。
门推开的一刹那——“砰！”
一声闷响！细碎的、星星一样的金属色碎片从头顶落下。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意识还杵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没等他反应过来，门被从里面拉开一点。林苒探出头，笑得很亮。
“MR. MARK——HAPPY BIRTHDAY！SURPRISE!”
那一瞬间，他整条防线像被什么撞塌了，又化掉。
不只是惊喜。
是——久违的情绪突然被人接住。
他站在门口，半天没动。过了一秒，才慢慢笑出来。
他把头低下，又微不可察地轻轻晃了一下。
“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忘了？”林苒挑眉。
他点头。很认真，突然收起笑意的那种认真。
“林苒，谢谢你。”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有点红，声音里还带着点喘息。
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感觉。
不简单是今天被记得。
而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放在心里的那个人，终于开始把他也放进自己的生活里。
不仅仅是回应。
是主动。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喉咙有点紧，说不出更多的话。
林苒看了他两秒，像是看懂了什么。
她笑了一下，伸手拉他：
“别站着了，快进来。”
屋里明显精心布置过。
整个空间干净得有点过分。不是刚收拾完的那种整齐，而是——每一样东西都被重新“摆放过一遍”。
餐桌是中心。
台花是被设计过的，红色、玫色、白色的鲜花组合在一起，色彩明艳又不失雅趣。其余的东西都用了白色，但餐盘上的暗纹和桌布的肌理直接把细节推到满分。
餐桌上摆着几道菜。颜色搭得很好，甚至刻意地摆了盘。
西班牙海鲜烩饭、牛排、一个简单的沙拉，还有两道清炒的小菜。
旁边是一瓶香槟，已经提前冰好。
两支高脚杯擦得锃亮，放在面对面的位置。
蛋糕还没拆，包装盒简单但很有设计感。不是浮夸的生日款，更像是——她会选的东西。
马克站在那里。看了一圈，没说话。像是在仔细确认，这是真的。
他转头看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做的？”
“不然呢？”林苒一脸得意。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仁。
“来，张嘴。”
动作很自然。
他看着她，这一刻，突然想起去年今天，他以为只是她随口说的那句话——“以后你的生日蛋糕我包了。”
他其实没当真。但她，却一丝不苟地在心里记下了。
他低头，把虾仁含到嘴里。
“好吃吗？”她问，笑得像一朵花儿，“快夸我！”
他看着她，眼神贴得很近，近到，像再近一点就会被吸入黑洞一样。
“好吃。”
他很温柔地说了一句。
说完，视线没立刻移开。那一瞬间——那点原本很安静的情绪，忽然变了。
不是消失。
是朝另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突然，他有一种冲动——他的喉结也跟动了一下。
她刚刚喂他的那一下。
她站在灯下的样子。
还有这一整天，她为他做的所有事——一下子全都涌上来。
没有顺序。
也没有逻辑。
只剩下一种很直接的感觉。
他想靠近她。
想更近一点。
再近一点。
他的身体比他的思考更先做出反应。
他没有说话。只是慢慢地，把头往下低了一寸。
动作很慢。
突然，她抓着他的手臂，帮他转了个身：
“赶紧去洗手吃饭。”她歪了歪脑袋：
“待会天黑了切蛋糕。”
餐桌上，弥漫着一种流畅又安静的味道。
夜晚很自然地慢下来。
林苒一边吃，一边给他夹菜。
“试试这个。”
“还有这个。”
她说话很轻，却又带着细腻。
马克脸上则是始终盛着笑意，低头，安静地品尝她的用心。
“你一整天都在弄这些？”
“嗯。”她皱了皱鼻梁，“手艺还不娴熟。”
马克的手停了一下。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的。”
他声音不重，却裹着一点心疼在里面。
林苒抬头看了他一眼，撅了撅嘴：
“我乐意。”
说完，又低头继续吃。
马克没再说话，他慢慢意识到一件事——她好像真的，把自己安放在心底了。
他低头笑了一下，很轻。
接着他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一列整齐细碎的气泡从杯底均匀地冒起。
“谢谢。”
这一次，没有叫她名字。
林苒看了他一眼，也举杯。
“少矫情。”
语气带着点顽劣。
酒喝了大半。夜色逐渐压下来。
林苒看了他一眼：
“现在吹蜡烛？”
马克点头，伸手去拿蛋糕。
“我来——”
话没说完，林苒直接把蛋糕拉过去。
“你坐好，我来！”
她的语气不容反驳。
拆盒子。
插蜡烛。
点火。
