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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呆鸭和没用胖丁 [已改]“ ...
【3月17日记摘要:
哈。
找到他了。
不行,我得再多观察观察:)】
要说四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恰好是记忆和情感模糊不清却依然存在的节点。
骆行悄悄打量着身前的人,竟是从对方那张笑意不减的脸上感受到陌生的冰冷。
原先是块木头的家伙,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大理石雕塑。
而且见对方同那些看起来是同事的人说笑时眉眼柔和,可以肯定这嗖嗖的冷气就是对着他来的。
骆行忍着喉咙痛清嗓,试图引起某人注意。
路亭从一开始就没将注意力从骆行身上移开,这时当然注意到他的各种小动作。
和第四小队队长交接完让人离开后,他才看向等得不耐烦的骆行问:“干什么?”
骆行晃了晃右手上的电子手铐,崭新银白的光闪烁,连带着另一端的手也跟着举起。
意思不言而喻。
“嗯……我们还需要好好谈谈,对吧。”路亭放下左手,笑眯眯的样子很是唬人:“离家不远,干脆回去看看吧。”
骆行打了个冷颤,有些想念刚才的冷脸路。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我的东西也在那儿’
骆行说他的东西在家,那是真的在家。
路亭看着自家被明显清理过的大门,又下意识扫了一眼对面的门,上面积攒厚厚一层灰层,像是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
没搞错吧,这里貌似是路家,不是骆家啊。
“……”
打开门,里面更夸张。
他向后扫了一眼若无其事的骆行。
行李箱大咧咧地摊开在客厅地板上,其中几件外套都被盖在沙发充当沙发套,水杯零食筐都摆在伸手就可以拿到的位置。
骆行换完鞋抬脚就往沙发走,结果踉跄一步没走动。
他再次无语且无力地看向手铐,又看手铐的主人。
“这貌似是我家?”
路亭到底是说出来了。
骆行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不然呢?’
……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自觉。
路亭攥住那截温热体温的手腕,止住人的动作,他想问想说得很多,可话到嘴边却不能吐出。
一双疲惫的琥珀色眸子直直看过来,努嘴示意他过去坐下说。
路亭拉开厚重窗帘,与他隔着一个位置坐下,背包和武器都暂时放到茶几上。
他这才看清骆行的脸,原本挺俊俏的小伙竟然挂着那么大的黑眼圈。他不由得闭眼深吸一口气,才正色提出他的问题:“你这些年去哪了,这次回来为什么没有去找我们?你知不知道骆姨她……”
他没了声音,观察骆行瞳孔地震的脸,嘴角强行抑制地抿平。
骆行的身子都往他这边凑,他直觉路亭在逗他,却又不敢不当真,还好路亭马上又接着说下去。
“骆姨她成为了基地二把手。”
骆行松下一口气,狠狠踹路亭小腿一脚。
‘拿这事跟我开玩笑!’
被踹的地方闷闷地痛,路亭直视那双故作生气试图逃避的眼睛:“骆行,我的戒指呢。”
骆行闻言身体一僵,支起胸膛:‘什么,什么戒指?’
他的装傻技术向来一般。
“这么多问题,你总能挑出一个能回答的吧。”
路亭弯着眸子,淡淡地盯他。
沉默充斥整个屋子。
半晌,骆行终于有所动作。他从行李箱里翻出两盒巧克力榛果饼干,献宝一般递给路亭一盒。
“呵”
路亭知道,这是问不出什么了,那股久违熟悉的胃疼袭来,他拽过那盒饼干,拆开包装塞进嘴里。
香醇的甜抚平眉间,他好声好气问。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骆行细眉一挑,落笔极快,送上四个大字。
与你无关!
“呵”
路亭不自禁笑出声,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桌面,水壶的声音那么响,他却轻易地分辨出两道不同的呼吸声。
“让我们来想一想,刚刚是谁被困在包围圈里?
又是谁将羊羔带出危险?”
挟恩图报不是路亭的风格,但某人作为特例,值得他一些不择手段。
“该怎么对救命恩人说话呢,需要我教教你吗。”
骆行画了个潦草的大问号。
路亭将本子摇晃下去,交叉双手垫在头下,语气莫名地问:“你之后会走吗?”
