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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波动之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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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水封印的卷轴摊在桌上,羊皮泛黄,墨迹是暗蓝色的,像深海的颜色。文字不是通用语,而是古水之国祭祀文,笔画弯曲如波浪,看久了会头晕目眩。插图更诡异:人体经络图与水脉图重叠,查克拉流经的节点对应着江河湖海的交汇处,而封印的核心位置画着一只眼睛——深灰色的,瞳孔中有水波流转的眼睛。
水无月之眼。
“深水封印的原理,是以施术者的血脉为引,以水为媒介,在目标周围构筑一个‘静止的水层’。”鬼灯满月的声音在训练场的地下密室回荡。这个密室只有他和涟知道,入口在训练场一个废弃水井的井壁,用幻术遮掩。里面空间不大,四壁刻满了封印术式,中央有一个水池,池水是深蓝色的,不见底。
“静止的水层?”涟盘膝坐在池边,额头上系着父亲的护额。这三天他都在学习古水之国文字,那些弯曲的笔画像有了生命,在脑海里游动、组合,逐渐形成意义。
“不是真的静止,而是查克拉流动的绝对平衡。”鬼灯满月蹲下,手指点在水面,荡开一圈涟漪,“普通的水遁是利用水的‘动’——冲击、切割、淹没。但水无月一族的封印术,是利用水的‘静’。当水完全静止时,它能禁锢一切:能量、物质、甚至时间。”
他站起身,结了一个复杂的印。不是水遁的印,而是更古老、更缓慢的手势,每个动作都像在推动沉重的海水。随着结印,池水开始变化。表面依然平静,但水下暗流涌动,不同温度、不同密度的水层开始分离、重组,像在构建一个肉眼看不见的精密结构。
“看好了。”鬼灯满月双手按在水面,查克拉注入。一瞬间,整个水池“凝固”了。不是结冰,而是水失去了所有流动性,变成透明的、固态的、但又确实是液体的诡异状态。水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密室的顶棚,连呼吸引起的气流都无法让它泛起一丝涟漪。
涟伸手触碰。指尖碰到水面的瞬间,感受到的不是湿润,而是一种致密的阻力,像在推一堵无形的墙。更诡异的是,他的查克拉在触碰到水面的瞬间被“吸收”了——不是被抽走,而是被导入那个静止的结构中,成为结构的一部分。
“这就是深水封印的基础形态。”鬼灯满月收手,池水恢复流动,“它的核心是‘平衡’。你要在目标周围制造一个绝对平衡的水之领域,领域内的所有能量波动都会被吸收、均化、最终归于静止。理论上,只要你的查克拉足够,这个封印可以禁锢任何东西,包括尾兽。”
尾兽。这个词让涟心中一凛。如果深水封印能禁锢尾兽,那地底那个“母亲”...
“但封印需要持续的能量输入。”鬼灯满月继续说,声音严肃,“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中断意味着平衡被打破,封印崩溃,反噬会直接作用在施术者身上。水无月一族历史上,有七个族长死于封印反噬,死状...很惨。”
他顿了顿,看着涟:“你的血脉很纯净,但你还太小,查克拉量不够。三个月内,你要达到能施展深水封印的程度,这几乎不可能。所以我们需要取巧。”
“取巧?”