动作不快，但很认真。
蜡烛一根一根被点亮。
他一直在一旁静静地看她。
从起身，到低头，每一个细微末节的动作，他的眼神一秒都没移开。
灯关了。房间暗下来，只剩下微弱的烛火，在空气中轻轻地摇晃。
“许愿。”她说。
他这才低头，闭上眼。
等再次睁开的时候，他忽然说：
“这是我过得最像生日的一次。”
她没接，只低头说了另一句：
“我们别分蛋糕了。”她低头挖了一点奶油，放进嘴里，“不想它被分开。”
紧接着，她又眼睛一亮，
“好吃。”
她又挖了一点，把手举高，递到马克嘴边：
“你尝尝。”
——很自然。没有意识。
空气，突然凝固在半空，他身体里之前被压回去的那些东西，突然又被推到面前的情绪顶了出来。
他突然伸手握住林苒的手腕，把她的手指慢慢送进自己嘴里，任由含住的指尖和那一点奶油在他柔软的舌尖化开。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舌面，整个人像被什么轻轻电了一下。那一点温热和柔软几乎是瞬间顺着神经往上窜，她下意识想收，却被他握得更稳。
两个人都没说话。
呼吸很近。
眼神很清晰。
情绪很清楚。
“林苒。”
“嗯。”
这一次她没躲，直直地看着他的瞳孔。
他没有绕。
声音低下来：
“我喜欢你。”
没有修饰。
没有试探。
就是这一句。
林苒的眼神里忽然有一点轻微的变化，像是某种东西终于在某个地方，被对齐了。
她很轻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
他探下身体，慢慢地靠近她。
慢。
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选择。
她没有退。
反而在他要碰到她的那一刻——
勇敢地抬起头，闭上眼睛，贴上去。
第一次亲吻。
很轻。
她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几乎没反应过来。
只是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刚刚好的、奶油的甜。
贴他嘴唇的时候，没有直接压下来。
更像是——轻轻碰了一下。带一点试探。又像是确认。
但那一下，停住了。没有立刻离开。
他没有动。
也没有追。
只是任由她贴着。呼吸一点一点乱掉。
她的气息很近，轻轻扫在他唇边。不重，但存在感很清晰。
大约有几秒的时间，不长，却被一拍一拍的心跳拉得很漫长。慢到，他能感觉到她唇上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留存下来。
然后，她才慢慢退开。
动作不大。像是确认完了，就收回去。
他这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一下——不是意外。
是她主动的。
她看着他，很温柔地笑了一下，声音有点低，又带着点小小的不满：
“到底是你追我——”
“还是我在追你？”
这一次，他再也不想压着身体里那些一直被克制的东西了。
他一把把她拉回来，拉倒几乎快要贴着他的距离，很近，近得有点失真。
她几乎是快要一头撞进他怀里。却没有退，只是下意识抬头看他。
他像是突然被她的眼神拦了一下，手就停在她脸侧，迟迟没有落下。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碰她。
然后很轻地，他手指的指背触碰到她散落的额发，动作慢得有点不合时宜。
像是在拖延。
两个人的视线在黑暗中摸索，然后慢慢绕在一起。
没有躲。
也没有说话。
她的呼吸先乱了。
很轻的一下，却被他听见。
这一次，他不想停下来，低下头，把嘴唇直接压下去。
第二次的吻，完全不一样。
不再试探，是完全确认之后的靠近。
她呼吸一紧，抓住他的衣服，没推开。反而更近。
他又略带喘息地低声说了一句：
“林苒。”
声音压得很低。
不像在叫她。
更像是在试探她还在不在。
林苒的手还抓在他衣服上。指尖很轻地收了一下。
不像用力。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接着，他一只手落在她的后颈，更猛烈地贴上去。另一只手则顺着发尖向下，越过耳垂、肩线，像是在摸索边界。
突然，她的身体明显颤动了一下，呼吸更乱了。
不是一点点，更像是，身体的某个开关被碰到，控制不住的颤栗。
他察觉到了。
立刻停住，下意识地把手缩回来，没有继续。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很轻，却没有离开。
“可以吗？”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然后——握住他的手，把它安放回原处。
那一下几乎没有什么力气。
却把所有犹豫都收掉了。
没有语言。
但比任何话都明确。
他呼吸一顿。
没有再问。
这一次，他靠近的时候，没再停下。
蜡烛渐渐熄灭，两个人的影子在黑暗中，逐渐叠在一起。
慢慢靠近。
不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