骆行闻言思考了下,点头。
“我猜你不会告诉我什么时候走。”
路亭语气如此笃定,但眼里没有一点冷意,只是故作调侃地进入下一个话题:“需要联系骆姨她们吗,小甘也很担心你。”
‘……不方便,你帮我给她们送点东西好了。’
“谁说过我要回去?”
?
骆行在本上写:‘你不回去去哪?’
“去和丧尸打篮球。”俗称,找死。
悄悄观察对面家伙的骆行挑起眼皮看他,趁机无声呸了一口。
神经!
路亭想笑,但突如其来的头痛让他不禁皱眉,为了不在骆行面前被发现,他起身回去自己房间。
房间没有变化。
浅蓝和暖黄交错的色调因为陈旧而变得灰扑扑的,床旁边挂着的画突兀且割裂地摆在那里,杂乱线条和红黑墨点错落不齐。
一切维持在他旅游离家之前的状态。
他勉强在床铺上一层新的床单,精神海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再顾不上其他,栽倒进床。
好疼。
精神海碎裂的原因至今没有准确的说明,只证明和精神状态有关。
而他23岁,在末日之前,就已经被确诊神经重度衰弱,显性微笑抑郁。
那个走到哪里都有好友相伴,温暖体贴的路亭,好像是众人梦里的幻影,在看到确诊单的那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彩色泡泡消失无踪。
他疼得有些恍惚,看到自己的手都变得透明。
不行,不行。
才刚把人找回来。
青筋暴起,拳头紧紧攥起,骨节咯咯作响。
!
路亭下意识绷紧身体,眼睛瞬间睁开看向门口。
门开了。
一道微弱却存在的烛光直直照进他的眼底。
若有若无的柔软的味道好像包裹住那些四散的碎片,他忽的失去了所有力气。
湿润冰凉的触感贴在脸颊,一点点擦拭发烫的身体,稍微一动,骨头如同老旧的零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路亭知道是骆行在照顾他,不太好意思睁眼面对,悄悄睁出缝隙,没想好说些什么。
那人垂着眸子,在烛光下晕染了温顺的色彩,但路亭知道,骆行从来不是羊羔。
他是理智的,幼稚的,充满生机和吵闹的。
“为什么……不和我说话……”
他的嗓音沙哑又干涩,话说得含糊。
骆行看了他一眼,拉起路亭的手放在自己的脖颈,让他方便拉下衣领看清,摸清。
本不清醒的路亭却在那一瞬间清醒,颤抖着手摸上那道一掌长的伤疤,就横在那截细长白玉般的脖颈。
“好疼……”
“好疼……”
路亭听到自己说。
骆行摇摇头,再抬眸眼中已经只剩下揶揄。
此男子露出玩味一笑,拿起张餐巾纸,龙飞凤舞地写出一个大字,递到他面前,先是指他再是指字。
‘虚’
那点伤感暧昧全被气得烟消云散,路亭咬紧牙关,榨出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将纸抽飞。
下一刻,骆行一脸正经地将纸捡回来,方方正正地叠好按在发烫的额头上。
狗屎。
这个世界疯了,所以他很正常。
如果他都不正常,那骆行也正常不到哪去。
切记,不要心疼男人!
这是路亭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3月19日日记摘选:
睡了整整四十个小时,不可思议,很久没睡过这么久这么舒服的一觉,骨头都要睡酥了。
但感受不到精神海,尝试半天,无事发生。
骆行说(划掉)比划(脑子你好,不要再给他自动配音了),我离进化成呆头可达鸭指日可待。
我说,那完蛋了,你一定会是最没用的胖丁。
果然,这家伙开始炸毛。
感谢这家伙现在是个哑巴。
……
兔崽子,欠揍:)】
“现在怎么办?”
