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会再见的 大 ...
-
大伙晚上收拾着东西，明天一大清早就要对这个地方说再见啦。
一个二个激动的不行，连橘子这只“白眼狼”小猫也来凑热闹，在铁门外喵喵喵叫个不停。
齐鲁青听到声响，本想来给小猫开门的，但一想到猫儿身体灵活，肯定能顺着缝隙钻进来。
果不其然，小猫在挨着瓷砖的角落，目不转睛看着铁门的边缘和地面的高度，用胡子测量，确保稳妥了之后，毫不犹豫钻进来。
不过，它低估了自己的体型，在那个夹面之间彻底卡住，不停扭动自己的身躯，试图摆脱，以一己之躯推动铁门，弄的铁门前后煽动，发出剐蹭的刺耳声。
它喵喵喵叫个不停，叫的更凶了，齐鲁青一看这景象边笑着走了过来，帮它打开门。
见它还是未动，才发觉它这是卡住了，于是弯下腰，伸出双手，拖住橘子日渐肥硕的躯体，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橘子颇为享受，喵一声便不闹了，静待齐鲁青把他拉进门内。
有几个女生听到动静也跑出来看，以齐鲁青为轴线站成一圈，捂着脸笑看这一幕。
大肥猫也不害臊，极为高傲地环视周遭看着它的人，似乎翻了个白眼，飘飘然离去了。
“虽然呆的也不算久吧，但是还是舍不得……”倪静从人堆中发自内心慨叹。
谁料这一句话引得在场所有人的共鸣。
“是啊！”
“想不到，自己会对一个第一次踏足的地方产生依依不舍的感情……简直从所未有啊！”
齐鲁青听见她们的声音，他走过去，打算加入聊天。
有人在人群中问道：“你们知道夏令营效应吗？”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夏令营效应是一个演员提出来的概念，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当我和别人一起拍电影的几个月，就像经历了一场夏令营，会让剧组的人们迅速成为彼此最亲近的家人。而当夏天结束的时候，我们继续相处的理由也消失了。我们重新回到各自的正轨，彼此不再联系……但是他通常指的是短暂热烈而注定结束的亲密关系。一旦结束旅程一切也都回归正常……”
齐鲁青感叹一句：“听上去还挺伤感的……”不过他确实为之触动，眼眶略微有些发酸。
人潮暂时迎来了沉默，那人颇为后悔说出来他一直以来都想卖弄的学识。
毕竟这个夏令营效应是她一开始就想分享给其他人，并且也想跟其他人分享自己看法的一件事。
人一个一个离场，从最开始的一个圈渐渐成了一个残缺的圆，最后只留下一个点。
这个人就成为当场仅剩的一个人，大家的离场无疑成为了一桶凉水从她头顶泼下。
她还想说，还想接着刚刚她开起的话头说明白———虽然我们分离了，但是那些拥有共同幸福回忆的时刻，那些青春飞扬的瞬间，都构成每个人生命中流淌的河流啊。它们流经心里、涌入脑海，抚平堆叠的褶皱，无声宁谧，但很多年之后都经久不息，还在流动直至贯穿一生。
远处天际传来爆炸的声音，那是烟花陡然上升，随即在空中被引爆，散发的光芒波及到此处，形成不同层次的暗黑色彩，但总归是亮了些。
它散发的光芒让提及这个夏令营效应的人赫然想到，这次的经历何尝不是这个烟花，它能照亮这么遥远的小村庄那同样也能照亮我们平凡人的每一处角落，每一颗心……
齐鲁青回房间收拾东西，魏辽已经收完了，他的东西原本带的就不多，收拾起来也很快。
于是魏辽就坐在床边上，盯着魏辽看。种种回忆犹如一张张黑白默片不断在他脑海闪过。
误会也有……释然也有……幸运也有……如果事情正常发展的话，他应该跟去年一样，先戒断个一个月，再慢慢从他的回忆里抽离，然后生活步入正轨，接着循环往复。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多需要一些时间而已。
但是，他盯着面前那人。
他也好想把这人……
“欸！你听过夏令营效应没？”齐鲁青停住收拾行李的手，突然抬起头来问。
魏辽没有躲开他的视线，而是回答：“没……你要讲给我听吗？”
齐鲁青就等他这句话，自己好不容易能够展示一次，肯定不能放过这次机会，只是他觉得魏辽也变了。
之前魏辽只会很浅显地回答……就是敷衍。如果放在现在的场景来说的话，他应该只会说个没有，就无下文了。可是他刚刚居然……齐鲁青严重怀疑他耳朵听错了。
他瞪大双眼，有些结巴：“你你你，刚刚说说说什么？”
魏辽笑了起来，颇有耐心重复：“你要讲给我听吗？齐老师？”
齐鲁青汗颜，他凭空捏了一把自己手中的虚汗，提心吊胆地想：好家伙！怎么叫他重复一遍，还多加了个后缀。
他又把他刚刚听到人群里的知识复述给魏辽听，说是复述，实际上他忘的差不多了，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几个关键字眼。
但还是被魏辽捕捉到一丝不对劲。
“亲密关系……？”魏辽左肩放低，歪着腰重复这个词。
齐鲁青一时心急，快速翻找脑海中有没有能解决颇具误导性词语的翻译方法。
他可被那人坑惨啦！
