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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谁比谁有病 ...
【3月23日日记摘选:
……美不胜收的青亚湖,末日没有打扰到它,湖水澄澈干净,周围植物郁郁葱葱,空气吸进肺里仿佛把堵在身体里的郁气都冲走。
……赞美自驾游^^】
“为什么还留着?”
路亭半晌没有听到回答,抬头与骆行的视线交织的瞬间,他忽的又反应过来骆某说不出话的现实。
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啊。
他收回目光,单手握住安全杆,拉上兜帽假寐。风声猎猎,藏下某人转瞬即逝的轻笑,路亭揉揉耳朵,总觉得心里有些痒痒的。
车速慢慢降低,停在一片新绿之间。路亭看向窗外又看向驾驶位又在噼里啪啦打字的骆行,缓缓舒出一口气。
到了,青亚湖。
和冤家竹马的第一次单独旅行!
……
“呼——”
路亭蹲在湖边,朝脸扑上一捧清澈的水,水珠冲走眉眼间的疲惫倦意,从皮肤凉到骨子里,不由得精神一振。
他抬头数着头顶的云,等待自然风干。
一片阴影突然投下来,他盯着对方不断靠近的脸颊肉,有着格外逗弄别人想捏、想咬的流畅弧线。
“……凑过来干嘛?”
路亭错开视线,有些心虚地舌尖顶过尖牙。
骆行不知道对方心里的花花绕绕,他正捧着一把黄澄澄、比大拇指肚大不了多少的果,想让路亭看看能不能吃。
“有点像南酸枣?”
但好像没有这么小……
路亭拿起三个在手里盘着玩,水润光滑的手感颇为不错,他眯起眼睛继续笑道:“饿了就去翻后备箱,别随便……”
“喂!”
路亭瞳孔猛地一缩,精神瞬间绷紧,反应极快地一手掐住他脖子,另一只手要给他抠吐。
下嘴唇咬得发白,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张口斥道:“吐出来!”
墨镜从头上摔倒地上,骆行侧脸躲开鹰爪子一样往他嘴里伸的手,立马又被捏住脸颊强行掰正,直直对上那双正阴沉得可怕的眸子,身体下意识地一顿,他随即放轻呼吸,故作无辜。
‘没事啊,很甜。’
……甜你个神经病得不轻。
路亭注视那张左眼写着‘讨饶’右眼写着‘示弱’,唯独丝毫没有悔意出现的脸,阖上眸子深深地呼吸一口青亚湖的清凉空气。
极为沉默的几秒后,僵住的手终于放开那只非得作死的兔崽子。
他转过身背对,余光依旧将骆行锁定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骆行垂下眸子盯着手里缺一口的“疑似南酸枣”,白皙脸颊左右留下两个圆圆的泛红指印,一时不知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反省。
只要想到万一……
他只觉得头突突地疼,捏着鼻梁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虽然他们是来旅游,默认最终归宿意识消散在末日丧尸手里,变成两具不知名的行尸走肉。
但他不可以就这样,就这样一点都不在乎地去支付生命。
谁知道这里的土壤有没有污染,什么都不管就往嘴里塞,他的脑子是被糟糕的开车技术甩飞了吗?
当然没有。
骆行不仅有给自己的脑子系好安全带,甚至还多加一个钟的过山车。
他啃完酸枣拍拍手,莫名打了个喷嚏,再次看向路亭逐渐紧绷的背影,不确定对方想不想和他交流。
右手随意地抛着手里的南酸枣,收回探究的眼神,他轻轻一笑,扯动嘴角,脸颊和脖颈传来隐隐的肿胀感。
这些证据证明路亭真的在生气,或者说,担心。
尽管不知道他究竟是出于道德责任感,还是担心不好向老妈交代,总之他成功在路亭那家伙心里埋下了种子。
一颗担忧故事是否偏轨的种子。
那家伙掌控欲和占有欲都强得厉害,越是意料之外的不可控因素,越能刺激他的情绪。
有这颗种子在,路亭心里就会产生忌惮,那种不可理喻的自毁因子才有被抑制的可能。
骆行和路亭八岁时认识,十九岁分开,二十三岁重逢,四年的离别冲不淡十年的针锋相对,骆行比路亭想得要了解他。
路亭想去找阎王报道,纯粹白日梦里梦牡丹,想得美!
他捡起地上的墨镜,挂回衬衫衣领。他看湖,他看他,若有所思。
刚回国时。
骆女士忙着应酬没回家,他久违地跑去路亭家蹭饭。
林姨整个人先是激动得落泪,说了好一会儿他这几年过得如何的话,接着又谈起来路亭。
这名向来温文尔雅的女士,眉眼间闪过一丝极为担忧的愁绪,她的手带着场面做实验写记录留下的茧子,落在骆行的手背上。
她轻轻地说:“亭仔现在在大学可受欢迎了,身边好多同龄小朋友啊,都说他是温柔体贴的阳光暖男……”
嗯?
……谁?
我的耳朵瞎了吗?
