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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呆鸭和没用胖丁 ...
“不当你的好好先生了,打算做什么?”
这次骆行细眉一挑,表情欠揍,落笔更快,只送路亭四个大字:与你无关!
好吧。
路亭面无表情地撤回脚,将刚才好奇的自己掐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在桌面,他不再说话,水蒸气冲出孔洞的声音那么响,他却很轻易地分辨出骆行的呼吸声。
要做什么呢。
他不再思考,侧头去看那边已经拆面包在吃的骆行。以前他们总是三言两语就吵起来,平时故意在彼此父母面前告小状,如果家庭聚餐的话就给对方夹最讨厌的食物,偶尔想起来就恶心对方一下。
那些场景无一不是吵闹的。
好安静啊。
安静到可以慢下来,同样安静地看着骆行吃完一袋小面包,两袋小面包,三……哦,他把第三袋小面包扔过来了。
好吧,是有一点饿了。
路亭撕开小面包的包装袋,一口咬下,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嘴里的面包不上不下,差点没吐出来,他拿出包装袋仔细看了一眼,包装上大大的‘内含特制香菜馅料’,直接糊得他两眼一黑。
‘不要浪费。’
骆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嘴角死死地抿住避免自己笑出来,但藏不住那双弯起的眼眸:快吃。
自热米饭的声音戛然停止,路亭最终认命地愁眉苦脸地咽下去,连喝两大口水漱口,幽暗眸子带着火气,但仍露出个微笑盯着他说:“玩开心了,幼不幼稚?”
骆行闭眼哼哼装作听不见,又去吃他的自热米饭。
没等他得瑟几分钟,路亭那标准要做坏事的嘴角弧度出现在他的余光里,他顿感不妙。
刚想开口阻止,但依旧只有啊啊声。
不知道他从哪摸出来的海苔碎,完完全全地撒在咖喱鸡块和米饭上。
骆行:……
最后两人看着对方呲牙咧嘴的表情终于吃完这顿令人‘满意’的午饭,可喜可贺,真是可喜可贺。
将垃圾清理完,两人再度无言以对。
路亭倒是想分享下出门在外也称得上惊险的经历,但话到嘴边,考虑到他俩的关系貌似达不到能闲聊这种事的程度。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更没有其他人,回到家后彻彻底底从在外防丧尸防同伙的紧张刺激解脱出来,除了无所事事还是无所事事。
原本打算去南方基地的念头,在得知父母安全无恙后所剩无几。
路亭静下心来,盯着天花板上的星星贴纸。他要去哪里?或者,他要做什么呢?
他喃喃轻语:“好无聊,想去和丧尸打篮球。”俗称,找死。
悄悄观察对面家伙的骆行挑起眼皮看他,把本子精准扔到他脸上,趁机无声呸了一口。
神经。
“我说真的。”
路亭将本子摇晃下去,交叉双手垫在头下,语气莫名地问,“你之后会走吗?”
骆行闻言思考了下,点头。
“我猜你不会告诉我什么时候走。”
路亭语气如此笃定,但眼里没有一点冷意,只是故作调侃地进入下一个话题:
“哎,所以透露一下,到底为什么刷新点在厕所,而且还变成小哑巴了?”
他注意到,对面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变臭,没有解释,只是无意义地进行默剧叭叭。
貌似骂得很脏。
于是路亭又开心了。
他不再管那家伙,起身回去自己房间。
房间风格整体比较温馨,色调由浅蓝和暖黄交错,唯一突兀且割裂的是床旁边挂着的画,画面只有杂乱的线条和红黑错落的墨点。
除了窗玻璃上的血迹,一切都没有变化,维持在他旅游离家之前的状态。
他不由得庆幸楼层高有楼层高的好处。
他看过家里的存粮,就算他们一日三餐照旧,在不出门的条件也够吃一个星期了。
只要没有莫名其妙的丧尸进行回访,他有充足的时间考虑未来。
在10岁时,他还会畅谈梦想和未来;20岁时,他放弃被称作可笑的未来,努力融入人群;直到23时,他被确诊为神经重度衰弱,显性微笑抑郁。
那个走到哪里都有好友相伴,温暖体贴的路亭,好像是众人梦里的幻影,在看到确诊单的那一瞬间,如同被戳破的彩色泡泡消失无踪。
他茫然慌乱之下,将那份确诊单藏起来。
骆行就是这个时候回国的。
断联四年,毫无音讯,再一次见面是在他家里两个家庭久违的聚餐,他还是一眼就注意到他。
他坐在沙发上侃侃而谈,回国发展的未来计划。毫无新意但现实主义的精英式计划书,但把两位母亲哄得团团转。
如果十八岁的骆行在这,肯定会发出和路亭一样的疑问:这TM谁啊?
