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初三那年，我在办公室被扇了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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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办公室时，她摘下眼镜，泪水止不住地流。一百米回教室的路，像一场无声的疗伤……
这一切，要从初三那年说起……
刚从南方小城转学回老家读初三，小曲住进了学校附近的一家托学机构。那是一栋两层小楼：一楼是公共区域，客厅摆着几张褪色的沙发，前台后墙贴着泛黄的作息表，旁边的厨房总飘着清淡的烟火气；二楼则是宿舍和教室——一间女生宿舍，两间男生宿舍，安静地排布在走廊那头。她每天的生活，就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循环往复。
托学机构由一对夫妻打理。男老师，身形清瘦，个子很高，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总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锐利。以下简称老师1。他的性格有些古怪，说话也刻薄，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的妻子偶尔会来这边，相比之下温和许多，笑容亲切，让人愿意靠近。
某个清晨，天光微亮，机构里的学生都陆续起床收拾，准备去学校，小曲却怎么也睁不开眼。夜里没睡安稳，困意像潮水般将她裹住，她索性翻了个身，蜷在被子里不肯起来，暗自决定今天不去学校了。
没过多久，敲门声响起。老师1开门进来了宿舍。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小曲妈妈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到了她耳边。小曲接过电话，声音沙哑地说自己不舒服，想再睡一会儿。妈妈在那头迟疑片刻，问要不要去医院。她说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电话挂断后，老师1站在宿舍床边，语气冷淡却清晰：“如果不去学校，必须立刻向班主任请假。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地缺席。”说完，他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渐行渐远。
那一刻，小曲望着天花板，心里莫名涌上一股羞愧。自那以后，她的学生生涯里，再没有一次无故缺课。
那时的她，成绩平平，只是按部就班地跟着学校的节奏走。所有课程里，唯有英语是她的强项，或许是语感尚可，或许是兴趣所在，她的英语成绩总能在班里排到中上游。
巧的是，当时的初三班主任，正是英语老师，以下简称老师2。老师2温和、有耐心，讲课时眼里总有光，是那段灰暗日子里少有的暖意。但是也用戒尺给班里某几个同学上过“课”，包括我。
语文老师则是另一番模样，以下简称老师3。她是个高度近视的中年女人，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常年向下撇着，仿佛谁都欠了她什么，周身的气场压抑得让人不敢靠近。那天的语文课，小曲实在撑不住了。前一晚辗转反侧，睡眠严重不足，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上课没多久，脑袋就开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最后竟趴在课桌上睡着了。
没两分钟，她被老师3惊醒，并告知小曲下课去她办公室。小曲只感觉摊上大事了。
下课后，小曲跟在老师3后面进了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却没人说话，只有空气里弥漫的压抑感。
老师3问她为什么睡觉，话还没说完，抬手就是几个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小曲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疼。一踏出办公室，眼泪就涌了出来。她摘下眼镜，一边走一边抽泣，泪水模糊了视线。即便路上有几十个同学经过，投来好奇或惊讶的目光，她也无暇顾及。心里混杂着对自己的责怪，也有对老师3的委屈与愤怒。可等她走完那一百米回到教室时，眼泪已经止住——仿佛那段路，就是伤口悄然结痂的过程。那之后，哪怕再困，她也不敢在语文课上合眼。那份来自脸颊的痛感，连同当时的屈辱与委屈，都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几周后，老师2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她把小曲叫到办公室，语气温柔地想安抚她。小曲看着老师2关切的眼神，强压下心里残存的膈应，轻声说：“没事。”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几个巴掌留下的，不只是脸上的红痕，还有心里一道久久难愈的裂口——即便表面风平浪静，内里却始终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初三那年，我在办公室被扇了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