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怕你生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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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给他一个虚伪的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在警告我，但我并不怕他，先前碍于权势与他虚与委蛇了二十多年，我早腻了。
婚宴终于结束，周景昀似乎有事要处理，侧身与何秋晚说了几句话，放下酒杯离开，何秋晚笑了一下，朝休息室的方向走过去。
机会来了。
休息室在宴会厅的左侧，只有几组沙发和矮桌子。何秋晚坐在靠门的沙发上，正低头整理袖口，紫色耳坠像只蝴蝶晃动。
他抬头，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程先生。”
“叫我名字就行，不用这么客气，”我坐到他对面，“景昀呢？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遇到了几个合伙人，去打招呼了。”他声音很轻，像根羽毛轻轻挠动耳廓。
“今天累了吧？”我打赌我这辈子没听见过自己用这么轻柔的语调说话，“婚礼这种事，还挺麻烦的。”
他侧首轻笑：“还好，主要都是景昀应付，我还算轻松。”
“他一向这样，”我看着他优雅莹白的颈线，那里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扼住，“总喜欢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你……累吗？”
他低下头，没有接过话。
“程先生和景昀认识多久了？”他一只手搭在沙发上，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碍眼的光。
“二十多年，从穿开裆裤就在一起玩。他什么脾性，我太清楚了，看谁都看不顺眼，也就我们能忍他。”
“所以，他这样的人，能和你结婚，”我放慢了语速，用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嫉妒和恶意说，“还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吗？”他眉眼微弯，“程先生说笑了。”
“不是说笑，”我毫无保留地在周景昀爱人面前腹诽他，“他脾气臭，嘴硬，掌控欲也强。你和他相处，应该很累吧？”
说时，我微微倾身向他靠近，距离拉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冷香。
“景昀他……对我很好。”
紫罗兰眼眸迎上我的视线，半晌，纤长的睫毛蝴蝶一样垂下去。
这时，他忽地抬手，放在自己大腿上，月白色礼服因为坐姿而紧绷，在大腿出勾勒出一道流畅优雅的线条。那只手带着刺眼的钻石戒指，腕骨精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只照片上的手，那只我昨晚意淫过无数次的手，就这样与现实相重叠，摆在我面前。
……想舔。
我动了一下身，遮住身下异样。
“程先生似乎很关心我？”
那道冷香越来越浓，悄无声息漫进我鼻腔。
“是，毕竟……你是我的嫂子。”我手背青筋紧绷，欲望和嫉恨在脑中疯狂交缠。
“你很有趣。”
他抬眼看我，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
和刚才一样的评价。
可这次，我的心脏狂跳。
“那你觉得，我和周景昀相比，谁更有趣？”
这个问题越界了，但我不后悔，我想看他的反应。
“这是送命题，”他开玩笑似的说，“我可不敢回答。”
“为什么？怕他生气？”
他仍然保持浅淡的笑容，左手转动无名指上的戒指：“怕你生气。”
槽。
什么意思？
……他在撩拨我？
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我看着他漂亮的眉眼，忽然很想吻上去，把他按在这张沙发上，听他用破碎的喘息声叫我的名字。
“晚晚。”
时间突然凝固。
我转过头，发现周景昀站在门口，脸黑得能滴出水。
“怎么这就过来了？聊完了？”何秋晚站起身，下一秒被径直走过来的周景昀揽住腰肢。
“嗯，”周景昀看向我的眼神锐利如刀，“该送客了，晚晚。”
“好，”何秋晚面带歉意地向我点了个头，“程先生，失陪了。”
“叫我名字就行。”
我故意又说了一遍，当着周景昀的面。
他抿唇笑了笑，没再回头。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他们送客，两个人并肩而立，一个冷酷深邃，一个清冷温婉，好不般配。
般配得让人想把这美好的景象给撕碎。
沈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你今天怎么回事？不对劲啊。”
“什么怎么回事？”
“少装傻，”他压低了声音，“你看嫂子那个眼神，跟饿了几天的狼看见肉似的，周哥今天没发作弄死你，算你命大。”
“哦，是吗？”
谁弄死谁，还不一定呢。
我似笑非笑：“有这么明显？”
“得了吧，瞎子都能看出来，”沈津翻了个白眼，似乎很无语，“我说你疯了吧？那是周景昀的老婆，刚娶进门的老婆，虽然嫂子确实漂亮得跟天仙似的，但人好歹是你那么多年的兄弟……”
“那又怎样？”我反问。
“你真是疯了。”沈津盯着我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昨天晚上，我对自己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最后一批人离开，周景昀和何秋晚站在门口。何秋晚的长发被晚风吹得飘起来，在空中摇曳，周景昀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
我嗤笑一声，走过去。
“今天辛苦了，”我看向何秋晚，然后转向周景昀，“新婚夜，我就不打扰了。”
周景昀脸色冷得跟冰山似的。
“路上小心。”何秋晚声音柔软，像一个无形的吻，落在风里。
“你也是。”
我转过身，向自己的车走过去。
换上车门前，我看见他们相拥着走进酒店。
新婚夜。
拥抱。
亲吻。
□□。
我脑袋发昏，发疯一样砸了一下方向盘。
喇叭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
我掏出手机，周景昀和何秋晚婚礼的图片已经传遍了网络，我翻了半天找到最满意的一张。
没有周景昀碍眼的身影，只有何秋晚一个人。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仿佛透过屏幕，接触到那微凉的肌肤。
我解开了皮带。
手上不停，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的模样。
站在水晶灯下的他，倒映在五彩缤纷的泡泡中的他，对我笑的他，嘴唇沾上水光的他，刻意撩拨我的他。
还有，此时，正在酒店套房，和新婚丈夫缠绵的他。
香汗淋漓的他，被刺激得发出娇喘的他，终于受不住翻起白眼的他。
我动作粗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是我的。
一定。
结束后，车子里只剩下情谷欠的气息。
我处理好一片狼藉，打开周景昀的聊天框——
【新婚快乐，好好对嫂子。】
点击发送。
多多享受现在还能拥有他的时光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怕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