眼睛意外对视时,路亭说不出理由地逃避开那探究的目光。
当晚,他买下最近的一班机票,飞往偶然间刷到的Q市一个小景点,结果一天之后,赶上封城,失联,异变,末日,紧跟着小半个月的混乱。
半夜。
他突然发起高热,伸手去够水杯却将其打翻在地。他想,就这样死在家里也不错,于是收回手。
可房间的门却开了,一道微弱的烛光透进来。
湿润冰凉的触感贴在脸颊,一点点擦拭发烫身体,身体沉重如同有十几只‘猪咪’压在上面,稍微一动,骨头如同老旧的零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路亭知道是骆行在给自己换湿毛巾,艰难地睁开眼,没想好说些什么。
但刚和人对视上,就见此男子露出玩味一笑,拿了张餐巾纸龙飞凤舞地写出一个大字递到他面前。
‘虚’
路亭忍着全身酸痛,榨出最后一点力气抬起手,将纸抽飞。下一刻,骆行一脸正经地将纸捡回来,方方正正地叠好按在发烫的额头上。
这个世界疯了,所以他很正常。
如果他都不正常,那骆行也正常不到哪去。
这是路亭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
【3月20日日记摘选:
睡了整整四十个小时,除神清气爽外,尝试半天但无事发生。
骆行说(划掉)比划(脑子你好,不要再给他自动配音了),我离进化成呆头可达鸭指日可待。
我说,那完蛋了,你一定会是最没用的胖丁。
哈,生气了。
然后没叫我,自己出门了,气性真大。
……老天爷啊,和他一起出门从来不会有好事发生:)】
“所以,现在怎么办?”
这是一间狭小的杂物间,墙上挂着没用的破旧抹布和断头拖把,两个平均身高184cm的大男人像是要从内部撑破这个‘铁皮罐头’。
路亭撑在门板上,甚至能闻到一门之隔后,等待打开‘罐头肉’的红眼丧尸嘴角流下的极为腐臭的涎水。
骆行头皮发麻地看着那污黄的墙壁,尽量不让自己靠在墙上,柔顺的深棕短发从耳后滑落到鼓起的脸颊,上翘的睫毛抖个不停,他只能咬着牙,去看和自己面对面贴着的男人。
骆行皱着一张脸:没办法。
他们离得很近,淡淡的薰衣草香在腐臭味间格外明显,他抬起眸子,顺着味道直勾勾看过去,骆行正别别扭扭地这边拽拽袖子,那边扯扯外套下摆。
路亭突然开口:“你靠过来点。”
?
骆行抬眸看他,但他巴不得离那墙壁远点,也顾不得其他便贴上去了。
路亭看着按在自己胳膊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给肌肤,他没由来地放松身体,也没去特地说明,其实可以冲出去。
这是人道主义关怀,是人之常情。他在心里默念。
拍门、砸门的力道越来越大,钛合金刚门板都变得凹凸不平,两人攥紧手里的钢管,一齐屏息。
直到双腿站僵,一道与之不同的嘶吼声响起,随后其他丧尸的声音陆续消失。
两人对视一眼。
走了?
路亭动作小心地打开门,将钢管横在身前,他往拐角踢起一块石头,石头落地,周围一片安静,他回身冲骆行招手示意出来。
骆行手持那根换主的棒球棍,从屋里出来,警惕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到眼前的男人身上。
“放心,没东西。”
路亭掀起刘海,卷发里的汗珠被过堂的风一吹,终于吹散刚才的闷热黏腻。
两人没有再停留,立刻抬脚往楼上走。
刚才,他们是被人类微弱的呼救声吸引过去的。
可登上四楼时,路亭为看到的场面感到深深的无能为力。
二十多只奇形怪状的丧尸,它们每一个都有一双残忍无神的猩红眼睛,贪婪且势在必得地围在那个人类身边,也许他是最后一个,其他的同伴已经死亡。
周围到处都是没有天灵盖的尸体和腐烂的肉泥。
如果没有实力,就要挖洞三尺地藏好。没藏好的下场,就是这样。
那个人看不到希望,最后一次勇敢是为了死亡。
刀锋抹开脆弱的脖子,地板再次变得鲜红,其中站在中心位置,也是最高大的那只丧尸打开他的脑袋。
骆行不太适应这场景,死死地捂住嘴才没有呕出来。
想想也是。末日后,他一直待在路家,后来想要出去转转时,又被自己锁进了厕所。
他一直没怎么出去过,连丧尸潮爆发时,都因为清理部队来得及时,并没有进单元楼。
对啊,小说里,末日背景就是残忍血腥的。在希望来临之前,一切都是重重的红色,灰色,黑色。
第一次这么直观,又近距离地看到丧尸吃人,它不痴迷血浆和骨肉,白花花的脑髓就像肥油一般粘在那只高大丧尸的脸上。
走,快走!