想了半天他纠结说：“亲密关系……唔……就是”他挥了挥手，“哪有这么夸张，就是亲情，友情啊这些。”
说完，还颇为警惕地看着魏辽，警告他说：“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他是开玩笑才这么说的。
他不想二人的关系这么难看，只能采取说笑话的形式分散一些这种不明所以的窘迫。
自从二人的事情被大家拆穿后，虽然大家都顾忌他二人脸面没有在他们面提及，但是用脑袋想想，他们二人的事迹估计是要传唱下一代了。
齐鲁青揉了揉眉心，干脆不收拾了，坐到魏辽的身边。
他现在已经能很自如的隐藏起内心那种奇怪的占有欲了……虽然也仅仅是他自以为。
他不知道魏辽是不是跟他一样也能收好自己的心绪，至少……没有先前那么热烈的所谓的欣喜和爱慕了。
想到这，他还是有难以自抑的失落孤寂感。
二人以后估计也不会想这些天一样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还挺珍惜这短暂的露水情缘的，起码现在他要好好跟魏辽说话。
发自内心的那种。
他用手拍了拍魏辽的大腿，说出了他的见解：“要我说啊，分别了就分别了呗————又不是病死，如果是生老的话，有生之年还会再见面的，你说呢？”
魏辽挪开齐鲁青搭在他腿上的手，故作坚强的笑道。
齐鲁青见他没反应，便微微低下头，以极小的幅度上下扫视着魏辽。其实他只是想乘着临别时再明目张胆多看两眼。
再说，他也说了谎，也违了心。他和魏辽在学校可能真的很少见面了，再说魏辽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最后一年可是很忙的呢！
以后还能不能约他出来呢？——他们曾经当着队长的面跟魏辽保证他们从今以后只是朋友关系。
他有个私心，如同深埋地里的种子，没有适当的萌发条件就长不出来。
他想，队伍一解散，誓言就不作数，如果是这样的结局，他还是想重蹈覆辙，周而复始……
齐鲁青看向魏辽，说道：“你……”
两厢又是很久的没说话。
造孽啊！他内心种子想要的萌发条件不能是以这种形式传递出来啊！
他想象的花前月下呢？爱人的低语私喃呢？我们重归于好的誓言呢？
可惜都没有。
齐鲁青清了清嗓子，再次默默收起了行李，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多嘴了。
有些事，经不起反复推敲啊！
*
第二天队长终于可以第一个走了，她脸上的笑容都快掩藏不住啦！
这些天，她一直都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时时刻刻关心众人的方方面面，可谓细心周到。
众人簇拥着她上了车，跟着她一起的还有苏文欣和其他一个女生。还没有走的众人真诚地朝她们挥了挥手，靠窗坐的队长故作轻松摇上了窗户，在车开出去两公里之后才放声哭了出来。
苏文欣安慰拍着她的肩膀，自己也开始耸动自己的背部，竟也是哭了起来，剩下一个人，被情绪感染，把手摸上了二人的背部，三个人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居然抱在一起哭的惊天动地。
司机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分了心，正巧轮胎压着一个碎石块，车脱离他的控制，抖了一下，司机吓得魂不附体。
却也依旧没有把她们分开。
同来时的路一样，怎么来怎么走。
*
还留在村口的人看着来凑热闹的橘子，心里思量橘子的好去处。
“大姐之前不是还吐槽家里老鼠多吗？我们去问问大姐还要不要啊？”齐鲁青朝众人提议。
倪静跑到慵懒的猫儿旁边，橘子打了个哈欠，还没哈口气，就被倪静连猫带气送进大姐的家里。
大姐对于这个天外萌物当真是喜不自胜，赶忙收下。最后，大姐用她老戏骨的风范，装作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模样，痛哭流涕举起手来伏在门框两边，对他们挥了挥衣袖。
大姐冲着他们：“你们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众人也不扫兴，笑着说：“那就让小猫代替我们留在这个美丽的村庄吧！”
魏辽并没有和齐鲁青一个车，但是魏辽是看着齐鲁青离开养老院门口的。
齐鲁青转身时，分明是想跟魏辽说声再见的，但他回头望去，那人只是低垂着头，并没有看他。
齐鲁青和另一个跟他是同个地方的女生一辆车，他专门坐在车里靠近门口的后排，一上车就摇下了车窗。
等到车的油门踩动，车子前进一小段距离之后，齐鲁青才看见魏辽终于抬起了头。
他们对视着，直至车驶离门口。
齐鲁青心中一颤，从隔着街道那么远的热烈的目光中，他似乎看到一种企盼，那种企盼漂浮在汽车尾气扬起的尘埃里。它来自两个人方位的前后两侧，也来自怦然跳动着的内心的四面八方。
会再见的。
一定会再见的。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