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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险,差点就开窍了 [已改]“ ...


  •   ‘要和我去旅行吗?’
      ‘不过比起狗崽我更喜欢猫’

      他看清纸上的内容后抬起眸子,那截被此车炫酷出场方式惊得跑出的灵魂终于归位,心脏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又如同重新填满气的气球砰砰地飘起来。

      这个坏家伙。

      总是这样,突如其来地消失,又突如其来地出现。

      见面时的那种闷痛又出现在心口,蔓延到全身。

      骆行需要一个教训。
      一个让他再也不敢,再也不能说走就走的报复。

      而他需要一个计划。

      路亭打定主意面上不显,动作利落地开门上车,有条不紊地调好座椅、系好安全带,嘴唇抑制不住地翘起弧度,他不得不先将目光移向窗外。

      两边树影开始不断后退,层起的高楼甩在身后,车载音乐沿着过路弥散风中,路亭升起车窗。

      今天含沙量有点高。

      半晌,他终于想起问:“咱们去哪儿?”

      正要过桥洞,阳光试探地停留在桥洞口,骆行单手握住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将头顶的墨镜拨下,稳稳地停在鼻梁。

      他看向面前豁然开朗的大路,眉眼之间是熟悉的、灿烂的、疯狂的笑意,他无声说:

      ‘想去哪儿去哪儿呗’

      路亭的大脑只觉嗡得一声,双手难耐地松开又攥紧,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对方身上,最终轻笑出声。

      “好。”

      正好我们还有一些时间,不管是旅行还是报复。

      *

      骆行将车停在酒店门前,早已人去楼空的度假村酒店不复曾经的热闹,路亭看过去,手捏住车门把手。

      那熟悉的Loqo牌,这里确实是苏卿裕末世前仅营业一年的度假村。

      “……你联系过卿裕?”

      骆行正专心探身到后座拿那块晶石,闻言摇头,却在几秒后察觉到路亭语气里的微妙。

      他不解回过身,以为对方又要给他解锁新近况:‘苏卿裕?他和你们在一块?’

      路亭看向那双不似作假的眸子,心里那点莫名的不爽冲淡不少:“为什么上这里来?”

      ‘喏’骆行突然的动作打断了他。

      路亭看着手里的蓝晶石,表面有被刻刀划过的粗糙纹路,手法粗暴又简单,难免有些暴殄天物。

      没人会把矿石收藏品搞成这个样子,除了败家子。

      ‘把你没见过世面的眼神收回去。’

      路亭将蓝晶石放进胸口的口袋里:“什么眼神?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骆行翻出区地图,其中有一个坐标被用红色笔圈出,然后是他从包里翻出的很规整的笔记本。

      这是对方整理资料的习惯。

      路亭接过查看,半晌他眉头微动,抬起眼睛看着骆行:“蓝晶石内的波动能缓解精神海崩溃?”

      ‘一点点作用,它不是最好的材料。’

      “你准备去青亚湖找?”

      骆行点头。

      “……为什么,不是说旅行吗?”路亭合上笔记本,眼神依旧盯着骆行,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青亚湖,A级景区,我没去过,怎么不算旅行?’

      “……”
      这家伙,明知道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啧,你要不还是稍微自恋一点呢。你的精神海都要碎在我面前了,就算是为了报答你救命之恩,我还能不管吗?’

      ‘滚蛋,下车’

      救命之恩?
      路亭随人的动作下车,努嘴不满,还不够吧,如果只是这个砝码,教训可不够深刻。

      骆行直觉得后背一阵冰凉,回头却什么也没发现,看着已经并肩而行的路亭又贴近几步。

      怪了,难不成还有人在追着我?

      路亭已经拉开门,将还在走神的人一起推进去,前台只剩残局,大概是被洗劫一空。

      “卿裕这得赔进去不少啊”

      骆行赞同地点头,替自己兄弟惋惜了一秒钟。

      不过在末世里,没有秩序的维护,钱已经成为最无用的资源,甚至不如卷纸的价值高。

      “走吧,去上面看看。”

      越往上走,尸体和血迹肉眼可见地减少,他们警惕着可能藏在某个角落的丧尸,但也许上次清剿比较彻底,直到他们到达十二层也没有遇到袭击。

      这家度假村酒店,路亭拥有自己的专属房间,毕竟他当时为了给苏卿裕祝贺开业,连带骆行那份在那里签了份租期五年的合同。

      路亭机械手表侧面弹出一根铁丝,熟练撬开面前的那扇门锁:“说起来,连本带利你还欠我48万。”