“用媒介。”鬼灯满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瓶里装着一捧细沙,沙粒是淡蓝色的,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光,“这是‘海魂沙’,产自水之国最深的沟壑,蕴含古老的水之精华。它能作为封印的载体,分担一部分查克拉消耗。”
他把瓶子递给涟。沙粒触手冰凉,但有种奇异的温和感,像握着一捧有生命的水。
“每天用你的查克拉温养这些沙,让它们熟悉你的气息。同时,你要练习‘水镜冥想法’。”鬼灯满月指向水池,“坐在池边,看着水面,直到你能在水面看到自己的倒影而不产生一丝涟漪。这是训练内心平静的方法,也是控制查克拉微操的基础。”
内心平静。在血雾之里,在知道那么多黑暗真相之后,这个词显得如此奢侈。但涟点头。他没有选择。
训练开始了。每天清晨,在忍者学校上课前,他会在地下密室练习两个小时。起初,光是静坐看水面就让他烦躁——脑海里不断浮现青木老师干枯的尸体,卖花婆婆空荡的摊位,地底巨蛋沉重的心跳,渊温暖的脉动。水面倒映着他的脸,深灰色的眼睛下有疲惫的阴影,额头的护额划痕像一道伤疤。
涟漪。每次他情绪波动,水面就会泛起涟漪。鬼灯满月不说话,只是看着,眼神冰冷得像在评估一件工具是否合格。
第五天,涟终于能让水面保持平静十分钟。不是真的内心平静,而是学会了将情绪压到意识深处,像把石头沉入海底。水面光滑如镜,倒影清晰,但他知道,海底有暗流,有礁石,有沉睡的火山。
“可以了。”鬼灯满月说,“现在,尝试用海魂沙。”
涟打开瓶子,倒出一些沙粒在掌心。淡蓝色的沙粒在查克拉的引导下悬浮起来,像一群微小的萤火虫。他按照卷轴上的方法,将查克拉注入沙粒,感受它们的结构,引导它们排列成一个简单的阵法——三颗沙粒为正三角,四颗为正方形,七个点之间用查克拉线连接。
沙粒开始发光,发出柔和的、海浪般的低鸣。阵法成型瞬间,涟感觉到一种奇异的连接:他和这些沙粒之间建立了某种共鸣,他的查克拉可以轻易地在它们之间流转、放大、转化。就像这些沙粒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很好。”鬼灯满月难得地赞许,“海魂沙有记忆性,你温养得越久,它和你的契合度越高。现在,尝试用它们构筑一个微型深水封印。”
目标是一小捧水,装在碗里。涟控制七颗沙粒悬浮在碗的周围,排列成复杂的立体结构——不是平面阵法,而是模仿水分子结构的正二十面体。沙粒发光,查克拉线交织成网,将碗中的水笼罩。
“深水封印·静。”
查克拉注入。碗中的水瞬间静止。不是结冰,而是真正的静止——水分子停止了热运动,氢键角度固定,整个水体变成一个完美的、静止的晶体结构,但依然是液体。碗的边缘,一粒灰尘落下,碰到水面的瞬间被弹开,像碰到固体。
维持了五秒,涟的查克拉就耗尽了。沙粒光芒暗淡,落回掌心,碗中的水恢复流动。
“太短。”鬼灯满月说,“但方向对了。继续练习,延长持续时间。另外,从今天起,你要开始学习水无月一族的秘传忍术。首先是‘水镜映心之术’。”
又是一个新卷轴。这个术的原理是制造一面水镜,能映照出目标的内心——不是读心术,而是映照情绪波动、查克拉流动、甚至潜意识碎片。在战斗中,可以预判敌人行动;在审讯中,可以看穿谎言;在医疗中,可以诊断心理创伤。
“这个术的难点在于,你不能被映照的内容影响。”鬼灯满月警告,“水镜是一面双刃剑,你在看别人的同时,别人也可能通过镜面反向感知你。历史上,有水无月因为在水镜中看到太多黑暗而发疯的案例。”
涟想起了照美冥母亲笔记里的那个符号,圆圈里三条波浪线。那个神秘组织的人,是不是也会类似的术?或者,水镜映心之术就是他们想要的?
