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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深海低语（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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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被安置在一个旧水缸里。那是涟从废弃码头捡来的，原本用来养鱼，现在底部铺了一层海边捡来的细沙，盛了半缸清水。枫说这样能模拟深海环境——至少是核心熟悉的。
核心沉在水底，暗红色的脉动透过水波，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又像一只沉睡的眼睛。它很安静，不再散发那种“空洞的冷”，反而有种奇异的温和。也许是因为回到了水中，也许是因为涟用查克拉“安抚”了它——那是他无意中发现的，当他将水属性查克拉注入水中，核心的脉动会变得平缓，像被抚摸的动物。
“它喜欢你。”枫说。她每天都会来，银灰色的眼睛盯着水缸，一盯就是几个小时。“它在梦里提到你。‘那个能听懂水说话的孩子’——它是这么想的。”
“梦里？”涟坐在水缸边，手指浸在水中，感受着查克拉与核心的微妙共振。
“嗯。虽然它没有完整的意识，但有些碎片化的想法，像梦呓。”枫闭上眼睛，似乎在聆听，“它在回忆深海。黑暗，寒冷，但很安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水流动的节奏，和‘母亲’的心跳。”
“母亲是地底那个巨蛋？”
“应该是。在它的梦里，‘母亲’很大，很古老，一直在沉睡。然后有一天，‘母亲’开始呼唤。很轻的呼唤，像海沟深处的回音。它醒了，顺着呼唤来到浅海，来到这个有很多‘小水源’的地方。”
小水源。人类。涟感到一阵寒意。“所以那些下忍...”
“不是它的错。”枫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茫然，像刚从深海回来，“它太饿了。睡了那么久，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对它来说，人类和其他水源没有区别，都是可以喝的水。就像我们喝水，不会考虑水是否愿意被喝。”
很合理的逻辑，但让人脊背发凉。核心不是邪恶，只是...天真。一种基于生存本能的天真。
“现在它不饿了？”鬼灯弦月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脸怀疑。他每天都会来检查陷阱和结界，确保万无一失。
“涟在喂它。”照美冥说，她正在整理从家族藏书室偷偷抄来的资料，“用水属性查克拉。虽然量很少，但足够维持它的基本存在。奇怪的是，它好像很喜欢，甚至有点...依赖。”
确实如此。涟发现，当他停止输送查克拉，核心的脉动会变得焦躁，光会变得不稳定。而当他重新注入，它会“平静”下来，甚至会在水底轻轻旋转，像在表达喜悦。
“像宠物一样。”水野岚开玩笑，但笑容有些勉强。他在屋子周围布置了十二个陷阱，从简单的绊索到复杂的起爆阵，确保一旦核心暴走，至少有五秒的预警时间。五秒，够他们逃出屋子。
“不是宠物。”涟摇头，手指在水中划动，带动水流绕核心旋转，“是...某种共生。我在喂养它，但它在教我。”
“教你什么？”
“水的另一种形态。”涟闭上眼睛，水之眼全开。在水缸这个微观世界里，一切都清晰无比。核心不是单纯的固体，也不是液体，而是介于两者之间。它由无数极微小的水滴构成，每个水滴都在以特定的频率振动，互相连接，形成整体。而查克拉流过这些水滴时，会留下痕迹，像声音在水中的传播。
“看这里。”涟指向核心表面一个不起眼的凸起。在他的查克拉引导下，凸起开始变形，拉长，形成一个微小的触手状结构，又缩回去。“它在模仿我的查克拉流动。不是被动接受，是主动学习。”
“学习？”照美冥放下资料，走过来仔细看，“学什么？”
“学怎么‘活’。”枫替涟回答，声音很轻，“它从深海来，那里只有水压、黑暗和寂静。现在它来到这个世界，这里有光，有声音，有温度，有各种查克拉的波动。它很困惑，也很好奇。它在通过涟的查克拉，学习这个世界的规则。”
所以核心不是怪物，而是一个新生儿。一个来自深海、对人类一无所知、只凭本能行动的新生儿。这个认知让所有人沉默。
“那地底那个‘母亲’呢？”鬼灯弦月打破沉默，“如果这个是新生儿，那‘母亲’是什么？如果‘母亲’苏醒了，会怎么样？”
没有人能回答。飞竹从角落里抬起头，他一直在研究核心散发的查克拉波动，试图解析它的频率。“我有个想法。”他小声说，指着自己画的草稿纸，上面是复杂的波形图和计算式，“核心的查克拉波动，和我在一些古籍里看到的描述很像——关于‘神树’的波动。”
“神树？”几个人同时问。
“嗯。传说在忍界诞生之初，有一棵神树，是所有查克拉的源头。后来神树被分割，变成了九只尾兽，但它的‘根’还留在地底深处，以各种形态沉睡。”飞竹推了推眼镜——那是他用废弃的镜片自制的，样子古怪但实用，“如果‘母亲’是神树残留的根，那么核心就是...从根上脱落的一小块碎片？”
这个猜测太惊人，以至于所有人都愣住了。神树，尾兽，查克拉起源——这些是传说，是神话，是忍者学校教材里一笔带过的内容。但如果那是真的...
“那核心应该充满巨大的查克拉才对。”水野岚提出质疑，“但它的查克拉虽然特殊，量并不大。更像是...种子，或者胚胎。”
“也许它在沉睡中消耗了大部分能量。”照美冥推测，“也许它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完全苏醒。或者——”她看向涟，“也许它需要‘喂养’，长到一定程度，才会展现真正的力量。”
喂养。这个词再次出现，带着不祥的意味。喂养一个可能是神树碎片的东西，听起来就像在培育一颗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果实的种子，或者孵一颗不知道会孵出什么怪物的蛋。
“无论它是什么，我们得小心。”鬼灯弦月总结，“家族禁书库里关于‘神之遗骸’的记载虽然少，但字里行间都透着警告:不可触碰，不可唤醒，不可喂养。违者会招致‘深海之怒’。”
“深海之怒是什么？”飞竹问。
“不知道。记载到那里就断了，像是被人故意撕掉或抹去了。”鬼灯弦月脸色阴沉，“但能让鬼灯一族都感到恐惧的东西，绝对不是我们能应付的。”
讨论陷入僵局。核心在水缸里安静地脉动，对即将决定它命运的话题一无所知。
“我有个提议。”涟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我们给它取个名字。”
“名字？”
“嗯。如果它真的是某种生命，哪怕再原始，也应该有个名字。这样我们在讨论它时，不会总用‘它’、‘那个东西’、‘核心’。”涟的手指在水中轻轻摆动，核心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像在回应，“而且，有了名字，我们才能更清楚地记住，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我们在做什么。”
长久的沉默。然后枫第一个点头:“好。叫什么？”
涟看着水缸。暗红色的光在水中荡漾，像深海中遥远的火山口，像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像夕阳沉入海面最后一刻的光。
“叫‘渊’吧。”他说，“深渊的渊。因为它来自深海，来自我们无法理解的深渊。”
渊。简单，但贴切。所有人都接受了。
于是，那个来自深海的、会做梦的、可能是神树碎片的东西，有了名字: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