      ?
      就这破房子现在简直跌到底了,总价值能有48个小面包就不错了。

      两人一进屋就先搜刮一圈,路亭选的屋子是这度假村防盗程度数一数二的,时间如同停滞在上次离开的那一刻,里面什么都没有变。

      他们搜刮得很快,开房间如同开大型盲盒,甚至比赛决定优先选床权,也算是苦中作乐。

      在运气这方面,路亭不得不承认自己比骆行要差一点。

      比起自己开出的那些不忍直视的东西,骆行的收获明显更加实用且必需。

      必需的水,干净的衣物,其他各种工具以及被骆行要求搬走的花盆。

      骆行着急去青亚湖,两人便不准备留下过夜,但毕竟野外很难洗澡,于是先轮流洗一下避免发酵。

      他将东西打包好,坐在沙发上休息,旁边是路亭换下的衣服。

      那人的口袋鼓鼓囊囊,路亭思索了下将手伸过去,将衣服抖开叠好,他难说自己有没有想偷检查的想法,但那口袋里的东西却是实实在在地掉出来。

      路亭手忙脚乱地接住,刚好看清手中的东西,他瞳孔一缩,手掌还未攥紧。

      突然而来的一只手,抢走了手掌里的东西,他倒是反应迅速地抓住那截还带着水汽的手腕。

      那人红得厉害,张口让他放开。

      他想了想,装听不见。

      那是骆行消失之前的那个生日,路亭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被埋进深处的记忆像是找到突破点一下子涌出来,路亭看向他的手掌。

      *

      骆行天生一张乖巧精致的脸,惯会在长辈面前装乖,盈盈大眼睛一看心就能软成水。

      林女士,他的母亲就是典型。

      路亭愤愤不平过很久,但骆姨对他也没得说。

      那年骆行成年生日会,订在一家服务餐饮高标准的星级酒店,同学、好友都被邀请。还没十八岁的路亭憋着一口气连着几天没在骆行面前晃,直到前一天晚上才从父母手里拿到邀请函。

      两人前几天刚吵了一架。

      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上学时谁因为谁撞了电线杆,以及谁把谁藏在柜子里的泡面吃了等无聊小事。

      两人唯一的共同好友,苏卿裕叹了口气,放弃在俩人中间当和事佬,并表示不理解但尊重。

      没出面的那几天,路亭也有在认真地考虑准备礼物。

      当然,他根本不想给那个倒打一耙、得寸进尺的兔崽子送任何会让他们俩看起来关系很好的生日礼物,但就算看在两家的关系上,这份礼也不能少。

      送什么呢?

      他先调查了几个比较有参考价值的人。

      路亭的妈妈林宥玲女士决定送出自己织的毛衣,路亭的爸路远山送他实验田培育的水晶玫瑰花,俩人一起送了块价值不菲的手表。

      苏卿裕准备去送死贵死贵的香槟,庆祝骆行终于成年,以后可以陪孤单的他去酒吧买醉。

      骆姨的干闺女,骆行的干妹妹准备送他干哥一辆兰博基尼……组装模型,还是少女心扑通扑通的天选粉色。

      骆姨更直接了,她全款买下一辆火焰般的跑车当做礼物,虽然骆行还不能开。

      还能送什么呢?

      路亭关闭光脑上生日整蛊玩具的搜索页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一块阴影,眉眼不自觉地皱起。

      随便送个东西吧。

      转过天来,他在班上听斜前桌的女生和她的朋友说,学校后街新开了一家手工店,不仅可以做动态相框,还可以学习木雕和泥塑。

      那是一间小小的店,只有一位长头发的店长和一只猫店员,暖色系装饰温馨又安逸。

      有三个女生坐在靠窗的小桌子,叽叽喳喳像小麻雀边唠边做着动态相框。

      路亭一进来,高大的身形就吸引了全部的视线。他抬手抹了抹鼻子,弯眸温柔地笑问:“可以教我做这个木雕吗?”

      店长回过神来,一时有些拿不准主意地问:“你是想自己雕吗?”

      “当然。”

      “有过木雕经验吗?”

      “没有。”

      店长:……搞不懂在骄傲什么。

      “不过我雕过胡萝卜花和胡萝卜兔子。”路亭补充到。

      店长拍走怀里的消极店员,一脸认真地拿出围裙和手套:“没问题的!”