他没有问。有些问题,知道答案可能更危险。
白天的忍者学校,气氛越来越诡异。
青木老师的死被官方解释为“任务中遭遇强敌,英勇战死”,举行了简单的葬礼。没有遗体展示——因为遗体已经成了木乃伊,不适合公开。学生们列队行礼,大多数人表情麻木,只有少数几个孩子红了眼眶。在雾隐,死亡太常见,悲伤是奢侈品。
白的代课越来越频繁。他教的东西很杂:暗杀技巧、毒药配制、情报窃取、心理操控。都是实用的、黑暗的课程。而且他喜欢提问,尤其是向涟提问。
“水无月涟,如果任务要求你暗杀一个无辜的平民小孩,你会怎么做?”
训练场里,所有学生都看向涟。白的眼睛眯着,嘴角挂着那种没有笑意的笑容。
“我会评估任务的必要性。”涟平静地回答,“如果任务合理,我会执行。”
“怎么评估?”白追问,“谁来判断必要性?你?你的上司?还是村子?”
“村子。”涟说,“忍者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思考。”
这个答案很标准,很“雾隐”。白点点头,但眼神里有一丝失望,好像期待更精彩的回答。
下课后,照美冥找到涟,两人走在回廊里。“他在试探你。”她压低声音,“白不是普通中忍,我查过他的档案——没有。在雾隐的记录里,他是一年前突然出现的,之前的经历全是空白。”
“暗部?”
“不像。暗部的人虽然神秘,但至少有名册。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照美冥的表情严肃,“而且他的查克拉很奇怪。我尝试感知过,表面是水属性,但深处有别的什么东西,很冷,很...空洞。”
空洞。这个词涟太熟悉了。渊的查克拉也是空洞的,但那是深海的、原始的空洞。白的空洞...像是模仿的,伪装的,像一张人皮下面是别的东西。
“小心他。”照美冥最后说,“我感觉,他对你特别感兴趣。”
涟点头。他也有同感。白看他的眼神,不像老师看学生,更像学者看实验样本,或者猎人看猎物。
那天下午,实战训练。白让学生们两两对战,但这次规则变了:“可以使用任何手段,包括杀死对手。我会及时阻止,但如果我阻止不及...那就是命。”
死斗训练。在雾隐历史上,这种训练曾经很常见,导致大量学生死亡,后来被废止。现在白重启了它。
涟的对手是一个不熟的女孩,叫桃地再不斩——一个奇怪的名字,据说来自一个早已没落的暗杀家族。她比涟高半个头,皮肤苍白,黑色短发,眼睛是死灰色,几乎看不到瞳孔。她用的武器是苦无,但握法很怪,反手握,刃朝内。
“开始。”白的声音刚落,再不斩就动了。
快。不是直线冲刺,而是曲折前进,步伐诡异,像在水面滑行。涟的水之眼捕捉到她的查克拉流动:很淡,几乎感觉不到,像雾。她在用雾隐之术隐藏自己,但不是制造大范围雾气,而是将水汽凝聚在身体表面,折射光线,造成视觉扭曲。
涟后撤,同时双手结印:“水遁·水阵壁!”水墙升起,挡在两人之间。但再不斩没有撞上水墙,而是踩在水墙上,借力跃起,从上方突袭。
苦无刺下。涟侧身,苦无擦过肩膀,切开布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不深,但火辣辣的疼。他反击,一脚踢向再不斩腹部,但她像没有骨头一样扭曲避开,另一只手的苦无已经刺向他的咽喉。
水镜映心之术。涟下意识地用了出来。不是完整的水镜,而是在意识中瞬间构筑的微型镜面。他“看”到了再不斩的内心:一片灰白的雾,雾中有杀意在涌动,但杀意下面,是更深的...恐惧?对,恐惧。恐惧失败,恐惧死亡,恐惧被抛弃。这个女孩在害怕,害怕得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
就这一瞬间的洞察,让涟的动作慢了半拍。再不斩的苦无刺入他的肩膀——不是咽喉,因为她在最后一刻偏了方向。为什么?