当时的骆行狠狠掐了一把大腿,把快要脱口而出的吐槽咽回去。
“我和你姨夫工作忙,感觉每次回来亭仔都长一大截,不知不觉都长得比你还高了……”
骆行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嘴角微笑。
“可有时候,特别是安静下来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离我很远。他好像很累。”
正在偷吃葡萄的骆行一怔。
他没由来地眨了眨眼睛。他说:“姨,我也好久没见他了。他今天要是没事,就把他叫回来一起吃饭吧。”
结果一面之后,他还没干什么那人就逃似的旅游去了。
骆行不是心理医生,但他能隐约感觉出路亭确实不对劲。
他找出苏卿裕的电话,还没等问就被拉去酒吧一阵诉苦,耳朵都隐隐作痛,夜过半他才终于将这尊大神送走了。
晚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和衣领,意识稍微清醒些。
苏卿裕说,他离开那么久,肯定不知道这几年路亭的生活开了八百倍加速器,从白忙到晚,从来没挂过脸。
偶尔出来聚餐,路亭也总是很尽力地跟着欢呼,跟着吵闹,然后躲在人群后顺某人给他的手串珠子。
所以,偶尔他也有点怀念初中时他们三在宿舍养小王八,大半夜不睡觉讲鬼故事被宿管偷袭吓跪四个。到了高中,他抢走路亭的煎饼,差点没命丧当场变成自由的飞鸟。
两人喝酒时,他把这些事和大忙人说,大忙人露出些许迷茫,他将空酒杯放回吧台。
他说。二妞,大家都是这样过的。
后面苏卿裕醉得太厉害,大舌头嘟拉嘟拉什么都听不清,不过也有可能是他不想说不能说,干脆一醉到底。
到底在搞什么啊!
骆行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路亭面前,拆开他的脑子细细观察到底发生了什么,抓心挠肺的好奇让他当晚直接给路亭发去光脑信息。
‘为什么,你害怕见到我还是我让你失望了?’
‘还不回我?’
‘半个小时,你再不回我我就带豆豆去翻你的房间^^’
一条消息都没有。
骆行气笑了,他决定自己去找答案。他知道路亭有非常传统的用纸笔写日记的习惯,一般就放在书架第二列第十二本的位置。
他没在书架上找到,倒是发现不少地理杂志和景点宣传册。
路亭非常有先见之明地带走了日记,不过在床头柜里遗漏下一张纸。
……心理诊断报告书。
骆行很难描述看到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时有多么震惊,多么不解,他像拿到块烫手山芋一样把报告书扔回柜子里。
坏了,他怎么还真有病!
以他俩以前互相攀比的劲头来看,那他是不是得有个更厉害的病才行……
这个念头在路亭把他推进安全梯,自己去引开丧尸老大时达到顶峰。
狗屎的,不管是自相残杀你死我再死的结局、舍己为人只剩一人独活的结局,还是一起变成行尸走肉互相撕咬的结局,都一点不好玩!
哼哼。
看看谁病得更厉害。
“啊哈!啊哈哈啊”
……
今天的太阳下班得极早,才刚六点的天幕已经有星星点点的星子点缀。湖泊银光霖霖,只有湖后长满异化植物的山谷一抹重色。
路亭拍拍身后的土,挪到升起的火堆旁。他直勾勾地看着骆行走来走去,先是拿出帐篷研究半天放弃,然后觉得天黑去开车灯,走到车门发现没带钥匙,回来摸完他口袋的钥匙又回去开车灯,太亮了怕引丧尸又关上了。
最后拖着两只毛毛虫睡袋走过来,累得呼哧呼哧地喘。骆行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都是计划都是计划,一点都不累,我只是假装生活不能自理……这是节奏,节奏!
路亭抿住嘴角的笑意,转过目光去看那火堆旁像是剩出一份的南酸枣,刚拿起一颗塞进嘴里,小腿就挨了一脚。
“干什么?”
你还问我!你好意思吗,四年没见难不成多长出一张脸。
骆行手拿毛毛虫睡袋一下闷上去,结果被路亭半途截住,捏住手腕根本挣不动。
路亭积攒一下午的郁气瞬间散了,要知道小时候俩人打架半斤八两,大了以后不太好动手,于是决定动嘴,坏就坏在骆行的嘴是独一处的利器,每每他一开口别人根本赶不上趟。
如今武器被封印,瞬间变成无力的小兔崽子。
啧。
愚蠢的可呆鸭。
骆行冷哼一声,毫无预兆地撒开手,手里的毛毛虫睡袋扑的一声压下去。
“哎哎哎,耍赖皮。”
路亭赶紧松开手,终于赶在糊脸上之前停住。
俩人并不饿,随便对付两口,赶在九点前搭好帐篷,灭掉火堆。
帐篷里有盏橘色小夜灯,是骆行准备的。
路亭早早钻进睡袋里,骆行关上灯也准备就位。
尽管这个小空间里有另一道与自己不同的呼吸,路亭却并不排斥,他喜欢这个毛毛虫睡袋,也喜欢小夜灯。
今天是他断药的第一天,按理来说他应该有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等待发泄,但浓厚的睡意席卷,他太困了。
半梦半醒间,隐隐的乐声越来越刺耳,如鬼哭狼嚎,他猛地睁开眼睛,迎面扑来一道白影。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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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点击收藏评论!新年快乐,过年好! ps.最近计划是过年期间修文+囤稿,不会改人设和剧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