      于是这天放学后他没回家刷题,跟着店长学雕刻刀的握法、如何下刀雕刻,想着骆行那手工笨蛋收到后惊呆的表情,他不由得对手下这块椴木块越发耐心。

      原本一拳大的木料到最后只剩半个拳头大小。

      连着三天,他捧着这只照着图稿亲自一刀一刀雕出来,又一点一点打磨、涂色、抹蜡的圆胖丁,一股难以言喻的满意从心里涌起。

      骆行要是趁机识相地和他道歉,他就原谅那小子没亲手把邀请函送到他手上。

      如果不识相,他就把木雕抢回来!

      路亭低头又看一眼,手中摩挲了下木雕。

      他一边把胖丁木雕装进精致的礼物盒,一边不爽地咂舌:“不,还是放在他书桌上,一直盯着他比较好。”

      除此之外,他依旧准备了一条价格拿得出手的领带作为礼物和父母的礼物一同送去。

      生日宴当天。

      路亭身姿挺拔,肩宽腰窄腿还长,身材还没有跟上拔高的身高稍显清瘦,一身内敛黑西装内衬白色衬衫,克莱因蓝领带构成这身装扮的唯一亮色,使人气场温和不少。

      苏卿裕特地烫了个发型,身着白西装难得添上几分成熟,不过两人对视的瞬间,那点错觉就烟消云散。

      “可以啊,路总,这小西装,这一捯饬,知道的是来参加骆行生日宴,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来开屏相亲的啊。”

      “二妞,你的礼物送了吗?”

      二妞是苏卿裕他迷信的爹给他取的小名。

      “啊!!!”

      苏卿裕发出踩电门一般的叫声,他逃避似的呼唤:“骆行呢,寿星呢,你家路某又在伤害我了!”

      “什么啊,他才不是我家的。”

      路亭闻声看过去,呼吸都下意识变轻,他的手指扣着礼物盒子的绑带。

      幸亏多准备了那条领带。

      在眼尾处微微下垂的眸子一如既往地如同灵峰湖底宝石澄澈,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因为也是成年礼,所以打扮得更加正式,右耳坠着克莱因蓝碎钻耳钉,只偶尔划过一阵光痕。

      浅米色亚麻西装,单排三粒扣设计搭配珍珠纽扣,胸口缀着银星月胸针,在灯光下柔和得不可思议。

      更像只兔子了,还是只贵族兔子,贵族兔子会喜欢普通小木雕吗。

      路亭背过手,将小盒子藏进袖子里,自嘲地想,但这小木雕可是出自未来的木雕大师。

      “你这……”

      苏卿裕突然出声,露出一副被背叛了的表情:“你怎么着,和路亭对着开屏?”

      当年骆行洁癖已经脱敏得很有成效,越发喜欢动手动脚,胳膊搂住苏卿裕的脖子,一米八的个子往下压,恶狠狠地说:“不会说话就闭嘴,二妞二妞二妞……”

      “嘿!骆行!我可是带了你最想要的那瓶香槟酒!”

      他这才放开苏卿裕,看向旁边有些不对劲的那人,尽管现在还早,他依旧直接伸手讨要自己的礼物。

      “说好给我的神秘礼物呢,别告诉我只有那条领带。我上次可是给你做了肉麻的巧克力蛋糕!”

      路亭深深盯着那张生动又张扬的脸庞,那口味独特的蛋糕实在有些不堪回忆:“我放在车上了,回去单独给你。”

      骆行看上去还想说什么,结果被一旁的骆梅女士拉走,招呼宴会上的其他客人。

      苏卿裕端起丝绒蛋糕尝着,帮忙应付了下就拽着身边围满人的路亭到角落躲清净。

      路亭抬手揉揉笑僵的脸,就听苏卿裕问。

      “刚才怎么不送给他?”

      他捏捏袖口,难得有些不自在道:“……别管。”

      直到回家,两家车一前一后停到楼下停车场。

      路亭给骆行发消息,让他在楼门口等会再进去。

      骆行:?

      “干嘛,你终于决定把礼物给我了?”骆行发了条语音过来。

      路亭:对。不许评价,不许退货。

      骆行:看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提前叫声哥赔罪吧。

      路亭:不叫,滚

      路亭依旧记得那一刻骆行的表情。

      妥妥一个调色盘,又红又绿又黑来回变,煞是好看。

      路亭不解,毕竟这和他预想的画面差距不算小。

      然后就听骆行气红耳朵低吼一声:“你又嘲笑我唱歌难听得要命?!”

      呵,果然。

      路亭没招了,转身直接上楼。

      骆行:喂?

      太无语了,以至于他没细看骆行最后的处置结果。

      他没在骆行房间再看到过,两人后来又失去联系,他其实一直以为,这件大师之作最后可能沦落垃圾场。

      没想到这么突然地再见,而且被很笨地挂在钥匙上。

      “你还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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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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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