这是一间狭小的杂物间,墙上挂着没用的破旧抹布和断头拖把,两个平均身高184cm的大男人像是要从内部撑破这个‘铁皮罐头’。
路亭他们送走第四小队后,转身去了附近的商场和写字楼。
路亭的物资都留给路家人和骆家人了,骆行这个笨蛋浑身上下只凑出三瓶水,衣服倒是一大堆,被路亭瓜分走一半。
骆行不能言,但不妨碍他追路亭绕着房子跑了三圈。
话又说回来,他们运气也够差,恰巧碰到丧尸群啃食尸体的场景。
到处都是没有天灵盖的尸体和腐烂的肉泥。
二十多只奇形怪状的丧尸,它们无一没有残忍无神的猩红眼睛,贪婪饥饿地围在几个尸体身边。
那些尸体没有看到希望,最后一次勇敢是为了死亡。
刀锋抹开脆弱的脖子,地板再次变得鲜红,其中站在中心位置,也是最高大的那只丧尸打开他的脑袋。
骆行嫌弃厌恶地皱起眉头。
作为前研究员,他对解剖和血肉其实已经脱敏,末世后也见过不少丧尸,但他还是觉得脏。
考虑到他们只有两个人,骆行比了个口型:‘要不要绕过去?’
路亭点头,临转弯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群中心的那只高大丧尸。
不痴迷血浆和骨肉,白花花的脑髓就像肥油一般粘在它的脸上。
精神海突然传来一片景象,微弱地带来痛感,于是他扫到那只丧尸身旁的门,缝隙里竟然夹着一片淡蓝的裙角。
下一刻,他推开骆行。
在对方诧异亦或者不理解的眼神中,将他推进楼梯口安全门内,并锁住门命令:“下楼去。”
他似乎忘记当初下定共坠地狱的决心。没办法,他在骆行手里就是一包巧克力饼干就能哄好的廉价男人。
个屁。
一会儿在楼下要是没看到骆行,他就等着折了腿被拖回基地吧。
“嘭!”
从空间纽内拿出他的金属棍棒,挑起散落的砖头砸向丧尸群。
那群丧尸如同水入油锅般骚动起来。
隔着一道楼道长的距离,他与那高大丧尸对视一眼,在对方猩红的眼睛里察觉到令人不爽的被捕食感,对方显然对他颇有兴趣。
路亭何尝不是,有组织能力的,有思维的丧尸,不管是脑内晶核还是皮肉都很有研究价值。
他为死去的生命悲伤,但也仅仅如此。
适者生存,物竞天择。
末世之中,已经没有对与错,死亡未必不是解脱。
脆弱的精神海已经无法共情,但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眼眶发红。
一场新的餐前游戏。
就像往常无数次一样,丧尸老大没动,但周围的小丧尸如同蛛网袭来。
这次的猎物前所未有地能跑,而且很会躲能打,他手下的小丧尸折损不少,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真是令尸难过。
夹杂着饥饿感,他也下场进入游戏。
那只丧尸果真是尸群中顶尖战力。它的速度,力量都得到强化。
这可不是好消息。
路亭将丧尸群的注意拉远吸引,手里还有一枚范围200米的能爆弹,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不能使用。
小丧尸被路亭杀了个七七八八,丧尸头子折了手臂后干脆地拧下,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出新的。
路亭喘着粗气,他的后背和胸部都多了几道深深的抓痕,将黑色的衣服浸湿。
丧尸头子多了几分退意。
然而,天不遂人愿。
骆行这家伙从来不肯听话。
手里不知道抓了把什么,明晃晃地从楼梯间走出来。
啊!
这个没有眼力见的臭兔崽子!
路亭咽下涌上喉间的一口老血,被气得黑屏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等他们回家,他要把这家伙的屁股揍开花。
骆行丝毫不知路亭的怒火是冲自己来的,抓上对方的手腕就跑。
一切发生得太快,丧尸头子还没反应过来,再看人没了,发出了恼羞成怒的吼声。
后来骆行发现一个开着门的杂物间,关键是这个门看起来是那种很厚很结实的双层钛合金钢门。
丧尸在身后追来,腐肉被踩爆的声响如同催命符,骆行拽着路亭的手腕就塞进去。
路亭撑在门板上,甚至能闻到一门之隔后,等待打开‘罐头肉’的红眼丧尸嘴角流下的极为腐臭的涎水。
骆行头皮发麻地看着那污黄的墙壁,尽量不让自己靠在墙上,柔顺的深棕短发从耳后滑落到鼓起的脸颊。
骆行皱着一张脸:‘脱衣服’
他们离得很近,淡淡的薰衣草香在腐臭味间格外明显,路亭闻言抬起眸子,顺着味道直勾勾看过去:“什么?”