“够了。”白的声音响起,再不斩收手后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涟看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再不斩胜。”白宣布,“水无月涟,你刚才那瞬间的迟疑,在战场上已经死了。”
“是。”涟按住肩膀的伤口,血从指缝渗出。他不明白,为什么再不斩最后会偏开致命一击。水镜映心之术映照出的恐惧,难道是...
“治疗自己去医疗班。”白挥挥手,“其他人继续。”
医疗班里,医疗忍者给涟缝合伤口,用的是普通的针线,没有麻醉。疼痛让他咬紧牙关,但更让他困惑的是再不斩最后的动作。
“那个女孩,桃地再不斩,你认识吗?”他问医疗忍者,一个中年女忍,脸上有烧伤的疤痕。
女忍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桃地一族的遗孤。家族因为参与政变被清洗,她是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被强制送进忍者学校。上面有命令,要‘观察’她,如果她展现任何复仇倾向,就...处理掉。”
所以再不斩活在监视下,每时每刻都可能死。她战斗时的恐惧,是对死亡的恐惧,也是对“被处理”的恐惧。而她最后偏开致命一击,可能是因为...不想杀人?或者,不敢杀人?在雾隐,不敢杀人的忍者,比敢杀人的更危险,因为那是“软弱”。
伤口缝好了,女忍包扎好,低声说:“离那个女孩远点。她是灾星,靠近她的人都会倒霉。”
涟点头道谢,离开医疗班。在走廊里,他遇到了再不斩。她靠在墙上,低着头,黑色短发遮住了脸。听到脚步声,她抬头,那双死灰色的眼睛看向涟,眼神空洞,但深处有一丝涟在水镜中看到的恐惧。
两人对视了几秒,都没有说话。然后再不斩转身离开,脚步很轻,像幽灵。
那天晚上,涟回到家,肩膀的伤口还在疼。他坐在水缸边,渊伸出触手,轻轻触碰他的伤口。冰凉的水触手带来镇痛的效果,伤口周围的灼痛减轻了。
“你今天遇到了麻烦。”照美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放在桌上,“听说你和桃地再不斩打了一场,还受伤了。”
“嗯。”涟简单说了经过,包括再不斩最后的偏转,和医疗忍者的话。
照美冥皱眉:“桃地一族...我想起来了。两年前的政变,据说桃地一族是主谋,但很多人怀疑是栽赃。因为政变失败后,桃地一族的家产全被几个高层家族瓜分了。那个女孩能活下来,本身就是奇迹。”
“她在害怕。”涟说,“不是怕死,是怕...别的什么东西。”
“在雾隐,可怕的东西太多了。”照美冥叹气,打开食盒,里面是热腾腾的鱼汤和饭团,“先吃东西。伤口需要营养。”
两人吃着简单的晚餐。窗外,雾隐的夜晚一如既往地浓重,但今晚的雾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人,是更模糊的、像影子一样的东西,一闪而过,消失在雾中。
“最近雾里有怪东西。”照美冥也看到了,表情严肃,“我母亲笔记里提到过,雾隐的雾不只是自然现象,有时候会...‘活’过来。古代水之国祭祀会用雾来传递信息,甚至运送东西。那个神秘组织的符号,圆圈里的三条波浪线,据说就是‘活雾’的象征。”
活雾。涟想起白身上那种冰冷的、空洞的查克拉,想起雾中偶尔闪过的影子。如果雾能“活”,那它能做什么?监视?传递?甚至...攻击?
“我们需要更多情报。”涟说,“关于那个组织,关于地底的东西,关于这一切的联系。鬼灯弦月那边有消息吗?”
“他说家族内部最近很紧张,几个长老在频繁密会,似乎在准备什么大动作。但具体内容他不知道,他叔叔口风很紧。”照美冥顿了顿,“不过,他偷听到一个词:‘白绝’。”
“白绝?”