他扯住路亭的袖子,下意识的危机感令他意识到,这只丧尸比周围的其他丧尸更加厉害,不管是路亭还是他,对上那东西都没有胜算。
路亭也有同感,但转身前,他余光注意到那只丧尸要去开身边的门,缝隙里竟然夹着一片淡蓝的裙角。
下一刻,他推开骆行,在对方诧异的眼神中,将他推进楼梯口安全门内,并锁住门命令:“回家去。”
“嘭!”
他一棒砸在墙面。
拐角后的那群丧尸骚动,如同水入油锅。
隔着一道楼道长的距离,他与那高大丧尸对视一眼,在对方猩红的眼睛里察觉到令人不爽的被捕食感,对方显然对他颇有兴趣。
一场新的餐前游戏,就像往常无数次一样。丧尸老大没动,但周围的小丧尸如同蛛网袭来。
这次的猎物前所未有地能跑,而且很会躲能打,他手下的小丧尸折损不少,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真是令尸难过。
夹杂着饥饿感,他也下场进入游戏。
那只丧尸果真是尸群中顶尖战力。它的速度,力量都明显不同,最可怕的是,它拥有一定的思维。
这可不是好消息。
路亭暗自叹气,心里不知是遗憾多一点,还是解脱多一点。不管怎么说,把这最强的丧尸拖的时间越久,给其他人离开的希望就越大。
……只希望一切不要白费。
天不遂人愿。
他早就知道,骆行这家伙从来不肯听话。
但他没想到,骆行就那么明晃晃地从楼梯间走出来,时不时回头看看他跑到哪里,然后还心情颇好地冲他挥挥手。
啊!
这个没有眼力见的臭兔崽子!
路亭咽下涌上喉间的一口老血,脑子里的念头只剩下一个:等他们回家,他一定要把这家伙的屁股揍开花!
骆行丝毫不知路亭的怒火是冲自己来的,长腿跟着路亭拐来拐去,感觉自己到了极限。
正巧他余光一顿,发现一个开着门的杂物间,关键是这个门看起来是那种很厚很结实的那种钛合金刚门。
身后的丧尸群在身后追来,腐肉被踩爆的声响如同催命符,骆行拽着路亭的手腕就塞进去。
路亭的怒火早在杂物间慢慢平息下来,如今冷静下来,他打算再去看看那门内,到底还有没有人。
骆行自无不可。
那群丧尸从写字楼出去,它们初具组织性,但已经不能叫做丧尸潮了。
他们摸索着登上四楼。路亭脸色微微放缓,缝隙已经没有那块布料。
周围也没有多出其他的尸体,希望人已经跑掉了。
两人把沙发上的白色毯子扯下来,盖在死去的尸体身上,然后就默默离开了。
两人按原路返回,没有再遇到丧尸,直到回到家收拾好自己,两人瘫在沙发上,不由自主地疏出一口气。
累死了。
半晌,路亭闭着眼说:“当时为什么不听我的?”
听你的你还能活着回来?
骆行故作无辜地看他,才发现闭着眼的路亭根本看不到他精心准备的表情。
骆行:“呸”
……羊驼。
路亭勾唇浅笑。
两道迥异的饿肚子叫声如同交响乐,肚子的主人们却像听不见一样耗在沙发上。
这场‘声势浩大’的战争,最终以路亭忍无可忍站起来而结束。
骆行睁眼,露出一个了然且得瑟的表情,然后单手做出“请”的动作。
“……谁家好人让昏迷两天的病人空着肚子溜圈,回来还得自己做饭?!”
路亭感觉骆行比小时候更讨厌,更不客气不要脸了,霸占别人的家、别人的心情、别人的时间……他好像有点久违地头疼。
骆行摇头,在纸上写:你那是跟踪,被我发现后逮出来的:)扭曲事实,颠倒是非,功力不减,在下佩服。
“……吃什么?”
路亭毫不心虚地转移话题,“还有气吗?”
‘半罐,够用。烧茄子?肉沫炒鸡蛋?蛋炒饭,馒头或者面条都可以。’
路亭挽起袖子,闻言瞪了骆行一眼:“你还真点上了,做什么吃什么。”
‘抗议!!!’
“无效。”
路亭两手撑在厨房门上,冲他弯眸一笑,那双单看很是凌厉的眼睛,仿佛有柔情转瞬即逝,深情得如同卡其色酒馆里顶着诱人香味的那杯朗姆酒。
厨房门刷地关上,路亭回想着骆行难得的呆瓜脸心情颇佳,哼着歌准备做饭。
门外,骆行的呆瓜脸慢慢变得五彩斑斓,然后像是吃了十斤不可名状物一般扭曲起来,一张嘴开开合合,感觉马上能骂出声。
路亭这是在抽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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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点击收藏评论!新年快乐,过年好! ps.最近计划是过年期间修文+囤稿,不会改人设和剧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