路亭:……这家伙能不能看看现在的情况,这合适吗?
?
骆行抬眸看他:快点。
路亭无奈脱了上衣,饱满的肌肉接触到冷空气一下子绷紧了,当然也有可能是被骆行目光扫过的原因。
“喂……”
路亭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戴上一次性手套,按在胸口,清凉的痒意在伤口处化开,伤口很快停止流血也不再疼痛,他没由来地放松身体。
‘干嘛?’
“……没事。”
‘没事就转过去呀’
他边背过身让人处理后背的伤,边在心里默念。这是人道主义关怀,是人之常情。
等收拾好后,骆行朝路亭比划,让他一会儿开门扔完东西再关。
两人对视一眼,路亭动作迅速地打开门,将钢管横在身前。
丧尸再次被惊动。
骆行手疾眼快地将东西扔出去,两人又合力关上门。
‘是给丧尸专用的催泪瓦斯。’
骆行这么说,路亭也就由着他说。
又过了惊天动地的几分钟后,外面安静下来。
他们再次打开门,空无一人。
他往拐角踢起一块石头,石头落地,周围一片安静,他回身冲骆行招手示意出来。
骆行手持那根换主的棒球棍,从屋里出来,警惕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没东西。”
路亭掀起刘海,卷发里的汗珠被过堂的风一吹,终于吹散刚才的闷热黏腻。
两人没有再停留,立刻抬脚往楼上走。
路亭打算再去看看当时的门那里。
骆行自无不可。
登上四楼。路亭脸色微微放缓,缝隙已经没有那块布料。
周围也没有多出其他的尸体,希望人已经跑掉了。
两人把沙发专区的白色毯子扯下来,盖在死去的尸体身上,然后默默离开。
两人翻翻找找,只弄到一些水,味道一般的营养剂和冷库里有些干巴的蔬菜。
按原路返回,没有再遇到丧尸,直到回到家里换好衣服,两人全瘫在沙发上,不由自主地疏出一口气。
累死了。
半晌,路亭闭着眼说:“当时为什么没在楼下等?”
那你还能全手全脚活着回来?
骆行故作无辜地看他,才发现闭着眼的路亭根本看不到他精心准备的表情。
骆行:“呸”
路亭勾唇浅笑。
两道迥异的饿肚子叫声如同交响乐,肚子的主人们却像听不见一样耗在沙发上。
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最终以路亭忍无可忍站起来而结束。
骆行睁眼,露出一个了然且得瑟的表情,然后单手做出“请”的动作。
“……吃什么?”
路亭颇是无奈地挽起袖子。
能源石可以用晶核代替,正好他们这次又多了不少。
‘烧茄子?肉沫炒鸡蛋?蛋炒饭,馒头或者面条都可以。’
路亭闻言瞪了懒洋洋倒在沙发上的骆行一眼,目光在触及那截露在外面的劲腰下意识地赶紧移开:“你还真点上了,做什么吃什么。”
‘抗议!!!’
“无效。”
路亭两手撑在厨房门上,冲他弯眸一笑,那双单看很是凌厉的眼睛,仿佛有柔情转瞬即逝,深情得如同卡其色酒馆里顶着诱人香味的那杯朗姆酒。
厨房门刷地关上,路亭回想着骆行难得的呆瓜脸心情颇佳,哼着歌准备做饭。
门外,骆行的呆瓜脸慢慢变得五彩斑斓,一张嘴开开合合,感觉马上能骂出声。
为了防止路亭在他的食物里加入大量的报复,他美名其曰监工在厨房里偷菜吃。
最后被路大厨拎着胳膊扔出来。
骆行气愤但无用,于是晃悠进路亭的房间翻书看。
书架第三排的第十二本是他上次塞进去小说,也不知道路亭有没有给他扔了。
哦吼,还在!
他将书抽出来,一张薄薄的a4纸跟着飘出来。
骆行拿起来准备给他塞回去,目光却在无意间看到内容时定住了。
突地,身后传来声音。
“喂,吃饭了。”
他回过头,路亭正靠在门口,晦暗不明的眼睛盯着那张纸,露出笑。
“还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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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可呆鸭和没用胖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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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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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