“嗯。不知道什么意思,但那些长老提到时,语气很忌惮,甚至...恐惧。”照美冥的声音压得更低,“弦月说,他查了家族的古籍,白绝是一种古代生物,能模仿任何人,没有固定形态,像雾一样无形。传说它们侍奉‘神树’,是神的使者。”
神的使者。侍奉神树。涟想起了飞竹关于神树碎片的猜测,想起了地底巨蛋可能是神树残留的根。如果白绝真的存在,如果它们侍奉神树,那它们现在出现,是为了什么?唤醒“母亲”?还是别的目的?
“白...”涟喃喃道,“白老师,会不会就是...”
两人同时沉默。白的突然出现,空白的历史,奇怪的查克拉,对涟的特殊兴趣。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白不是人类,或者不完全是人类。他是白绝,或者是被白绝控制的傀儡。
“如果他是白绝,那他的目的是什么?”照美冥问。
“监视。渗透。收集情报。”涟想起鬼灯满月的话:组织在雾隐有眼线,可能就在你身边。“他可能是那个神秘组织派来监视村子,特别是监视地底封印情况的眼线。而他对我的兴趣,可能是因为...我是钥匙。”
这个推断让人不寒而栗。如果白真的是敌人,如果他就潜伏在身边,那他们的所有行动都可能被监视,所有计划都可能暴露。
“我们要告诉弦月他们吗?”照美冥问。
涟思考了一会儿,摇头:“暂时不要。知道的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我们先观察,确认白的真实身份。如果是敌人,我们需要制定对策。如果不是...也不能放松警惕。”
照美冥点头。两人吃完晚餐,她收拾食盒离开。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水缸里的渊,渊正缓慢脉动,橙红色的光温暖了昏暗的房间。
“它又长大了。”照美冥说,“你有没有觉得,它的存在,好像在...影响周围的雾?”
“影响雾?”
“嗯。我家离这里不远,但每次靠近你家,雾会变得稀薄一些,空气里的湿气会变得更...有序,不像外面那么混乱。”照美冥伸出手,感受空气中的水汽,“好像渊在无意识地整理周围的水,让它们更平静,更清澈。”
涟也感觉到了。最近几天,屋里的空气确实更清新,雾从门缝渗入时会自动分流,不会在室内积聚。而且,他用水之眼感知时,发现以渊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水分子排列都更有序,像有一个无形的力场。
“它在净化。”涟说,手指轻触水缸,渊伸出触手缠绕,“就像水会自然沉淀杂质一样,渊的存在让周围的水更纯净。也许这就是它的天性——让无序变有序,让混乱变平静。”
“像深水封印的原理。”照美冥若有所思,“都是利用水的‘静’来对抗‘动’。也许渊的能力,和深水封印有某种共通之处。”
这个发现很重要。如果渊的能力真的和深水封印同源,那它可能不仅仅是钥匙的一部分,还可能成为封印的“增幅器”,或者...替代品。
但涟没有深究。现在想这些还太早,他需要先掌握深水封印,先确认白的身份,先活下去。
夜深了,照美冥离开。涟坐在水缸边,继续练习海魂沙的控制。七颗沙粒悬浮在掌心,排列成复杂的结构,发出柔和的蓝光。随着练习,他对沙粒的控制越来越精细,能同时维持三个微型阵法,持续时间也延长到十五秒。
进步,但还不够。深水封印需要覆盖整个地底巨蛋,需要的查克拉量和控制精度是现在的百倍、千倍。三个月,真的够吗?
他看向水缸,渊安静地脉动,像在沉睡,又像在等待。等待什么?等待他成长?等待封印的时刻?还是等待别的什么东西?
窗外,雾更浓了。但在雾的深处,有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白绝,组织,地底巨蛋,还有那些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古老而危险的存在。
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一个系着父亲护额的男孩,一个来自深海的未知生命,正在为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
风暴会摧毁一切,还是带来新生?
没有人知道。但种子已经发芽,根正在向深处延伸,总有一天,它会破土而出,直面阳光或风暴。